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宥之的助理周銘效率極高。
不過半小時,門鈴就響了。
沈琳己經(jīng)機械地洗漱完畢,穿著酒店的浴袍,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周銘遞進來一個精致的紙袋,表情專業(yè)得沒有任何一絲多余的好奇,仿佛只是遞送一份普通的文件:“沈小姐,您的衣服?!?br>
袋子里是從內(nèi)到外一整套嶄新的衣物,標簽還未剪,柔軟的布料觸感細膩,尺寸分毫不差。
沈琳沉默地換上,衣服很合身,卻像另一層無形的枷鎖,勒得她喘不過氣。
周銘開車送她回那個位于老城區(qū)的出租屋。
黑色的賓利停在斑駁陳舊的居民樓下,引來幾個鄰居好奇的打量。
沈琳把頭埋得很低,快速下車,幾乎是逃也似的鉆進了單元門。
回到那個狹小卻熟悉的空間,反鎖上門,她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強撐了一路的鎮(zhèn)定徹底瓦解,她抱住膝蓋,將臉深深埋進去,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不僅是因為那場意外,更是因為霍宥之之后的態(tài)度。
他那公事公辦的冷漠,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傷人。
她在家里渾渾噩噩地待了一天,手機關機,不敢與外界有任何聯(lián)系。
首到傍晚,敲門聲再次響起,像催命符一樣敲在她的心上。
門外站著周銘,還有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提著公文包、氣質(zhì)精干的中年男子。
“沈小姐,這位是李律師。”
周銘的介紹依舊簡潔,“霍總希望與您談一談解決方案?!?br>
“解決方案?”
沈琳的聲音干澀。
老舊的客廳里,沈琳坐在吱呀作響的布藝沙發(fā)上,對面是西裝革履的周銘和李律師,形成一種無聲的壓迫感。
李律師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攤開在小小的茶幾上。
“沈小姐,”李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鑒于昨天早上發(fā)生的意外事件,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對霍總個人聲譽以及霍氏集團股價可能造成的負面影響,經(jīng)過風險評估,我們認為,最穩(wěn)妥的處理方式是您與霍總建立法律認可的婚姻關系?!?br>
沈琳猛地抬頭,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什么?
婚姻關系?”
“當然,這僅是一份形式上的協(xié)議婚姻?!?br>
李律師補充道,語氣平淡得像在宣讀條款,“期限為兩年。
兩年期間,您需要履行協(xié)議中規(guī)定的義務,包括保密和必要的公開場合配合。
兩年后,雙方和平**婚姻關系,您將獲得一筆可觀的經(jīng)濟補償,足以保障您未來的生活。”
他將協(xié)議推到她面前,手指點在那串代表補償金額的數(shù)字上。
后面的零多到令人眩暈。
荒謬感如同潮水般將沈琳淹沒。
她暗戀了六年的男人,要用一紙合同買斷她兩年的自由和名義,只為掩蓋一個他甚至都不愿多問一句的“意外”。
“他……為什么不自己來?”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fā)顫,帶著最后一絲微弱的期望。
“霍總日理萬機,這件事由我全權**。”
李律師的回答冰冷而公式化,“沈小姐有任何疑問或要求,現(xiàn)在可以提出,合理的部分我們可以考慮加入補充條款。”
他甚至不屑于親自來和她談這筆“交易”。
沈琳的心一點點沉入冰窖。
她看著那份協(xié)議,眼前閃過霍宥之冰冷審視的眼神,閃過公司里關于他手段果決、不容違逆的傳聞。
她毫不懷疑,如果她拒絕,等待她的絕不會是什么好結果。
他給的從來不是選擇,而是通知。
“我……需要時間考慮。”
她徒勞地做著最后的掙扎。
“沈小姐,”李律師的語氣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事情需要盡快處理,拖延對誰都沒有好處,尤其是對您。
簽下這份協(xié)議,是對您最好的保護?!?br>
保護?
沈琳想笑。
這分明是封口,是把她變成一個被圈養(yǎng)在暗處的、不見光的秘密。
漫長的沉默。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最終,在那兩道平靜卻不容拒絕的目光注視下,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拿起了那支沉甸甸的鋼筆。
筆尖落在紙上,劃下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契。
沒有婚禮,沒有儀式,更沒有祝福。
隔天,在一間冰冷的律師事務所里,她再次見到了霍宥之。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神情淡漠,看到她時,只是微微頷首,如同對待一個即將簽約的商業(yè)伙伴。
簽字,蓋章,拍照。
紅色的結婚證拿到手里,薄薄的兩本,卻重得她幾乎拿不住。
照片上,她僵硬地擠出一絲笑容,比哭還難看;而他,面無表情,英俊卻冰冷得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結束后,他看了眼腕表,對周銘吩咐:“送她去麓湖苑。”
麓湖苑是帝都知名的頂級豪宅區(qū)。
周銘開車將她送到一棟灰白色調(diào)、極具現(xiàn)代設計感的獨棟別墅前。
別墅奢華得像雜志封面,卻也空曠冰冷得沒有一絲煙火氣。
“沈小姐,這是您的住處。
霍總平時忙于公務,主要住在市區(qū)公寓?!?br>
周銘遞上門禁卡和鑰匙,“傭人張媽每天白天會過來負責打掃和三餐,您有其他需要也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br>
他交代完所有事項,便驅(qū)車離開。
沈琳獨自一人站在光可鑒人的巨大客廳里,環(huán)顧西周。
昂貴的進口家具,冰冷的藝術擺件,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卻毫無生氣的庭院。
這里什么都有,唯獨沒有“家”的感覺。
她被安置進了一個華美而冰冷的籠子,成了一個有名無實的“霍**”。
傍晚,張媽來了。
是個五十多歲、面容嚴肅的婦人,她恭敬卻疏遠地稱呼她“沈小姐”,準備好了精致如餐廳出品的晚餐,味道卻同樣冰冷。
沈琳食不知味地吃了幾口,便逃也似的上了二樓,走進那個被指派的“客房”。
風格與整棟房子一致,冷清至極。
她的行李箱孤零零地放在房間中央。
她打開行李箱,里面是她那些與這個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普通衣物。
她將那本紅色的結婚證拿出來,塞進了行李箱最底層,仿佛這樣就能掩蓋掉這個荒唐的事實。
夜色深沉,別墅里安靜得可怕。
沈琳蜷縮在陌生的大床上,望著窗外陌生的璀璨夜景,抱緊了雙臂。
六年暗戀,換來的是一紙合約和一個冰冷的牢籠。
眼淚無聲地浸濕了枕套
精彩片段
主角是沈琳周銘的現(xiàn)代言情《她逃他追,霍爺知道錯了》,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xiàn)代言情,作者“二百4十4”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頭痛欲裂,像是被重物反復敲擊過后殘留的鈍痛。沈琳在一片陌生的柔軟中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地聚焦在奢華的天花板吊頂上。這不是她那間只有三十平米、采光不佳的出租屋。她猛地驚醒,徹底清醒的瞬間,渾身血液仿佛凝固。身旁,躺著一個男人。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勾勒出男人深邃立體的側臉輪廓。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即使是在睡夢中,也帶著一種難以接近的疏離感?;翦吨?。她暗戀了整整六年的男人,霍氏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