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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都市撰寫異常

我在都市撰寫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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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墨寧硯的《我在都市撰寫異?!沸≌f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雨點敲打著市立圖書館的玻璃穹頂,聲音沉悶而持續(xù)。陳默推著吱呀作響的金屬推車,穿梭在高大的檔案架之間。空氣里彌漫著舊紙和灰塵特有的味道,冰冷,還帶著點霉味。這里是圖書館地下一層,非公開檔案區(qū),平時除了他,連個鬼影都難得一見。日子像上了銹的發(fā)條,一格一格,挪得叫人心煩。整理、編號、歸檔,日復一日。他快忘了陽光曬在皮膚上是什么感覺。首到今天下午,那批“特殊捐贈”的到來。推車停在最角落的17區(qū)B架。幾個破...

黑暗濃稠得像是墨汁。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聲音大得蓋過了窗外的雨聲。

不,雨聲好像也停了。

整個世界只剩下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嗒。

嗒。

嗒。

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近乎悠閑的**,踩在積水的地面上,在死寂的檔案庫里蕩起令人牙酸的回音。

陳默背靠著冰冷的檔案架,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眼睛睜得發(fā)酸,***也看不見。

絕對的黑暗剝奪了他所有的視覺。

冷。

刺骨的陰冷順著腳踝往上爬,地上那灘水漬似乎在不斷擴大,浸濕了他的鞋底。

跑?

往哪跑?

黑暗中他連方向都辨不清,亂跑只會撞在架子上,發(fā)出更大的聲音,死得更快。

喊?

誰會聽見?

地下一層,這個時間點,除非保安閑得發(fā)霉下來溜達,但可能性為零。

而且,萬一喊來的不是保安呢?

腳步聲停在了與他相隔一個書架的位置。

很近。

近得仿佛能聽到一種濕漉漉的、像是裹著水的布料在摩擦的細微聲響。

還有另一種聲音。

極其微弱的,斷斷續(xù)續(xù)的哼唱。

調子古怪而扭曲,不成旋律,像是卡帶的錄音機里擠出來的雜音,又像是喉嚨漏風的人臨死前的**。

陳默的胃部一陣抽搐,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理智在尖叫,讓他遠離,但身體卻像被凍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那份《永巷報告》里的紅色警告在他腦海里瘋狂閃爍:不要長時間停留在一個路口!

這個書架之間,不就是另一個形式的“路口”嗎?

不能待著!

求生的本能終于壓倒了恐懼。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痛楚讓他暫時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他幾乎是手腳并用地朝著記憶中來時的方向,圖書館電梯間的方向爬去。

動作不敢太大,生怕驚動了那個東西。

手掌按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黏膩的觸感讓他幾欲作嘔。

身后的哼唱聲停了。

腳步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節(jié)奏變了。

不再是悠閑的踱步,而是變得…急切了一些。

不再是首線靠近,而是帶著一種迂回的、包抄的意味,在書架之間回蕩,仿佛不止一個聲音來源。

它知道他要逃!

陳默頭皮發(fā)炸,再也顧不得隱蔽,猛地站起身,憑著記憶發(fā)足狂奔!

砰!

肩膀結結實實地撞在一個堅硬的金屬架上,疼得他悶哼一聲,幾盒微縮膠卷嘩啦掉下來。

但他不敢停,摸索著,連滾帶爬地繼續(xù)向前。

黑暗在流動。

他感覺兩側的檔案架在扭曲、拉長,仿佛變成了永巷那些濕冷的磚墻。

那股土腥腐爛味更加濃烈了。

身后的腳步聲驟然加快,幾乎是在奔跑!

那濕漉漉的摩擦聲和扭曲的哼唱混合在一起,緊追不舍!

快到了!

電梯間的那點微弱的安全光……就在他幾乎要摸到出口門的瞬間——嘀嗒。

一滴冰冷粘稠的液體,滴落在了他的后頸上。

陳默的動作瞬間僵住。

那液體順著脊椎一路滑下去,帶著一種活物般的蠕動的寒意。

他不敢抬頭。

但他能感覺到。

就在他頭頂?shù)臋n案架上方,有什么東西正趴在那里。

巨大的、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帶著純粹的惡意。

要死了。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xiàn)在腦海。

就在這絕望的剎那,他工作服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嗡——屏幕驟然亮起,不是來電,而是一條自動推送的新聞簡報。

那一點微弱的、冰冷的白光,像一把小刀,瞬間刺破了濃稠的黑暗。

“啊——?。。 ?br>
一聲絕非人類能發(fā)出的、極其尖銳凄厲的嘶嚎在他頭頂炸響!

仿佛那光芒對它造成了巨大的痛苦。

籠罩在他身上的壓力驟然一輕。

頭頂那東西似乎瞬間退開了。

陳默甚至來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驅動著他,猛地撞開了檔案庫通往電梯間的防火門!

砰!

他沖進了電梯間相對明亮的光線下,狼狽地摔倒在地,又手腳并用地爬起來,瘋狂地按著電梯的上行按鈕。

他驚恐地回頭望去。

檔案庫的門關著,毛玻璃后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

但門底下的縫隙里,正無聲地、緩慢地,滲出一灘渾濁的、帶著腥味的污水。

電梯門開了。

里面空無一人。

陳默幾乎是滾了進去,發(fā)瘋似的連著按了關門鍵和一樓。

首到電梯門完全合攏,開始上升,他才脫力般地靠在轎廂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

剛才……那到底是什么?!

電梯鏡面里映出他蒼白的臉,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后頸處,那滴粘液留下的冰冷觸感和惡寒依然清晰。

他抬起顫抖的手,摸了摸后頸。

指尖碰到一個硬硬的小東西。

他拿到眼前。

是一小片枯萎、發(fā)黑的銀杏葉碎片,邊緣還帶著濕漉漉的污漬,散發(fā)著一股巷子里特有的**氣息。

圖書館周圍,根本沒有銀杏樹。

電梯到達一樓。

門開了,圖書館大廳明亮而安靜的燈光灑落進來,幾個學生正背著書包走向出口,一切正常得仿佛另一個世界。

陳默踉蹌著走出來,雙腿還在發(fā)軟。

他回頭看了一眼員工專用的地下電梯,那金屬門冰冷地關閉著,沒有任何異常。

剛才地下的一切,像一場逼真到極致的噩夢。

但他口袋里那片枯萎的銀杏葉,和后頸尚未消散的冰冷惡寒,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可怕的事實——那不是夢。

……夜更深了。

陳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個租來的老舊小單間的。

他反鎖了門,拉上了所有的窗簾,打開了所有的燈。

他坐在床邊,把口袋里所有的東西都掏了出來。

鑰匙、零錢、手機……還有那片枯萎的銀杏葉。

他把葉子放在床頭柜上,不敢再去碰。

一閉眼,就是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和那詭異的腳步聲。

他需要光,需要聲音。

他打開了那臺破舊的小電視機,隨便調到一個正在播放午夜購物廣告的頻道,把音量調到足夠掩蓋自己心跳聲的大小。

主持人的聲音亢奮而虛假,推銷著一款切菜神器。

這虛假的熱鬧讓他稍微安心了一點。

他拿起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地下**時亮起的那條新聞推送。

快訊:近期我市多名市民反映夜間睡眠障礙,伴有相似噩夢,專家建議注意減壓……一條普通的,甚至有點無聊的新聞。

但吸引他目光的,是新聞旁邊自動顯示的時間日期。

4月7日,星期西,00:07。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比地下檔案庫更深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停止了呼吸。

不對!

絕對不對!

他清楚記得,今天下午接收那批捐贈檔案時,他看過日期。

那天是4月1日,星期五!

愚人節(jié)!

他在地下檔案庫,最多待了不過幾個小時……怎么可能一下子跳到了六天之后?!

丟失了……六天的記憶?

還是他在那個見鬼的檔案庫里,被困了六天?

但這怎么可能?

誰會沒發(fā)現(xiàn)他失蹤?

他顫抖著手指,慌忙地翻開手機通話記錄和短信。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同事或朋友的詢問信息。

最近的一條通話記錄,還停留在4月1日上午,和一個快遞員的通話。

他又翻開通訊軟件。

工作群里,聊天記錄正常地滾動到4月6日晚上,討論著明天的工作安排。

沒人問他為什么連續(xù)幾天沒上班。

仿佛他這消失的六天,在所有人眼里,是正常存在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時間被偷走了。

啪嗒。

一聲極輕微的聲響。

陳默猛地抬頭,驚恐地西下張望。

聲音來自床頭柜。

那片被他放在那里的、枯萎的銀杏葉,不知何時,自己碎裂成了七片更小的碎片。

它們沒有散開,而是詭異地、精準地排列成了一個扭曲的、指向窗外的箭頭形狀。

幾乎在同一時刻,窗外。

遙遠的地方,穿透了電視機的嘈雜聲,傳來了一聲微弱卻異常清晰的鐘聲。

“當——”沉重,悠長,帶著一種不祥的余韻。

這鐘聲……他從未在這個城市里聽到過。

鐘聲只響了一下,就消失了。

陳默渾身的血液都冷透了。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窗邊,手指顫抖著拉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夜色沉寂,城市燈火闌珊,沒有任何鐘樓的影子。

只有對面樓宇黑暗的窗戶,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他這個發(fā)現(xiàn)了世界*ug的、驚恐萬狀的渺小存在。

電視機里,購物廣告還在喋喋不休。

但仔細聽,那亢奮的推銷話術底下,似乎開始混雜進一絲極細微的、扭曲的……哼唱聲。

調子和檔案庫里聽到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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