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氣閥門在宿夜掌心轉(zhuǎn)動的瞬間,系統(tǒng)預演畫面像碎玻璃般在視網(wǎng)膜上炸開。
A選項里女孩被拖入陣法時脖頸銀十字架的反光,刺得他后槽牙發(fā)酸——那串項鏈他在三個月前的失蹤案檔案里見過,照片上的初中生抱著泰迪熊,校服第二顆紐扣松著,和此刻蜷縮在墻角的少女一模一樣。
“祭品?”
他咬著滲血的嘴唇嗤笑,指腹擦過女孩手腕上褪色的住院編號牌,307床,呼吸科,“是被拐來的病人。”
C選項的黑暗低語還在耳畔嗡嗡作響,像生銹的鋸條刮過腦仁。
三年前在貧民窟見過的***也這么說過,說“奉獻靈魂換永生”,結(jié)果那老婦的**被發(fā)現(xiàn)時,肋骨被拼成了倒五芒星。
“未知契約?”
他的手指在閥門上微微發(fā)顫,左肩的傷口正以詭異的節(jié)奏抽痛,“比咒靈更難甩脫的麻煩?!?br>
林鴉的呵斥聲撕裂空氣時,宿夜的掌心己經(jīng)沁出冷汗。
閥門徹底擰開的剎那,高壓氧氣的尖嘯像一把鋼刀劈開走廊的寂靜。
兩名黑袍人從兩側(cè)撲來,皮鞋在瓷磚上擦出刺耳的聲響,其中一個腰間掛著的銅鈴隨著動作叮當作響——是“悲慟之母”教團的標志,用信徒的乳牙鑄的。
宿夜屈起右腿,膝蓋狠狠撞在推藥車的金屬扶手上。
生銹的車輪發(fā)出尖叫,滿載生理鹽水瓶的推車橫著砸向最近的黑袍人。
玻璃瓶碎裂的脆響混著悶哼,那人被砸得撞在墻上,額角頓時滲出鮮血。
另一個己經(jīng)沖到面前,枯樹枝般的手指抓向他后頸——這是教團特有的“索命手”,專門掐斷活人的生氣。
“打火機在右褲袋?!?br>
宿夜咬著牙側(cè)頭,指甲幾乎要摳進掌心。
他能聞到氧氣泄漏的甜腥氣在逼近,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蓋過了所有雜音。
當黑袍人的指甲即將觸到他后頸的瞬間,他猛地彎腰,右手從褲袋里甩出打火機,精準砸向兩米外的氧氣泄漏口。
火焰騰起的剎那,整個走廊亮如白晝。
高溫像無形的拳頭砸在臉上,宿夜被氣浪掀得撞在墻上,左肩的傷口裂開,溫熱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咒靈發(fā)出類似嬰兒啼哭的尖嘯,在火海中退進陰影,腐爛的皮膚開始剝落,露出下面蠕動的黑色觸須。
林鴉的白大褂被火舌舔到邊緣,他踉蹌著后退,瞳孔收縮成針尖:“你瘋了!”
“瘋的是你?!?br>
宿夜抹了把臉上的血,彎腰扛起昏迷的女孩。
她的身體輕得像團棉花,發(fā)梢還沾著手術(shù)室的消毒水味。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跳動,神經(jīng)系統(tǒng)傳來的刺痛像有無數(shù)根細針在扎——系統(tǒng)預演的神經(jīng)損傷開始發(fā)作了。
消防警鈴在頭頂炸響。
宿夜扛著女孩沖進安全通道,樓梯間的應急燈忽明忽暗。
他記得這棟老醫(yī)院的通風井分布——二樓拐角有處廢棄的排風道,十年前維修時用木板封了,縫隙里還塞著發(fā)黃的報紙。
他踢開木板,將女孩輕輕塞進去,手指在她后頸按了按——頸動脈跳動有力,只是暈過去了。
“別怕。”
他扯下自己的領(lǐng)帶,系在女孩手腕上,“等警笛聲近了,拽這個?!?br>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宿夜貓腰鉆進樓梯間的儲物室,扯下吊瓶架上的鋼絲。
老式消防噴淋的感應器就裝在天花板角落,紅色的感應頭蒙著灰。
他將鋼絲一端纏在吊瓶架的輪軸上,另一端系在感應器的觸發(fā)桿上——當有人經(jīng)過時,吊瓶架會被碰倒,鋼絲拉動感應器,冷水就會傾瀉而下。
“來了?!?br>
他貼著墻屏住呼吸。
第一個黑袍人沖進來時,鞋尖剛好踢到吊瓶架的輪子。
金屬支架倒地的聲響里,鋼絲猛地繃緊,噴淋頭“咔”地彈出。
冷水像暴雨般砸下,黑袍人抬頭的瞬間,水珠濺在天花板的電線接口上——那是他剛才用刀片劃開的。
藍色的電弧劈下,黑袍人抽搐著倒在地上,身上的銅鈴滾到宿夜腳邊。
他彎腰撿起銅鈴,指腹擦過上面刻的“第七祭”——林鴉這三個月至少害了七條人命。
當宿夜沖到一樓大廳時,襯衫己經(jīng)被血浸透。
林鴉站在樓梯頂端,右手握著裁紙刀,掌心的血珠正滴在地面的陣法上。
原本熄滅的蠟燭突然全部亮起,火焰是詭異的青紫色,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你救得了她?
下一個就是她的母親,再下一個是整棟居民樓——悲慟之母需要足夠的眼淚!”
“那就讓它來咬我。”
宿夜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反手撞碎玻璃門。
雨幕里,他看見那把紅傘了。
淺羽光站在醫(yī)院門口的梧桐樹下,傘面被雨水打得噼啪作響。
她穿著月白色的連衣裙,懷里抱著一束白菊,花瓣上沾著水珠。
當宿夜的目光掃過來時,她輕輕抬了抬傘,露出被雨水打濕的眼尾——那是只有他能看懂的暗號:安全。
“救……”宿夜的喉嚨突然發(fā)緊。
左肩的傷口在冒血,可出血量卻在肉眼可見地減少,像有什么在緩慢縫合他的血管。
意識開始模糊前,他聽見救護車的鳴笛由遠及近,聽見醫(yī)護人員的驚呼:“這傷口……按理說早該失血過多了……”然后是一段不屬于他的記憶。
雪地里,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抱著破舊的布娃娃,睫毛上掛著冰碴。
遠處有火光,照亮了墻上的木牌:圣櫻孤兒院。
系統(tǒng)提示音像生銹的齒輪在腦袋里轉(zhuǎn)動。
本次選擇結(jié)算完成神經(jīng)損傷確認:偶發(fā)性記憶侵擾(輕度)因果鏈延伸:悲慟之母儀式進度-20%,林鴉仇恨值+100宿夜閉上眼,雨絲落進他的睫毛。
他想起三個月前接的失蹤案,委托人是個哭腫了眼睛的母親,塞給他一張照片:“求你,我只有這個女兒。”
“現(xiàn)在知道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原來活著,是要付利息的。”
三天后。
老式掛鐘的銅擺晃過三點,陽光透過事務所的百葉窗,在沙發(f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宿夜靠在沙發(fā)里,左肩纏著滲著淡紅的繃帶。
茶幾上擺著半涼的黑咖啡,杯底壓著張便簽,是淺羽光的字跡:“花店新到了藍玫瑰,記得來取?!?br>
窗外傳來腳步聲。
他抬頭,看見玻璃門上映出一道人影——是那天在樓梯頂端的林鴉,此刻正站在樓下,仰著頭望向二樓的窗戶。
宿夜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
系統(tǒng)面板在視網(wǎng)膜上浮現(xiàn),這次的選項是:選項A:報警,用銅鈴作為證據(jù)選項*:主動聯(lián)系,引蛇出洞選項C:暫時蟄伏,調(diào)查圣櫻孤兒院雨又開始下了。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綜漫:我的選擇決定時間線》是圓喜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暴雨砸在事務所的破窗上,就像有人拿著石子拼命砸玻璃。宿夜縮在褪色的皮質(zhì)轉(zhuǎn)椅里,咬了一口冷透的飯團,米粒黏在后槽牙上,比他此刻的心情還要寡淡。桌上的賬單被風掀起一角,“田中制藥”西個印得歪歪扭扭的字刺得他眼皮首跳。三個月前接的委托尾款,催了八次,上星期去對方公司才發(fā)現(xiàn)——那間掛著鎏金招牌的辦公室,連椅子都被搬空了,只剩墻角堆著半袋發(fā)霉的速溶咖啡。他把飯團捏扁,米渣從指縫漏出來,掉在那份舊檔案上。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