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這個仙界，急需EAP
仙界人力資源總監(jiān)
被判定為“劣等資質(zhì)”和“擦邊超齡”后，李閑和其他同樣落選的人，被一名面無表情的外門弟子引著，離開了喧鬧的招新廣場，走向一片位于山門邊緣、看起來明顯低矮破舊許多的建筑群。
這里是天衍宗的雜役處，負責管理所有無**式入門、卻又因各種原因留在宗門的底層人員。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煙火氣和汗水味，與廣場那邊的仙氣繚繞形成了鮮明對比。
雜役處的管事是個身材胖碩、穿著褐色短褂的中年人，面團團的臉上嵌著一雙瞇縫眼，看起來一團和氣，但偶爾睜眼時，眼底閃過的**顯示出他并非易與之輩。
他正坐在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椅上，喝著粗茶，翻看著一本厚厚的名冊。
“趙管事，這是本次落選，自愿留下為仆役者，共三十七人?！?br>
引路弟子恭敬匯報后，便自行離開了。
趙管事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掃視著眼前這群大多垂頭喪氣、眼神茫然的年輕人。
他的目光在李閑身上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對他這個“超齡者”有點印象。
“行了，既然選擇留下，就得守宗門的規(guī)矩?！?br>
趙管事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慵懶，“我這兒沒啥大道理，就一條：干活，吃飯。
干得好，有點貢獻點，能換點基礎(chǔ)的修煉資源；干得不好，或者偷奸?；?，卷鋪蓋走人?！?br>
他拿起名冊，開始像分配貨物一樣點名分配工作。
“張三，去膳食堂劈柴?！?br>
“李西，礦場還缺人，你去那邊?！?br>
……被點到名字的人，或麻木，或認命地跟著來接人的老雜役離開。
輪到李閑時，趙管事看了看名冊上備注的“五行偽靈根，劣等”，又抬眼打量了一下他：“李閑？
二十歲？
識不識字？”
“回趙管事，識字，會算數(shù)?！?br>
李閑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回答，同時遞上了一張在路上用撿來的炭塊和樹皮臨時趕制的“簡歷”。
上面用工整的字體簡單寫明了“姓名：李閑，特長：人員管理、流程優(yōu)化、數(shù)據(jù)分析（曾獨立負責大型項目人力調(diào)配，效率提升30%）”。
趙管事接過樹皮，瞇著眼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人員管理？
流程優(yōu)化？
這都什么花里胡哨的玩意兒？”
他晃了晃樹皮，“你小子以前是干嘛的？”
“回管事，在下以前……主要負責讓人更高效、更愉快地干活?！?br>
李閑盡量用對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呵，”趙管事嗤笑一聲，把樹皮丟在桌上，“說得輕巧。
我這雜役處，最不缺的就是干活的人，缺的是肯下死力氣的老實人！
看你細皮嫩肉的，不像能干重活的樣子……”他摸著下巴，沉吟片刻，隨手在名冊上一劃：“這樣吧，‘清閑峰’下邊那個靈植園，正好缺個記名弟子看著。
那地方偏得很，靈氣也稀薄，種的都是最不值錢的低階靈谷，平時鬼都不愿意去。
你就去那兒吧，活兒不重，就是圖個清靜，正好符合你這名兒。”
清閑峰？
靈植園？
李閑一聽這名字，心中頓時樂開了花。
清閑！
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核心KPI嗎？
偏遠、靈氣稀薄、活兒不重……這簡首是量身定做的養(yǎng)老圣地！
“多謝趙管事！
弟子一定盡心盡力，看好園子！”
李閑的回答充滿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這讓趙管事有些意外地又瞥了他一眼，揮揮手，示意一個在旁邊等候的老雜役帶他過去。
跟著老雜役，穿過幾條崎嶇的山路，越走越偏僻。
終于，在一片看起來像是山腳緩坡的開闊地前，老雜役停下了腳步，指了指前面：“喏，就是這兒了。
園子里還有兩個小子，王五和趙小五，你跟他們搭伙吧。
每月初一來雜役處匯報一次，領(lǐng)取物資。”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閑放眼望去，所謂的“靈植園”，其實就是幾塊開墾得歪歪扭扭的梯田，土壤看起來有些貧瘠。
田里稀稀拉拉地長著一種桿子細瘦、葉片發(fā)黃的禾本科植物，想必就是低階靈谷“玉髓米”了。
田埂邊搭著兩個歪歪斜斜的茅草棚子，看起來就是住所。
而此時，在田地里，有兩個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服、面黃肌瘦的少年，正有氣無力地對著莊稼施展著某種法術(shù)。
他們指尖冒出微弱的光芒，凝聚成一小片稀薄的云霧，落下細碎的雨滴。
但那云小雨疏，勉強打濕了葉片，對土壤的滋潤效果甚微。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身材結(jié)實的少年，一邊施法一邊抱怨：“**，這破云雨術(shù)，耗光靈力也澆不了幾畝地！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另一個年紀小些、身材瘦弱的少年，臉色蒼白，嘴唇干裂，顯然靈力透支嚴重，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機械地重復著手勢。
李閑的HR雷達立刻滴滴作響。
這場景他太熟悉了：工作負荷過重、工具落后、目標不明確、缺乏正向激勵、員工士氣低落、職業(yè)倦怠感爆表！
典型的EAP（員工援助計劃）高危預警案例！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職業(yè)化的溫和笑容，走了過去。
“兩位師兄，辛苦了。
我是新來的記名弟子，李閑?！?br>
那兩個少年聞聲停下動作，警惕地看向他。
年長的王五打量著他干凈的臉龐和不算強壯的身板，甕聲甕氣地說：“新來的？
哼，又是哪個關(guān)系戶塞過來混日子的吧？
我告訴你，這兒可沒什么油水！
規(guī)矩簡單，每人每天，負責給十畝地施雨，完不成任務，餓肚子！”
他的語氣沖得很，充滿了怨氣。
趙小五則怯生生地躲在王五身后，偷偷打量著李閑。
李閑沒有在意王五的態(tài)度，而是目光掃過他們因長期營養(yǎng)不良而泛黃的臉頰，以及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黑眼圈和絕望。
他心中嘆息，這個仙界的生產(chǎn)力水平和管理模式，看來還停留在非常原始的階段，完全是在透支人的基本生命力。
“王五師兄，趙小五師兄，”李閑的語氣依舊平和，“我看兩位師兄似乎十分疲憊，這樣日復一日，身體恐怕會吃不消。
不知……這樣的日子，你們過了多久了？”
“多久？
從我們被發(fā)配到這鬼地方就開始！”
王五像是被點燃的**桶，聲音提高了八度，“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榨干最后一絲靈力，也就勉強完成任務！
賺的那點貢獻點，連換顆最差的‘聚氣丹’恢復靈力都不夠！
修仙？
我修他個……”后面的臟話，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但臉上的憤懣卻絲毫未減。
負能量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李閑點了點頭，心中己然有數(shù)。
他挽起那并不存在的袖子，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笑容：“兩位師兄辛苦了。
我看今天天色還早，不如這樣，剩下的活兒，交給我來試試如何？”
王五和趙小五同時愣住了，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李閑。
這個新來的，怕不是個愣頭青？
他一個人，想干完三個人都覺得吃力的活兒？
（第二章完）
這里是天衍宗的雜役處，負責管理所有無**式入門、卻又因各種原因留在宗門的底層人員。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煙火氣和汗水味，與廣場那邊的仙氣繚繞形成了鮮明對比。
雜役處的管事是個身材胖碩、穿著褐色短褂的中年人，面團團的臉上嵌著一雙瞇縫眼，看起來一團和氣，但偶爾睜眼時，眼底閃過的**顯示出他并非易與之輩。
他正坐在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椅上，喝著粗茶，翻看著一本厚厚的名冊。
“趙管事，這是本次落選，自愿留下為仆役者，共三十七人?！?br>
引路弟子恭敬匯報后，便自行離開了。
趙管事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掃視著眼前這群大多垂頭喪氣、眼神茫然的年輕人。
他的目光在李閑身上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對他這個“超齡者”有點印象。
“行了，既然選擇留下，就得守宗門的規(guī)矩?！?br>
趙管事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慵懶，“我這兒沒啥大道理，就一條：干活，吃飯。
干得好，有點貢獻點，能換點基礎(chǔ)的修煉資源；干得不好，或者偷奸?；?，卷鋪蓋走人?！?br>
他拿起名冊，開始像分配貨物一樣點名分配工作。
“張三，去膳食堂劈柴?！?br>
“李西，礦場還缺人，你去那邊?！?br>
……被點到名字的人，或麻木，或認命地跟著來接人的老雜役離開。
輪到李閑時，趙管事看了看名冊上備注的“五行偽靈根，劣等”，又抬眼打量了一下他：“李閑？
二十歲？
識不識字？”
“回趙管事，識字，會算數(shù)?！?br>
李閑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回答，同時遞上了一張在路上用撿來的炭塊和樹皮臨時趕制的“簡歷”。
上面用工整的字體簡單寫明了“姓名：李閑，特長：人員管理、流程優(yōu)化、數(shù)據(jù)分析（曾獨立負責大型項目人力調(diào)配，效率提升30%）”。
趙管事接過樹皮，瞇著眼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人員管理？
流程優(yōu)化？
這都什么花里胡哨的玩意兒？”
他晃了晃樹皮，“你小子以前是干嘛的？”
“回管事，在下以前……主要負責讓人更高效、更愉快地干活?！?br>
李閑盡量用對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呵，”趙管事嗤笑一聲，把樹皮丟在桌上，“說得輕巧。
我這雜役處，最不缺的就是干活的人，缺的是肯下死力氣的老實人！
看你細皮嫩肉的，不像能干重活的樣子……”他摸著下巴，沉吟片刻，隨手在名冊上一劃：“這樣吧，‘清閑峰’下邊那個靈植園，正好缺個記名弟子看著。
那地方偏得很，靈氣也稀薄，種的都是最不值錢的低階靈谷，平時鬼都不愿意去。
你就去那兒吧，活兒不重，就是圖個清靜，正好符合你這名兒。”
清閑峰？
靈植園？
李閑一聽這名字，心中頓時樂開了花。
清閑！
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核心KPI嗎？
偏遠、靈氣稀薄、活兒不重……這簡首是量身定做的養(yǎng)老圣地！
“多謝趙管事！
弟子一定盡心盡力，看好園子！”
李閑的回答充滿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這讓趙管事有些意外地又瞥了他一眼，揮揮手，示意一個在旁邊等候的老雜役帶他過去。
跟著老雜役，穿過幾條崎嶇的山路，越走越偏僻。
終于，在一片看起來像是山腳緩坡的開闊地前，老雜役停下了腳步，指了指前面：“喏，就是這兒了。
園子里還有兩個小子，王五和趙小五，你跟他們搭伙吧。
每月初一來雜役處匯報一次，領(lǐng)取物資。”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閑放眼望去，所謂的“靈植園”，其實就是幾塊開墾得歪歪扭扭的梯田，土壤看起來有些貧瘠。
田里稀稀拉拉地長著一種桿子細瘦、葉片發(fā)黃的禾本科植物，想必就是低階靈谷“玉髓米”了。
田埂邊搭著兩個歪歪斜斜的茅草棚子，看起來就是住所。
而此時，在田地里，有兩個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服、面黃肌瘦的少年，正有氣無力地對著莊稼施展著某種法術(shù)。
他們指尖冒出微弱的光芒，凝聚成一小片稀薄的云霧，落下細碎的雨滴。
但那云小雨疏，勉強打濕了葉片，對土壤的滋潤效果甚微。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身材結(jié)實的少年，一邊施法一邊抱怨：“**，這破云雨術(shù)，耗光靈力也澆不了幾畝地！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另一個年紀小些、身材瘦弱的少年，臉色蒼白，嘴唇干裂，顯然靈力透支嚴重，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機械地重復著手勢。
李閑的HR雷達立刻滴滴作響。
這場景他太熟悉了：工作負荷過重、工具落后、目標不明確、缺乏正向激勵、員工士氣低落、職業(yè)倦怠感爆表！
典型的EAP（員工援助計劃）高危預警案例！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職業(yè)化的溫和笑容，走了過去。
“兩位師兄，辛苦了。
我是新來的記名弟子，李閑?！?br>
那兩個少年聞聲停下動作，警惕地看向他。
年長的王五打量著他干凈的臉龐和不算強壯的身板，甕聲甕氣地說：“新來的？
哼，又是哪個關(guān)系戶塞過來混日子的吧？
我告訴你，這兒可沒什么油水！
規(guī)矩簡單，每人每天，負責給十畝地施雨，完不成任務，餓肚子！”
他的語氣沖得很，充滿了怨氣。
趙小五則怯生生地躲在王五身后，偷偷打量著李閑。
李閑沒有在意王五的態(tài)度，而是目光掃過他們因長期營養(yǎng)不良而泛黃的臉頰，以及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黑眼圈和絕望。
他心中嘆息，這個仙界的生產(chǎn)力水平和管理模式，看來還停留在非常原始的階段，完全是在透支人的基本生命力。
“王五師兄，趙小五師兄，”李閑的語氣依舊平和，“我看兩位師兄似乎十分疲憊，這樣日復一日，身體恐怕會吃不消。
不知……這樣的日子，你們過了多久了？”
“多久？
從我們被發(fā)配到這鬼地方就開始！”
王五像是被點燃的**桶，聲音提高了八度，“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榨干最后一絲靈力，也就勉強完成任務！
賺的那點貢獻點，連換顆最差的‘聚氣丹’恢復靈力都不夠！
修仙？
我修他個……”后面的臟話，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但臉上的憤懣卻絲毫未減。
負能量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李閑點了點頭，心中己然有數(shù)。
他挽起那并不存在的袖子，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笑容：“兩位師兄辛苦了。
我看今天天色還早，不如這樣，剩下的活兒，交給我來試試如何？”
王五和趙小五同時愣住了，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李閑。
這個新來的，怕不是個愣頭青？
他一個人，想干完三個人都覺得吃力的活兒？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