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祖祠坐落在青云城外的荒山上,早就破敗不堪。
殘垣斷壁間長滿了野草,只有那座還算完整的主殿,勉強(qiáng)能遮風(fēng)擋雨。
空氣中彌漫著木頭腐朽和灰塵的味道。
楚凌蕭拖著疼痛的身體,踉踉蹌蹌地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進(jìn)去。
殿內(nèi)光線昏暗,蛛網(wǎng)密布,供奉的祖先牌位大多東倒西歪,積滿了厚厚的灰塵,透露著一股被遺棄的蒼涼。
他的目光,首接落在了大殿中央那柄斜靠在殘破供桌上的黑色巨劍上。
劍身長過一米,寬度堪比成年人的手掌,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光澤,甚至感覺能吸收周圍本就微弱的光線。
它靜靜地躺在那里,像一塊沉睡的頑鐵,西年來,楚凌蕭無數(shù)次來到這里,試圖撼動它,結(jié)果都是徒勞。
家族里的人早就認(rèn)定這是塊沒用的廢鐵,連小偷都懶得光顧。
“大方劍……”楚凌蕭走到近前,看著這柄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心中五味雜陳。
走投無路,父親的話在他耳邊回蕩。
他現(xiàn)在,不就是走投無路了嗎?
妹妹危在旦夕,家族冷眼旁觀,外人肆意欺辱,連撕天榜這最后一絲希望也無情地將他拒之門外。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這塊冰冷的“鐵疙瘩”還能讓他靠近。
“爹,如果你在天有靈,就告訴我,這到底是什么?
我該怎么辦?”
楚凌蕭喃喃自語,聲音在空蕩的祠堂里回蕩,帶著無盡的迷茫。
他伸出手,再次觸摸那冰冷粗糙的劍身。
和以往無數(shù)次一樣,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沉重的感覺透過指尖傳來,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絕望的情緒再次涌上心頭。
難道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他不甘心!
想起王焱那囂張的嘴臉,想起圍觀者嘲弄的目光,想起妹妹蒼白的小臉,一股邪火猛地從心底竄起!
“啊——!”
楚凌蕭發(fā)出一聲壓抑的低吼,攥緊拳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向那堅硬的劍身!
砰!
拳頭落在劍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預(yù)想中的劇痛傳來,指關(guān)節(jié)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殷紅的血珠順著漆黑的劍身滑落,留下幾道刺眼的痕跡。
鉆心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但也讓他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一些。
他看著自己流血的拳頭,又看看那紋絲不動的巨劍,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靠著供桌滑坐到地上,頹然地低著頭,任由手上的鮮血滴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
“廢物……我真是個廢物……連一把破劍都奈何不了……”他自嘲地笑著,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污泥,無聲地滑落。
就在這時,異變發(fā)生了!
那些滴落在劍身上的鮮血,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凝固或滑落,而是像被海綿吸收一樣,悄無聲息地滲入了漆黑的劍身之中!
緊接著,那些被他拳頭砸出的血跡,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仿佛被劍“吃”掉了!
楚凌蕭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首抵靈魂深處的劍鳴聲,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仿佛沉睡了萬古的巨獸,打了個慵懶的哈欠。
隨即,那柄死寂了西年的黑色巨劍,開始輕微**動起來!
劍身表面,那些斑駁的、如同銹跡般的黑色物質(zhì),開始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暗沉內(nèi)斂的暗金色材質(zhì),一道道復(fù)雜而古老的符文在暗金底色下若隱若現(xiàn)!
一股難以形容的蒼涼、古老、甚至帶著一絲蠻橫霸道的氣息,從劍身上彌漫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破敗的祠堂!
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
“這……這是……”楚凌蕭驚得忘了手上的疼痛,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心臟狂跳。
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一個略顯沙啞、帶著幾分慵懶和不滿的聲音,首接在他腦海里響起:“咔咔……哪個不開眼的小子,吵醒本大爺睡覺?
還用的是這么劣質(zhì)的血?
呸呸呸,一股子窮酸倒霉味兒!”
聲音響起的瞬間,那暗金色的劍身上,一道微光閃過,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由某種白色骨頭構(gòu)成的小人兒,憑空出現(xiàn)在劍柄之上。
這小骷髏人形態(tài)完整,眼窩里跳動著兩簇微弱的藍(lán)色火焰,它伸了個懶腰,骨頭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咔吧咔吧”的輕響,然后歪著“頭”,用那跳動著火焰的眼窩“看”向目瞪口呆的楚凌蕭。
“看什么看?
小子,就是你用血把本大爺弄醒的?”
小骷髏人抱著骨臂,“說說吧,現(xiàn)在是什么年月了?
天道老兒還活著嗎?
外面是哪一界?”
楚凌蕭徹底懵了。
劍里……蹦出來個小骷髏?
還會說話?
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烈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
“你……你是什么東西?”
楚凌蕭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結(jié)巴。
“東西?
呸!
本大爺是至高無上的……呃……”小骷髏人似乎想報出什么了不起的名號,但卡殼了,它撓了撓光禿禿的骷髏頭,“算了,沉睡太久,名號忘了。
你叫我樂十八就行,反正名字只是個代號?!?br>
樂十八?
這名字怎么聽起來這么不靠譜?
楚凌蕭壓下心中的驚駭,試探著問:“你……你是我父親留在這劍里的?”
“你父親?”
樂十八眼窩里的火焰跳動了一下,似乎在感知什么,“哦……你說那個叫楚戰(zhàn)的小家伙?
算是吧,他運(yùn)氣不錯,找到了這柄劍,但沒資格讓本大爺蘇醒,只是暫時保管而己。
你小子……嗯?
血脈倒是同源,不過這修為也太慘不忍睹了吧?
化骨中期?
現(xiàn)在天地環(huán)境己經(jīng)惡劣到這種程度了?”
小家伙說話毫不客氣,句句戳中楚凌蕭的痛處。
楚凌蕭臉一紅,但此刻也顧不得羞恥,急忙問道:“樂……樂十八,這劍到底是什么?
我父親去哪了?”
“這劍嘛,來頭可就大了,說出來嚇?biāo)滥恪?br>
不過你現(xiàn)在太弱,知道多了沒好處。”
樂十八擺擺手,一副“你不配知道”的樣子,“至于你爹楚戰(zhàn),他去了一個地方尋找答案,具體是哪兒,你現(xiàn)在同樣沒資格知道。
知道也是送死?!?br>
又是實力!
楚凌蕭握緊了拳頭,又是這套說辭!
“那我怎么樣才能有資格?”
他盯著樂十八,眼神銳利起來。
樂十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骷髏嘴巴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簡單,先能把這柄‘撕天’拿起來再說?!?br>
撕天?
這劍的名字叫撕天?
楚凌蕭心頭一震,這名字……好大的口氣!
“我試過無數(shù)次了,它太重了,我根本動不了它分毫!”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br>
樂十八跳下劍柄,落在供桌上,翹起二郎腿,“現(xiàn)在劍的初步封印因為你的血解開了一點點,重量嘛……嗯,大概從八十噸減到了八千斤左右吧。
你要是連這點力氣都沒有,那還是趁早找個地方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算了,別想著找你爹,更別想在這撕天榜橫行的世道活下去。”
八千斤!
楚凌蕭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只是減輕后的重量?
化骨中期,肉身力量頂天也就千斤左右,這依然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看著楚凌蕭臉上露出的絕望,樂十八眼窩里的火焰閃爍了一下,語氣稍微正經(jīng)了一點:“當(dāng)然,看在你把本大爺喚醒的份上,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你的修為停滯,不是因為你不努力,而是你體質(zhì)特殊,尋常功法吸收的靈氣,九成九都被你這身體‘藏’起來了,用來滋養(yǎng)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你需要一門能引導(dǎo)出這些潛藏力量的功法,或者……極端的外部刺激?!?br>
特殊的體質(zhì)?
潛藏的力量?
楚凌蕭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什么功法?
哪里能找到?”
他急切地問。
“功法嘛,本大爺這里沒有適合你這種弱雞的?!?br>
樂十八攤攤骨手,“不過外部刺激,眼前倒是有一個現(xiàn)成的?!?br>
它伸出骨指,指向那柄暗金色的撕天劍。
“試著去搬動它。
用你的意志,去溝通它,去感受它的‘重’。
當(dāng)你全身心投入,引動你體內(nèi)那潛藏的力量去對抗這份‘重’時,或許……會有點效果。
當(dāng)然,過程可能會很痛苦,甚至……會死。
你敢試試嗎?”
樂十八的語氣帶著一絲蠱惑和考驗。
楚凌蕭看著那柄散發(fā)著古老氣息的巨劍,又想起今天所遭受的一切屈辱,想起妹妹期盼的眼神。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決絕。
死?
與其像螻蟻一樣茍活,不如拼死一搏!
“我敢!”
他沒有任何猶豫,深吸一口氣,再次走向撕天劍,伸出那雙還在流血的手,堅定地握向了那冰冷的暗金色劍柄!
精彩片段
《撕天榜》是網(wǎng)絡(luò)作者“我柿糕手”創(chuàng)作的玄幻奇幻,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楚凌蕭王焱,詳情概述:青云城,中心廣場。烈日當(dāng)空,卻壓不住人群蒸騰起來的燥熱和喧囂。每月初一的辰時,是“撕天榜”石柱更新的時刻,幾乎是整個青云城最重大的日子。高達(dá)百丈的石柱,通體呈現(xiàn)暗灰色,上面刻滿了難以理解的古老符文,靜靜地矗立在廣場中央,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威嚴(yán)。據(jù)說五百年前,天裂開一道口子,這七十二根石柱便墜落在世界各地,眼前這根,便是東陸青云城的“觀測點”。石柱頂端,一道巨大的光幕如同瀑布般垂落,上面金色的大字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