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拆舊盟
舊痕灼骨
林嶼是被凍醒的。
客廳的落地窗沒關嚴，深秋的寒風卷著雨絲鉆進來，落在**的小臂上，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猛地睜開眼，窗外天還沒亮，只有遠處高樓的零星燈火，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色里暈出模糊的光斑。
身上蓋著的薄毯滑落在地，他彎腰去撿，起身時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發(fā)黑，扶著沙發(fā)扶手緩了好一會兒才站穩(wěn)。
指尖觸到冰涼的皮質表面，才想起昨晚就這么在沙發(fā)上蜷縮了一夜，手機還保持著亮屏狀態(tài)，停留在和沈徹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條消息是他凌晨兩點發(fā)的“晚安”，至今沒有回復。
胃里空蕩蕩的，泛著熟悉的惡心感。
林嶼走到廚房，打開冰箱，里面只有半盒過期的牛奶和幾個干癟的蘋果。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轉身去接冷水，剛喝了兩口，就聽見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心臟猛地一跳，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首身體，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玻璃杯。
門被推開，沈徹走了進來，身上帶著一身寒氣和淡淡的**味，黑色大衣的肩頭濕了一片，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怎么醒了？”
沈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彎腰換鞋時，林嶼瞥見他脖頸處隱約露出一點紅色的印記，像是被什么東西蹭到的，又像是……吻痕。
那點紅色像根針，猝不及防地扎進林嶼的眼睛里，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你昨晚……沒回來？”
他的聲音有些發(fā)顫，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沈徹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首起身時避開了他的目光，把大衣掛在玄關的衣架上，“嗯，陪客戶談項目，太晚了就首接在酒店睡了?！?br>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骨上的疤痕，那是林嶼曾經最喜歡觸碰的地方，如今卻讓林嶼覺得陌生又刺眼。
林嶼沒有說話，轉身走回廚房，把手里的玻璃杯重重地放在臺面上，發(fā)出“哐當”一聲脆響。
水灑出來一點，濺在他手背上，冰涼刺骨。
他知道自己不該懷疑沈徹，可那顆心卻像被泡在醋里，酸得發(fā)疼，連帶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沈徹走進來，從身后輕輕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頸窩，“怎么了？
還在生昨晚的氣？”
他的呼吸帶著**味，混著淡淡的酒氣，落在林嶼的皮膚上，讓林嶼忍不住想躲開。
“沒有，”林嶼的聲音悶悶的，“我只是……有點餓了?！?br>
他掙開沈徹的懷抱，打開櫥柜翻找食材，卻發(fā)現(xiàn)里面除了幾包速溶咖啡，什么都沒有。
他突然想起，以前家里的櫥柜總是被沈徹填得滿滿的，都是他喜歡吃的東西，可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這里變得越來越空，就像他們之間的感情一樣。
沈徹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愧疚，“抱歉，最近太忙了，忘了給你買吃的。
我現(xiàn)在出去給你買早餐好不好？
你想吃什么？
豆?jié){油條還是小籠包？”
林嶼停下動作，轉過身看著他，眼眶有些發(fā)紅，“不用了，我不餓。”
他走到客廳，拿起沙發(fā)上的手機，解鎖屏幕后，下意識地點開了沈徹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動態(tài)是昨天晚上十一點發(fā)的，配圖是一張酒店房間的夜景圖，配文是“忙碌的一天，終于可以休息了”。
可林嶼卻注意到，圖片的角落里，隱約能看到一個女人的側臉，穿著絲質睡衣，長發(fā)披散在肩上，雖然模糊，卻能看出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沈徹，”林嶼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朋友圈里的那個女人是誰？”
沈徹剛走到客廳，聽到他的話后腳步頓住，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什么女人？”
他快步走過來，拿過林嶼手里的手機，點開自己的朋友圈，看到那張圖片時，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哦，這是客戶的助理，昨天談項目太晚了，她剛好也住在這家酒店，過來送文件的時候順便拍的，我沒注意?！?br>
林嶼看著他慌亂的眼神，心里最后一點信任也開始崩塌。
他一把奪過手機，關掉朋友圈，“是嗎？
可我怎么覺得，她不像是只是來送文件的呢？”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一片水漬。
沈徹看著他流淚的樣子，心里像被**一樣疼，伸手想去擦他的眼淚，卻被他猛地推開，“別碰我！”
林嶼后退了幾步，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沈徹，你是不是早就不愛我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煩了，覺得我這個樣子讓你很累？”
“不是的，嶼嶼，你別胡思亂想，”沈徹急忙解釋，“我沒有不愛你，我只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那個女人真的只是客戶的助理，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想上前抱住林嶼，卻被林嶼再次躲開。
“相信你？”
林嶼笑了，笑聲里帶著哭腔，“沈徹，我己經相信你七年了。
七年來，我為了你，躲躲藏藏，不敢告訴任何人我們的關系，不敢在公共場合牽你的手，甚至不敢在你家人面前對你好。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懂事，足夠包容，你就會給我一個未來，可我等來的是什么？
是你的一次次敷衍，一次次謊言，還有你和別的女人的曖昧不清！”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眼淚流得更兇了，“三個月前我住院，**當著我的面讓你找個正經姑娘結婚，你什么都沒說，只是讓我等。
昨天晚上，你說陪客戶，卻在朋友圈發(fā)了和別的女人的合照，你讓我怎么相信你？”
沈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林嶼，可他有自己的苦衷。
母親的病情越來越嚴重，醫(yī)生說不能再受刺激，父親又一首在催他結婚生子，他夾在中間，快要喘不過氣了。
“嶼嶼，我……”沈徹的聲音哽咽，“我真的沒有騙你，那個女人只是……夠了！”
林嶼打斷他的話，擦干臉上的眼淚，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絕望，“沈徹，我累了，我不想再等了。”
他轉身走進臥室，拿出一個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我們分開吧?！?br>
沈徹看到那個行李箱時，瞳孔猛地收縮，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嶼嶼，你別鬧了，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保證，以后我會多陪陪你，我會盡快跟我媽說我們的事，我……沈徹，”林嶼打斷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我不是在鬧脾氣，我是認真的?！?br>
他用力甩開沈徹的手，“七年了，我己經等不起了。
我不想再活在黑暗里，不想再每天對著空氣說愛你，不想再因為你的一句話而患得患失。
我們……到此為止吧?！?br>
他拉著行李箱走到玄關，打開門，外面的雨還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讓他清醒了許多。
沈徹沖過來從身后抱住他，力氣大得幾乎要把他揉進骨血里，“嶼嶼，不要走，求你了，不要離開我。
我不能沒有你，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落在林嶼的頸窩里，滾燙而絕望。
林嶼的身體僵住，心臟像是被撕裂一樣疼。
他多想轉過身抱住沈徹，告訴他自己也不想離開，可理智卻告訴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他會徹底毀掉自己。
“沈徹，放手吧，”林嶼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這樣互相折磨，沒有意義?！?br>
他用力掰開沈徹的手，拉著行李箱走進了雨幕里。
沈徹站在門口，看著林嶼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雨里，像一片被風吹走的落葉，無助而絕望。
他想追上去，可雙腳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混著雨水砸在地上，發(fā)出細碎而悲傷的聲響。
林嶼拉著行李箱在雨里漫無目的地走著，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和衣服，冰冷刺骨，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
心里的疼痛像潮水一樣涌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未來該怎么辦，只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他走到一個公交站臺，停下腳步，看著雨幕里穿梭的車輛，心里空蕩蕩的。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是沈徹打來的，他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拒接鍵，然后把手機關機，扔進了口袋里。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個城市都淹沒。
林嶼靠在冰冷的公交站牌上，閉上眼睛，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的臉龐。
他的愛情，就像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來得猛烈，去得也匆匆，最終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滿心的傷痕。
不知過了多久，雨漸漸小了。
林嶼睜開眼睛，看著遠處漸漸亮起的天色，心里一片茫然。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世界里，再也沒有沈徹了。
而他的人生，也將在這場漫長的霜降長夜里，重新開始。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個城市都淹沒，遠處的高樓在雨霧中若隱若現(xiàn)，像一個個模糊的剪影。
林嶼閉上眼睛，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的臉龐，試圖洗去所有的悲傷和委屈。
他想起七年前的那個夏天，也是這樣一個雨天，他和沈徹在南京西路的巷子里躲雨，沈徹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他的身上，笑著說“嶼嶼，以后我會一首保護你”。
那時的陽光透過雨簾灑下來，落在沈徹的臉上，溫暖而耀眼，他以為那就是一輩子。
可如今，曾經的誓言早己被風吹散，只剩下一地破碎的回憶。
他的愛情，就像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來得猛烈，去得也匆匆，最終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滿心的傷痕。
天空泛起一絲魚肚白，遠處的天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光。
林嶼睜開眼睛，看著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里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路該怎么走，也不知道沒有沈徹的日子該如何度過，可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世界里，再也沒有沈徹了。
他拉著行李箱，轉身走向公交站臺的另一邊，那里有一輛早班車緩緩駛來，車門打開，發(fā)出“嗤”的一聲響，像在為他的人生開啟新的篇章。
林嶼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公交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漸漸后退的街景，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
再見了，沈徹。
再見了，我七年的青春。
公交車緩緩駛離站臺，消失在晨霧中，只留下空蕩蕩的公交站牌，和站在門口久久不愿離去的沈徹，以及這場漫長雨夜里，無人知曉的悲傷與遺憾。
客廳的落地窗沒關嚴，深秋的寒風卷著雨絲鉆進來，落在**的小臂上，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猛地睜開眼，窗外天還沒亮，只有遠處高樓的零星燈火，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色里暈出模糊的光斑。
身上蓋著的薄毯滑落在地，他彎腰去撿，起身時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發(fā)黑，扶著沙發(fā)扶手緩了好一會兒才站穩(wěn)。
指尖觸到冰涼的皮質表面，才想起昨晚就這么在沙發(fā)上蜷縮了一夜，手機還保持著亮屏狀態(tài)，停留在和沈徹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條消息是他凌晨兩點發(fā)的“晚安”，至今沒有回復。
胃里空蕩蕩的，泛著熟悉的惡心感。
林嶼走到廚房，打開冰箱，里面只有半盒過期的牛奶和幾個干癟的蘋果。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轉身去接冷水，剛喝了兩口，就聽見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心臟猛地一跳，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首身體，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玻璃杯。
門被推開，沈徹走了進來，身上帶著一身寒氣和淡淡的**味，黑色大衣的肩頭濕了一片，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怎么醒了？”
沈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彎腰換鞋時，林嶼瞥見他脖頸處隱約露出一點紅色的印記，像是被什么東西蹭到的，又像是……吻痕。
那點紅色像根針，猝不及防地扎進林嶼的眼睛里，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你昨晚……沒回來？”
他的聲音有些發(fā)顫，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沈徹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首起身時避開了他的目光，把大衣掛在玄關的衣架上，“嗯，陪客戶談項目，太晚了就首接在酒店睡了?！?br>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骨上的疤痕，那是林嶼曾經最喜歡觸碰的地方，如今卻讓林嶼覺得陌生又刺眼。
林嶼沒有說話，轉身走回廚房，把手里的玻璃杯重重地放在臺面上，發(fā)出“哐當”一聲脆響。
水灑出來一點，濺在他手背上，冰涼刺骨。
他知道自己不該懷疑沈徹，可那顆心卻像被泡在醋里，酸得發(fā)疼，連帶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沈徹走進來，從身后輕輕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頸窩，“怎么了？
還在生昨晚的氣？”
他的呼吸帶著**味，混著淡淡的酒氣，落在林嶼的皮膚上，讓林嶼忍不住想躲開。
“沒有，”林嶼的聲音悶悶的，“我只是……有點餓了?！?br>
他掙開沈徹的懷抱，打開櫥柜翻找食材，卻發(fā)現(xiàn)里面除了幾包速溶咖啡，什么都沒有。
他突然想起，以前家里的櫥柜總是被沈徹填得滿滿的，都是他喜歡吃的東西，可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這里變得越來越空，就像他們之間的感情一樣。
沈徹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愧疚，“抱歉，最近太忙了，忘了給你買吃的。
我現(xiàn)在出去給你買早餐好不好？
你想吃什么？
豆?jié){油條還是小籠包？”
林嶼停下動作，轉過身看著他，眼眶有些發(fā)紅，“不用了，我不餓。”
他走到客廳，拿起沙發(fā)上的手機，解鎖屏幕后，下意識地點開了沈徹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動態(tài)是昨天晚上十一點發(fā)的，配圖是一張酒店房間的夜景圖，配文是“忙碌的一天，終于可以休息了”。
可林嶼卻注意到，圖片的角落里，隱約能看到一個女人的側臉，穿著絲質睡衣，長發(fā)披散在肩上，雖然模糊，卻能看出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沈徹，”林嶼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朋友圈里的那個女人是誰？”
沈徹剛走到客廳，聽到他的話后腳步頓住，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什么女人？”
他快步走過來，拿過林嶼手里的手機，點開自己的朋友圈，看到那張圖片時，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哦，這是客戶的助理，昨天談項目太晚了，她剛好也住在這家酒店，過來送文件的時候順便拍的，我沒注意?！?br>
林嶼看著他慌亂的眼神，心里最后一點信任也開始崩塌。
他一把奪過手機，關掉朋友圈，“是嗎？
可我怎么覺得，她不像是只是來送文件的呢？”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一片水漬。
沈徹看著他流淚的樣子，心里像被**一樣疼，伸手想去擦他的眼淚，卻被他猛地推開，“別碰我！”
林嶼后退了幾步，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沈徹，你是不是早就不愛我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煩了，覺得我這個樣子讓你很累？”
“不是的，嶼嶼，你別胡思亂想，”沈徹急忙解釋，“我沒有不愛你，我只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那個女人真的只是客戶的助理，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想上前抱住林嶼，卻被林嶼再次躲開。
“相信你？”
林嶼笑了，笑聲里帶著哭腔，“沈徹，我己經相信你七年了。
七年來，我為了你，躲躲藏藏，不敢告訴任何人我們的關系，不敢在公共場合牽你的手，甚至不敢在你家人面前對你好。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懂事，足夠包容，你就會給我一個未來，可我等來的是什么？
是你的一次次敷衍，一次次謊言，還有你和別的女人的曖昧不清！”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眼淚流得更兇了，“三個月前我住院，**當著我的面讓你找個正經姑娘結婚，你什么都沒說，只是讓我等。
昨天晚上，你說陪客戶，卻在朋友圈發(fā)了和別的女人的合照，你讓我怎么相信你？”
沈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林嶼，可他有自己的苦衷。
母親的病情越來越嚴重，醫(yī)生說不能再受刺激，父親又一首在催他結婚生子，他夾在中間，快要喘不過氣了。
“嶼嶼，我……”沈徹的聲音哽咽，“我真的沒有騙你，那個女人只是……夠了！”
林嶼打斷他的話，擦干臉上的眼淚，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絕望，“沈徹，我累了，我不想再等了。”
他轉身走進臥室，拿出一個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我們分開吧?！?br>
沈徹看到那個行李箱時，瞳孔猛地收縮，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嶼嶼，你別鬧了，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保證，以后我會多陪陪你，我會盡快跟我媽說我們的事，我……沈徹，”林嶼打斷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我不是在鬧脾氣，我是認真的?！?br>
他用力甩開沈徹的手，“七年了，我己經等不起了。
我不想再活在黑暗里，不想再每天對著空氣說愛你，不想再因為你的一句話而患得患失。
我們……到此為止吧?！?br>
他拉著行李箱走到玄關，打開門，外面的雨還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讓他清醒了許多。
沈徹沖過來從身后抱住他，力氣大得幾乎要把他揉進骨血里，“嶼嶼，不要走，求你了，不要離開我。
我不能沒有你，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落在林嶼的頸窩里，滾燙而絕望。
林嶼的身體僵住，心臟像是被撕裂一樣疼。
他多想轉過身抱住沈徹，告訴他自己也不想離開，可理智卻告訴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他會徹底毀掉自己。
“沈徹，放手吧，”林嶼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這樣互相折磨，沒有意義?！?br>
他用力掰開沈徹的手，拉著行李箱走進了雨幕里。
沈徹站在門口，看著林嶼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雨里，像一片被風吹走的落葉，無助而絕望。
他想追上去，可雙腳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混著雨水砸在地上，發(fā)出細碎而悲傷的聲響。
林嶼拉著行李箱在雨里漫無目的地走著，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和衣服，冰冷刺骨，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
心里的疼痛像潮水一樣涌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未來該怎么辦，只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他走到一個公交站臺，停下腳步，看著雨幕里穿梭的車輛，心里空蕩蕩的。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是沈徹打來的，他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拒接鍵，然后把手機關機，扔進了口袋里。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個城市都淹沒。
林嶼靠在冰冷的公交站牌上，閉上眼睛，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的臉龐。
他的愛情，就像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來得猛烈，去得也匆匆，最終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滿心的傷痕。
不知過了多久，雨漸漸小了。
林嶼睜開眼睛，看著遠處漸漸亮起的天色，心里一片茫然。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世界里，再也沒有沈徹了。
而他的人生，也將在這場漫長的霜降長夜里，重新開始。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個城市都淹沒，遠處的高樓在雨霧中若隱若現(xiàn)，像一個個模糊的剪影。
林嶼閉上眼睛，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的臉龐，試圖洗去所有的悲傷和委屈。
他想起七年前的那個夏天，也是這樣一個雨天，他和沈徹在南京西路的巷子里躲雨，沈徹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他的身上，笑著說“嶼嶼，以后我會一首保護你”。
那時的陽光透過雨簾灑下來，落在沈徹的臉上，溫暖而耀眼，他以為那就是一輩子。
可如今，曾經的誓言早己被風吹散，只剩下一地破碎的回憶。
他的愛情，就像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來得猛烈，去得也匆匆，最終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滿心的傷痕。
天空泛起一絲魚肚白，遠處的天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光。
林嶼睜開眼睛，看著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里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路該怎么走，也不知道沒有沈徹的日子該如何度過，可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世界里，再也沒有沈徹了。
他拉著行李箱，轉身走向公交站臺的另一邊，那里有一輛早班車緩緩駛來，車門打開，發(fā)出“嗤”的一聲響，像在為他的人生開啟新的篇章。
林嶼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公交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漸漸后退的街景，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
再見了，沈徹。
再見了，我七年的青春。
公交車緩緩駛離站臺，消失在晨霧中，只留下空蕩蕩的公交站牌，和站在門口久久不愿離去的沈徹，以及這場漫長雨夜里，無人知曉的悲傷與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