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篳路藍縷，絕處逢生覓紙筆
撩了侍郎后，我在古代寫話本
寒夜過后，林樂在那破舊的床榻上又昏沉地躺了兩天。
期間只有一個面無表情、動作粗魯?shù)钠抛铀蛠硪煌肽苷找娙擞暗南≈嗪鸵煌肟嗟蒙喔l(fā)麻的藥汁。
那婆子嘴里還不干不凈地嘟囔著“賠錢貨”、“病癆鬼”之類的話。
林樂靠著強大的求生欲和這具身體殘存的一點點本能，勉強吞咽著這維系生命的“補給”。
她清晰地意識到，原主恐怕就是被這種慢性的冷漠和苛待，一點點耗干了生命。
現(xiàn)代人的靈魂讓她無法坐以待斃。
她開始瘋狂地檢索原主留下的記憶碎片，像整理一團亂麻。
語言關(guān)是第一道坎，好在原主的語言本能還在，她只是需要適應那種文縐縐的用語習慣和不同的口音，私下里偷偷練習，勉強能做到溝通無障礙。
習俗更是麻煩。
行禮、稱呼、衣食住行的規(guī)矩，她像個剛進大觀園的劉姥姥，步步驚心，生怕出錯又惹來責罵甚至更大的麻煩。
她只能少說多看，默默記下。
最大的問題是生計。
原主身無分文，全靠叔父家“施舍”一口飯吃。
而這位叔父林大有，是個小吏，為人刻薄勢利，當初收留她不過是礙于一點可憐的名聲，如今顯然己視她為累贅。
嬸嬸張氏更是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好省下那份口糧。
“必須想辦法賺錢，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個念頭在她心中愈發(fā)強烈。
幾天后，她身體稍微好轉(zhuǎn)，能勉強下床走動。
嬸嬸張氏便冷著臉丟給她一件原主的舊衣服，命令她補好，話里話外指責她白吃白住，連針線活都做不好。
林樂捏著那根細小冰涼的繡花針，看著原主記憶里那些繁復的針法，只覺得頭大如斗。
讓她寫劇本可以，讓她縫衣服？
怕是能把自己的手指頭縫到一起。
她借口屋內(nèi)光線太暗，想出去找個亮堂地方，實則是想喘口氣，順便觀察一下這個陌生的世界。
揣著那件***和針線筐，林樂小心翼翼地踱出那間逼仄的柴房，走到院子里。
陽光有些刺眼，她瞇眼打量西周——一個普通甚至有些簡陋的小院，比起她劇本里寫的侯門深院，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院門外傳來小販隱約的叫賣聲，充滿了生活氣息，卻也提醒著她，這是一個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古代世界。
她正愁眉苦臉地跟針線較勁，一個半大的小丫頭偷偷溜到她身邊，塞給她半個干硬的粗面餅子，小聲道：“樂小姐，你快吃了吧，我看他們都沒給你送吃的?！?br>
林樂一愣，記憶中這是鄰居家的小姑娘，偶爾會偷偷接濟一下原主。
她心頭一暖，低聲道謝，接過餅子小口啃起來。
這大概是她穿越以來，感受到的第一絲善意。
“小桃，你又偷跑出來！
小心**罵你！”
另一個稍大點的丫頭跑來，拉住小丫頭，隨即又壓低聲音，興奮地對小桃說，“快別管了，西街口說書先生今兒個講《落難秀才遇狐仙》的新段子，去晚了就沒好位置了！”
“啊！
就是那個秀才被狐仙救了，后來狐仙還幫他考上狀元的故事嗎？
等等我！”
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地跑遠了。
林樂卻聽得一愣。
《落難秀才遇狐仙》？
這名字……聽起來怎么那么像爛俗套的聊齋梗？
說書？
對了，古代底層百姓的娛樂活動匱乏，聽書看戲可是大事。
那達官貴人呢？
他們的娛樂是什么？
除了聽曲看舞，大概就是……看話本子？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她猛地站起身，也顧不上補衣服了，跟門口的老仆支吾了一聲，說要出去透透氣，便揣著那半個沒吃完的餅子，循著記憶朝著鎮(zhèn)上唯一一家書坊走去。
——“翰墨齋”。
書坊門面不大，里面光線昏暗，散發(fā)著墨和舊紙張?zhí)赜械奈兜馈?br>
掌柜的是個戴著老花鏡的干瘦老頭，正打著瞌睡。
林樂走進去，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書架上大多是西書五經(jīng)、醫(yī)卜農(nóng)算之類的實用書籍，角落里放著一些印刷粗糙的冊子，封面畫著簡陋的圖案，寫著《千金記》、《俠客傳》、《狐媚娘》之類的名字。
林樂拿起一本《千金記》，快速翻閱。
故事講的是一個富家小姐如何賢良淑德，最后嫁給高門大戶幸福一生的故事。
文筆稚嫩，情節(jié)平鋪首敘，毫無波瀾起伏，人物臉譜化得厲害。
又拿起那本《俠客傳》，則是標準的落魄俠客遇到隱世高人，傳授武功，然后報仇雪恨的老套路。
就連那本聽起來有點勁爆的《狐媚娘》，內(nèi)容也純情得可憐，無非是書生狐女詩詞唱和，最后因故分離，傷感懷念，毫無《聊齋》的奇情和深刻。
林樂越看，眼睛越亮。
這些……就是現(xiàn)在流行的話本？
這些故事的核心套路，她閉著眼睛都能寫出十幾個！
而且絕對比這跌宕起伏，比這人物豐滿，比這愛恨情仇更加抓馬！
現(xiàn)代那些經(jīng)過市場千錘百煉、充分把握觀眾（讀者）心理的劇集情節(jié)，如同奔騰的江水在她腦中洶涌澎湃！
《甄嬛傳》的宮斗權(quán)謀！
《知否》的宅斗智慧！
《瑯琊榜》的翻案復仇！
《楚喬傳》的女強熱血！
還有那些懸疑探案、奇聞詭事……隨便拿出一個橋段，都能秒殺這些寡淡如水的故事！
寫作！
這是她目前唯一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不需要會繡花，不需要會做粗活，她最擅長的就是編故事！
而這個世界的話本市場，簡首是一片尚未被開發(fā)的藍海！
巨大的興奮感沖刷著她的神經(jīng)，連日的陰霾和絕望似乎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她強壓下激動的心情，走到那打瞌睡的掌柜面前，聲音還帶著些病后的沙啞，卻異常清晰：“掌柜的，請問，你們這里收話本子嗎？”
老掌柜終于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見她雖然衣衫陳舊，面色蒼白，但眼神清亮，語氣不似玩笑，才慢悠悠道：“收是收，但要好的。
小姑娘，你會寫？”
林樂深吸一口氣，挺首了瘦弱的脊背，仿佛回到了現(xiàn)代與制片人談項目的時候。
“我會。
而且我寫的故事，保證是您從來沒看過的好故事?！?br>
期間只有一個面無表情、動作粗魯?shù)钠抛铀蛠硪煌肽苷找娙擞暗南≈嗪鸵煌肟嗟蒙喔l(fā)麻的藥汁。
那婆子嘴里還不干不凈地嘟囔著“賠錢貨”、“病癆鬼”之類的話。
林樂靠著強大的求生欲和這具身體殘存的一點點本能，勉強吞咽著這維系生命的“補給”。
她清晰地意識到，原主恐怕就是被這種慢性的冷漠和苛待，一點點耗干了生命。
現(xiàn)代人的靈魂讓她無法坐以待斃。
她開始瘋狂地檢索原主留下的記憶碎片，像整理一團亂麻。
語言關(guān)是第一道坎，好在原主的語言本能還在，她只是需要適應那種文縐縐的用語習慣和不同的口音，私下里偷偷練習，勉強能做到溝通無障礙。
習俗更是麻煩。
行禮、稱呼、衣食住行的規(guī)矩，她像個剛進大觀園的劉姥姥，步步驚心，生怕出錯又惹來責罵甚至更大的麻煩。
她只能少說多看，默默記下。
最大的問題是生計。
原主身無分文，全靠叔父家“施舍”一口飯吃。
而這位叔父林大有，是個小吏，為人刻薄勢利，當初收留她不過是礙于一點可憐的名聲，如今顯然己視她為累贅。
嬸嬸張氏更是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好省下那份口糧。
“必須想辦法賺錢，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個念頭在她心中愈發(fā)強烈。
幾天后，她身體稍微好轉(zhuǎn)，能勉強下床走動。
嬸嬸張氏便冷著臉丟給她一件原主的舊衣服，命令她補好，話里話外指責她白吃白住，連針線活都做不好。
林樂捏著那根細小冰涼的繡花針，看著原主記憶里那些繁復的針法，只覺得頭大如斗。
讓她寫劇本可以，讓她縫衣服？
怕是能把自己的手指頭縫到一起。
她借口屋內(nèi)光線太暗，想出去找個亮堂地方，實則是想喘口氣，順便觀察一下這個陌生的世界。
揣著那件***和針線筐，林樂小心翼翼地踱出那間逼仄的柴房，走到院子里。
陽光有些刺眼，她瞇眼打量西周——一個普通甚至有些簡陋的小院，比起她劇本里寫的侯門深院，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院門外傳來小販隱約的叫賣聲，充滿了生活氣息，卻也提醒著她，這是一個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古代世界。
她正愁眉苦臉地跟針線較勁，一個半大的小丫頭偷偷溜到她身邊，塞給她半個干硬的粗面餅子，小聲道：“樂小姐，你快吃了吧，我看他們都沒給你送吃的?！?br>
林樂一愣，記憶中這是鄰居家的小姑娘，偶爾會偷偷接濟一下原主。
她心頭一暖，低聲道謝，接過餅子小口啃起來。
這大概是她穿越以來，感受到的第一絲善意。
“小桃，你又偷跑出來！
小心**罵你！”
另一個稍大點的丫頭跑來，拉住小丫頭，隨即又壓低聲音，興奮地對小桃說，“快別管了，西街口說書先生今兒個講《落難秀才遇狐仙》的新段子，去晚了就沒好位置了！”
“啊！
就是那個秀才被狐仙救了，后來狐仙還幫他考上狀元的故事嗎？
等等我！”
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地跑遠了。
林樂卻聽得一愣。
《落難秀才遇狐仙》？
這名字……聽起來怎么那么像爛俗套的聊齋梗？
說書？
對了，古代底層百姓的娛樂活動匱乏，聽書看戲可是大事。
那達官貴人呢？
他們的娛樂是什么？
除了聽曲看舞，大概就是……看話本子？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她猛地站起身，也顧不上補衣服了，跟門口的老仆支吾了一聲，說要出去透透氣，便揣著那半個沒吃完的餅子，循著記憶朝著鎮(zhèn)上唯一一家書坊走去。
——“翰墨齋”。
書坊門面不大，里面光線昏暗，散發(fā)著墨和舊紙張?zhí)赜械奈兜馈?br>
掌柜的是個戴著老花鏡的干瘦老頭，正打著瞌睡。
林樂走進去，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書架上大多是西書五經(jīng)、醫(yī)卜農(nóng)算之類的實用書籍，角落里放著一些印刷粗糙的冊子，封面畫著簡陋的圖案，寫著《千金記》、《俠客傳》、《狐媚娘》之類的名字。
林樂拿起一本《千金記》，快速翻閱。
故事講的是一個富家小姐如何賢良淑德，最后嫁給高門大戶幸福一生的故事。
文筆稚嫩，情節(jié)平鋪首敘，毫無波瀾起伏，人物臉譜化得厲害。
又拿起那本《俠客傳》，則是標準的落魄俠客遇到隱世高人，傳授武功，然后報仇雪恨的老套路。
就連那本聽起來有點勁爆的《狐媚娘》，內(nèi)容也純情得可憐，無非是書生狐女詩詞唱和，最后因故分離，傷感懷念，毫無《聊齋》的奇情和深刻。
林樂越看，眼睛越亮。
這些……就是現(xiàn)在流行的話本？
這些故事的核心套路，她閉著眼睛都能寫出十幾個！
而且絕對比這跌宕起伏，比這人物豐滿，比這愛恨情仇更加抓馬！
現(xiàn)代那些經(jīng)過市場千錘百煉、充分把握觀眾（讀者）心理的劇集情節(jié)，如同奔騰的江水在她腦中洶涌澎湃！
《甄嬛傳》的宮斗權(quán)謀！
《知否》的宅斗智慧！
《瑯琊榜》的翻案復仇！
《楚喬傳》的女強熱血！
還有那些懸疑探案、奇聞詭事……隨便拿出一個橋段，都能秒殺這些寡淡如水的故事！
寫作！
這是她目前唯一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不需要會繡花，不需要會做粗活，她最擅長的就是編故事！
而這個世界的話本市場，簡首是一片尚未被開發(fā)的藍海！
巨大的興奮感沖刷著她的神經(jīng)，連日的陰霾和絕望似乎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她強壓下激動的心情，走到那打瞌睡的掌柜面前，聲音還帶著些病后的沙啞，卻異常清晰：“掌柜的，請問，你們這里收話本子嗎？”
老掌柜終于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見她雖然衣衫陳舊，面色蒼白，但眼神清亮，語氣不似玩笑，才慢悠悠道：“收是收，但要好的。
小姑娘，你會寫？”
林樂深吸一口氣，挺首了瘦弱的脊背，仿佛回到了現(xiàn)代與制片人談項目的時候。
“我會。
而且我寫的故事，保證是您從來沒看過的好故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