第2章 末班車
孤舟渡陰陽
十七年的光陰，悄然流逝。
又是清明前后，臨安被籠罩在連綿的陰雨中。
晚自習放學的鈴聲響起，臨安二中的學生撐著傘涌入雨幕。
陸宸獨自站在教學樓的屋檐下，微微蹙著眉頭。
他身形清瘦，面容俊秀，卻帶著一種與周遭喧鬧格格不入的沉靜，他下意識的摸了**口那枚自幼佩戴的玉玨。
“陸宸！
還愣著干嘛？
走?。 ?br>
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死黨王大路，一個樂觀的胖小子，擠到他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馬上走。”
陸宸收回目光，撐開傘，和王大路并肩走入雨幕。
今天，他們要乘坐最后一班K155路公交車回家，雨夜的站臺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路燈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暈。
片刻后，公交車緩緩駛來，車內(nèi)空蕩蕩的，只有司機一人，投幣上車后，一股混合著潮濕和某種若有若無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讓陸宸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車子緩緩開動，駛?cè)氡挥旰熁\罩的都市，窗外霓虹燈光在沾滿水汽的玻璃上變得光怪陸離。
不知過了多久，王大路己經(jīng)靠著車窗打起了瞌睡，陸宸卻猛地驚醒，一股強烈的陰冷感，毫無征兆地席卷了他！
陸宸駭然望向窗外，心中猛地一縮！
熟悉的街道和燈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翻滾涌動的灰色濃霧！
公交車像被吞沒一般，行駛在虛空之中，發(fā)動機的轟鳴也變的遙遠而不真實。
他用力眨了眨眼，甚至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那鉆心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
“是幻覺？
還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
理性的思維仍在做最后的掙扎，但眼前這片吞噬一切的迷霧，讓這掙扎顯得蒼白無力。
“吱嘎?！?br>
公交車猛然一震，停了下來，前門緩緩打開，冰冷的霧氣倒灌而入。
然后，陸宸看到了。
一個，兩個，三個......模糊且渾身散發(fā)著陰冷氣息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從霧中浮現(xiàn)，排著隊，步履蹣跚地踏上了公交車。
他們沒有面目，沒有聲音，只是安靜地坐下，或是占據(jù)角落，將空蕩的車廂迅速填滿。
陰氣刺骨！
陸宸渾身僵硬，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他想叫醒王大路，卻發(fā)現(xiàn)王大路睡的異常深沉，怎么推都推不醒，還嘟囔著夢話：“雞腿，別跑！”
陸宸想要想起身，雙腿卻如同灌了鉛般難以動彈。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破爛雨衣、低著頭的身影，緩緩從前門走了上來。
他沒有去找座位，而是徑首地朝著陸宸和王大路的方向走來。
越靠近，那股冰冷的惡意就越發(fā)清晰。
陸宸胸前的玉玨，突然傳來了一陣灼熱的刺痛！
一道微不可察的清光閃過，那身影頓了一下，發(fā)出一聲不滿的嘶喊，卻依舊逼近。
“完了！”
就在陸宸絕望之際，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在車廂里突兀的響起：“格老子的，哪來這么多的孤魂野鬼，擋著老子我投胎了是吧？
都給老子滾開！”
陸宸猛然轉(zhuǎn)頭，只見車廂后部，一個倚在角落、渾身酒氣的中年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他頭發(fā)凌亂，胡子拉碴，身上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道袍，還沾著油漬，手里拎著一個棕色的酒葫蘆。
他醉眼朦朧，對那些充斥車廂的鬼影視若無睹，腳步虛浮的往前走，看似隨意的一扒拉，竟將擋路的幾個鬼影推的一個踉蹌，發(fā)出驚恐的無聲嘶鳴。
隨后醉漢跌跌撞撞的走到陸宸和王大路的座位旁，瞇著醉眼打量了一下陸宸，尤其在他胸口的玉玨上停留了一瞬，呲笑一聲：“嘖嘖嘖，奇怪的很，這陰陽眼似是被封印了起來，但又好像沒有完全封??？
不過這玉玨確是一稀罕物?！?br>
說著，他不等陸宸反應，并指如劍，凌空一點，陸宸感到一股精純平和的暖流涌入體內(nèi)，之前的陰冷氣息瞬間消散。
而車內(nèi)的鬼影卻漸漸向三人周圍聚攏過來。
“糟糕！”
陸宸的冷汗早浸濕了衣衫，“這還是現(xiàn)實嗎，這些究竟是什么東西！”
與陸宸截然相反，醉漢此時卻熟視無睹，拿起酒葫蘆狠狠灌了一口烈酒，隨后“噗”地一噴，彌漫的酒霧并非落地，而是在空中燃起了一片幽藍色的火光。
他緊接著大喝一聲“敕！”
，被幽藍色火光照到的鬼影，瞬間發(fā)出凄慘的哀嚎，倒飛出去。
醉漢哈哈一笑，拽起還沒回過神的陸宸，又踢了王大路一腳：“醒醒了，胖小子！
到站了！”
王大路一個激靈醒來，茫然的看著西周詭異的車廂與滿車的“乘客”，嚇得臉都白了。
“陸陸陸宸，這些人是什么時候上來的......”王大路帶著顫聲問道。
“你你你覺得他們是人嗎？”
陸宸同樣驚魂未定的回答道。
醉漢不由分說，拉著兩人就往后門走去，車門不知何時己經(jīng)打開，外面不再是迷霧，而是濕漉漉的城市街道。
三人跌跌撞撞的下了車，公交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轟鳴，迅速消失在雨夜深處，彷佛從未出現(xiàn)過。
王大路扶著路燈干嘔，陸宸則驚魂未定的看著那神秘的醉漢。
“大叔，那些是什么東西？
這公交車又是怎么回事？”
陸宸摸了摸額頭的冷汗，隨即問道。
“不是很明顯嗎？
當然是趕著去投胎的鬼啊！”
醉漢醉醺醺的嗤笑一聲，目光卻銳利地掃過陸宸胸前的玉玨，“那破車，幾年前在出車禍報廢了，沒想到成了接引亡魂的專車。
至于你？”
他湊近陸宸，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他臉上，“小子，光靠這塊玉，快護不住你了，你這雙眼睛，是天生的麻煩，現(xiàn)在半開不開都這么招東西，等到封印全沒了，嘿嘿，到時候，這些‘好朋友’可就是你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嘍！”
說罷，醉漢便搖搖晃晃的向巷子走去，陸宸趕忙問道：“大叔，封?。?br>
我身上有什么封印嗎？”
醉漢舉起葫蘆邊走邊道：“有什么疑問到北山街21號找我談吧，我收費很貴的，還有別叫我大叔，我有那么老嗎？
叫我陳酒鬼就行。
至于你的封印，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不可說，不可說?！?br>
語畢，陳酒鬼哼著小曲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陸宸站在原地，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和衣服，胸口玉玨的余溫尚未散去。
一旁的王大路死死盯著公交車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著，用力揉了揉眼睛。
“我靠，車，車怎么就，一眨眼就沒了？
陸宸，剛才我們坐的到底是什么？
剛才那不是幻覺，對不對？”
“也許吧！”
又是清明前后，臨安被籠罩在連綿的陰雨中。
晚自習放學的鈴聲響起，臨安二中的學生撐著傘涌入雨幕。
陸宸獨自站在教學樓的屋檐下，微微蹙著眉頭。
他身形清瘦，面容俊秀，卻帶著一種與周遭喧鬧格格不入的沉靜，他下意識的摸了**口那枚自幼佩戴的玉玨。
“陸宸！
還愣著干嘛？
走?。 ?br>
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死黨王大路，一個樂觀的胖小子，擠到他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馬上走。”
陸宸收回目光，撐開傘，和王大路并肩走入雨幕。
今天，他們要乘坐最后一班K155路公交車回家，雨夜的站臺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路燈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暈。
片刻后，公交車緩緩駛來，車內(nèi)空蕩蕩的，只有司機一人，投幣上車后，一股混合著潮濕和某種若有若無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讓陸宸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車子緩緩開動，駛?cè)氡挥旰熁\罩的都市，窗外霓虹燈光在沾滿水汽的玻璃上變得光怪陸離。
不知過了多久，王大路己經(jīng)靠著車窗打起了瞌睡，陸宸卻猛地驚醒，一股強烈的陰冷感，毫無征兆地席卷了他！
陸宸駭然望向窗外，心中猛地一縮！
熟悉的街道和燈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翻滾涌動的灰色濃霧！
公交車像被吞沒一般，行駛在虛空之中，發(fā)動機的轟鳴也變的遙遠而不真實。
他用力眨了眨眼，甚至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那鉆心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
“是幻覺？
還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
理性的思維仍在做最后的掙扎，但眼前這片吞噬一切的迷霧，讓這掙扎顯得蒼白無力。
“吱嘎?！?br>
公交車猛然一震，停了下來，前門緩緩打開，冰冷的霧氣倒灌而入。
然后，陸宸看到了。
一個，兩個，三個......模糊且渾身散發(fā)著陰冷氣息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從霧中浮現(xiàn)，排著隊，步履蹣跚地踏上了公交車。
他們沒有面目，沒有聲音，只是安靜地坐下，或是占據(jù)角落，將空蕩的車廂迅速填滿。
陰氣刺骨！
陸宸渾身僵硬，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他想叫醒王大路，卻發(fā)現(xiàn)王大路睡的異常深沉，怎么推都推不醒，還嘟囔著夢話：“雞腿，別跑！”
陸宸想要想起身，雙腿卻如同灌了鉛般難以動彈。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破爛雨衣、低著頭的身影，緩緩從前門走了上來。
他沒有去找座位，而是徑首地朝著陸宸和王大路的方向走來。
越靠近，那股冰冷的惡意就越發(fā)清晰。
陸宸胸前的玉玨，突然傳來了一陣灼熱的刺痛！
一道微不可察的清光閃過，那身影頓了一下，發(fā)出一聲不滿的嘶喊，卻依舊逼近。
“完了！”
就在陸宸絕望之際，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在車廂里突兀的響起：“格老子的，哪來這么多的孤魂野鬼，擋著老子我投胎了是吧？
都給老子滾開！”
陸宸猛然轉(zhuǎn)頭，只見車廂后部，一個倚在角落、渾身酒氣的中年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他頭發(fā)凌亂，胡子拉碴，身上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道袍，還沾著油漬，手里拎著一個棕色的酒葫蘆。
他醉眼朦朧，對那些充斥車廂的鬼影視若無睹，腳步虛浮的往前走，看似隨意的一扒拉，竟將擋路的幾個鬼影推的一個踉蹌，發(fā)出驚恐的無聲嘶鳴。
隨后醉漢跌跌撞撞的走到陸宸和王大路的座位旁，瞇著醉眼打量了一下陸宸，尤其在他胸口的玉玨上停留了一瞬，呲笑一聲：“嘖嘖嘖，奇怪的很，這陰陽眼似是被封印了起來，但又好像沒有完全封??？
不過這玉玨確是一稀罕物?！?br>
說著，他不等陸宸反應，并指如劍，凌空一點，陸宸感到一股精純平和的暖流涌入體內(nèi)，之前的陰冷氣息瞬間消散。
而車內(nèi)的鬼影卻漸漸向三人周圍聚攏過來。
“糟糕！”
陸宸的冷汗早浸濕了衣衫，“這還是現(xiàn)實嗎，這些究竟是什么東西！”
與陸宸截然相反，醉漢此時卻熟視無睹，拿起酒葫蘆狠狠灌了一口烈酒，隨后“噗”地一噴，彌漫的酒霧并非落地，而是在空中燃起了一片幽藍色的火光。
他緊接著大喝一聲“敕！”
，被幽藍色火光照到的鬼影，瞬間發(fā)出凄慘的哀嚎，倒飛出去。
醉漢哈哈一笑，拽起還沒回過神的陸宸，又踢了王大路一腳：“醒醒了，胖小子！
到站了！”
王大路一個激靈醒來，茫然的看著西周詭異的車廂與滿車的“乘客”，嚇得臉都白了。
“陸陸陸宸，這些人是什么時候上來的......”王大路帶著顫聲問道。
“你你你覺得他們是人嗎？”
陸宸同樣驚魂未定的回答道。
醉漢不由分說，拉著兩人就往后門走去，車門不知何時己經(jīng)打開，外面不再是迷霧，而是濕漉漉的城市街道。
三人跌跌撞撞的下了車，公交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轟鳴，迅速消失在雨夜深處，彷佛從未出現(xiàn)過。
王大路扶著路燈干嘔，陸宸則驚魂未定的看著那神秘的醉漢。
“大叔，那些是什么東西？
這公交車又是怎么回事？”
陸宸摸了摸額頭的冷汗，隨即問道。
“不是很明顯嗎？
當然是趕著去投胎的鬼啊！”
醉漢醉醺醺的嗤笑一聲，目光卻銳利地掃過陸宸胸前的玉玨，“那破車，幾年前在出車禍報廢了，沒想到成了接引亡魂的專車。
至于你？”
他湊近陸宸，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他臉上，“小子，光靠這塊玉，快護不住你了，你這雙眼睛，是天生的麻煩，現(xiàn)在半開不開都這么招東西，等到封印全沒了，嘿嘿，到時候，這些‘好朋友’可就是你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嘍！”
說罷，醉漢便搖搖晃晃的向巷子走去，陸宸趕忙問道：“大叔，封?。?br>
我身上有什么封印嗎？”
醉漢舉起葫蘆邊走邊道：“有什么疑問到北山街21號找我談吧，我收費很貴的，還有別叫我大叔，我有那么老嗎？
叫我陳酒鬼就行。
至于你的封印，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不可說，不可說?！?br>
語畢，陳酒鬼哼著小曲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陸宸站在原地，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和衣服，胸口玉玨的余溫尚未散去。
一旁的王大路死死盯著公交車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著，用力揉了揉眼睛。
“我靠，車，車怎么就，一眨眼就沒了？
陸宸，剛才我們坐的到底是什么？
剛才那不是幻覺，對不對？”
“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