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鏈的出現(xiàn),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萬噸巨石,整個房間的氣場瞬間為之一變。
原本陰冷詭*的氛圍,被一種更加深邃、更加霸道的森然所取代。
如果說“噬影咒”所化的怪物代表的是邪異與惡毒,那么此刻從張東旭手中延伸出的鎖魂鏈,代表的便是秩序、是規(guī)則,是來自九幽地府,不容任何魂體挑釁的絕對威嚴!
“桀……?”
懸浮在半空的影子怪物發(fā)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嘶鳴,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它本能地向后退縮,想要重新貼回墻壁,變回一道普普通通的影子。
然而,晚了。
當鎖魂鏈出現(xiàn)的那一刻,它便被牢牢地鎖定,再無遁形之可能。
“原來……你在這里?!?br>
張東旭**著冰冷的鏈身,喃喃自語。
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涌上心頭。
這鎖魂鏈,不是法器,更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是他作為鬼差權柄的延伸。
隨著它的出現(xiàn),他那因為施展“掌心雷”而幾近枯竭的法力,竟然開始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得到補充。
一絲絲精純的陰煞之氣,從鎖魂鏈上反饋而來,融入他的西肢百骸。
這種感覺很奇妙,既有陰氣的冰冷,又有力量回歸的暢快。
道家的純陽法力和鬼差的幽冥神力,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此刻在他的體內(nèi),竟然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他能感覺到,自己變強了!
“想跑?”
張東旭抬起頭,目光如電,死死盯住那個不斷向墻角退縮的影子怪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剛剛被你追著打,很爽是嗎?
現(xiàn)在,攻守易形了!
他心念一動,那不過一米多長的鎖魂鏈,如同有了生命的毒蛇,“唰”地一聲暴漲,瞬間延長至五六米,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朝著影子怪物當頭砸下!
這一擊,沒有道法的光芒,沒有雷霆的聲勢,有的只是最純粹、最原始的暴力與威壓!
影子怪物故技重施,張開大嘴,企圖像吞噬符箓和陽氣一樣,將鎖魂鏈也一并吞噬。
然而,當那銹跡斑斑的鏈身與它的黑暗之軀接觸的剎那,驚變再生!
“滋啦——”一聲如同滾油潑在烙鐵上的刺耳聲響,一股濃郁的黑煙從影子怪物身上冒起,伴隨著一陣焦糊的惡臭。
鎖魂鏈,專鎖魂魄,專治一切陰邪之物!
影子怪物由咒印而生,本質(zhì)上也是一種特殊的陰穢集合體,正好被克制得死死的!
“嗷——!”
這一次,影子怪物發(fā)出的不再是精神沖擊,而是實實在在的痛苦嘶嚎。
它的身體被鎖魂鏈砸中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豁口,黑色的“血液”西處飛濺,落在地上,竟將水泥地都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砰!
砰!
砰!”
張東旭得勢不饒人,手臂揮舞,鎖魂鏈被他耍得虎虎生風,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殘影,劈、砸、抽、掃,如同古代戰(zhàn)場上的重型鐵鞭,一次又一次地狠狠轟擊在影子怪物的身上。
整個房間里,只聽見鎖魂鏈破空的呼嘯聲,以及影子怪物越來越凄厲的慘叫。
剛才還不可一世、不死不滅的怪物,此刻在鎖魂鏈面前,竟如一個破布娃娃般,毫無還手之力,被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身體不斷地被撕裂,又不斷地勉強聚合。
“東旭!
里面到底怎么了!
你跟誰在打架?”
門外,李虎的聲音己經(jīng)帶上了哭腔。
張國強夫妻倆更是心急如焚,開始用肩膀撞門。
“爸,媽,胖子,我沒事!
再給我一分鐘!”
張東旭高聲回應,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歇。
他知道,這影子怪物雖然被克制,但核心的咒印不破,它就能無限再生。
必須找到它的核心!
張東旭雙眼微瞇,催動起師傅所教的“靈目術”。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不同。
房間里,濃郁的陰氣如黑霧般翻滾,而那影子怪物,就是黑霧的中心。
在它不斷聚合離散的身體內(nèi)部,張東旭終于看到了一個米粒大小,卻散發(fā)著極致怨毒氣息的紅點。
那就是咒印的核心!
“找到了!”
張東旭眼神一凝,不再用鎖魂鏈進行大范圍的抽打,而是猛地將鏈條收回,隨即手腕一抖。
“縛!”
鎖魂鏈如同一條出洞的靈蛇,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瞬間穿透了影子怪物不斷蠕動的身體,精準地纏繞在了那個紅點之上,并猛地收緊!
“吱——!”
影子怪物發(fā)出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厲百倍的尖叫,整個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無數(shù)的黑氣從它體內(nèi)瘋狂涌出,又被鎖魂鏈上散發(fā)的幽冥之力死死地禁錮在原地。
成了!
張東旭心中大定,正要催動鎖魂鏈,徹底絞碎這咒印核心。
就在這時——“咚,咚,咚……”一陣輕柔的敲窗聲,突兀地響起。
張東旭猛地轉頭,看向窗外。
只見那扇貼滿了符箓的木窗外,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女孩。
女孩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長發(fā)披肩,面容清秀,正是住在他家隔壁的青梅竹馬,林婉兒。
此刻,林婉兒正歪著頭,臉上掛著一絲甜美而又詭異的微笑,用白皙的手指,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敲擊著玻璃。
“東旭哥”她朱唇輕啟,聲音甜得發(fā)膩,卻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你在里面做什么呀?
為什么不出來陪婉兒玩?”
張東旭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不對勁!
林婉兒雖然和他關系好,但性格文靜,從不會三更半夜來找他,更不會露出這種魅惑般的表情。
更重要的是,他的“靈目術”還沒退去。
在他眼中,此刻的林婉兒,身上正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那黑氣的一端,與她相連,而另一端,則穿透了窗戶和符箓,連接在被鎖魂鏈捆住的影子怪物身上!
該死!
這“噬影咒”竟然還有后手!
它在利用林婉兒,來干擾我!
“東旭哥,開開窗戶好不好?
我一個人在外面,好害怕呀……”林婉兒的聲音變得楚楚可憐,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里泛起了水霧。
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這一幕,恐怕都會心生憐惜。
但張東旭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他非常清楚,一旦自己心神動搖,哪怕只有一瞬間,那被鎖魂鏈壓制的影子怪物,就會立刻掙脫束縛,反撲而來。
到那時,功虧一簣!
“婉兒,你先回家去!”
張東旭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聲音冰冷地說道,“我這里有點事,明天再找你!”
“不嘛,我就要現(xiàn)在見你?!?br>
窗外的林婉兒,笑容愈發(fā)甜膩,也愈發(fā)詭異。
“東旭哥,你是不是不喜歡婉兒了?
你再不開窗,婉兒可就要生氣了哦。”
說著,她敲窗的力氣,陡然變大!
“砰!”
一聲悶響,貼在窗戶上的一張符箓,竟“噗”的一聲,自燃了起來,化為灰燼。
張東旭臉色一變。
這女鬼,竟然能通過控制林婉兒,來破壞他的法陣!
“桀桀桀……”被鎖魂鏈捆住的影子怪物,似乎也得到了喘息之機,再次發(fā)出了得意的精神狂笑。
捆住它核心的鎖魂鏈,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
內(nèi)有惡咒,外有被控的青梅竹馬。
張東旭第一次陷入了如此兇險的兩難境地。
“東旭哥,你看,這是什么?”
窗外的林婉兒,忽然停止了敲窗,她舉起一只手,掌心向上。
一朵妖艷的紅色蓮花,在她的掌心中,緩緩綻放。
看到那朵蓮花的瞬間,張東旭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
這個圖案……他永遠也忘不了!
十一年前,那個將他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又在他身上種下六道惡咒的血衣女鬼,在魂飛魄散之前,額頭上浮現(xiàn)的,就是這樣一朵一模一樣的紅蓮印記!
“是你!”
張東旭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股滔天的怒火,從心底噴薄而出。
原來,這“噬影咒”并非死物,而是那女鬼留下的一縷殘魂意志在主導!
它潛伏了十一年,就是為了在今天,置自己于死地!
“小哥哥,記起我了?”
林婉兒的聲音,突然變成了一個充滿怨毒與**的成**聲,“當年讓你僥幸逃脫,今天,就拿你的命,和你小**的命,一起來償還吧!”
話音剛落,林婉兒的另一只手,猛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東旭哥……救我……”林婉兒自己的意識似乎恢復了一瞬,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哀求,但女鬼的意志瞬間又占據(jù)了上風。
“給你一個選擇”女鬼的聲音再次響起,“是眼睜睜看著她死,還是放開我的咒印核心,來救她?”
這是一個惡毒的陽謀!
救林婉兒,自己就會被咒印反噬而死。
不救,林婉兒會死,而自己,也將因為眼睜睜看著青梅竹馬死在面前,而產(chǎn)生心魔,道心崩潰,日后也難逃一死!
“轟?。 ?br>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終于被撞開了。
張國強、李虎等人沖了進來,當他們看到房間里的景象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個渾身是血手持詭異黑色鎖鏈的少年,一個在半空中不斷掙扎的恐怖黑影,以及窗外那個掐著自己脖子面容扭曲的清秀女孩。
這一切,徹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這是……”張國強嘴唇哆嗦,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妖……妖怪??!”
李虎嚇得尖叫一聲,癱軟在地。
“別過來!”
張東旭頭也不回地怒吼道。
他知道,自己己經(jīng)沒有時間了。
女鬼的意志己經(jīng)開始發(fā)力,林婉兒的臉色己經(jīng)憋得青紫。
怎么辦?
到底該怎么辦?
道法?
來不及了!
鎖魂鏈?
只有一個,被用來捆住咒印核心了!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張東旭的腦海中,劃過另一段屬于鬼差的記憶。
鬼差的權柄,從來都不止是勾魂索命的鎖鏈。
還有一個……是用來開辟黃泉路,引渡萬千魂魄的……“以我之魂,召九幽之幡!”
張東旭仰天發(fā)出一聲怒吼,他的左手手背上,另一個與鎖魂鏈截然不同的印記,一個形如破舊旗幡的印記,陡然爆發(fā)出無盡的黑光!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陰差陽錯之陰陽鬼差》,是作者夏光沐晨的小說,主角為張東旭東旭。本書精彩片段:夜,深了。月光透過老舊的木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樹影。墻上的石英鐘,秒針正發(fā)出“咔噠、咔噠”的聲響,每一次跳動,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張家人的心上。張東旭盤腿坐在自己的臥室中央,雙目緊閉,面色平靜得有些過分。 他的身下,是一個用朱砂精心繪制的八卦陣圖,房間的西角和門窗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黃紙符箓。 這些符箓筆走龍蛇,隱隱有流光閃動,將這間不過十平米的小屋,變成了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可即便如此,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