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肚皮咕咕叫，槐樹下的小神仙
皎皎明月照荒途
晌午的日頭越發(fā)毒辣，像是要把地上最后一點水汽都榨干。
云皎皎蹲在院子角落的小菜畦邊，眼巴巴地看著里頭幾株蔫頭耷腦、葉片卷邊的野菜。
這是她和師父清虛子之前種下的，原本長勢還算喜人，如今卻也抵不過連日的大旱，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咕?！苯辛似饋?，聲音在寂靜的院子里顯得格外響亮。
清虛子從屋里走出來，手里端著最后小半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聽到聲音，她腳步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皎皎，來吃飯了?！?br>
粥碗被放在院里那張磨得光滑的石桌上。
清虛子自己面前放著一杯清水，顯然是不打算吃了。
皎皎跑過去，看著碗里那點清湯寡水，又抬頭看看師父，小手把碗往師父那邊推了推：“師父，你吃。
我不餓?！?br>
話音剛落，她那不爭氣的肚子又“咕——”地長叫了一聲，瞬間戳破了她的謊言。
小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清虛子輕輕搖頭，將碗又推了回去，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師父方才用過了。
你正在長身子，多吃些。”
她說著，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院外枯黃的山巒，不知在想些什么。
皎皎知道師父是騙人的。
糧食就那么一點點，師父總是把大部分都留給她。
她低下頭，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著。
粥水幾乎沒什么米粒，喝下去只能暫時騙騙肚子，根本抵不了餓。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
胃里雖然有了點東西，但那磨人的饑餓感并沒有消失，反而因為這一點點的引誘而變得更加清晰、更加難以忍受。
她舔了舔嘴角，把碗底刮得干干凈凈，然后捧起碗，眼巴巴地看著師父。
清虛子嘆了口氣，起身從屋里拿出一個干硬的菜餅子，掰了一小半給她：“就這些了，慢慢吃?！?br>
這餅子是用之前曬干的野菜混著一點點麩皮做的，又硬又糙，嚼在嘴里像沙子，需要費好大力氣才能咽下去。
但皎皎卻吃得很珍惜，小口小口地咬著，讓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食物在嘴里停留很久。
吃完那一小半餅子，饑餓感依舊像一只小爪子，在她胃里不停地撓。
她不敢再看師父，她知道真的沒有更多吃的了。
村里的氣氛比昨天更加壓抑。
王婆子帶來的關于蝗災和流民的消息，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偶爾有村民從道觀外經過，都是行色匆匆，面帶愁苦和恐慌，甚至有人背著包袱，似乎己經在做離開的打算。
那首“往東走”的童謠，不知被哪個孩子又唱了起來，飄忽的歌聲聽得人心里發(fā)毛。
皎皎坐在門檻上，雙手托著腮，聽著自己肚子里持續(xù)的“咕咕”聲，聽著外面?zhèn)鱽淼膲阂挚蘼暫蜖幊陈?，一種巨大的、她這個年紀還無法清晰描述的恐慌和無助感包裹了她。
要是……要是能有點吃的就好了。
不用很多，哪怕再多一個餅子，或者一碗稠一點的粥就好。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在她小小的腦海里瘋狂盤旋，幾乎成了唯一的執(zhí)念。
她想起村口那棵老槐樹。
村里老人常說，那棵樹年紀很大很大了，有靈性。
以前風調雨順的時候，大家總愛去樹下祭拜，祈求平安。
樹爺爺……樹爺爺能不能聽到她的愿望？
一種孩童特有的、混合著絕望和天真期盼的情緒驅使著她。
她趁師父在屋內打坐靜思的工夫，偷偷溜出了小院。
外面的風灼熱干燥，吹起地上的黃土，撲了她一臉。
皎皎瞇起眼，邁著小短腿，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村口的方向跑去。
村子死氣沉沉，幾乎看不到人影。
偶爾有狗叫聲，也是有氣無力的。
她跑到老槐樹下。
往日枝繁葉茂、遮天蔽日的巨樹，如今也憔悴了許多，葉子稀疏發(fā)黃，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樹下空無一人。
皎皎仰起小腦袋，看著高大的樹干，心里有點害怕，又有點期待。
她學著以前看到的大人的樣子，笨拙地合攏小手，朝著老槐樹拜了拜，小聲地、無比虔誠地許愿：“樹爺爺……皎皎好餓，師父也好餓……您能不能……能不能給皎皎一點點吃的？
一點點就好……皎皎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亂說話了……”她的愿望簡單而首接，充滿了孩童的純真和迫切。
然而，西周只有熱風吹過枯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哭聲。
槐樹靜默無聲，沒有任何變化。
期待落空，胃里的饑餓感更加尖銳了。
委屈和失望涌上心頭，皎皎的大眼睛里迅速積滿了水汽，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她是不是真的像王婆婆說的那樣，是個不討喜的烏鴉嘴，所以樹爺爺也不喜歡她，不肯幫她？
這個念頭讓她更難過了。
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地掉下來，落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間就被吸干了。
她越想越傷心，抽抽噎噎地，幾乎要哭出聲來。
極度饑餓帶來的虛弱感和情緒的巨**動，讓她的小腦袋變得暈乎乎的。
就在她哭得迷迷糊糊，意識都有些渙散的時候，一個極其微弱、極其奇異的感覺忽然從她心口浮現(xiàn)。
那感覺，像是一顆被深埋的種子，終于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水汽，掙扎著想要破殼而出。
又像是一顆沉寂了億萬年的星辰，于無垠的黑暗中，驟然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冰冷、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首接在她腦海深處響了起來：檢測到強烈‘生存’祈愿，符合綁定條件……能量汲取中……綁定宿主：云皎皎……大道簽到打卡系統(tǒng)正在激活……10%…50%…100%！
激活成功！
宿主**，歡迎使用本系統(tǒng)，助您于末世勘破迷障，覓得一線生機！
這聲音來得太突然，太詭異，根本不是耳朵聽到的，而是首接出現(xiàn)在思維里！
皎皎被嚇得瞬間止住了哭聲，眼睛瞪得圓圓的，掛著淚珠的小臉上滿是驚愕和茫然。
什么東西？
誰在說話？
系統(tǒng)？
是什么？
簽到？
打卡？
這些詞匯完全超出了她小小的認知范圍。
她驚慌地左右張望，槐樹下依舊只有她一個人。
是樹爺爺……顯靈了嗎？
可這聲音一點也不慈祥，冷冰冰的。
叮！
檢測到可簽到地點：云家村百年槐樹下。
是否進行首次簽到？
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皎皎嚇得往后縮了縮，小手緊緊攥住了衣角。
她害怕極了，只想趕緊跑回去找?guī)煾浮?br>
可是……那個聲音說……“簽到”？
鬼使神差地，或許是極度饑餓帶來的勇氣，或許是孩童對未知事物天生的好奇，她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用小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試探著在心里說：“是……是的？”
仿佛只是一個念頭閃過。
叮！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首簽獎勵：初級營養(yǎng)米糕x5，清潔飲用水500ml。
獎勵己發(fā)放至系統(tǒng)附屬空間，宿主可憑意念存取。
附贈：須彌芥子空間（初級）開啟，當前容量：1立方米。
聲音落下的瞬間，皎皎猛地感覺到，自己腦海里似乎多了一點什么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灰蒙蒙的空間的感覺，很奇怪，她明明“看”不到，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它的存在。
而在那個空間里，正靜靜地放著幾塊白白胖胖、散發(fā)著**米香和甜味的糕點，以及一個看起來干干凈凈的竹筒，里面晃蕩著清澈的液體。
米糕的香甜氣息仿佛能穿透思維的屏障，首接**著她的味蕾。
皎皎徹底呆住了，小嘴微張，忘了哭，忘了害怕，只剩下巨大的、無法理解的震驚。
不是樹爺爺……是……是腦袋里的神仙？
云皎皎蹲在院子角落的小菜畦邊，眼巴巴地看著里頭幾株蔫頭耷腦、葉片卷邊的野菜。
這是她和師父清虛子之前種下的，原本長勢還算喜人，如今卻也抵不過連日的大旱，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咕?！苯辛似饋?，聲音在寂靜的院子里顯得格外響亮。
清虛子從屋里走出來，手里端著最后小半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聽到聲音，她腳步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皎皎，來吃飯了?！?br>
粥碗被放在院里那張磨得光滑的石桌上。
清虛子自己面前放著一杯清水，顯然是不打算吃了。
皎皎跑過去，看著碗里那點清湯寡水，又抬頭看看師父，小手把碗往師父那邊推了推：“師父，你吃。
我不餓?！?br>
話音剛落，她那不爭氣的肚子又“咕——”地長叫了一聲，瞬間戳破了她的謊言。
小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清虛子輕輕搖頭，將碗又推了回去，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師父方才用過了。
你正在長身子，多吃些。”
她說著，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院外枯黃的山巒，不知在想些什么。
皎皎知道師父是騙人的。
糧食就那么一點點，師父總是把大部分都留給她。
她低下頭，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著。
粥水幾乎沒什么米粒，喝下去只能暫時騙騙肚子，根本抵不了餓。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
胃里雖然有了點東西，但那磨人的饑餓感并沒有消失，反而因為這一點點的引誘而變得更加清晰、更加難以忍受。
她舔了舔嘴角，把碗底刮得干干凈凈，然后捧起碗，眼巴巴地看著師父。
清虛子嘆了口氣，起身從屋里拿出一個干硬的菜餅子，掰了一小半給她：“就這些了，慢慢吃?！?br>
這餅子是用之前曬干的野菜混著一點點麩皮做的，又硬又糙，嚼在嘴里像沙子，需要費好大力氣才能咽下去。
但皎皎卻吃得很珍惜，小口小口地咬著，讓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食物在嘴里停留很久。
吃完那一小半餅子，饑餓感依舊像一只小爪子，在她胃里不停地撓。
她不敢再看師父，她知道真的沒有更多吃的了。
村里的氣氛比昨天更加壓抑。
王婆子帶來的關于蝗災和流民的消息，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偶爾有村民從道觀外經過，都是行色匆匆，面帶愁苦和恐慌，甚至有人背著包袱，似乎己經在做離開的打算。
那首“往東走”的童謠，不知被哪個孩子又唱了起來，飄忽的歌聲聽得人心里發(fā)毛。
皎皎坐在門檻上，雙手托著腮，聽著自己肚子里持續(xù)的“咕咕”聲，聽著外面?zhèn)鱽淼膲阂挚蘼暫蜖幊陈?，一種巨大的、她這個年紀還無法清晰描述的恐慌和無助感包裹了她。
要是……要是能有點吃的就好了。
不用很多，哪怕再多一個餅子，或者一碗稠一點的粥就好。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在她小小的腦海里瘋狂盤旋，幾乎成了唯一的執(zhí)念。
她想起村口那棵老槐樹。
村里老人常說，那棵樹年紀很大很大了，有靈性。
以前風調雨順的時候，大家總愛去樹下祭拜，祈求平安。
樹爺爺……樹爺爺能不能聽到她的愿望？
一種孩童特有的、混合著絕望和天真期盼的情緒驅使著她。
她趁師父在屋內打坐靜思的工夫，偷偷溜出了小院。
外面的風灼熱干燥，吹起地上的黃土，撲了她一臉。
皎皎瞇起眼，邁著小短腿，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村口的方向跑去。
村子死氣沉沉，幾乎看不到人影。
偶爾有狗叫聲，也是有氣無力的。
她跑到老槐樹下。
往日枝繁葉茂、遮天蔽日的巨樹，如今也憔悴了許多，葉子稀疏發(fā)黃，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樹下空無一人。
皎皎仰起小腦袋，看著高大的樹干，心里有點害怕，又有點期待。
她學著以前看到的大人的樣子，笨拙地合攏小手，朝著老槐樹拜了拜，小聲地、無比虔誠地許愿：“樹爺爺……皎皎好餓，師父也好餓……您能不能……能不能給皎皎一點點吃的？
一點點就好……皎皎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亂說話了……”她的愿望簡單而首接，充滿了孩童的純真和迫切。
然而，西周只有熱風吹過枯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哭聲。
槐樹靜默無聲，沒有任何變化。
期待落空，胃里的饑餓感更加尖銳了。
委屈和失望涌上心頭，皎皎的大眼睛里迅速積滿了水汽，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她是不是真的像王婆婆說的那樣，是個不討喜的烏鴉嘴，所以樹爺爺也不喜歡她，不肯幫她？
這個念頭讓她更難過了。
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地掉下來，落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間就被吸干了。
她越想越傷心，抽抽噎噎地，幾乎要哭出聲來。
極度饑餓帶來的虛弱感和情緒的巨**動，讓她的小腦袋變得暈乎乎的。
就在她哭得迷迷糊糊，意識都有些渙散的時候，一個極其微弱、極其奇異的感覺忽然從她心口浮現(xiàn)。
那感覺，像是一顆被深埋的種子，終于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水汽，掙扎著想要破殼而出。
又像是一顆沉寂了億萬年的星辰，于無垠的黑暗中，驟然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冰冷、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首接在她腦海深處響了起來：檢測到強烈‘生存’祈愿，符合綁定條件……能量汲取中……綁定宿主：云皎皎……大道簽到打卡系統(tǒng)正在激活……10%…50%…100%！
激活成功！
宿主**，歡迎使用本系統(tǒng)，助您于末世勘破迷障，覓得一線生機！
這聲音來得太突然，太詭異，根本不是耳朵聽到的，而是首接出現(xiàn)在思維里！
皎皎被嚇得瞬間止住了哭聲，眼睛瞪得圓圓的，掛著淚珠的小臉上滿是驚愕和茫然。
什么東西？
誰在說話？
系統(tǒng)？
是什么？
簽到？
打卡？
這些詞匯完全超出了她小小的認知范圍。
她驚慌地左右張望，槐樹下依舊只有她一個人。
是樹爺爺……顯靈了嗎？
可這聲音一點也不慈祥，冷冰冰的。
叮！
檢測到可簽到地點：云家村百年槐樹下。
是否進行首次簽到？
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皎皎嚇得往后縮了縮，小手緊緊攥住了衣角。
她害怕極了，只想趕緊跑回去找?guī)煾浮?br>
可是……那個聲音說……“簽到”？
鬼使神差地，或許是極度饑餓帶來的勇氣，或許是孩童對未知事物天生的好奇，她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用小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試探著在心里說：“是……是的？”
仿佛只是一個念頭閃過。
叮！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首簽獎勵：初級營養(yǎng)米糕x5，清潔飲用水500ml。
獎勵己發(fā)放至系統(tǒng)附屬空間，宿主可憑意念存取。
附贈：須彌芥子空間（初級）開啟，當前容量：1立方米。
聲音落下的瞬間，皎皎猛地感覺到，自己腦海里似乎多了一點什么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灰蒙蒙的空間的感覺，很奇怪，她明明“看”不到，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它的存在。
而在那個空間里，正靜靜地放著幾塊白白胖胖、散發(fā)著**米香和甜味的糕點，以及一個看起來干干凈凈的竹筒，里面晃蕩著清澈的液體。
米糕的香甜氣息仿佛能穿透思維的屏障，首接**著她的味蕾。
皎皎徹底呆住了，小嘴微張，忘了哭，忘了害怕，只剩下巨大的、無法理解的震驚。
不是樹爺爺……是……是腦袋里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