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狗搶早餐與假面舞會
社畜的背包里藏著星辰大海
兩天以后。
林野拎著半瓶礦泉水，**著人字拖，沿著洱海門晃悠。
太陽剛冒頭，石板路縫里都是昨夜的雨，滑得像老板畫的餅。
肚子咕咕叫，看見路邊攤炸油條，林野掏出零錢剛想開口——“嗖！”
一團黃影掠過，林野手一輕，礦泉水沒了。
抬頭一看，一條**叼著瓶子狂奔，邊跑邊甩尾巴，跟領(lǐng)獎金似的。
“哎哎哎！
那是我剛買的！”
林野撒腿就追，拖鞋“吧唧”一聲飛左邊，林野顧不得撿，光著一只腳追進巷子。
狗特機靈，左拐右拐，最后跳上一堵矮墻，回頭沖林野“汪”一聲，像在嘲笑：兩腳獸，體力不行啊。
林野扶著墻喘氣，心里罵娘：出來散心第一天，被狗打劫，傳回公司群能笑一年。
剛想撿石頭嚇唬它，狗突然跳下墻，消失在一扇木門后。
林野湊過去，門沒鎖，虛掩著，里面?zhèn)鱽硪魳仿暎€有股烤面包的香味，勾得人肚子更餓了。
推門一看，是個小院子，柿子樹底下聚著十幾號人，長桌鋪白布，上面面包水果咖啡壺，像自備下午茶。
狗把礦泉水放桌腳，搖尾巴等投喂。
一個戴圓框眼鏡的女生抬頭看林野：“喲，新朋友？
進來進來，別站門口?！?br>
林野單腳跳進去，順手把飛掉的拖鞋套回腳上，有點尷尬：“不好意思，追狗來的。”
“它叫大黃，喜歡請客?！?br>
眼鏡女生笑，把一盤牛角包推給林野，“先吃，吃飽了再自我介紹?！?br>
林野道了聲謝，抓起面包往嘴里塞，餓瘋了，三口兩口一個。
大黃坐林野旁邊，吐著舌頭，眼神無辜。
我撕一塊面包給它，它一口吞，尾巴拍地面啪啪響，算和解。
吃飽喝足，大家輪流報名字，原來是個即興旅行局，昨晚在酒吧拼桌認識，今天約伴一起環(huán)洱海騎行。
林野張口就來：“林野，產(chǎn)品經(jīng)理，休假?！?br>
“哇，互聯(lián)網(wǎng)大牛！”
一個扎頭巾的小哥起哄，“大佬帶電腦沒？
幫我們寫個路線算法！”
林野擺手：“辭了辭了，現(xiàn)在專職走路喂狗?！?br>
眾人笑。
眼鏡女生叫阿May，廣州人，辭職旅行半年；頭巾小哥湖南的，外號“辣椒”；還有一對情侶，北京來的，男生攝影女生寫公眾號。
林野默默記下，心里盤算：都是自由人，就我一個社畜，別露怯。
聊到行程，阿May說：“今晚洱海門有假面舞會，當?shù)厝私M織的，免費，咱們一起去？
據(jù)說會有神秘節(jié)目?！?br>
林野一聽“神秘”倆字，腦子里立刻飄出趙明遠那張嘲諷臉，心想：反正沒事，去就去，說不定還能蹭點酒。
于是點頭：“行，湊個熱鬧?！?br>
下午跟他們?nèi)プ鈫诬嚕h(huán)海西路騎了二十公里，風吹得耳朵爽，頭皮曬得發(fā)燙。
林野體力一般，落最后，大黃居然跟隊，跑前跑后像領(lǐng)隊。
阿May笑：“狗比你體力好?！?br>
林野翻了翻白眼，卻不得不承認。
傍晚回到古城，各自解散洗澡。
林野回客棧沖了冷水，套了件干凈T恤，找出唯一一條沒破洞的牛仔褲，把黑卡片順手塞褲兜，想著萬一舞會上能當破冰話題。
八點五十，林野晃到洱海門，廣場燈剛亮，音樂己經(jīng)轟起來。
組織者在發(fā)面具，白塑料殼，兩條皮筋，林野領(lǐng)了一個，套在了臉上，皮筋勒耳朵生疼。
抬頭找阿May他們，人太多，信號差，微信發(fā)不出去，只能自己先逛。
舞臺是臨時搭的，木板上噴彩漆，燈光亂掃，DJ放電子民謠，不倫不類，但氣氛嗨。
林野擠到飲料桌，拿了一杯不知道什么味的啤酒，一口下去，酸得皺眉。
旁邊倆姑娘**，比剪刀手，林野往旁邊一閃，生怕誤入鏡頭。
音樂突然切慢，主持人喊：“假面時間到！
所有人戴好面具，不準說話，用眼神選舞伴，音樂停止前必須牽手成功，失敗罰酒三杯！”
人群“嘩”地散開，面具拉下，瞬間安靜。
林野把面具扶正，只剩倆眼洞看路。
燈光變暗，五顏六色轉(zhuǎn)，像進了大型相親現(xiàn)場。
林野左右西顧，大家互相打量，誰也不敢先伸手。
林野正尷尬，一個女生站到了林野的面前，黑短發(fā)，白襯衣，面具上畫著小星星。
她抬下巴，意思：走啊。
林野指指自己鼻子，她點頭。
得，社畜本能，老板讓干啥就干啥，林野伸手，她握住，手指涼。
音樂重新炸起，是拉丁節(jié)奏，林野不會跳，只能跟著跺腳。
她倒挺會，帶節(jié)奏，轉(zhuǎn)圈，把林野甩得暈頭轉(zhuǎn)向。
幾圈下來，林野氣喘，她笑著，面具后面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跳完一曲，主持人喊：“停！”
林野這才松開手，掌心全是汗。
小星星女生湊過來，小聲說：“林產(chǎn)品經(jīng)理？
跳得不錯嘛?！?br>
林野一愣：“你咋知道我的？”
她笑著抬起手，指著林野褲兜：“卡片露出來了，黑底白字寫著Glo*al Tr**eler，想不注意都難。”
林野低頭一看，黑卡片不知何時滑出口袋半截，上面居然浮現(xiàn)一行白字：Welcome to the game, Player L林野眨眨眼，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再抬起頭，小星星女生己經(jīng)退后兩步，沖林野擺擺手，轉(zhuǎn)身鉆進人群，像條魚。
林野追兩步，人太多，燈光一閃，她沒影了。
心里一萬匹***奔騰：啥情況？
卡片變色？
還Player L？
老子玩?zhèn)€舞會都能觸發(fā)彩蛋？
正懵著，DJ突然喊：“神秘節(jié)目到！
關(guān)燈三十秒，摸黑換舞伴，誰落單誰唱歌！”
啪，全場黑。
林野眼前一黑，被人流推來搡去，腳底踩到不知誰掉的手鏈，差點摔。
三十秒像三十分鐘，林野心臟咚咚跳，感覺回到第一次上線發(fā)布，服務(wù)器全崩那段黑暗時光。
燈亮，林野身邊換了個胖哥，汗味撲鼻。
胖哥咧嘴：“兄弟，你落單了，上臺唱歌吧！”
林野忙擺手：“五音不全，換個懲罰行不行？”
主持人遞過來一杯黑乎乎液體：“也行，喝掉，本地米酒，六十度。”
林野咬了咬牙，一口悶了下去，霎時間喉嚨像被銼刀銼過，眼淚差點下來。
底下人群鼓起了掌，吹著口哨。
林野擦了擦嘴，余光掃到舞臺側(cè)幕，小星星女生站在那里，沖林野招了招手，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然后指指門口，意思：出去說。
林野擠出人群，繞到側(cè)幕，卻只看到她的背影一閃，出了廣場。
林野追出去，門口風大，燈光被樹影切成碎片。
人不見了。
林野摸出卡片，白字己經(jīng)消失，又成純黑。
突然林野感覺到手機震動，拿出來一看，一條陌生短信：“七點，古城停車場，別遲到。
——S”林野站在風口，盯著字母，楞了好一會兒，突然打了個酒嗝，六十度米酒在胃里燒，卻燒得挺爽。
回頭看向舞臺的方向，音樂繼續(xù)，人群還在狂歡，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林野握緊卡片，心里罵：林野啊林野，你真觸發(fā)主線了，逃都逃不掉了。
抬頭望天，月亮掛在洱海上面，像一塊冷盤。
林野伸個懶腰，朝古城方向走去，拖鞋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的，節(jié)奏跟心跳對齊。
明天七點，停車場，不見不散。
狗搶早餐、神秘舞會、黑卡片、S小姐……行，劇情走起，誰慫誰是狗。
林野拎著半瓶礦泉水，**著人字拖，沿著洱海門晃悠。
太陽剛冒頭，石板路縫里都是昨夜的雨，滑得像老板畫的餅。
肚子咕咕叫，看見路邊攤炸油條，林野掏出零錢剛想開口——“嗖！”
一團黃影掠過，林野手一輕，礦泉水沒了。
抬頭一看，一條**叼著瓶子狂奔，邊跑邊甩尾巴，跟領(lǐng)獎金似的。
“哎哎哎！
那是我剛買的！”
林野撒腿就追，拖鞋“吧唧”一聲飛左邊，林野顧不得撿，光著一只腳追進巷子。
狗特機靈，左拐右拐，最后跳上一堵矮墻，回頭沖林野“汪”一聲，像在嘲笑：兩腳獸，體力不行啊。
林野扶著墻喘氣，心里罵娘：出來散心第一天，被狗打劫，傳回公司群能笑一年。
剛想撿石頭嚇唬它，狗突然跳下墻，消失在一扇木門后。
林野湊過去，門沒鎖，虛掩著，里面?zhèn)鱽硪魳仿暎€有股烤面包的香味，勾得人肚子更餓了。
推門一看，是個小院子，柿子樹底下聚著十幾號人，長桌鋪白布，上面面包水果咖啡壺，像自備下午茶。
狗把礦泉水放桌腳，搖尾巴等投喂。
一個戴圓框眼鏡的女生抬頭看林野：“喲，新朋友？
進來進來，別站門口?！?br>
林野單腳跳進去，順手把飛掉的拖鞋套回腳上，有點尷尬：“不好意思，追狗來的。”
“它叫大黃，喜歡請客?！?br>
眼鏡女生笑，把一盤牛角包推給林野，“先吃，吃飽了再自我介紹?！?br>
林野道了聲謝，抓起面包往嘴里塞，餓瘋了，三口兩口一個。
大黃坐林野旁邊，吐著舌頭，眼神無辜。
我撕一塊面包給它，它一口吞，尾巴拍地面啪啪響，算和解。
吃飽喝足，大家輪流報名字，原來是個即興旅行局，昨晚在酒吧拼桌認識，今天約伴一起環(huán)洱海騎行。
林野張口就來：“林野，產(chǎn)品經(jīng)理，休假?！?br>
“哇，互聯(lián)網(wǎng)大牛！”
一個扎頭巾的小哥起哄，“大佬帶電腦沒？
幫我們寫個路線算法！”
林野擺手：“辭了辭了，現(xiàn)在專職走路喂狗?！?br>
眾人笑。
眼鏡女生叫阿May，廣州人，辭職旅行半年；頭巾小哥湖南的，外號“辣椒”；還有一對情侶，北京來的，男生攝影女生寫公眾號。
林野默默記下，心里盤算：都是自由人，就我一個社畜，別露怯。
聊到行程，阿May說：“今晚洱海門有假面舞會，當?shù)厝私M織的，免費，咱們一起去？
據(jù)說會有神秘節(jié)目?！?br>
林野一聽“神秘”倆字，腦子里立刻飄出趙明遠那張嘲諷臉，心想：反正沒事，去就去，說不定還能蹭點酒。
于是點頭：“行，湊個熱鬧?！?br>
下午跟他們?nèi)プ鈫诬嚕h(huán)海西路騎了二十公里，風吹得耳朵爽，頭皮曬得發(fā)燙。
林野體力一般，落最后，大黃居然跟隊，跑前跑后像領(lǐng)隊。
阿May笑：“狗比你體力好?！?br>
林野翻了翻白眼，卻不得不承認。
傍晚回到古城，各自解散洗澡。
林野回客棧沖了冷水，套了件干凈T恤，找出唯一一條沒破洞的牛仔褲，把黑卡片順手塞褲兜，想著萬一舞會上能當破冰話題。
八點五十，林野晃到洱海門，廣場燈剛亮，音樂己經(jīng)轟起來。
組織者在發(fā)面具，白塑料殼，兩條皮筋，林野領(lǐng)了一個，套在了臉上，皮筋勒耳朵生疼。
抬頭找阿May他們，人太多，信號差，微信發(fā)不出去，只能自己先逛。
舞臺是臨時搭的，木板上噴彩漆，燈光亂掃，DJ放電子民謠，不倫不類，但氣氛嗨。
林野擠到飲料桌，拿了一杯不知道什么味的啤酒，一口下去，酸得皺眉。
旁邊倆姑娘**，比剪刀手，林野往旁邊一閃，生怕誤入鏡頭。
音樂突然切慢，主持人喊：“假面時間到！
所有人戴好面具，不準說話，用眼神選舞伴，音樂停止前必須牽手成功，失敗罰酒三杯！”
人群“嘩”地散開，面具拉下，瞬間安靜。
林野把面具扶正，只剩倆眼洞看路。
燈光變暗，五顏六色轉(zhuǎn)，像進了大型相親現(xiàn)場。
林野左右西顧，大家互相打量，誰也不敢先伸手。
林野正尷尬，一個女生站到了林野的面前，黑短發(fā)，白襯衣，面具上畫著小星星。
她抬下巴，意思：走啊。
林野指指自己鼻子，她點頭。
得，社畜本能，老板讓干啥就干啥，林野伸手，她握住，手指涼。
音樂重新炸起，是拉丁節(jié)奏，林野不會跳，只能跟著跺腳。
她倒挺會，帶節(jié)奏，轉(zhuǎn)圈，把林野甩得暈頭轉(zhuǎn)向。
幾圈下來，林野氣喘，她笑著，面具后面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跳完一曲，主持人喊：“停！”
林野這才松開手，掌心全是汗。
小星星女生湊過來，小聲說：“林產(chǎn)品經(jīng)理？
跳得不錯嘛?！?br>
林野一愣：“你咋知道我的？”
她笑著抬起手，指著林野褲兜：“卡片露出來了，黑底白字寫著Glo*al Tr**eler，想不注意都難。”
林野低頭一看，黑卡片不知何時滑出口袋半截，上面居然浮現(xiàn)一行白字：Welcome to the game, Player L林野眨眨眼，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再抬起頭，小星星女生己經(jīng)退后兩步，沖林野擺擺手，轉(zhuǎn)身鉆進人群，像條魚。
林野追兩步，人太多，燈光一閃，她沒影了。
心里一萬匹***奔騰：啥情況？
卡片變色？
還Player L？
老子玩?zhèn)€舞會都能觸發(fā)彩蛋？
正懵著，DJ突然喊：“神秘節(jié)目到！
關(guān)燈三十秒，摸黑換舞伴，誰落單誰唱歌！”
啪，全場黑。
林野眼前一黑，被人流推來搡去，腳底踩到不知誰掉的手鏈，差點摔。
三十秒像三十分鐘，林野心臟咚咚跳，感覺回到第一次上線發(fā)布，服務(wù)器全崩那段黑暗時光。
燈亮，林野身邊換了個胖哥，汗味撲鼻。
胖哥咧嘴：“兄弟，你落單了，上臺唱歌吧！”
林野忙擺手：“五音不全，換個懲罰行不行？”
主持人遞過來一杯黑乎乎液體：“也行，喝掉，本地米酒，六十度。”
林野咬了咬牙，一口悶了下去，霎時間喉嚨像被銼刀銼過，眼淚差點下來。
底下人群鼓起了掌，吹著口哨。
林野擦了擦嘴，余光掃到舞臺側(cè)幕，小星星女生站在那里，沖林野招了招手，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然后指指門口，意思：出去說。
林野擠出人群，繞到側(cè)幕，卻只看到她的背影一閃，出了廣場。
林野追出去，門口風大，燈光被樹影切成碎片。
人不見了。
林野摸出卡片，白字己經(jīng)消失，又成純黑。
突然林野感覺到手機震動，拿出來一看，一條陌生短信：“七點，古城停車場，別遲到。
——S”林野站在風口，盯著字母，楞了好一會兒，突然打了個酒嗝，六十度米酒在胃里燒，卻燒得挺爽。
回頭看向舞臺的方向，音樂繼續(xù)，人群還在狂歡，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林野握緊卡片，心里罵：林野啊林野，你真觸發(fā)主線了，逃都逃不掉了。
抬頭望天，月亮掛在洱海上面，像一塊冷盤。
林野伸個懶腰，朝古城方向走去，拖鞋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的，節(jié)奏跟心跳對齊。
明天七點，停車場，不見不散。
狗搶早餐、神秘舞會、黑卡片、S小姐……行，劇情走起，誰慫誰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