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
九十年代的小城街道,在郝健眼中熟悉感跟陌生感交織。
低矮的紅磚樓房,路邊修車鋪傳來的叮當(dāng)聲,墻上用白色涂料刷著少生孩子多種樹的標(biāo)語,還有那輛慢悠悠的駛過,車頭掛著大紅花的28大杠自行車......這一切都像是褪色的老電影,在他眼前一幀幀閃過。
郝健眼眶一酸,跑得更快了。
他怕,這是一場夢。
怕一眨眼,自己又會回到那個冰冷黑暗的河底。
終于,那個破舊的家屬院出現(xiàn)在眼前。
他家的門虛掩著,門上的綠漆己經(jīng)斑駁脫落。
郝健手抖的厲害,輕輕一推。
“吱呀——”屋內(nèi)狹窄昏暗。
一張掉了漆的八仙桌,跟幾把簡單的西腳凳子,頭頂一根電線吊著個孤零零的15瓦燈泡,灑下昏黃的光。
一個穿灰色工裝,鬢角有些斑白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邊,低頭費力的**膝蓋,那是常年干重活留下的**病。
廚房里傳來“刺啦”一聲,伴著濃郁的油煙味,一個系著圍裙的瘦弱身影正在灶臺前忙碌。
“爸...”郝健聲音沙啞,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
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刻滿風(fēng)霜的臉,看到是他,眉頭習(xí)慣性的一皺:“怎么才回來?
又跑哪兒野去了?
你***下午都打電話到我單位了,說你上課睡覺還頂撞他!”
“衛(wèi)國你小聲點!”
廚房里的女人探出頭,擦了擦額角的汗,有些心疼的看著兒子,“孩子餓了,先吃飯?!?br>
是爸爸,是媽媽!
是年輕了二十多歲的爸爸媽媽!!!郝健的眼淚再也繃不住,唰的一下就淌了下來。
“哎?
小健你...你這是怎么了?”
母親周玉蘭見狀,一下亂了陣腳,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跑過來,“是不是***罵得太狠了?
還是在學(xué)校被人欺負了?”
父親郝衛(wèi)國也愣住了,他印象里兒子就算再不爭氣也從沒掉過一滴眼淚。
“哭什么哭!
一個男孩子像什么樣子!”
郝衛(wèi)國嘴上呵斥著,眼神里卻透著一絲慌亂跟關(guān)心。
“我沒事......”郝健用力抹了把臉,笑得比哭還難看,“爸,媽,我就是......就是想你們了。”
他沒法解釋。
他沒法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剛從三十年后死而復(fù)生。
他只能貪婪的看著他們,想把他們此刻的模樣死死刻進魂里。
飯桌上,是簡單的炒青菜還有一盤咸菜。
母親心疼他,把碗里唯一的那個荷包蛋夾給了他。
“小健多吃點,看你都瘦了?!?br>
前世他也是這樣。
父母永遠把最好的留給他,可他卻讓他們失望了一輩子。
郝健夾起那個荷包蛋,不由分說的放回母親碗里,又用筷子分了一半給父親。
“媽,爸,你們吃。
以后咱們天天吃荷包蛋,頓頓吃肉!”
周玉蘭跟郝衛(wèi)國都愣住了。
“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周玉蘭小聲嘀咕。
郝衛(wèi)國則沉聲問道:“郝健,你是不是在學(xué)校闖什么大禍了?
跟爸說實話!”
“沒有!”
郝健放下筷子看著父母,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爸,媽,我向你們保證,從今天起我一定好好學(xué)習(xí),再也不讓你們操心了!”
“我發(fā)誓,我一定要考上清北!! 我一定要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得這間破屋子嗡嗡響。
空氣瞬間安靜。
半晌,郝衛(wèi)國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下去:“行了,別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胡話了,趕緊吃飯吧。
把學(xué)習(xí)搞上去能考個大專,爸媽就燒高香了。”
清北?
整個市里一年都未必能出一個,就憑他這個全班倒數(shù)第一?
顯然,父母只當(dāng)他又在說胡話。
郝健沒有再解釋。
他知道,任何言語在現(xiàn)實面前,都是廢話。
他需要的是行動!! 是結(jié)果!!!......晚自習(xí)回到宿舍,郝健破天荒的沒跟室友們閑聊打屁,而是從書包里拿出了一本嶄新的英語書。
前世他的英語爛到家了,一百五的卷子他連三十都考不到。
那些彎彎繞繞的字母,在他眼里就跟鬼畫符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翻開第一頁。
Hello. My name is Li Lei.Whats your name?他只看了一眼,然后閉上眼睛。
下一秒,郝健的呼吸陡然急促!!!那兩行簡單的英文,連同下面的中文注釋,甚至是頁腳的頁碼“1”,都像刀刻一樣,清晰的鑿進了他的腦子里!
過目不忘!!!重生帶來的靈魂變異,竟然真的讓他有了過目不忘的超強記憶力!!!這個發(fā)現(xiàn)讓郝健高興得差點原地蹦起來!!!如果說未來先知是他逆天改命的最大底牌,那這超強的記憶力,就是他成為學(xué)神,踹開清北大門的最強武器!!!他強壓著內(nèi)心的激動,繼續(xù)往下看。
一頁兩頁三頁......他看得飛快,幾乎一目十行。
那些曾經(jīng)讓他頭疼的單詞跟語法,此刻溫順的像綿羊,被他輕易裝進大腦。
半小時不到,他竟然己經(jīng)翻完了半本英語書!
“**郝健,你看書看傻了?”
上鋪的胖子陳兵探出頭,一臉不可思議,“你看那么快,能記住啥???”
郝健合上書,笑了笑:“都記住了。”
陳兵撇撇嘴,只當(dāng)他在吹牛。
郝健也不解釋,他沉浸在知識被瞬間吸收的**中,不知不覺就忘了時間。
“熄燈了!
都趕緊睡覺!”
走廊里傳來宿管大爺王福貴公鴨嗓子般的吼聲,緊接著“啪”一聲,整個宿舍樓陷入一片黑暗。
精彩片段
主角是郝健李德勝的都市小說《高考狀元竟是昨日學(xué)渣》,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爻行者”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冰冷,刺骨。河水化作無數(shù)鬼手,要把郝健拖進無盡黑暗。肺里最后一口氣被擠空,窒息感讓他渾身抽搐?!鞍帧瓔尅瓋鹤硬恍?.....”意識消散前,郝健眼前閃過父母布滿皺紋又寫滿失望的臉。他郝健西十七歲,在工地搬了三十年磚。沒文化沒本事也沒老婆,活得跟條狗一樣。窩囊了半輩子,唯一爺們了一次就是跳河救了個落水的小孩。結(jié)果小孩上了岸,他這個老實人沉了底。真他媽的......虧。......“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