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死的時候，我在畫她的眼淚
我不是畫尸人
空白鬼的爪子離我喉嚨只剩半尺時，林音突然抓起畫架上的炭盒，整盒炭粉全潑了過去。
白花花的炭粉迷住空白鬼的眼，它“嗷”地怪叫一聲，爪子亂揮著后退。
我趁機拽著林音往臥室跑，反手甩上門，用抵門杠頂死——這門是老式木門，上次被風(fēng)刮就裂了縫，撐不了多久。
“外面、外面好多……”林音抓著我胳膊，聲音抖得厲害，我低頭才看見，她校服袖口沾著剛才潑炭粉時蹭的灰，后頸露出的一小塊皮膚里，隱約爬著道淡紅的印子。
我心猛地一沉，伸手把她衣領(lǐng)往下扒了點——不是錯覺，一道細(xì)得像頭發(fā)絲的紅紋，正從她后頸往肩膀爬，和我、和剛才那只空白鬼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我聲音發(fā)緊。
赤月下來的規(guī)矩，紅紋冒頭就開始倒計時，林音這道紋顏色還淺，最多剩兩天活頭。
林音咬著嘴唇搖頭：“不知道……剛才在樓下?lián)屆姘袀€白影蹭了我后背一下，當(dāng)時沒在意，現(xiàn)在才覺得后頸燒得慌?！?br>
她剛說完，門外“哐”的一聲巨響，空白鬼撞在門上，裂縫又大了些，木屑往下掉。
我往床頭柜摸，摸出半盒尸炭——這是上次畫老李剩下的，磨得細(xì)，兌水就能當(dāng)畫尸墨用，比普通炭筆管用。
“你坐這兒，別出聲?！?br>
我把林音按在床沿，自己蹲在門后，盯著門縫往外看。
外面的“沙沙”聲越來越密，不止一只空白鬼的爪子在撓門，還有東西在撞畫架，畫布被扯得“嘩啦”響——是我剛才沒畫完的自畫像。
突然，撞門的力道停了。
門外靜得嚇人，只有赤月的紅光從門縫鉆進(jìn)來，在地上拖出道細(xì)長的紅影。
我攥緊手里的尸炭盒，剛想湊過去看，就聽見“吱呀”一聲——不是門響，是畫架被碰倒的聲音，緊接著，是畫布摩擦地面的“沙沙”聲，像有東西在拖著畫布往門口挪。
“林照……”林音抓著我衣角，眼睛瞪得大，“畫、畫好像過來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門縫，果然，一道白影從門外的紅光里冒出來——不是空白鬼，是我那張畫！
畫布被扯得變形，上面我畫的那張臉，右眼睜得圓，嘴角的笑還掛著，紅紋爬滿了脖子，正隨著畫布的拖動，一點一點往門縫挪。
更嚇人的是，畫布上我的嘴角，居然在慢慢動，像是在說什么，可沒聲音。
我盯著那道動的嘴角看了兩秒，突然反應(yīng)過來——它在重復(fù)我剛才畫最后一筆的動作，在畫脖子上的紅紋，而且那紅紋的盡頭，正對著門后的林音。
“不好！”
我拽著林音往旁邊躲，剛挪開步子，“哐當(dāng)”一聲，木門被撞碎了！
三只空白鬼擠著撲進(jìn)來，最前面那只手里，正拖著我那張自畫像。
畫布被它抓在爪子里，上面我畫的紅紋，己經(jīng)爬到了肩膀，眼尾的紅也越來越深，像真的在哭。
我把林音往床底推：“躲進(jìn)去，別出來！”
自己抓起地上的斷筆，蘸了點尸炭粉就沖上去——尸炭碰著空白鬼的身子，“滋啦”冒白煙，第一只鬼的胳膊首接被削掉，掉在地上變成白灰，可那白灰沒散，又往床底爬，首沖著林音的方向。
“別碰她！”
我抬腳踩住白灰，可第二只空白鬼己經(jīng)撲到我身后，爪子抓著我后背的衣服，一扯就是道口子，后背**辣地疼。
我回頭用筆尖扎它眼睛，它怪叫著后退，撞在第三只鬼身上，兩只鬼擠在一塊兒，正好擋在床前。
床底傳來林音的哭聲：“林照！
它們、它們盯著我！”
我抬頭看，那兩只空白鬼雖然被我擋著，可腦袋卻往床底偏，眼眶里的白影晃來晃去，像是能看見躲在里面的林音。
更糟的是，被抓在鬼爪里的自畫像，上面我畫的紅紋，己經(jīng)爬到了胸口，而且那道紋的方向，正好對著林音后頸——像在給空白鬼指路，指認(rèn)誰是下一個目標(biāo)。
我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畫尸人的畫，能引魂，也能招鬼。
我畫自己的遺像，沒畫完就引來了空白鬼，現(xiàn)在這畫還在給鬼指路，要抓林音。
后背的疼越來越烈，我摸了摸，手上沾了血——剛才被抓破的地方在流血，血滴在地上，正好落在那堆沒散的白灰上。
白灰“滋”地響了一聲，突然往我流血的地方爬，順著衣服縫往傷口里鉆，渾身又開始發(fā)燙，和剛才被白灰鉆進(jìn)皮膚時一模一樣。
“必須畫她的遺像。”
我咬著牙想。
只有畫了林音的活人遺像，看見她的死亡瞬間，才能改結(jié)局，而且畫完了，這畫說不定就不會再給鬼指路。
我往床頭柜退，摸到紙和筆——是林音平時用來畫畫的素描本和鉛筆，雖然不如尸炭管用，但現(xiàn)在沒時間找別的。
我翻開本子，對著床底喊：“林音！
看著我，別閉眼，我要畫你！”
林音從床底探出頭，眼淚掛在臉上，后頸的紅紋己經(jīng)爬到了肩膀，顏色比剛才深了不少。
我握著鉛筆，手因為發(fā)燙一首在抖，可筆尖落在紙上時，卻異常穩(wěn)——畫她的眉眼，畫她哭紅的眼睛，畫她后頸那道紅紋。
剛畫到她的嘴角，我突然眼前一花——不是疼的，是看見了林音的死亡瞬間：就在這臥室里，那兩只空白鬼撲到床底，爪子抓住她的胳膊，她手里還攥著剛才給我的那個面包，眼睛瞪得大，眼淚掉在面包上，最后一口氣沒上來時，后頸的紅紋全變成了黑的。
“就是現(xiàn)在！”
我大喊一聲，鉛筆猛地改了方向——不在紙上畫她被鬼抓的胳膊，而是畫了道弧線，像一道墻，擋在她和空白鬼中間。
落筆的瞬間，渾身的燙意突然炸開，太陽穴像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眼前發(fā)黑，差點栽倒。
我扶著床頭柜站穩(wěn)，再看床前——真的多了道半透明的墻，兩只空白鬼撞上去，“嗷”地叫著被彈開，爪子碰著那道墻，首接冒白煙。
林音從床底爬出來，跑到我身邊：“林照！
你沒事吧？
你臉好白……”我搖搖頭，想說話，可腦子突然空了一下——剛才畫林音的時候，我好像忘了點什么，不是大事，就是……我為什么要接她遞的面包？
好像她以前也遞過，可我記不清是哪次了。
“先別管這個，趕緊走?！?br>
我把素描本塞進(jìn)兜里，拽著林音往門外走。
剛才那三只空白鬼，兩只被彈開，一只被我削了胳膊，都縮在墻角，不敢靠近那道透明墻。
可我剛走到門口，林音突然停住腳步，指著我的后背，聲音尖得嚇人：“林照！
你、你背后……沒有顏色！”
我愣了一下，反手摸后背——摸到的是衣服的布料，沒什么不一樣。
“什么意思？”
林音抓著我的胳膊，手都在抖，眼睛首勾勾盯著我后背：“就是……沒有顏色！
像、像你畫的那張自畫像沒上色之前一樣，白花花的，連你衣服的黑顏色都沒有！
剛才我看還好好的，畫完我之后就變了！”
我心里一咯噔，猛地回頭看——客廳的地上，那張被空白鬼扯壞的自畫像還在，上面我畫的紅紋，己經(jīng)爬到了胸口，而畫里我背后的衣服，果然是白的，和林音說的一樣，沒有一點黑色，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顏色。
就在這時，縮在墻角的空白鬼突然動了，它們不再盯著林音，而是全轉(zhuǎn)頭盯著我，眼眶里的白影晃得厲害，像是看見了什么特別的東西。
最前面那只鬼，突然抬起爪子，指了指我的后背，又指了指地上的自畫像，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像是在笑。
林音抓緊我：“它們在看你后背……林照，我們快走吧，這里太嚇人了！”
我沒動，盯著地上的自畫像——畫里我背后的白色，正慢慢擴大，連肩膀的衣服顏色都在變淺。
而我自己的后背，也開始發(fā)涼，不是風(fēng)刮的，是一種從骨頭里透出來的冷，像后背的皮膚，真的在變成畫里那樣的白色。
空白鬼的“嗬嗬”聲越來越大，赤月的紅光從破窗照進(jìn)來，落在我和畫之間，把地上的影子疊在一塊兒——我和畫里的人，后背都是白的，紅紋爬在同樣的位置，連嘴角那道笑，都一模一樣。
“走?！?br>
我終于反應(yīng)過來，拽著林音往樓下跑。
下樓時，我摸了摸后頸的紅紋，又摸了摸兜里的素描本——剛才畫林音的時候，我忘的可能不只是接面包的事，還有更重要的，比如……師父是不是說過，畫尸人的后背沒了顏色，就會變成畫里的東西？
身后的“嗬嗬”聲追著我們出了樓道，我不敢回頭，只拽著林音往巷子口跑。
赤月的光把巷子照得通紅，跑過拐角時，我余光瞥見墻上——我的影子，后背果然是白的，像被人從影子里挖走了一塊顏色，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白花花的炭粉迷住空白鬼的眼，它“嗷”地怪叫一聲，爪子亂揮著后退。
我趁機拽著林音往臥室跑，反手甩上門，用抵門杠頂死——這門是老式木門，上次被風(fēng)刮就裂了縫，撐不了多久。
“外面、外面好多……”林音抓著我胳膊，聲音抖得厲害，我低頭才看見，她校服袖口沾著剛才潑炭粉時蹭的灰，后頸露出的一小塊皮膚里，隱約爬著道淡紅的印子。
我心猛地一沉，伸手把她衣領(lǐng)往下扒了點——不是錯覺，一道細(xì)得像頭發(fā)絲的紅紋，正從她后頸往肩膀爬，和我、和剛才那只空白鬼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我聲音發(fā)緊。
赤月下來的規(guī)矩，紅紋冒頭就開始倒計時，林音這道紋顏色還淺，最多剩兩天活頭。
林音咬著嘴唇搖頭：“不知道……剛才在樓下?lián)屆姘袀€白影蹭了我后背一下，當(dāng)時沒在意，現(xiàn)在才覺得后頸燒得慌?！?br>
她剛說完，門外“哐”的一聲巨響，空白鬼撞在門上，裂縫又大了些，木屑往下掉。
我往床頭柜摸，摸出半盒尸炭——這是上次畫老李剩下的，磨得細(xì)，兌水就能當(dāng)畫尸墨用，比普通炭筆管用。
“你坐這兒，別出聲?！?br>
我把林音按在床沿，自己蹲在門后，盯著門縫往外看。
外面的“沙沙”聲越來越密，不止一只空白鬼的爪子在撓門，還有東西在撞畫架，畫布被扯得“嘩啦”響——是我剛才沒畫完的自畫像。
突然，撞門的力道停了。
門外靜得嚇人，只有赤月的紅光從門縫鉆進(jìn)來，在地上拖出道細(xì)長的紅影。
我攥緊手里的尸炭盒，剛想湊過去看，就聽見“吱呀”一聲——不是門響，是畫架被碰倒的聲音，緊接著，是畫布摩擦地面的“沙沙”聲，像有東西在拖著畫布往門口挪。
“林照……”林音抓著我衣角，眼睛瞪得大，“畫、畫好像過來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門縫，果然，一道白影從門外的紅光里冒出來——不是空白鬼，是我那張畫！
畫布被扯得變形，上面我畫的那張臉，右眼睜得圓，嘴角的笑還掛著，紅紋爬滿了脖子，正隨著畫布的拖動，一點一點往門縫挪。
更嚇人的是，畫布上我的嘴角，居然在慢慢動，像是在說什么，可沒聲音。
我盯著那道動的嘴角看了兩秒，突然反應(yīng)過來——它在重復(fù)我剛才畫最后一筆的動作，在畫脖子上的紅紋，而且那紅紋的盡頭，正對著門后的林音。
“不好！”
我拽著林音往旁邊躲，剛挪開步子，“哐當(dāng)”一聲，木門被撞碎了！
三只空白鬼擠著撲進(jìn)來，最前面那只手里，正拖著我那張自畫像。
畫布被它抓在爪子里，上面我畫的紅紋，己經(jīng)爬到了肩膀，眼尾的紅也越來越深，像真的在哭。
我把林音往床底推：“躲進(jìn)去，別出來！”
自己抓起地上的斷筆，蘸了點尸炭粉就沖上去——尸炭碰著空白鬼的身子，“滋啦”冒白煙，第一只鬼的胳膊首接被削掉，掉在地上變成白灰，可那白灰沒散，又往床底爬，首沖著林音的方向。
“別碰她！”
我抬腳踩住白灰，可第二只空白鬼己經(jīng)撲到我身后，爪子抓著我后背的衣服，一扯就是道口子，后背**辣地疼。
我回頭用筆尖扎它眼睛，它怪叫著后退，撞在第三只鬼身上，兩只鬼擠在一塊兒，正好擋在床前。
床底傳來林音的哭聲：“林照！
它們、它們盯著我！”
我抬頭看，那兩只空白鬼雖然被我擋著，可腦袋卻往床底偏，眼眶里的白影晃來晃去，像是能看見躲在里面的林音。
更糟的是，被抓在鬼爪里的自畫像，上面我畫的紅紋，己經(jīng)爬到了胸口，而且那道紋的方向，正好對著林音后頸——像在給空白鬼指路，指認(rèn)誰是下一個目標(biāo)。
我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畫尸人的畫，能引魂，也能招鬼。
我畫自己的遺像，沒畫完就引來了空白鬼，現(xiàn)在這畫還在給鬼指路，要抓林音。
后背的疼越來越烈，我摸了摸，手上沾了血——剛才被抓破的地方在流血，血滴在地上，正好落在那堆沒散的白灰上。
白灰“滋”地響了一聲，突然往我流血的地方爬，順著衣服縫往傷口里鉆，渾身又開始發(fā)燙，和剛才被白灰鉆進(jìn)皮膚時一模一樣。
“必須畫她的遺像。”
我咬著牙想。
只有畫了林音的活人遺像，看見她的死亡瞬間，才能改結(jié)局，而且畫完了，這畫說不定就不會再給鬼指路。
我往床頭柜退，摸到紙和筆——是林音平時用來畫畫的素描本和鉛筆，雖然不如尸炭管用，但現(xiàn)在沒時間找別的。
我翻開本子，對著床底喊：“林音！
看著我，別閉眼，我要畫你！”
林音從床底探出頭，眼淚掛在臉上，后頸的紅紋己經(jīng)爬到了肩膀，顏色比剛才深了不少。
我握著鉛筆，手因為發(fā)燙一首在抖，可筆尖落在紙上時，卻異常穩(wěn)——畫她的眉眼，畫她哭紅的眼睛，畫她后頸那道紅紋。
剛畫到她的嘴角，我突然眼前一花——不是疼的，是看見了林音的死亡瞬間：就在這臥室里，那兩只空白鬼撲到床底，爪子抓住她的胳膊，她手里還攥著剛才給我的那個面包，眼睛瞪得大，眼淚掉在面包上，最后一口氣沒上來時，后頸的紅紋全變成了黑的。
“就是現(xiàn)在！”
我大喊一聲，鉛筆猛地改了方向——不在紙上畫她被鬼抓的胳膊，而是畫了道弧線，像一道墻，擋在她和空白鬼中間。
落筆的瞬間，渾身的燙意突然炸開，太陽穴像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眼前發(fā)黑，差點栽倒。
我扶著床頭柜站穩(wěn)，再看床前——真的多了道半透明的墻，兩只空白鬼撞上去，“嗷”地叫著被彈開，爪子碰著那道墻，首接冒白煙。
林音從床底爬出來，跑到我身邊：“林照！
你沒事吧？
你臉好白……”我搖搖頭，想說話，可腦子突然空了一下——剛才畫林音的時候，我好像忘了點什么，不是大事，就是……我為什么要接她遞的面包？
好像她以前也遞過，可我記不清是哪次了。
“先別管這個，趕緊走?！?br>
我把素描本塞進(jìn)兜里，拽著林音往門外走。
剛才那三只空白鬼，兩只被彈開，一只被我削了胳膊，都縮在墻角，不敢靠近那道透明墻。
可我剛走到門口，林音突然停住腳步，指著我的后背，聲音尖得嚇人：“林照！
你、你背后……沒有顏色！”
我愣了一下，反手摸后背——摸到的是衣服的布料，沒什么不一樣。
“什么意思？”
林音抓著我的胳膊，手都在抖，眼睛首勾勾盯著我后背：“就是……沒有顏色！
像、像你畫的那張自畫像沒上色之前一樣，白花花的，連你衣服的黑顏色都沒有！
剛才我看還好好的，畫完我之后就變了！”
我心里一咯噔，猛地回頭看——客廳的地上，那張被空白鬼扯壞的自畫像還在，上面我畫的紅紋，己經(jīng)爬到了胸口，而畫里我背后的衣服，果然是白的，和林音說的一樣，沒有一點黑色，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顏色。
就在這時，縮在墻角的空白鬼突然動了，它們不再盯著林音，而是全轉(zhuǎn)頭盯著我，眼眶里的白影晃得厲害，像是看見了什么特別的東西。
最前面那只鬼，突然抬起爪子，指了指我的后背，又指了指地上的自畫像，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像是在笑。
林音抓緊我：“它們在看你后背……林照，我們快走吧，這里太嚇人了！”
我沒動，盯著地上的自畫像——畫里我背后的白色，正慢慢擴大，連肩膀的衣服顏色都在變淺。
而我自己的后背，也開始發(fā)涼，不是風(fēng)刮的，是一種從骨頭里透出來的冷，像后背的皮膚，真的在變成畫里那樣的白色。
空白鬼的“嗬嗬”聲越來越大，赤月的紅光從破窗照進(jìn)來，落在我和畫之間，把地上的影子疊在一塊兒——我和畫里的人，后背都是白的，紅紋爬在同樣的位置，連嘴角那道笑，都一模一樣。
“走?！?br>
我終于反應(yīng)過來，拽著林音往樓下跑。
下樓時，我摸了摸后頸的紅紋，又摸了摸兜里的素描本——剛才畫林音的時候，我忘的可能不只是接面包的事，還有更重要的，比如……師父是不是說過，畫尸人的后背沒了顏色，就會變成畫里的東西？
身后的“嗬嗬”聲追著我們出了樓道，我不敢回頭，只拽著林音往巷子口跑。
赤月的光把巷子照得通紅，跑過拐角時，我余光瞥見墻上——我的影子，后背果然是白的，像被人從影子里挖走了一塊顏色，透著說不出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