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又死了？

這什么**女主，殺心這么重嗎？”

文昊在心里怒罵，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對上林清寒的眼睛。

那雙杏眼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剛才只是斬斷了一根礙事的藤蔓。

脖頸處的疼痛越來越模糊，意識像被投入水中的墨滴，開始緩緩暈開。

他最后看到的，是林清寒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月白色的衣袍在林間晃動，左肩的血漬與新濺上的紅霧交疊在一起，詭異而凄美。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文昊的意識漸漸下沉，憤怒和不甘像沉在水底的石頭，越來越重。

他想起自己敲下 “性格冷冽，行事果斷” 時的得意，此刻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哪里是冷冽，分明是冷血！

“咔噠…… 咔噠……”熟悉的鍵盤聲再次在腦海里響起，屏幕上的字依然如前，一道光照常亮起。

奔向光的文昊再次被覆蓋整個視線。

再次睜開眼的文昊，便看到架在脖子上的長劍，以及正西處打量的林清寒。

林清寒壓低著聲音，“說，你們有多少人，下了什么埋伏！

從什么時候開始跟著我的？

說出來，我饒你不死?！?br>
文昊慌了，雖然再次復(fù)活了過來，但文昊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那光芒中奔走的時間久了一些。

“你是不是父母雙亡？

而且父母是死在中州無量宗的弟子手中？”

聲音帶著點破音。

林清寒拽著文昊衣領(lǐng)的手猛地收緊，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將布料攥碎。

文昊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不敢掙扎。

他從林清寒驟然緊縮的瞳孔里，看到了滔天的恨意，那恨意如同沉寂火山下的巖漿，灼熱得幾乎要將人融化。

這才對。

他在大綱里寫過，林清寒的父母正是被無量宗弟子所殺，這也是她后來苦修，立志復(fù)仇的根源。

只是在文昊一筆帶過的過往，此刻卻是如此劇烈。

“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無量宗的人？”

林清寒的聲音嘶啞，夾著無窮的恨意。

文昊被她拽得喉嚨發(fā)緊，窒息感順著脊椎往上爬，眼前陣陣發(fā)黑。

他拼命搖頭，脖頸處的劍鋒又割深了幾分，血腥味在鼻尖彌漫開來，與潮濕的泥土腥氣混合在一起，刺鼻得讓人作嘔。

“我不是！”

他的聲音因為缺氧而變得嘶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無量宗的人，怎么會跑到這兒來。

再說了，干這事的人是中州無量宗南俞城外務(wù)處的管事杜琦春?！?br>
“杜琦春……” 林清寒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的恨意如同被點燃的煤油，瞬間竄起三尺高。

她猛地松開手，文昊踉蹌著后退，捂著脖子劇烈咳嗽，新鮮空氣涌入肺腑，帶來火燒火燎的痛感。

月白色的衣袍在她身前晃動，左肩的血漬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又暈開了一小片。

她死死盯著文昊，像是在審視一件棘手的獵物，聲音里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jié)：“你連是誰做的都知道，還敢說不是？”

文昊捂著脖子，咳得五臟六腑都像要翻轉(zhuǎn)過來，喉嚨里都是血腥味。

他他抬眼看向林清寒，只見她握著長劍的手青筋暴起，月白色的衣袍下，肩膀正微微顫抖 —— 那不是害怕，而是極致憤怒下的克制。

文昊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 他知道的太多了，也說的太多了。

此刻是招靈境的林清寒，她只知道父母死于無量宗的擴張，并不知曉是何人所為。

她首到聚靈境巔峰才和男主杜仲踏上中州無量宗的地界，調(diào)查到當(dāng)初主導(dǎo)的杜琦春。

林清寒往前逼近半步，劍尖在他頸側(cè)留下一道冰涼的弧線。

她的呼吸帶著淺淺的紊亂，顯然也因情緒激蕩而耗費了不少力氣。

“你既然提及杜琦春，那是你親眼所見？”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低沉，卻帶著穿透骨髓的寒意，“村子被屠時，你在場？”

文昊的心臟猛地一縮。

村子被屠？

他的大綱里從未提及 “屠村”。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遠比他筆下的文字更甚。

“我…… 我親眼所見。

我是太平村里唯一的幸存者?！?br>
文昊急中生智，胡亂編造著說辭，視線卻不敢與林清寒對視，只能落在她肩頭那片刺目的血漬上。

“幸存者？”

林清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尖銳。

“太平村？

“你連村子的名字都記錯了，還敢說自己是幸存者？”

文昊的臉 “唰” 地一下變得慘白，仿佛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

他張著嘴，喉嚨里像堵著團滾燙的棉絮，半天發(fā)不出聲音。

就是太平村啊，他明明記得大綱里寫的就是這個名字，難道連這個都記錯了？

不可能啊，我可是作者?。?br>
這死婆娘，詐我！

文昊的聲音拔高幾分，“你到底是不是林清寒？

難不成連自己是哪個村子都忘了？”

林清寒死死地盯住文昊，像是要看穿文昊皮囊下的虛實。

文昊沒法了，硬著頭皮念叨起太平村口的大樹，后山的溪流。

“村口那棵老槐樹，要三個人才能合抱，樹干上有個樹洞，里面能藏下兩個小孩！”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發(fā)顫，卻努力維持著篤定的語氣，“后山的溪流里有彩色的鵝卵石，夏天的時候，溪水涼得能凍死人，我和村里的娃子總愛在那摸魚！”

這些本是他在男女主交心談話中湊字數(shù)加入的追憶往昔，此刻卻成了證明自己身份的救命稻草。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林清寒的表情，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像要掙脫束縛。

林清寒握著長劍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她死死地盯著文昊，那雙秋水般的杏眼里翻涌著震驚、懷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老槐樹的樹洞……”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恍惚，像是被拉回了遙遠的過去，“里面確實能**，我小時候和玩伴***，總愛往那鉆……”文昊的心臟猛地一跳，臉上露出一絲欣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