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驚夢醒時，金玉皆空
和離當(dāng)天，我掏空渣男國庫
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蕭玨俊朗卻略帶倦意的臉上。
他宿醉未醒，頭痛欲裂，身側(cè)的云莞兒仍在熟睡，眼角還掛著昨夜的淚痕。
他坐起身，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腦海中閃過云蘇那張清冷決絕的臉。
心中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他承認(rèn)昨夜的話說得重了些，但那又如何？
她身為世子妃，本就該大度。
為了莞兒受的這點委屈，鬧上一場也就罷了，難道還真能翻了天不成。
“來人?！?br>
他沉聲喚道。
門外候著的侍女立刻推門而入，低眉順眼地伺候他**。
“去清芷院傳話，”蕭玨整理著領(lǐng)口，語氣淡漠地吩咐，“就說本世子今日要去軍營，讓她備好醒酒湯和隨行的傷藥，一刻鐘后送到書房來?！?br>
這是他慣用的臺階。
以往無論兩人如何爭吵，只要他稍稍示好，云蘇總會順從地為他打點好一切。
他相信，這次也不例外。
她那樣深愛著自己，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與他置氣。
侍女領(lǐng)命而去，蕭玨則踱步至窗前，看著庭院中的晨光，心情舒緩了些許。
云莞兒此時也幽幽轉(zhuǎn)醒，披著薄衫從身后抱住他，聲音嬌弱。
“玨哥哥，你還在為昨夜的事生姐姐的氣嗎？
都是莞兒不好，若不是我身子不爭氣，也不會連累你們夫妻失和?！?br>
蕭玨轉(zhuǎn)身將她攬入懷中，溫聲安慰道：“傻丫頭，與你何干。
她就是那樣的性子，驕縱慣了，晾她一日便好。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再給你委屈受?！?br>
云莞兒將頭埋在他胸口，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然而，一刻鐘過去了，半個時辰也過去了。
書房里，蕭玨的茶換了三盞，卻始終不見云蘇的身影，連送湯藥的下人都沒有一個。
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怎么回事？
人呢？”
他對著門外喝問。
管家匆匆跑了進(jìn)來，滿頭大汗，臉上是掩不住的驚慌：“世子爺，不好了！
方才派去清芷院的人回報，說……說院里一個人都沒有！”
“什么？”
蕭玨霍然起身，眉頭緊鎖，“一個人都沒有是什么意思？
她帶著青竹回娘家了？”
“不……不是，”管家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是整個清芷院，都……都空了！”
蕭玨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徑首朝著清芷院而去。
云莞兒也連忙披上外衣，好奇又幸災(zāi)樂禍地跟在后面。
還未走近，蕭玨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往日里總是彌漫著淡淡藥香的清芷院，今日卻安靜得如同一座死宅，連鳥雀的叫聲都聽不見。
他推開虛掩的院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一縮。
院內(nèi)干凈得過分。
那棵他親手為她栽下的海棠樹依然矗立，但樹下那張她最愛躺著看醫(yī)書的搖椅不見了。
廊下掛著的風(fēng)干藥草，窗臺上擺放的奇花異卉，全都不翼而飛。
整個庭院，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和冰冷的石板路。
他沖進(jìn)內(nèi)室，里面的景象更是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臥房里，那張他們曾經(jīng)同眠共枕的沉香木大床，床幔被褥盡數(shù)撤去，只剩一個光禿禿的床架。
梳妝臺上，她所有的胭脂水粉，珠釵首飾，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親手繪制的山水屏風(fēng)，她閑來無事抄錄的醫(yī)經(jīng)，甚至墻角那個小小的熏香爐，都不見了。
這里不像是被人洗劫過，因為沒有一絲一毫的凌亂。
這里，更像是一個從未有人居住過的地方，所有屬于“云蘇”這個人的痕跡，都被徹底抹去了。
“姐姐……姐姐她這是做什么？”
云莞兒跟了進(jìn)來，看著這空蕩蕩的屋子，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蕭玨鐵青著臉，一言不發(fā)地走向藥房。
那里是云蘇最寶貝的地方，他就不信她能把那里也搬空。
藥房的門一推開，一股混合著灰塵的空曠氣息撲面而來。
一排排的藥柜，柜門大開，里面空空如也。
那些他曾親眼見過，價值連城的千年人參、雪域靈芝、東海明珠，仿佛從未存在過。
就連墻角堆放的普通藥材，也消失得一干二凈。
蕭玨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一種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
這絕不是簡單的負(fù)氣出走。
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己久的、徹底的撤離。
“來人！
去把張嬤嬤給我叫來！”
他怒吼道。
很快，被嚇得面無人色的張嬤嬤跪在了他面前，哆哆嗦嗦地將昨夜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嫁妝單子？
濟(jì)世堂？
百草園？”
蕭玨聽著這些陌生的詞匯，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他從未關(guān)心過云蘇的嫁妝，只知她家底豐厚，卻不知她竟將如此龐大的產(chǎn)業(yè)握在自己手中。
“蠢貨！”
他一腳踹在張嬤嬤心口，“她搬空了整個院子，你們就眼睜睜看著？”
“世子爺饒命啊，”張嬤嬤哭喊道，“世子妃拿出了郡主的身份和圣上的旨意，老奴……老奴不敢攔啊！”
蕭玨氣得渾身發(fā)抖，郡主，他竟忘了她還有這一重身份。
“玨哥哥，你別生氣。”
云莞兒上前扶住他，柔聲說，“姐姐只是一時糊涂，拿走的不過是些藥材和身外之物。
只要你把她哄回來，一切不都……身外之物？”
蕭玨猛地甩開她的手，雙目赤紅，“你懂什么！”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瘋了一般地沖出清芷院，首奔自己書房后的密室。
那里，存放著他真正的身家性命，是他這些年利用云蘇的藥方，暗中結(jié)交權(quán)貴，積攢下來的無數(shù)財富和秘密。
云莞兒被他嚇了一跳，也踉蹌著跟了上去。
密室的機(jī)關(guān)完好無損。
蕭玨用顫抖的手打開石門，里面的景象卻讓他如墜冰窟。
一排排的架子上，原本應(yīng)該擺放著**夜明珠，西域和田玉的地方，此刻卻被一堆毫無價值的石頭所取代。
那個裝著各地產(chǎn)業(yè)地契和銀莊票號的紫檀木盒，打開一看，里面竟是一疊厚厚的廢紙。
就連他藏在最深處，用來保命的一株千年何首烏，也變成了一截干枯的樹根。
空了。
一切都空了。
他的心血，他的依仗，他未來的宏圖霸業(yè)，全都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噗——”一口鮮血，猛地從蕭玨口中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他踉蹌后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密室門口，是府里的賬房李先生。
他面無表情地遞上一本賬冊和一封辭呈。
“世子爺，這是王府上個月的賬目，一切清晰，并無差錯。
草民與世子妃的雇傭契約己到期，特來向您辭行。”
蕭玨死死地盯著他，這個李先生，是云蘇一年前舉薦來的，說他精于算學(xué)。
原來，這從頭到尾就是個局！
“云！
蘇！”
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從定安王府深處傳出，驚得林中飛鳥西散。
蕭玨雙眼血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他終于明白，云蘇不是在鬧脾氣，她是在用最狠厲、最決絕的方式，抽走了他所有的骨血，讓他從云端，重重地摔進(jìn)了泥潭。
他輸了，輸?shù)靡粩⊥康亍?br>
他宿醉未醒，頭痛欲裂，身側(cè)的云莞兒仍在熟睡，眼角還掛著昨夜的淚痕。
他坐起身，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腦海中閃過云蘇那張清冷決絕的臉。
心中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他承認(rèn)昨夜的話說得重了些，但那又如何？
她身為世子妃，本就該大度。
為了莞兒受的這點委屈，鬧上一場也就罷了，難道還真能翻了天不成。
“來人?！?br>
他沉聲喚道。
門外候著的侍女立刻推門而入，低眉順眼地伺候他**。
“去清芷院傳話，”蕭玨整理著領(lǐng)口，語氣淡漠地吩咐，“就說本世子今日要去軍營，讓她備好醒酒湯和隨行的傷藥，一刻鐘后送到書房來?！?br>
這是他慣用的臺階。
以往無論兩人如何爭吵，只要他稍稍示好，云蘇總會順從地為他打點好一切。
他相信，這次也不例外。
她那樣深愛著自己，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與他置氣。
侍女領(lǐng)命而去，蕭玨則踱步至窗前，看著庭院中的晨光，心情舒緩了些許。
云莞兒此時也幽幽轉(zhuǎn)醒，披著薄衫從身后抱住他，聲音嬌弱。
“玨哥哥，你還在為昨夜的事生姐姐的氣嗎？
都是莞兒不好，若不是我身子不爭氣，也不會連累你們夫妻失和?！?br>
蕭玨轉(zhuǎn)身將她攬入懷中，溫聲安慰道：“傻丫頭，與你何干。
她就是那樣的性子，驕縱慣了，晾她一日便好。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再給你委屈受?！?br>
云莞兒將頭埋在他胸口，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然而，一刻鐘過去了，半個時辰也過去了。
書房里，蕭玨的茶換了三盞，卻始終不見云蘇的身影，連送湯藥的下人都沒有一個。
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怎么回事？
人呢？”
他對著門外喝問。
管家匆匆跑了進(jìn)來，滿頭大汗，臉上是掩不住的驚慌：“世子爺，不好了！
方才派去清芷院的人回報，說……說院里一個人都沒有！”
“什么？”
蕭玨霍然起身，眉頭緊鎖，“一個人都沒有是什么意思？
她帶著青竹回娘家了？”
“不……不是，”管家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是整個清芷院，都……都空了！”
蕭玨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徑首朝著清芷院而去。
云莞兒也連忙披上外衣，好奇又幸災(zāi)樂禍地跟在后面。
還未走近，蕭玨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往日里總是彌漫著淡淡藥香的清芷院，今日卻安靜得如同一座死宅，連鳥雀的叫聲都聽不見。
他推開虛掩的院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一縮。
院內(nèi)干凈得過分。
那棵他親手為她栽下的海棠樹依然矗立，但樹下那張她最愛躺著看醫(yī)書的搖椅不見了。
廊下掛著的風(fēng)干藥草，窗臺上擺放的奇花異卉，全都不翼而飛。
整個庭院，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和冰冷的石板路。
他沖進(jìn)內(nèi)室，里面的景象更是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臥房里，那張他們曾經(jīng)同眠共枕的沉香木大床，床幔被褥盡數(shù)撤去，只剩一個光禿禿的床架。
梳妝臺上，她所有的胭脂水粉，珠釵首飾，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親手繪制的山水屏風(fēng)，她閑來無事抄錄的醫(yī)經(jīng)，甚至墻角那個小小的熏香爐，都不見了。
這里不像是被人洗劫過，因為沒有一絲一毫的凌亂。
這里，更像是一個從未有人居住過的地方，所有屬于“云蘇”這個人的痕跡，都被徹底抹去了。
“姐姐……姐姐她這是做什么？”
云莞兒跟了進(jìn)來，看著這空蕩蕩的屋子，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蕭玨鐵青著臉，一言不發(fā)地走向藥房。
那里是云蘇最寶貝的地方，他就不信她能把那里也搬空。
藥房的門一推開，一股混合著灰塵的空曠氣息撲面而來。
一排排的藥柜，柜門大開，里面空空如也。
那些他曾親眼見過，價值連城的千年人參、雪域靈芝、東海明珠，仿佛從未存在過。
就連墻角堆放的普通藥材，也消失得一干二凈。
蕭玨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一種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
這絕不是簡單的負(fù)氣出走。
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己久的、徹底的撤離。
“來人！
去把張嬤嬤給我叫來！”
他怒吼道。
很快，被嚇得面無人色的張嬤嬤跪在了他面前，哆哆嗦嗦地將昨夜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嫁妝單子？
濟(jì)世堂？
百草園？”
蕭玨聽著這些陌生的詞匯，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他從未關(guān)心過云蘇的嫁妝，只知她家底豐厚，卻不知她竟將如此龐大的產(chǎn)業(yè)握在自己手中。
“蠢貨！”
他一腳踹在張嬤嬤心口，“她搬空了整個院子，你們就眼睜睜看著？”
“世子爺饒命啊，”張嬤嬤哭喊道，“世子妃拿出了郡主的身份和圣上的旨意，老奴……老奴不敢攔啊！”
蕭玨氣得渾身發(fā)抖，郡主，他竟忘了她還有這一重身份。
“玨哥哥，你別生氣。”
云莞兒上前扶住他，柔聲說，“姐姐只是一時糊涂，拿走的不過是些藥材和身外之物。
只要你把她哄回來，一切不都……身外之物？”
蕭玨猛地甩開她的手，雙目赤紅，“你懂什么！”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瘋了一般地沖出清芷院，首奔自己書房后的密室。
那里，存放著他真正的身家性命，是他這些年利用云蘇的藥方，暗中結(jié)交權(quán)貴，積攢下來的無數(shù)財富和秘密。
云莞兒被他嚇了一跳，也踉蹌著跟了上去。
密室的機(jī)關(guān)完好無損。
蕭玨用顫抖的手打開石門，里面的景象卻讓他如墜冰窟。
一排排的架子上，原本應(yīng)該擺放著**夜明珠，西域和田玉的地方，此刻卻被一堆毫無價值的石頭所取代。
那個裝著各地產(chǎn)業(yè)地契和銀莊票號的紫檀木盒，打開一看，里面竟是一疊厚厚的廢紙。
就連他藏在最深處，用來保命的一株千年何首烏，也變成了一截干枯的樹根。
空了。
一切都空了。
他的心血，他的依仗，他未來的宏圖霸業(yè)，全都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噗——”一口鮮血，猛地從蕭玨口中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他踉蹌后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密室門口，是府里的賬房李先生。
他面無表情地遞上一本賬冊和一封辭呈。
“世子爺，這是王府上個月的賬目，一切清晰，并無差錯。
草民與世子妃的雇傭契約己到期，特來向您辭行。”
蕭玨死死地盯著他，這個李先生，是云蘇一年前舉薦來的，說他精于算學(xué)。
原來，這從頭到尾就是個局！
“云！
蘇！”
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從定安王府深處傳出，驚得林中飛鳥西散。
蕭玨雙眼血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他終于明白，云蘇不是在鬧脾氣，她是在用最狠厲、最決絕的方式，抽走了他所有的骨血，讓他從云端，重重地摔進(jìn)了泥潭。
他輸了，輸?shù)靡粩⊥康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