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招徒與甄別
一壇五味人生
余咸魚輕輕咳嗽了一聲，試圖用衣袖遮住臉上那快要被**熏成焦土的表情。
丹房的門板還在不合時宜地吱呀晃蕩，空氣里漂浮著一層烤魚特有的焦香和糊味，閃爍著火星的窗棱外，浮**門最多嘴的弟子們齊刷刷簇在門口。
蘇小蠻雙手叉腰，臉上沾了藥渣，瞪著自家“成就”——那只變成炭黑色的煉丹爐裂了條縫，爐蓋懸在半空，跟一只翻白眼的鯉魚差不多。
她卻一本正經(jīng)：“你聞見沒？
以魚為丹，別有風(fēng)味！”
余咸魚干笑，兩步溜到窗邊，恨不能把自己塞進(jìn)床底藏起來。
就在弟子們開始討論這是不是新派烤魚法門時，外頭忽然傳來一聲清亮的嗓音。
“呃，請問這里是試煉招徒的地方嗎？”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身雙膀圓、手臂青筋暴露，臉卻莫名嬰兒肥的紅發(fā)少年站在山門前。
他頭頂還頂著一撮蝦須，雙眼滴溜溜亂轉(zhuǎn)，嘴角始終掛著耐人尋味的冷笑。
他揣著一張門派招徒簡章，踟躕地站在廢墟般的丹房邊緣，腳下一不留神被一團(tuán)魚鱗狀的藥渣絆了一下。
“這個新招徒怎么看著有點……有點不太對勁？”
“他自己帶了辣椒粉嗎？
走路都有股麻辣味兒?！?br>
有弟子低聲互相嘀咕。
蘇小蠻眼睛一亮，像發(fā)現(xiàn)新玩具般躍到門口，高聲招呼：“咸魚，這位新來的肯定練過力氣活！
你看那胳膊，首接把煉丹爐抬出去都不帶喘的！”
說話間，她對余咸魚眨眨眼，語氣陷入興奮，“幫咱修丹房！”
鮑大蝦——也就是這位新招徒——靦腆地咧嘴笑了笑，憨憨地點頭。
他大咧咧一揮爪：“我擅長搬東西，有活兒找我！
咳，我姓鮑，名字嘛……大蝦?！?br>
聲音一落，有人悄悄忍住笑，蘇小蠻卻鄭重其事地端起丹瓶：“來來，這位鮑師弟試試剛成的一口丹，雖有點糊，但我保證吃了絕對......呃，不至于死?！?br>
余咸魚被她那句“不至于死”辣得差點翻白眼，趕緊擋住蘇小蠻的手：“別鬧，先帶師弟熟悉下門派?！?br>
鮑大蝦如蒙大赦，雙手捧著丹瓶退后一步，眉頭用力聳動，略帶警惕地掃視屋里眾人，生怕哪兒再冒火星。
他嗅了嗅空氣里的烤魚味，竟吞了口口水：“這香味很師門，很親切?！?br>
不遠(yuǎn)處的酒館門前隱約傳來一陣“哐哐”的瓢盆撞擊聲。
陸胖胖正倚在柜臺后，斜著眼往山門方向觀望。
他圓滾滾的身子只有一半露在陽光里，肥厚的手指迅速在算盤上噼里啪啦，“第二次爆炸了，十個銅錢一疊，誰押今天還有下次？”
旁邊喝酒的獵戶笑道：“胖掌柜，你家八卦比炸丹還帶勁！”
陸胖胖仿佛無事人一樣往嘴里塞了一把花生，心里卻轉(zhuǎn)著主意——這新來的明顯妖氣滿溢，只是掩飾之法有待提高。
八成，又是妖族里搞事兒的家伙來湊熱鬧。
他蹭到窗臺沉聲念叨：“鮑大蝦，哈哈哈，這年頭真有人敢起這種名！
妖族要真派個蝦來臥底，也虧他們想得出。”
就在他自覺這場混亂己足夠熱鬧時，山道盡頭多了個披斗篷的身影，氣質(zhì)疏離而飄忽。
那人腳步像踩在云上一樣無聲，手握小幡，幡面居然寫著西個歪歪扭扭的字——“神算無雙”。
他慢吞吞掀起兜帽，露出一張極端冷靜的臉，朝圍觀人群梭巡一眼。
這正是莫玉卿。
只見他挑眉，手握幡柄，聲線低沉：“貧道觀此地紫氣東來、魚鱗橫空，想來必有大貴之機(jī)，有無入門試煉機(jī)緣者，可以讓我一試？”
話音未落，他一**坐到門口石墩上，隨手在地上擺了個布陣，居然掏出一把銅錢招手。
門內(nèi)外瞬間安靜了片刻，連剛才喧鬧的弟子都被這個突然入場的“神算大師”唬住了。
蘇小蠻湊到余咸魚耳邊：“他是誰？
新開**的嗎？”
余咸魚認(rèn)出這是城里遠(yuǎn)近聞名的算命異人，暗自咕噥：“但聽說他算什么都不準(zhǔn)，聽說上次還把酒館祖?zhèn)骶聘渍f成龍脈?！?br>
鮑大蝦把剛放下的丹瓶又拿了起來，生怕一會兒被這位神秘道士點名驗貨。
莫玉卿閉著眼，用拇指和食指抹了把下巴，隨手撒了一把銅錢。
“鮑大蝦，你天生妖骨，是入門不二之選！”
他閉眼果斷拍板，全然沒感受到鮑大蝦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
人群嘩然，三道目光瞬時齊刷刷落在鮑大蝦身上。
鮑大蝦強(qiáng)撐鎮(zhèn)定，勉強(qiáng)憋出一句：“蒙神算抬愛，我鮑大蝦只想修仙求道，不干別的。”
說罷竟然學(xué)著人族的禮儀，從懷里掏出早己備好的“入門心愿書”，內(nèi)容工整地寫著：——“本人絕非妖族間諜，本人絕不會偷吃門派存糧?！?br>
蘇小蠻捧腹笑得差點沒背過氣去，余咸魚沒忍住一拍腦門。
莫玉卿“認(rèn)真”點頭：“不錯，清清白白、一身正氣。
從即日起，你就是咸魚丹房的搬磚童子了。”
語氣竟然透出一股莫名的權(quán)威。
陸胖胖見場面如此滑稽，干脆擦拭了下額頭，搖搖晃晃走過來，笑著圓場：“咸魚小隊新成員上崗，慶祝下如何？
我這兒剩兩壇桂花酒、一籠咸魚饃，不收錢，只要爆料——小蠻，丹爐到底是你炸的還是你家魚精哥炸的？”
蘇小蠻立馬叉腰反駁：“是配方有問題！
明明你家賣的陳年魚干里暗藏異味，還好意思說我們！”
兩人一來一往，門外那些看熱鬧的弟子也哄堂大笑，連帶鮑大蝦都咧嘴笑得蝦須亂顫。
就在眾人打鬧之際，莫玉卿忽然神色一變，指著丹房殘垣：“貧道掐指一算，此處隱藏大機(jī)緣，但需心誠者方可得之?！?br>
說罷，竟往前一指，只聽一根烤得半焦的房梁“咔噠”一聲掉落，砸出一串蹦跳的藥瓶和一枚泛著微光的奇異丹丸。
蘇小蠻兩眼放光，拔腿沖了上去撿起丹丸：“新發(fā)現(xiàn)！
看這顏色，不是失傳多年的鯊魚金丹么？”
余咸魚有些頭大，這下門派可有由頭追究了。
他扭頭看鮑大蝦：“師弟，你能抗住長老的盤問不？”
鮑大蝦臂膀一展，信誓旦旦：“只要別讓我喝你家的丹，我什么都能抗！”
陸胖胖這時捧著酒壇一臉神秘地跟上：“天大地大，八卦最大。
咸魚小隊，日后若有奇緣麻煩，一起上，如何？”
眾人一時都沉默片刻，余咸魚環(huán)視一圈，嘴角慢慢翹起。
他拍拍鮑大蝦肩，又對蘇小蠻眨了眨眼，最后看向莫玉卿：“既然都來了，不如合個影……呸，是組個隊！”
烤魚味逐漸被春風(fēng)吹淡，門派山道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幾個新伙伴在浮**門前站定，一陣大笑之后，那顆奇異丹丸還在蘇小蠻掌心溫?zé)?，仿佛預(yù)示著新鮮荒唐的麻煩與冒險，正迫不及待地向他們招手。
天光落在每個人身上，都仿佛多了一絲未知的光彩，而浮云門的軼事，就這樣又添了新一章。
丹房的門板還在不合時宜地吱呀晃蕩，空氣里漂浮著一層烤魚特有的焦香和糊味，閃爍著火星的窗棱外，浮**門最多嘴的弟子們齊刷刷簇在門口。
蘇小蠻雙手叉腰，臉上沾了藥渣，瞪著自家“成就”——那只變成炭黑色的煉丹爐裂了條縫，爐蓋懸在半空，跟一只翻白眼的鯉魚差不多。
她卻一本正經(jīng)：“你聞見沒？
以魚為丹，別有風(fēng)味！”
余咸魚干笑，兩步溜到窗邊，恨不能把自己塞進(jìn)床底藏起來。
就在弟子們開始討論這是不是新派烤魚法門時，外頭忽然傳來一聲清亮的嗓音。
“呃，請問這里是試煉招徒的地方嗎？”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身雙膀圓、手臂青筋暴露，臉卻莫名嬰兒肥的紅發(fā)少年站在山門前。
他頭頂還頂著一撮蝦須，雙眼滴溜溜亂轉(zhuǎn)，嘴角始終掛著耐人尋味的冷笑。
他揣著一張門派招徒簡章，踟躕地站在廢墟般的丹房邊緣，腳下一不留神被一團(tuán)魚鱗狀的藥渣絆了一下。
“這個新招徒怎么看著有點……有點不太對勁？”
“他自己帶了辣椒粉嗎？
走路都有股麻辣味兒?！?br>
有弟子低聲互相嘀咕。
蘇小蠻眼睛一亮，像發(fā)現(xiàn)新玩具般躍到門口，高聲招呼：“咸魚，這位新來的肯定練過力氣活！
你看那胳膊，首接把煉丹爐抬出去都不帶喘的！”
說話間，她對余咸魚眨眨眼，語氣陷入興奮，“幫咱修丹房！”
鮑大蝦——也就是這位新招徒——靦腆地咧嘴笑了笑，憨憨地點頭。
他大咧咧一揮爪：“我擅長搬東西，有活兒找我！
咳，我姓鮑，名字嘛……大蝦?！?br>
聲音一落，有人悄悄忍住笑，蘇小蠻卻鄭重其事地端起丹瓶：“來來，這位鮑師弟試試剛成的一口丹，雖有點糊，但我保證吃了絕對......呃，不至于死?！?br>
余咸魚被她那句“不至于死”辣得差點翻白眼，趕緊擋住蘇小蠻的手：“別鬧，先帶師弟熟悉下門派?！?br>
鮑大蝦如蒙大赦，雙手捧著丹瓶退后一步，眉頭用力聳動，略帶警惕地掃視屋里眾人，生怕哪兒再冒火星。
他嗅了嗅空氣里的烤魚味，竟吞了口口水：“這香味很師門，很親切?！?br>
不遠(yuǎn)處的酒館門前隱約傳來一陣“哐哐”的瓢盆撞擊聲。
陸胖胖正倚在柜臺后，斜著眼往山門方向觀望。
他圓滾滾的身子只有一半露在陽光里，肥厚的手指迅速在算盤上噼里啪啦，“第二次爆炸了，十個銅錢一疊，誰押今天還有下次？”
旁邊喝酒的獵戶笑道：“胖掌柜，你家八卦比炸丹還帶勁！”
陸胖胖仿佛無事人一樣往嘴里塞了一把花生，心里卻轉(zhuǎn)著主意——這新來的明顯妖氣滿溢，只是掩飾之法有待提高。
八成，又是妖族里搞事兒的家伙來湊熱鬧。
他蹭到窗臺沉聲念叨：“鮑大蝦，哈哈哈，這年頭真有人敢起這種名！
妖族要真派個蝦來臥底，也虧他們想得出。”
就在他自覺這場混亂己足夠熱鬧時，山道盡頭多了個披斗篷的身影，氣質(zhì)疏離而飄忽。
那人腳步像踩在云上一樣無聲，手握小幡，幡面居然寫著西個歪歪扭扭的字——“神算無雙”。
他慢吞吞掀起兜帽，露出一張極端冷靜的臉，朝圍觀人群梭巡一眼。
這正是莫玉卿。
只見他挑眉，手握幡柄，聲線低沉：“貧道觀此地紫氣東來、魚鱗橫空，想來必有大貴之機(jī)，有無入門試煉機(jī)緣者，可以讓我一試？”
話音未落，他一**坐到門口石墩上，隨手在地上擺了個布陣，居然掏出一把銅錢招手。
門內(nèi)外瞬間安靜了片刻，連剛才喧鬧的弟子都被這個突然入場的“神算大師”唬住了。
蘇小蠻湊到余咸魚耳邊：“他是誰？
新開**的嗎？”
余咸魚認(rèn)出這是城里遠(yuǎn)近聞名的算命異人，暗自咕噥：“但聽說他算什么都不準(zhǔn)，聽說上次還把酒館祖?zhèn)骶聘渍f成龍脈?！?br>
鮑大蝦把剛放下的丹瓶又拿了起來，生怕一會兒被這位神秘道士點名驗貨。
莫玉卿閉著眼，用拇指和食指抹了把下巴，隨手撒了一把銅錢。
“鮑大蝦，你天生妖骨，是入門不二之選！”
他閉眼果斷拍板，全然沒感受到鮑大蝦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
人群嘩然，三道目光瞬時齊刷刷落在鮑大蝦身上。
鮑大蝦強(qiáng)撐鎮(zhèn)定，勉強(qiáng)憋出一句：“蒙神算抬愛，我鮑大蝦只想修仙求道，不干別的。”
說罷竟然學(xué)著人族的禮儀，從懷里掏出早己備好的“入門心愿書”，內(nèi)容工整地寫著：——“本人絕非妖族間諜，本人絕不會偷吃門派存糧?！?br>
蘇小蠻捧腹笑得差點沒背過氣去，余咸魚沒忍住一拍腦門。
莫玉卿“認(rèn)真”點頭：“不錯，清清白白、一身正氣。
從即日起，你就是咸魚丹房的搬磚童子了。”
語氣竟然透出一股莫名的權(quán)威。
陸胖胖見場面如此滑稽，干脆擦拭了下額頭，搖搖晃晃走過來，笑著圓場：“咸魚小隊新成員上崗，慶祝下如何？
我這兒剩兩壇桂花酒、一籠咸魚饃，不收錢，只要爆料——小蠻，丹爐到底是你炸的還是你家魚精哥炸的？”
蘇小蠻立馬叉腰反駁：“是配方有問題！
明明你家賣的陳年魚干里暗藏異味，還好意思說我們！”
兩人一來一往，門外那些看熱鬧的弟子也哄堂大笑，連帶鮑大蝦都咧嘴笑得蝦須亂顫。
就在眾人打鬧之際，莫玉卿忽然神色一變，指著丹房殘垣：“貧道掐指一算，此處隱藏大機(jī)緣，但需心誠者方可得之?！?br>
說罷，竟往前一指，只聽一根烤得半焦的房梁“咔噠”一聲掉落，砸出一串蹦跳的藥瓶和一枚泛著微光的奇異丹丸。
蘇小蠻兩眼放光，拔腿沖了上去撿起丹丸：“新發(fā)現(xiàn)！
看這顏色，不是失傳多年的鯊魚金丹么？”
余咸魚有些頭大，這下門派可有由頭追究了。
他扭頭看鮑大蝦：“師弟，你能抗住長老的盤問不？”
鮑大蝦臂膀一展，信誓旦旦：“只要別讓我喝你家的丹，我什么都能抗！”
陸胖胖這時捧著酒壇一臉神秘地跟上：“天大地大，八卦最大。
咸魚小隊，日后若有奇緣麻煩，一起上，如何？”
眾人一時都沉默片刻，余咸魚環(huán)視一圈，嘴角慢慢翹起。
他拍拍鮑大蝦肩，又對蘇小蠻眨了眨眼，最后看向莫玉卿：“既然都來了，不如合個影……呸，是組個隊！”
烤魚味逐漸被春風(fēng)吹淡，門派山道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幾個新伙伴在浮**門前站定，一陣大笑之后，那顆奇異丹丸還在蘇小蠻掌心溫?zé)?，仿佛預(yù)示著新鮮荒唐的麻煩與冒險，正迫不及待地向他們招手。
天光落在每個人身上，都仿佛多了一絲未知的光彩，而浮云門的軼事，就這樣又添了新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