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麻將
相親系統(tǒng)逼我成為戀愛大師
言蹊徹底傻眼了。
她看著張浩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眉頭微蹙，似乎正全神貫注于牌局，比面對她時認真一百倍。
電影開場的預(yù)告響起，巨大的聲浪震得座椅微微發(fā)顫，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自帶隔音屏障。
“……你會玩麻將嗎？”
張浩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的視線依舊黏在手機屏幕上，拇指懸在“碰”的按鈕上方，蓄勢待發(fā)。
言蹊下意識地摸出自己的手機。
屏幕亮起，下拉微信界面，那個同樣的麻將小程序圖標(biāo)安靜地躺著——那是上周和同事聚餐時，為了融入氣氛添加的，玩過兩次就沒再打開，堪稱當(dāng)代社交工具的“一次性筷子”。
她哭笑不得，點開游戲，低聲應(yīng)了句：“嗯，偶爾玩玩。”
于是，在黑暗的放映廳里，在電影主角慷慨激昂的臺詞聲中，兩個人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各自捧著手機，默默地搓起了麻將。
這個場景，說出去怕是沒人信。
“西條?！?br>
言蹊點擊屏幕里的麻將牌，手指有些僵硬。
“碰?！?br>
張浩迅速點擊屏幕，“九萬?！?br>
“胡了?！?br>
言蹊看著屏幕上彈出的“勝利”字樣，贏了18分。
可心里那股挫敗感卻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這就是她的第一次正式相親？
不是在咖啡館里溫柔對視，不是在公園里并肩散步，而是在電影院里，和一個陌生人，隔著遙遠的距離，打了一場沉默的麻將。
電影放了什么，言蹊完全沒看進去。
她只記得屏幕上光影閃爍，耳邊是麻將的音效和電影的**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嘈雜。
身邊的張浩偶爾會因為胡牌而輕“呵”一聲，除此之外，再無交流。
有一次，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手機音量鍵，音效突然變大，嚇得她趕緊調(diào)低，卻聽見張浩低聲說了句：“小點聲?！?br>
那一刻，言蹊真想立刻起身離開。
電影結(jié)束，燈光亮起，張浩才終于放下手機。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不存在的灰塵，說了句“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放映廳，誰也沒提電影的內(nèi)容，也沒提剛才那場沉默的麻將。
冬日的夜風(fēng)吹在臉上，隨著夜晚的來臨愈發(fā)冷冽，刮的臉頰生疼。
街邊的路燈亮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又隨著腳步的移動而縮短、變形，像在跳一場怪異的影子舞。
索性言蹊家不遠，走到小區(qū)門口時，張浩停下腳步，說了句“再見”，便轉(zhuǎn)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路燈下顯得更加單薄，步伐很快，沒有絲毫留戀，仿佛身后跟著什么洪水猛獸。
言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空落落的。
她拿出手機，想給閨蜜陳曼麗發(fā)消息吐槽，手指懸在屏幕上，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說第一次相親，和相親對象在電影院打麻將？
說自己陪他打了整場電影？
好像聽起來更像個笑話。
“唉……”她長長地嘆了口氣，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家走。
言蹊家是小區(qū)最外側(cè)的商鋪，二層小樓，一樓是蘇婉清開著的雜貨小店，二樓用來一家三口居住。
門前掛著的燈籠昏暗的亮著，言蹊走近時聽見自家屋內(nèi)傳來蘇婉清的笑聲，還有隱約的搓麻將聲——大概是附近的鄰居阿姨們又來家里打牌了。
“歡迎光臨！”
隨著門口感應(yīng)器那機械女生的招呼，言蹊打開門，一股混合著香煙和麻將牌的味道撲面而來。
蘇婉清坐在牌桌旁，面前堆著一堆零錢，看見言蹊回來，立刻像雷達一樣湊過來，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怎么樣？
蹊蹊？
小浩這孩子不錯吧？
我就說，1米8的大高個，看著就精神！”
言蹊扯了扯嘴角，一張臉寫滿疲憊。
頭上那盞節(jié)能燈泡散發(fā)著死亡頂光，把她的發(fā)際線照得格外寬闊，額頭很是突兀，眼下的青黑顯得更加明顯：“媽，就那樣吧……就那樣是哪樣？”
蘇婉清不依不饒，“人家有房有車，你劉阿姨和張叔叔都是醫(yī)生，和咱家又是多年的朋友，知根知底的，你可別挑三揀西了！
你李阿姨家的女兒，跟你同歲，上周剛訂婚，男方家……我沒有挑三揀西，”言蹊打斷她，把包扔在旁邊的柜臺上，包帶砸在玻璃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就是……沒什么感覺。”
“感覺？”
蘇婉清提高了音量，牌桌上的鄰居們都看了過來，她壓低聲音，拽著言蹊的胳膊，“過日子要什么感覺？
合適最重要！
你都25了，再挑下去就成老姑娘了！
你看看你表姐，比你大一歲，孩子都抱上了！”
言蹊感覺一股煩躁涌上心頭，像堵住了喉嚨，讓她喘不過氣。
她甩開蘇婉清的手，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媽，我累了，先去洗澡?！?br>
她不想再爭辯，本就不善言辭的她，無論說什么，蘇婉清總能用“年齡”和“合適”把她堵得啞口無言。
她低著頭，拎起柜臺上的包，快步向樓上走去，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房門，仿佛關(guān)住了外面的全世界。
靠在門板上，言蹊長長地舒了口氣。
房間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勾勒出書桌和衣柜的模糊輪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灰塵味。
她按下墻壁上的開關(guān)，坐到書桌前，拿起放在桌上的小鏡子，鏡子里映出一張略顯圓潤的臉。
眼睛雖然是單眼皮，但不算小，可因為疲憊有些無神，眼皮微微浮腫。
皮膚是混合性的，T區(qū)泛著油光，兩頰卻有些干燥起皮。
嘴唇顏色很淡，嘴角向下撇著，寫滿了沮喪。
她想起張浩看她時那一閃而過的眼神，那眼神太快，太模糊，她分不清是嫌棄，是沒興趣，還是單純的內(nèi)向。
“162cm，64kg，明明周歲才23歲……”她低聲念著自己的“硬件條件”，手指無意識地劃過鏡子里自己的臉頰，“化妝技術(shù)一般，衣品一般，性格內(nèi)向，在小縣城的社區(qū)干著一份可有可無的合同制工作……”自卑感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冰冷刺骨，比外面的寒風(fēng)還凍人。
她想起蘇婉清說的“老姑娘”，想起鄰居們有意無意問起的“有沒有對象”，想起上一條朋友圈別人發(fā)的留言，那還是前幾個月大學(xué)畢業(yè)時發(fā)的和閨蜜的合照，高中同學(xué)留言“你怎么比旁邊的妹子寬兩個，加墊肩了？”
——這吐槽，精準得像手術(shù)刀。
這樣的自己，難怪沒人喜歡。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在鏡子里顯得格外苦澀。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電流聲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像手機充電時靠近耳邊的滋滋聲。
緊接著，一個毫無感情、不帶任何語調(diào)的機械音清晰地說道：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情感需求與社交困境，“桃花朵朵開”相親成長系統(tǒng)正在綁定……
她看著張浩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眉頭微蹙，似乎正全神貫注于牌局，比面對她時認真一百倍。
電影開場的預(yù)告響起，巨大的聲浪震得座椅微微發(fā)顫，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自帶隔音屏障。
“……你會玩麻將嗎？”
張浩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的視線依舊黏在手機屏幕上，拇指懸在“碰”的按鈕上方，蓄勢待發(fā)。
言蹊下意識地摸出自己的手機。
屏幕亮起，下拉微信界面，那個同樣的麻將小程序圖標(biāo)安靜地躺著——那是上周和同事聚餐時，為了融入氣氛添加的，玩過兩次就沒再打開，堪稱當(dāng)代社交工具的“一次性筷子”。
她哭笑不得，點開游戲，低聲應(yīng)了句：“嗯，偶爾玩玩。”
于是，在黑暗的放映廳里，在電影主角慷慨激昂的臺詞聲中，兩個人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各自捧著手機，默默地搓起了麻將。
這個場景，說出去怕是沒人信。
“西條?！?br>
言蹊點擊屏幕里的麻將牌，手指有些僵硬。
“碰?！?br>
張浩迅速點擊屏幕，“九萬?！?br>
“胡了?！?br>
言蹊看著屏幕上彈出的“勝利”字樣，贏了18分。
可心里那股挫敗感卻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這就是她的第一次正式相親？
不是在咖啡館里溫柔對視，不是在公園里并肩散步，而是在電影院里，和一個陌生人，隔著遙遠的距離，打了一場沉默的麻將。
電影放了什么，言蹊完全沒看進去。
她只記得屏幕上光影閃爍，耳邊是麻將的音效和電影的**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嘈雜。
身邊的張浩偶爾會因為胡牌而輕“呵”一聲，除此之外，再無交流。
有一次，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手機音量鍵，音效突然變大，嚇得她趕緊調(diào)低，卻聽見張浩低聲說了句：“小點聲?！?br>
那一刻，言蹊真想立刻起身離開。
電影結(jié)束，燈光亮起，張浩才終于放下手機。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不存在的灰塵，說了句“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放映廳，誰也沒提電影的內(nèi)容，也沒提剛才那場沉默的麻將。
冬日的夜風(fēng)吹在臉上，隨著夜晚的來臨愈發(fā)冷冽，刮的臉頰生疼。
街邊的路燈亮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又隨著腳步的移動而縮短、變形，像在跳一場怪異的影子舞。
索性言蹊家不遠，走到小區(qū)門口時，張浩停下腳步，說了句“再見”，便轉(zhuǎn)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路燈下顯得更加單薄，步伐很快，沒有絲毫留戀，仿佛身后跟著什么洪水猛獸。
言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空落落的。
她拿出手機，想給閨蜜陳曼麗發(fā)消息吐槽，手指懸在屏幕上，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說第一次相親，和相親對象在電影院打麻將？
說自己陪他打了整場電影？
好像聽起來更像個笑話。
“唉……”她長長地嘆了口氣，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家走。
言蹊家是小區(qū)最外側(cè)的商鋪，二層小樓，一樓是蘇婉清開著的雜貨小店，二樓用來一家三口居住。
門前掛著的燈籠昏暗的亮著，言蹊走近時聽見自家屋內(nèi)傳來蘇婉清的笑聲，還有隱約的搓麻將聲——大概是附近的鄰居阿姨們又來家里打牌了。
“歡迎光臨！”
隨著門口感應(yīng)器那機械女生的招呼，言蹊打開門，一股混合著香煙和麻將牌的味道撲面而來。
蘇婉清坐在牌桌旁，面前堆著一堆零錢，看見言蹊回來，立刻像雷達一樣湊過來，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怎么樣？
蹊蹊？
小浩這孩子不錯吧？
我就說，1米8的大高個，看著就精神！”
言蹊扯了扯嘴角，一張臉寫滿疲憊。
頭上那盞節(jié)能燈泡散發(fā)著死亡頂光，把她的發(fā)際線照得格外寬闊，額頭很是突兀，眼下的青黑顯得更加明顯：“媽，就那樣吧……就那樣是哪樣？”
蘇婉清不依不饒，“人家有房有車，你劉阿姨和張叔叔都是醫(yī)生，和咱家又是多年的朋友，知根知底的，你可別挑三揀西了！
你李阿姨家的女兒，跟你同歲，上周剛訂婚，男方家……我沒有挑三揀西，”言蹊打斷她，把包扔在旁邊的柜臺上，包帶砸在玻璃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就是……沒什么感覺。”
“感覺？”
蘇婉清提高了音量，牌桌上的鄰居們都看了過來，她壓低聲音，拽著言蹊的胳膊，“過日子要什么感覺？
合適最重要！
你都25了，再挑下去就成老姑娘了！
你看看你表姐，比你大一歲，孩子都抱上了！”
言蹊感覺一股煩躁涌上心頭，像堵住了喉嚨，讓她喘不過氣。
她甩開蘇婉清的手，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媽，我累了，先去洗澡?！?br>
她不想再爭辯，本就不善言辭的她，無論說什么，蘇婉清總能用“年齡”和“合適”把她堵得啞口無言。
她低著頭，拎起柜臺上的包，快步向樓上走去，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房門，仿佛關(guān)住了外面的全世界。
靠在門板上，言蹊長長地舒了口氣。
房間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勾勒出書桌和衣柜的模糊輪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灰塵味。
她按下墻壁上的開關(guān)，坐到書桌前，拿起放在桌上的小鏡子，鏡子里映出一張略顯圓潤的臉。
眼睛雖然是單眼皮，但不算小，可因為疲憊有些無神，眼皮微微浮腫。
皮膚是混合性的，T區(qū)泛著油光，兩頰卻有些干燥起皮。
嘴唇顏色很淡，嘴角向下撇著，寫滿了沮喪。
她想起張浩看她時那一閃而過的眼神，那眼神太快，太模糊，她分不清是嫌棄，是沒興趣，還是單純的內(nèi)向。
“162cm，64kg，明明周歲才23歲……”她低聲念著自己的“硬件條件”，手指無意識地劃過鏡子里自己的臉頰，“化妝技術(shù)一般，衣品一般，性格內(nèi)向，在小縣城的社區(qū)干著一份可有可無的合同制工作……”自卑感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冰冷刺骨，比外面的寒風(fēng)還凍人。
她想起蘇婉清說的“老姑娘”，想起鄰居們有意無意問起的“有沒有對象”，想起上一條朋友圈別人發(fā)的留言，那還是前幾個月大學(xué)畢業(yè)時發(fā)的和閨蜜的合照，高中同學(xué)留言“你怎么比旁邊的妹子寬兩個，加墊肩了？”
——這吐槽，精準得像手術(shù)刀。
這樣的自己，難怪沒人喜歡。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在鏡子里顯得格外苦澀。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電流聲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像手機充電時靠近耳邊的滋滋聲。
緊接著，一個毫無感情、不帶任何語調(diào)的機械音清晰地說道：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情感需求與社交困境，“桃花朵朵開”相親成長系統(tǒng)正在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