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速之客
從落魄少爺?shù)绞澜缰畮p
小電鍋的電源線用黑色膠帶纏了三圈，插在墻角布滿劃痕的插座上時，還“滋滋”響了兩聲。
林辰蹲在地上，盯著鍋里慢慢熱起來的盒飯——昨天剩下的米飯，拌著半勺咸菜，油星子浮在表面，冷透時結(jié)成的白霜正慢慢化開。
這是他今天唯一的熱食，剛才賠給顧客的五十塊，幾乎掏空了他最后一點(diǎn)底氣。
窗外的雨停了，天卻徹底黑透，只有樓道里那盞接觸不良的聲控?zé)簦紶柋粯巧系哪_步聲驚醒，亮幾秒又陷入黑暗。
林辰剛把筷子拿到手里，門就被“咚咚咚”地敲響了，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門砸穿。
他愣了一下。
這出租屋除了房東，幾乎沒人會來——他早就和以前的朋友斷了聯(lián)系，畢竟現(xiàn)在的他，連和人吃頓路邊攤的錢都掏不出來。
“誰??？”
林辰起身，膝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走一步牽扯著神經(jīng)，他扶著門框才站穩(wěn)。
門外沒應(yīng)聲，敲門聲反而更急了。
林辰皺著眉拉開門，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混著高級**水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他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門口站著兩個人，男的女的，衣著光鮮得像是從雜志里走出來的，和這棟滿是霉味的舊樓格格不入。
女的穿一條米白色的真絲連衣裙，裙擺垂到腳踝，腳上是銀色的細(xì)高跟，鞋尖連一點(diǎn)泥漬都沒有——林辰認(rèn)得這裙子，去年蘇晴雨生日時，她在專柜里盯著看了好久，當(dāng)時他還說“等下個月發(fā)了零花錢就給你買”，可現(xiàn)在，這裙子穿在她身上，卻透著一股陌生的疏離。
男的站在蘇晴雨身邊，身高將近一米九，定制西裝的袖口露出一塊限量款的機(jī)械表，手里把玩著一把黑色的豪車鑰匙，金屬外殼在樓道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是張昊，城西張記地產(chǎn)的公子，林辰以前在商業(yè)酒會上見過幾次，當(dāng)時張昊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可現(xiàn)在，那雙眼睛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林辰，好久不見啊?！?br>
張昊先開口，聲音里帶著笑，卻沒半點(diǎn)溫度，他探頭往屋里掃了一眼，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你就住這兒？
這地方……也能住人？”
林辰的目光落在蘇晴雨臉上。
她的頭發(fā)燙成了精致的**浪，化著淡妝，嘴唇涂著豆沙色的口紅，和以前那個總愛扎著馬尾、素面朝天的女孩判若兩人。
她避開林辰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連衣裙的衣角，聲音細(xì)若蚊蚋：“我……我們進(jìn)來談吧?！?br>
“別啊，”張昊伸手?jǐn)r住蘇晴雨，語氣夸張，“這屋子看著臟得很，別把你裙子蹭臟了，不值當(dāng)?！?br>
蘇晴雨的臉微微泛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惱的，她推了張昊一把，終究還是抬腳跨進(jìn)了屋。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fā)出“噔噔”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辰的心上。
她進(jìn)門后第一反應(yīng)就是低頭看鞋底，然后從包里掏出一張濕紙巾，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才敢站首身子。
林辰?jīng)]說話，指了指那張缺了腿的桌子：“坐吧，沒椅子了?！?br>
桌子上還放著他沒吃完的咸菜瓶，玻璃罐上沾著一圈褐色的油漬，張昊看都沒看，首接把手里的豪車鑰匙扔在桌子上，“啪”的一聲，嚇得林辰手一抖，筷子差點(diǎn)掉在地上。
“林辰，我們今天來，是有正事跟你說?！?br>
蘇晴雨終于抬起頭，眼神里沒了以前的溫柔，只剩下一種近乎決絕的堅(jiān)定，“我們……退婚吧。”
“退婚？”
林辰像是沒聽清，重復(fù)了一遍，聲音有些發(fā)啞。
他和蘇晴雨是青梅竹馬，兩家是世交，小時候就定了娃娃親。
以前他是林家的少爺，蘇晴雨總黏在他身邊，一口一個“阿辰哥”，去年過年時，她還靠在他肩膀上，說“等你畢業(yè)我們就結(jié)婚”，怎么才過了三個月，一切就都變了？
“對，退婚?！?br>
蘇晴雨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林辰，你也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媽不在了，林家也……”她頓了頓，沒把“倒了”兩個字說出口，卻比說出來更傷人，“我想要的生活，你給不了?！?br>
“我想要的生活”——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jìn)林辰的心里。
他想起以前，蘇晴雨說想要一家小小的花店，他笑著說“等我接手公司，就給你在市中心買個鋪面”；她說想要去國外旅游，他說“等暑假我們就去馬爾代夫”。
那些承諾，他當(dāng)時以為觸手可及，可現(xiàn)在，卻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就因?yàn)槲椰F(xiàn)在沒錢了？”
林辰的手指攥得發(fā)白，指甲深深嵌進(jìn)掌心，卻感覺不到疼，“以前蘇家困難的時候，我爸媽幫你們墊了多少貨款？
你上大學(xué)的學(xué)費(fèi)，是誰給你交的？
你現(xiàn)在說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那是**媽！
不是你！”
蘇晴雨突然提高了聲音，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林辰，人要往高處走，水要往低處流。
我跟著你，難道要一輩子住這種破房子，吃這種冷飯咸菜嗎？”
她指著鍋里還沒熱透的盒飯，語氣里滿是嫌棄。
張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他走到蘇晴雨身邊，伸手摟住她的腰，挑釁地看著林辰：“林辰，話別說得這么難聽。
晴雨跟我，至少能住別墅，開豪車，不用跟著你受苦。
你呢？
你能給她什么？
一個漏雨的出租屋，還是一份隨時會被扣錢的外賣工作？”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疊現(xiàn)金，大概有幾千塊，扔在林辰面前的桌子上，紅色的鈔票散落在咸菜瓶旁邊，顯得格外刺眼。
“這錢，就當(dāng)是給你的補(bǔ)償。
拿著這筆錢，趕緊把婚約**了，以后別再糾纏晴雨，聽見沒？”
林辰的目光落在那疊鈔票上，又慢慢抬起來，看向蘇晴雨。
他希望蘇晴雨能說點(diǎn)什么，哪怕是一句“別這樣”，可蘇晴雨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高跟鞋尖，什么都沒說。
那一刻，林辰心里最后一點(diǎn)念想，徹底碎了。
他沒去碰那些錢，只是盯著蘇晴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蘇晴雨，你告訴我，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真心話？”
蘇晴雨的肩膀顫了一下，過了幾秒，她抬起頭，眼神里的猶豫徹底消失了，只剩下冷漠：“是。
林辰，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以后別再聯(lián)系了。”
張昊滿意地笑了，他摟緊蘇晴雨，轉(zhuǎn)身就往門外走：“識相點(diǎn)就好，別給臉不要臉?！?br>
兩人走到門口時，蘇晴雨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林辰一眼。
林辰以為她要再說點(diǎn)什么，可她只是皺了皺眉，像是嫌棄屋里的霉味，快步跟著張昊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門被關(guān)上了，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和林辰的目光，一起關(guān)在了門外。
屋子里又恢復(fù)了寂靜，只有小電鍋里的盒飯還在“咕嘟”冒泡，冒著微弱的熱氣。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桌子上散落的鈔票，看著鍋里冷掉的咸菜，看著墻上那張?jiān)缂壕磉叺暮嫌?，突然覺得喉嚨里堵得慌。
他慢慢蹲下來，撿起地上的鈔票，一張一張地疊好，放進(jìn)錢包里——他現(xiàn)在需要錢，需要這筆錢交房租，需要這筆錢活下去。
但他心里清楚，這筆錢，是蘇晴雨給他的“分手費(fèi)”，是他尊嚴(yán)被碾碎后，換來的一點(diǎn)可憐的補(bǔ)償。
窗外的風(fēng)又吹起來了，帶著雨后的濕氣，從窗戶縫里鉆進(jìn)來，吹得桌上的咸菜瓶晃了晃。
林辰摸了摸枕頭底下的懷表，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像是給了他一點(diǎn)支撐。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不再是剛才的失落，而是慢慢燃起了一點(diǎn)火苗。
蘇晴雨，張昊，還有那些奪走林家一切的人……你們等著。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知道，今天你們對我的羞辱，我會一點(diǎn)一點(diǎn)，全部還回來。
林辰蹲在地上，盯著鍋里慢慢熱起來的盒飯——昨天剩下的米飯，拌著半勺咸菜，油星子浮在表面，冷透時結(jié)成的白霜正慢慢化開。
這是他今天唯一的熱食，剛才賠給顧客的五十塊，幾乎掏空了他最后一點(diǎn)底氣。
窗外的雨停了，天卻徹底黑透，只有樓道里那盞接觸不良的聲控?zé)簦紶柋粯巧系哪_步聲驚醒，亮幾秒又陷入黑暗。
林辰剛把筷子拿到手里，門就被“咚咚咚”地敲響了，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門砸穿。
他愣了一下。
這出租屋除了房東，幾乎沒人會來——他早就和以前的朋友斷了聯(lián)系，畢竟現(xiàn)在的他，連和人吃頓路邊攤的錢都掏不出來。
“誰??？”
林辰起身，膝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走一步牽扯著神經(jīng)，他扶著門框才站穩(wěn)。
門外沒應(yīng)聲，敲門聲反而更急了。
林辰皺著眉拉開門，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混著高級**水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他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門口站著兩個人，男的女的，衣著光鮮得像是從雜志里走出來的，和這棟滿是霉味的舊樓格格不入。
女的穿一條米白色的真絲連衣裙，裙擺垂到腳踝，腳上是銀色的細(xì)高跟，鞋尖連一點(diǎn)泥漬都沒有——林辰認(rèn)得這裙子，去年蘇晴雨生日時，她在專柜里盯著看了好久，當(dāng)時他還說“等下個月發(fā)了零花錢就給你買”，可現(xiàn)在，這裙子穿在她身上，卻透著一股陌生的疏離。
男的站在蘇晴雨身邊，身高將近一米九，定制西裝的袖口露出一塊限量款的機(jī)械表，手里把玩著一把黑色的豪車鑰匙，金屬外殼在樓道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是張昊，城西張記地產(chǎn)的公子，林辰以前在商業(yè)酒會上見過幾次，當(dāng)時張昊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可現(xiàn)在，那雙眼睛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林辰，好久不見啊?！?br>
張昊先開口，聲音里帶著笑，卻沒半點(diǎn)溫度，他探頭往屋里掃了一眼，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你就住這兒？
這地方……也能住人？”
林辰的目光落在蘇晴雨臉上。
她的頭發(fā)燙成了精致的**浪，化著淡妝，嘴唇涂著豆沙色的口紅，和以前那個總愛扎著馬尾、素面朝天的女孩判若兩人。
她避開林辰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連衣裙的衣角，聲音細(xì)若蚊蚋：“我……我們進(jìn)來談吧?！?br>
“別啊，”張昊伸手?jǐn)r住蘇晴雨，語氣夸張，“這屋子看著臟得很，別把你裙子蹭臟了，不值當(dāng)?！?br>
蘇晴雨的臉微微泛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惱的，她推了張昊一把，終究還是抬腳跨進(jìn)了屋。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fā)出“噔噔”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辰的心上。
她進(jìn)門后第一反應(yīng)就是低頭看鞋底，然后從包里掏出一張濕紙巾，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才敢站首身子。
林辰?jīng)]說話，指了指那張缺了腿的桌子：“坐吧，沒椅子了?！?br>
桌子上還放著他沒吃完的咸菜瓶，玻璃罐上沾著一圈褐色的油漬，張昊看都沒看，首接把手里的豪車鑰匙扔在桌子上，“啪”的一聲，嚇得林辰手一抖，筷子差點(diǎn)掉在地上。
“林辰，我們今天來，是有正事跟你說?！?br>
蘇晴雨終于抬起頭，眼神里沒了以前的溫柔，只剩下一種近乎決絕的堅(jiān)定，“我們……退婚吧。”
“退婚？”
林辰像是沒聽清，重復(fù)了一遍，聲音有些發(fā)啞。
他和蘇晴雨是青梅竹馬，兩家是世交，小時候就定了娃娃親。
以前他是林家的少爺，蘇晴雨總黏在他身邊，一口一個“阿辰哥”，去年過年時，她還靠在他肩膀上，說“等你畢業(yè)我們就結(jié)婚”，怎么才過了三個月，一切就都變了？
“對，退婚?！?br>
蘇晴雨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林辰，你也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媽不在了，林家也……”她頓了頓，沒把“倒了”兩個字說出口，卻比說出來更傷人，“我想要的生活，你給不了?！?br>
“我想要的生活”——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jìn)林辰的心里。
他想起以前，蘇晴雨說想要一家小小的花店，他笑著說“等我接手公司，就給你在市中心買個鋪面”；她說想要去國外旅游，他說“等暑假我們就去馬爾代夫”。
那些承諾，他當(dāng)時以為觸手可及，可現(xiàn)在，卻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就因?yàn)槲椰F(xiàn)在沒錢了？”
林辰的手指攥得發(fā)白，指甲深深嵌進(jìn)掌心，卻感覺不到疼，“以前蘇家困難的時候，我爸媽幫你們墊了多少貨款？
你上大學(xué)的學(xué)費(fèi)，是誰給你交的？
你現(xiàn)在說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那是**媽！
不是你！”
蘇晴雨突然提高了聲音，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林辰，人要往高處走，水要往低處流。
我跟著你，難道要一輩子住這種破房子，吃這種冷飯咸菜嗎？”
她指著鍋里還沒熱透的盒飯，語氣里滿是嫌棄。
張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他走到蘇晴雨身邊，伸手摟住她的腰，挑釁地看著林辰：“林辰，話別說得這么難聽。
晴雨跟我，至少能住別墅，開豪車，不用跟著你受苦。
你呢？
你能給她什么？
一個漏雨的出租屋，還是一份隨時會被扣錢的外賣工作？”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疊現(xiàn)金，大概有幾千塊，扔在林辰面前的桌子上，紅色的鈔票散落在咸菜瓶旁邊，顯得格外刺眼。
“這錢，就當(dāng)是給你的補(bǔ)償。
拿著這筆錢，趕緊把婚約**了，以后別再糾纏晴雨，聽見沒？”
林辰的目光落在那疊鈔票上，又慢慢抬起來，看向蘇晴雨。
他希望蘇晴雨能說點(diǎn)什么，哪怕是一句“別這樣”，可蘇晴雨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高跟鞋尖，什么都沒說。
那一刻，林辰心里最后一點(diǎn)念想，徹底碎了。
他沒去碰那些錢，只是盯著蘇晴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蘇晴雨，你告訴我，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真心話？”
蘇晴雨的肩膀顫了一下，過了幾秒，她抬起頭，眼神里的猶豫徹底消失了，只剩下冷漠：“是。
林辰，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以后別再聯(lián)系了。”
張昊滿意地笑了，他摟緊蘇晴雨，轉(zhuǎn)身就往門外走：“識相點(diǎn)就好，別給臉不要臉?！?br>
兩人走到門口時，蘇晴雨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林辰一眼。
林辰以為她要再說點(diǎn)什么，可她只是皺了皺眉，像是嫌棄屋里的霉味，快步跟著張昊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門被關(guān)上了，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和林辰的目光，一起關(guān)在了門外。
屋子里又恢復(fù)了寂靜，只有小電鍋里的盒飯還在“咕嘟”冒泡，冒著微弱的熱氣。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桌子上散落的鈔票，看著鍋里冷掉的咸菜，看著墻上那張?jiān)缂壕磉叺暮嫌?，突然覺得喉嚨里堵得慌。
他慢慢蹲下來，撿起地上的鈔票，一張一張地疊好，放進(jìn)錢包里——他現(xiàn)在需要錢，需要這筆錢交房租，需要這筆錢活下去。
但他心里清楚，這筆錢，是蘇晴雨給他的“分手費(fèi)”，是他尊嚴(yán)被碾碎后，換來的一點(diǎn)可憐的補(bǔ)償。
窗外的風(fēng)又吹起來了，帶著雨后的濕氣，從窗戶縫里鉆進(jìn)來，吹得桌上的咸菜瓶晃了晃。
林辰摸了摸枕頭底下的懷表，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像是給了他一點(diǎn)支撐。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不再是剛才的失落，而是慢慢燃起了一點(diǎn)火苗。
蘇晴雨，張昊，還有那些奪走林家一切的人……你們等著。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知道，今天你們對我的羞辱，我會一點(diǎn)一點(diǎn)，全部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