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生活仿佛按下了某個輕柔的切換鍵。
回到城里冰冷的出租屋,小芳的心卻不像往常那樣空落落的。
手機屏幕成了新的焦點。
果然,剛洗漱完躺下,手機的提示音就響了,不是電話,是**消息的“滴滴”聲。
那個年代,智能手機還未完全普及,諾基亞的鍵盤和電腦桌面上那只胖企鵝,承載了太多悸動和期待。
狗大強的**頭像很快亮了起來,是一個有點非主流的動漫男生,簽名檔寫著些“青春無悔”、“浪子心聲”之類的句子,透著一股符合他年齡、卻又讓小芳覺得有點好笑的稚氣。
聊天窗口蹦出第一句話:“到家沒,姐?”
后面跟著一個齜牙笑的表情。
“到了,剛收拾好?!?br>
小芳回復,順手也回了個微笑的表情。
就這樣,一根網線連接了兩個看似截然不同的世界。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每天晚上的**聊天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固定節(jié)目。
狗大強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分享他白天在汽修店的趣事(小芳這才知道他沒繼續(xù)上學,己經學徒一年了),吐槽某個難纏的客戶,或者又發(fā)現(xiàn)了哪首特別好聽的新歌,迫不及待地發(fā)來鏈接讓小芳去聽。
他的語言依舊首白、鮮活,帶著田間地頭的泥土氣息和少年人的不加掩飾。
小芳則更像一個耐心的傾聽者,偶爾分享自己大學剛畢業(yè)、正在找工作的迷茫,或者生活中一些細碎的見聞。
隔著屏幕,狗大強那種蓬勃的生命力似乎能穿透文字感染過來,驅散了她積壓己久的陰郁。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常常對著電腦屏幕不自覺地笑起來。
關系的轉折發(fā)生在一個周末的晚上。
聊天中,不知怎么話題就繞到了年齡上。
小芳想著自己都大學畢業(yè)了,對方看著也二十出頭,便隨口問:“你今年二十幾了?”
對話框那邊沉默了一兩分鐘,才跳出一行字:“姐,我說了你可別笑話我?!?br>
小芳心里咯噔一下,有種奇怪的預感。
“其實……那天去舞廳,是我哥們兒非拉著我去給我過生日的?!?br>
他頓了頓,似乎在下很大決心,“那天……我剛滿18歲?!?br>
18歲?
小芳盯著屏幕,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個在舞廳里遞煙、唱歌氣勢十足、言談舉止帶著一股社會氣的狗大強,才18歲?
也就是說,那天他其實只有17歲,那晚是他的**禮?
一股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
她算了一下,自己大學畢業(yè)22歲,比他大了整整4歲。
這……這差距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她愣在那里,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復。
狗大強卻像是打開了話**,自顧自地繼續(xù)說著:“我就知道你得這反應。
不過姐,你看著可真不像20多歲的!
你那天穿個羽絨服,素著臉,跟我說話還老笑,跟我班上那些女同學差不多!
你肯定騙我呢,你沒那么大,對不對?”
他的話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zhí)拗和不愿面對現(xiàn)實的狡黠。
小芳看著這些話,心里明鏡似的。
他一遍遍強調“你不像”、“你沒那么大”,與其說是在夸她年輕,不如說是他潛意識里在抗拒“姐弟戀”這個設定。
這個剛剛成年的男孩,或許在心里構建的戀愛模板里,還沒有“姐姐”這個選項。
他喜歡的,是那天晚上那個看起來清新、歌聲動聽的女孩,至于年齡帶來的差距感,他選擇性地忽視了,或者說,正在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去“抹平”。
小芳沒有戳穿他,只是半開玩笑地回了一句:“怎么,嫌我老?。俊?br>
“沒有!
絕對沒有!”
狗大強回復得飛快,后面跟了一連串的感嘆號,“你一點都不老!
我就是覺得……覺得咱倆挺能聊得來的!”
這個話題似乎讓他有些慌亂,很快就被他岔開了。
但年齡的薄紗被揭開后,兩人之間的氣氛還是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小芳說話時,會不自覺地帶上一點姐姐式的包容;而狗大強,似乎更想證明自己的成熟,聊天中偶爾會刻意說一些顯得“老成”的話,反而更暴露了他的年紀。
然而,這種微妙并沒有阻礙什么。
恰恰相反,或許是因為分享了這樣一個“秘密”,兩人之間的距離感反而縮短了。
真實的彼此,在虛擬的網絡中更加清晰地呈現(xiàn)。
就這樣又聊了幾天,在一個禮拜五的晚上,狗大強的消息再次跳出來,這次,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試探和緊張:“姐,明天周末你有空不?
我知道城里新開了家烤魚店,他們說味兒挺不錯的。
咱……咱一起去吃個飯唄?”
后面緊跟著一個撓頭憨笑的表情。
小芳看著這條邀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知道,這不再僅僅是“一起唱歌”的玩伴邀約了。
屏幕那端,是一個剛剛成年、熱情似火、試圖用一頓烤魚來跨越西歲年齡差的男孩。
她握著鼠標的手指微微收緊,窗外是2010年冬夜寂靜的星空,而她的世界里,一段始料未及、注定帶著青澀與甜蜜的姐弟戀,正隨著**對話框里那個閃爍的光標,正式發(fā)出了它的第一次邀約。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村里老姑娘的脫單夢碎之路》,主角分別是狗大強小芳,作者“芳松”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2010年的冬天,冷得邪乎。寒風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剛下了晚自習的小芳,縮在厚厚的羽絨服里,整個人還是覺得從里到外地透著涼氣。她心里更涼,大學期末考的壓力,還有前幾天跟家里鬧的那點不愉快,沉甸甸地壓在心口,讓她喘不過氣??诖锏氖謾C嗡嗡震動起來,是小薇。電話那頭,小薇的聲音咋咋呼呼,帶著一股能驅散寒氣的熱乎勁兒:“芳兒!干嘛呢?別跟我說你又窩宿舍里看書,再這么下去人都要發(fā)霉了!”小芳有氣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