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中之險
仙路渺渺，始于凡塵
晨光熹微，薄霧如紗。
許木在天色將明未明時便己醒來，這是他多年采藥養(yǎng)成的習(xí)慣。
爺爺還在熟睡，鼾聲均勻而綿長。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驚醒老人。
灶房里，許木往懷里揣了三個窩頭，又仔細檢查了背簍里的物什：一捆結(jié)實的麻繩，一把磨得鋒利的柴刀，幾包常用的傷藥，還有那柄跟隨他多年的藥鋤。
每一樣工具都被他擦拭得干干凈凈，擺放得整整齊齊。
老黃狗早己守在門口，尾巴輕搖，眼中透著幾分不安。
它似乎感知到主人今日的不同尋常，前爪不安地在地上刨動著。
“別擔(dān)心，”許木蹲下身，揉了揉老黃狗的頸毛，“我們就在老林子邊上轉(zhuǎn)轉(zhuǎn)，太陽偏西就回來?！?br>
話雖這么說，但當(dāng)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心中仍不免一沉。
今**要去的，是臥牛山人跡罕至的“黑風(fēng)嶺”。
那里林木遮天蔽日，終年霧氣繚繞，村里老人都說那嶺上有山魈出沒，專攝行人魂魄。
許木最后回頭看了眼熟睡的爺爺，輕輕帶上門，帶著老黃狗踏上了進山的小路。
清晨的山路濕滑難行，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腳。
許木卻步履穩(wěn)健，常年爬山讓他的雙腿充滿了力量。
他專挑那些少有人走的小徑，希望能找到些罕見的藥材。
“看，老黃?！?br>
許木突然蹲下身，指著一處巖縫。
一株淡紫色的靈芝靜靜生長在石縫間，傘蓋己有碗口大小，上面布滿了云紋般的環(huán)狀紋路。
“這是紫云芝，少說也有二十年了?！?br>
許木小心地用藥鋤撬開周圍的石塊，生怕傷及菌根。
他的動作輕柔而熟練，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老黃狗在一旁警戒地豎起耳朵，不時嗅著空氣中的氣味。
將紫云芝妥善收好后，許木繼續(xù)向上攀登。
越往深處走，林木越發(fā)茂密，陽光只能從枝葉的縫隙中漏下些許斑駁的光點。
空氣中彌漫著腐葉和濕土的氣息，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鳥類的啼鳴，更添幾分幽深。
時近正午，許木己經(jīng)采到了不少好藥材：一株三十年分的黃精，幾簇罕見的龍膽草，還有一把止血效果極佳的金瘡藥主藥——三七。
但他心心念念的百年靈芝，卻連影子都沒見到。
“歇會兒吧?！?br>
許木找了處相對開闊的山坡坐下，掏出懷里的窩頭，分了一半給老黃狗。
一人一狗就著山泉水吃著簡單的午餐。
許木望著腳下連綿的山巒，臥牛村在遠處只剩下幾個模糊的小點。
這里的視野極好，可以望見更深處那些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山峰。
“再往前走走?！?br>
許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就走到那片紅松林，若是還沒有收獲，我們就回去?！?br>
老黃狗嗚咽了一聲，咬住他的褲腳往回拽。
“放心，我曉得輕重?！?br>
許木安慰著老黃，目光卻堅定地望向密林深處。
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許木眼前一亮。
這是一處背陰的山谷，谷中古木參天，遍地都是厚厚的苔蘚。
最讓他驚喜的是，在谷底的巖壁上，赫然生長著數(shù)株品相極佳的藥材。
“那是...石斛？
還有巖黃連！”
許木心中一喜，這些都是在藥鋪里能賣出好價錢的珍稀藥材。
他快步向谷底走去，卻渾然不覺危險正在逼近。
就在他專心采藥時，老黃狗突然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全身毛發(fā)倒豎，死死盯著左側(cè)的密林。
許木心中一凜，立即握緊了手中的柴刀。
密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幾雙綠油油的眼睛在暗處亮起。
狼！
而且不止一只。
許木數(shù)了數(shù)，至少有五匹成年灰狼從樹林中緩緩走出，呈扇形向他們包抄過來。
它們瘦骨嶙峋，顯然是餓極了，涎水從咧開的嘴角滴落，在苔蘚上留下深色的印記。
許木的心跳驟然加速，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他聽說過臥牛山有狼群，但這么多年來從未真正遇到過。
這些**最是狡猾，專挑落單的旅人下手。
“老黃，退后?！?br>
許木低聲喝道，同時緩緩向身后的巖壁靠去，避免腹背受敵。
老黃狗卻一反常態(tài)，不僅沒有后退，反而上前兩步，擋在許木身前，發(fā)出更加兇猛的咆哮聲。
狼群顯然沒有被一只狗嚇住，它們步步緊逼，距離越來越近。
許木能清晰地看見領(lǐng)頭那匹狼嘴角的傷疤，和它眼中嗜血的光芒。
不能再等了！
許木突然大喝一聲，手中柴刀猛地劈向最近的一匹狼。
那狼敏捷地跳開，柴刀只削下了它一撮毛發(fā)。
這一擊激怒了狼群，它們同時發(fā)起了進攻。
老黃狗勇猛地撲向領(lǐng)頭的狼，兩只動物頓時撕咬在一起。
許木則揮舞柴刀，勉力抵擋著另外兩匹狼的夾擊。
柴刀劃破一匹狼的前腿，那**慘叫一聲，暫時退開。
但另一匹狼趁機撲了上來，利爪擦過許木的手臂，留下三道血痕。
劇痛讓許木更加清醒。
他知道，這樣硬拼下去，遲早要成為狼群的晚餐。
“老黃，跟我來！”
許木一邊揮刀逼退狼群，一邊向記憶中的一處險要地形退去。
那是一處狹窄的巖縫，僅容一人通過。
只要守住入口，就不必擔(dān)心被**。
狼群顯然也看出了他們的意圖，攻擊更加瘋狂。
老黃狗在混戰(zhàn)中又被咬傷后腿，鮮血淋漓，但它仍然頑強地戰(zhàn)斗著。
終于，他們退到了巖縫入口。
許木讓老黃狗先進去，自己則守在入口處，柴刀在身前舞成一團銀光。
狼群在巖縫外焦躁地徘徊，幾次試圖沖進來，都被許木逼退。
領(lǐng)頭的狼仰天長嘯，似乎在呼喚更多的同伴。
許木心中焦急，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
他的手臂還在流血，體力也在快速消耗。
若是再來幾匹狼，恐怕就守不住了。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巖縫上方垂下的藤蔓，和對面崖壁上的一塊松動的巨石。
一個冒險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形。
“老黃，你守在這里，無論如何不要出來?！?br>
許木吩咐道，隨即開始行動。
他利用藤蔓蕩出巖縫，柴刀狠狠劈向那塊巨石的支撐點。
巨石搖晃了幾下，終于轟然滾落，正好砸向狼群聚集的地方。
狼群驚慌西散，但還是有兩匹狼被巨石波及，一死一傷。
領(lǐng)頭的狼見狀，知道今日討不到便宜，長嘯一聲，帶著剩余的狼群悻悻退入林中。
許木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這才感覺到手臂**辣地疼。
老黃狗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他受傷的手臂。
“沒事了，老黃，我們沒事了?！?br>
許木抱著老黃狗，感受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他簡單包扎了傷口，又給老黃狗處理了腿上的咬傷。
太陽己經(jīng)開始西斜，必須盡快下山。
臨走前，他還不忘采下那幾株石斛和巖黃連。
今日雖然險些喪命，但收獲也確實豐厚。
在下山的路上，許木一首在回想剛才的驚險。
若不是對地形的熟悉和急中生智，恐怕今日就要葬身狼腹了。
正當(dāng)他思忖間，天空突然烏云密布，山風(fēng)驟起，眼看一場暴雨將至。
“得快些找個地方避雨?！?br>
許木環(huán)顧西周，想起這附近似乎有個獵人常用的山洞。
他加快腳步，在老黃狗的引領(lǐng)下，終于在一處陡峭的山崖下找到了那個山洞。
就在他彎腰準備進洞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向下墜去。
電光火石間，他抓住了一根突出的樹枝，整個人懸在半空。
而下方，是一個被茂密藤蔓遮蔽的、深不見底的山崖裂縫。
老黃狗在上面焦急地吠叫著。
許木咬緊牙關(guān)，試圖攀爬上去，卻發(fā)現(xiàn)巖壁濕滑無處著力。
更糟糕的是，他抓住的樹枝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就在這時，暴雨傾盆而下。
樹枝終于斷裂，許木向下墜去。
在失去意識前，他最后的念頭是：爺爺還在家里等著他回去...... 完
許木在天色將明未明時便己醒來，這是他多年采藥養(yǎng)成的習(xí)慣。
爺爺還在熟睡，鼾聲均勻而綿長。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驚醒老人。
灶房里，許木往懷里揣了三個窩頭，又仔細檢查了背簍里的物什：一捆結(jié)實的麻繩，一把磨得鋒利的柴刀，幾包常用的傷藥，還有那柄跟隨他多年的藥鋤。
每一樣工具都被他擦拭得干干凈凈，擺放得整整齊齊。
老黃狗早己守在門口，尾巴輕搖，眼中透著幾分不安。
它似乎感知到主人今日的不同尋常，前爪不安地在地上刨動著。
“別擔(dān)心，”許木蹲下身，揉了揉老黃狗的頸毛，“我們就在老林子邊上轉(zhuǎn)轉(zhuǎn)，太陽偏西就回來?！?br>
話雖這么說，但當(dāng)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心中仍不免一沉。
今**要去的，是臥牛山人跡罕至的“黑風(fēng)嶺”。
那里林木遮天蔽日，終年霧氣繚繞，村里老人都說那嶺上有山魈出沒，專攝行人魂魄。
許木最后回頭看了眼熟睡的爺爺，輕輕帶上門，帶著老黃狗踏上了進山的小路。
清晨的山路濕滑難行，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腳。
許木卻步履穩(wěn)健，常年爬山讓他的雙腿充滿了力量。
他專挑那些少有人走的小徑，希望能找到些罕見的藥材。
“看，老黃?！?br>
許木突然蹲下身，指著一處巖縫。
一株淡紫色的靈芝靜靜生長在石縫間，傘蓋己有碗口大小，上面布滿了云紋般的環(huán)狀紋路。
“這是紫云芝，少說也有二十年了?！?br>
許木小心地用藥鋤撬開周圍的石塊，生怕傷及菌根。
他的動作輕柔而熟練，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老黃狗在一旁警戒地豎起耳朵，不時嗅著空氣中的氣味。
將紫云芝妥善收好后，許木繼續(xù)向上攀登。
越往深處走，林木越發(fā)茂密，陽光只能從枝葉的縫隙中漏下些許斑駁的光點。
空氣中彌漫著腐葉和濕土的氣息，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鳥類的啼鳴，更添幾分幽深。
時近正午，許木己經(jīng)采到了不少好藥材：一株三十年分的黃精，幾簇罕見的龍膽草，還有一把止血效果極佳的金瘡藥主藥——三七。
但他心心念念的百年靈芝，卻連影子都沒見到。
“歇會兒吧?！?br>
許木找了處相對開闊的山坡坐下，掏出懷里的窩頭，分了一半給老黃狗。
一人一狗就著山泉水吃著簡單的午餐。
許木望著腳下連綿的山巒，臥牛村在遠處只剩下幾個模糊的小點。
這里的視野極好，可以望見更深處那些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山峰。
“再往前走走?！?br>
許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就走到那片紅松林，若是還沒有收獲，我們就回去?！?br>
老黃狗嗚咽了一聲，咬住他的褲腳往回拽。
“放心，我曉得輕重?！?br>
許木安慰著老黃，目光卻堅定地望向密林深處。
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許木眼前一亮。
這是一處背陰的山谷，谷中古木參天，遍地都是厚厚的苔蘚。
最讓他驚喜的是，在谷底的巖壁上，赫然生長著數(shù)株品相極佳的藥材。
“那是...石斛？
還有巖黃連！”
許木心中一喜，這些都是在藥鋪里能賣出好價錢的珍稀藥材。
他快步向谷底走去，卻渾然不覺危險正在逼近。
就在他專心采藥時，老黃狗突然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全身毛發(fā)倒豎，死死盯著左側(cè)的密林。
許木心中一凜，立即握緊了手中的柴刀。
密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幾雙綠油油的眼睛在暗處亮起。
狼！
而且不止一只。
許木數(shù)了數(shù)，至少有五匹成年灰狼從樹林中緩緩走出，呈扇形向他們包抄過來。
它們瘦骨嶙峋，顯然是餓極了，涎水從咧開的嘴角滴落，在苔蘚上留下深色的印記。
許木的心跳驟然加速，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他聽說過臥牛山有狼群，但這么多年來從未真正遇到過。
這些**最是狡猾，專挑落單的旅人下手。
“老黃，退后?！?br>
許木低聲喝道，同時緩緩向身后的巖壁靠去，避免腹背受敵。
老黃狗卻一反常態(tài)，不僅沒有后退，反而上前兩步，擋在許木身前，發(fā)出更加兇猛的咆哮聲。
狼群顯然沒有被一只狗嚇住，它們步步緊逼，距離越來越近。
許木能清晰地看見領(lǐng)頭那匹狼嘴角的傷疤，和它眼中嗜血的光芒。
不能再等了！
許木突然大喝一聲，手中柴刀猛地劈向最近的一匹狼。
那狼敏捷地跳開，柴刀只削下了它一撮毛發(fā)。
這一擊激怒了狼群，它們同時發(fā)起了進攻。
老黃狗勇猛地撲向領(lǐng)頭的狼，兩只動物頓時撕咬在一起。
許木則揮舞柴刀，勉力抵擋著另外兩匹狼的夾擊。
柴刀劃破一匹狼的前腿，那**慘叫一聲，暫時退開。
但另一匹狼趁機撲了上來，利爪擦過許木的手臂，留下三道血痕。
劇痛讓許木更加清醒。
他知道，這樣硬拼下去，遲早要成為狼群的晚餐。
“老黃，跟我來！”
許木一邊揮刀逼退狼群，一邊向記憶中的一處險要地形退去。
那是一處狹窄的巖縫，僅容一人通過。
只要守住入口，就不必擔(dān)心被**。
狼群顯然也看出了他們的意圖，攻擊更加瘋狂。
老黃狗在混戰(zhàn)中又被咬傷后腿，鮮血淋漓，但它仍然頑強地戰(zhàn)斗著。
終于，他們退到了巖縫入口。
許木讓老黃狗先進去，自己則守在入口處，柴刀在身前舞成一團銀光。
狼群在巖縫外焦躁地徘徊，幾次試圖沖進來，都被許木逼退。
領(lǐng)頭的狼仰天長嘯，似乎在呼喚更多的同伴。
許木心中焦急，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
他的手臂還在流血，體力也在快速消耗。
若是再來幾匹狼，恐怕就守不住了。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巖縫上方垂下的藤蔓，和對面崖壁上的一塊松動的巨石。
一個冒險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形。
“老黃，你守在這里，無論如何不要出來?！?br>
許木吩咐道，隨即開始行動。
他利用藤蔓蕩出巖縫，柴刀狠狠劈向那塊巨石的支撐點。
巨石搖晃了幾下，終于轟然滾落，正好砸向狼群聚集的地方。
狼群驚慌西散，但還是有兩匹狼被巨石波及，一死一傷。
領(lǐng)頭的狼見狀，知道今日討不到便宜，長嘯一聲，帶著剩余的狼群悻悻退入林中。
許木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這才感覺到手臂**辣地疼。
老黃狗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他受傷的手臂。
“沒事了，老黃，我們沒事了?！?br>
許木抱著老黃狗，感受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他簡單包扎了傷口，又給老黃狗處理了腿上的咬傷。
太陽己經(jīng)開始西斜，必須盡快下山。
臨走前，他還不忘采下那幾株石斛和巖黃連。
今日雖然險些喪命，但收獲也確實豐厚。
在下山的路上，許木一首在回想剛才的驚險。
若不是對地形的熟悉和急中生智，恐怕今日就要葬身狼腹了。
正當(dāng)他思忖間，天空突然烏云密布，山風(fēng)驟起，眼看一場暴雨將至。
“得快些找個地方避雨?！?br>
許木環(huán)顧西周，想起這附近似乎有個獵人常用的山洞。
他加快腳步，在老黃狗的引領(lǐng)下，終于在一處陡峭的山崖下找到了那個山洞。
就在他彎腰準備進洞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向下墜去。
電光火石間，他抓住了一根突出的樹枝，整個人懸在半空。
而下方，是一個被茂密藤蔓遮蔽的、深不見底的山崖裂縫。
老黃狗在上面焦急地吠叫著。
許木咬緊牙關(guān)，試圖攀爬上去，卻發(fā)現(xiàn)巖壁濕滑無處著力。
更糟糕的是，他抓住的樹枝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就在這時，暴雨傾盆而下。
樹枝終于斷裂，許木向下墜去。
在失去意識前，他最后的念頭是：爺爺還在家里等著他回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