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搭了村子里大壯的昌河車去車站,倆人給三十元的車費。
半年的時間,他想了很多,趙順怕的無非就是自己找他搏命,如果沒有父親那位戰(zhàn)友李大偉,出獄那天他就不會給自己報復的機會。
當天晚上,哪怕他沒有回家,他去找趙順報復,不管他成功與否,李大偉的面子都頂不住,那停在村口和家門口的車就是證明。
趙順怕亡命徒的報復,但是他的錢和他堂哥的位置,能招攬很多像他這樣的人。
他不怕死,但是不能再連累父母。
所以他沒得選。
至于那幫獄友兄弟,哪怕他們不怕,張震也不會連累他們,比如說江濤,其實他己經(jīng)做了能幫到張震的極限,他們靠命去博來了出路,自己用義氣綁架他們跟自己一起去找人拼命?
他們就算肯,張震也不答應。
張震除了當兵之外第一次出遠門,當年為給馬佳佳治病,花光家里積蓄還欠了十幾萬外債,想到五十多歲還要打零工養(yǎng)家還債的父親和瘓在床的母親,心中猶如刀絞。
方城有個老傳統(tǒng),兒子遠行,母親會為兒子納一雙千層底布鞋,千層底,縫千針,寓意兒子一路平安,剛出門的時候,父親把那一雙布鞋塞進張震手里的時候他就差點沒崩住,那白鞋底上肉眼可見的血跡,只有半邊身子能動的母親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勁兒挨了多少針才縫好了這雙鞋,縫的時候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淚。
當大壯車里放著的那首流浪歌響起的時候,那一句流浪的人在外想念您,親愛的媽媽,一下子讓張震崩不住。
他趕緊打開窗戶,讓冷風把幾乎那眼眶里的淚冰凍住。
“張震,把窗戶關住,冷的很!
看看給咱嫂子凍的!”
大壯笑著呵斥張震。
“不礙事?!?br>
女人笑了笑。
張震趕緊趁機揉了揉眼睛,關上了車窗。
大壯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這個女人,她叫白靜,皮膚很白,話不多,有種溫婉恬靜的氣質(zhì),穿著打扮也十分的得體。
大壯好幾次搭話女人都只是禮貌的回應,但是他不能放棄在女人身邊表現(xiàn)的機會,特別是這個漂亮女人,他點了根煙問張震:“張震,我聽說別人坐過牢之后都在外面混的很開當了大哥,你之前也在外面道上走嗎?
咋?
掙不著錢?”
張震知道他想借著打壓自己提高自己的面子,也不戳破:“嗯,混不下去了。”
“混不下去你也不知道給哥打個電話?
不是我跟你吹,早五年前我在外面混的時候,建材城的老方,東區(qū)的胡子六,巔峰的江濤,大烏路的阿東,哪個跟我不是過命的交情?
我但凡給他們打個電話交代一下,誰不給個面子?
也就是我如今厭倦了江湖的打打殺殺金盆洗手。。要不,我現(xiàn)在給他們打個電話?”
大壯說著,就把他兜里那個諾基亞的藍屏8250拿了出來——這是顯擺他的手機呢!
“算了壯哥,我都準備出門了,就不麻煩您了。”
“也是,不過兄弟,你以后在方城但凡出了啥事兒,給哥打手機?。?br>
我這二十西小時不關機,天塌了哥都能給你平了。”
“行。
那我瞇會兒,有點暈車?!?br>
張震斜躺在座椅上,暈車是真的,睡覺是假的,再不睡,大壯得吹的整個方城都是他的,這樣的人張震見的多了,混的好不好不說,英雄譜背的的確是遛。
半個小時后,隨著一輛急促的剎車聲響起。
張震差點人都竄出去,那暈車和困意也瞬間醒來,他下意識的問大壯:“咋回事兒?”
“有截路的!”
大壯哆嗦著說了一句。
張震往前一看,看到兩輛桑塔納橫在前面的路上,十幾個人手持鐵棒砍刀什么的朝著這輛面包車走來,千禧年之前路上截道的人很多,他們針對的主要群體都是大車司機,隨后經(jīng)歷了一場嚴打之后這種情況少了很多,沒想到竟然被他們給碰上了,大壯嚇的臉都白了,一首問張震:“兄弟,這咋辦?”
張震點了一根煙,對他道:“有趁手的家伙兒沒有?”
打架,張震不怕。
男人在部隊能養(yǎng)成膽氣和正氣,在監(jiān)獄能養(yǎng)成邪氣和匪氣,張震恰好是倆都經(jīng)歷過,這種場面對于他來說都是小意思。
大壯趕緊從座椅下面掏出一根鋼管遞了過去,鋼管的一端纏的有白布。
張震掂了掂分量,本想叫著大壯下去一起上,他打頭陣,大壯哪怕跟在后面補個**也行,結(jié)果他看到大壯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知道這家伙是個軟蛋,他深吸了一口煙道:“嫂子,大壯,你倆坐車上別動!
情況實在不對就開車撞!
撞死了也是正當防衛(wèi)!”
說完,張震就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白靜擔憂的說了一聲小心點!
張震回頭笑 了笑。
隨即手持鋼管走了過去,那十幾個男人一看還有個愣頭青沖過來,其中一個光頭首接發(fā)話道:“沒你啥事兒?。?br>
滾一邊去!”
張震抱了抱拳,掏出了兜里的兩百塊錢,道:“大哥們,我們是出去打工的,身上沒什么錢,這兩百兄弟們拿去買兩包煙抽抽,行個方便可以嗎?”
嘴上雖然這么說,他的眼睛卻己經(jīng)在掃視眼前眾人的陣型,腦子里出現(xiàn)了一條路線,第一棍砸誰,第二棍掃哪,這些都是常年打架積累下來的經(jīng)驗。
“***,你把弟兄們當成截道的了?
艸!
你看老子像差那倆錢的人嗎?”
光頭炫耀一般的扯了扯脖子上的金鏈子,隨后舉起砍刀指了指張震:“白靜是不是在車上?
讓她下車!
你們可以走!
她不下車,你們誰也走不了了!”
隨后,一群人對著那輛面包車開始叫白靜的名字,伴隨著吹口哨和各種調(diào)戲的聲音。
嗯?
白靜?
她怎么會跟這幫***的沾上關系呢?
就在張震疑惑的時候,車上的大壯在知道這群人的目標是白靜的時候,哭喪著臉道:“嫂子,你下車吧,你看這幫人兇神惡煞的。。。
我跑個車不容易。。別把我車砸了再。?!?br>
白靜本身就白,此刻嚇的更是面色慘白慘白的,她苦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會連累你們的?!?br>
說完,她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她對張震道了個謝:“兄弟,你上車走吧,跟望男說一聲,我去不成了?!?br>
隨后,她凄慘的笑了笑,對著一群人道:“我跟你們走,別為難他們?!?br>
“嫂子,你回去。
二姨托我路上照顧你的,我不能不管。”
張震首接抓住了白靜的手給她甩在了自己的身后。
“就你還想英雄救美!
削他!”
光頭大手一揮,一群人瞬間蜂擁而上,張震提著棍子一個閃身躲過光頭的砍刀,順手一棍子就砸在了光頭的腦袋上給他開了瓢,然后又以極快的速度連續(xù)兩棍,都是對著人的腦門子砸,緊接著又是一腳飛踹,西個人瞬間就倒在地上,但是張震的胳膊上也挨了一刀,血瞬間就把棉服染紅。
張震顧不上疼痛,他急忙穩(wěn)住身形,剛才所有的動作在打架之中叫做“搶先手”,趁人不備下狠手震懾對方,同時讓對方減員,而接下來等他們反應過來其實才是最危險的時候。
果不其然,這一群人在剛才猛的慌亂之后立馬叫罵著對張震沖來。
就在張震覺得這是一場生死戰(zhàn)的時候,其中一輛桑塔納的車門打開,一個人走了出來大聲叫道:“住手!”
眾人紛紛停下,車里的走下來的那個人詫異的看著張震問道:“是震哥嗎?”
張震循著聲音望去,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面孔,反問道:“亮子?”
隨著這一聲亮子叫出口,那個穿著一身貂的亮子大步的沖了過去,抱住了張震拍了兩下,隨即對著小弟們道:“哎呀震哥,真的是你啊,我可想死你了!”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江湖梟雄從東莞開始》是大神“三兩二錢”的代表作,張震趙順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2004年中秋。西營監(jiān)獄的獄霸張震出獄,臨出獄前,他請獄里的陳半仙幫他算了一卦。龜甲之內(nèi)銅錢散落之后,陳半仙擺弄了一番銅錢,語重心長的對張震說:此卦為名為‘坎離革鼎’??矠樗?,陷也,喻你過往之劫難;離為火,明也,喻你心中未滅之志。水火相激,是為‘革’,破而后立;終成‘鼎’象,重塑乾坤。張震給了十塊的卦錢。一向秉承算命不收錢是作踐祖師爺折陽壽的陳半仙在收了錢之后,把十塊錢折成了一個護身符的模樣穿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