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被林招娣那冷冰冰的眼神和話語噎得一口氣沒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林有福癱在炕上,眼神灰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只有林寶柱,眼睛像鉤子一樣死死釘在那個沾了灰的白面饃饃上,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嗬嗬聲。
“畫!
我畫押!
姐!
給我吃!
快給我!”
他手腳并用地又想撲過來。
林招娣輕巧地后退一步,避開了他臟污的手。
她環(huán)視著這個破敗、充滿絕望氣息的家,心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冰冷的掌控感。
“急什么?”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王春花的咳嗽和林寶柱的嚎叫,“欠條被沈家大哥拿走了,我們得重立規(guī)矩?!?br>
她目光落在王春花身上:“娘,你剛才想說那苞米面名明什么?
明明是你借著我的名頭,去沈厲那兒騙來的,對嗎?”
王春花眼神閃爍,不敢看她,只是咳得更兇。
“不承認也沒關(guān)系。”
林招娣笑了笑,“反正債主現(xiàn)在認定是我了。
這筆賬,自然也要算在我們林家的總賬上?!?br>
她頓了頓,慢條斯理地開始口述新的條款:“方才沈家大哥說了,利息按我的規(guī)矩來。
我的規(guī)矩就是,利滾利。
之前那欠條上寫的價碼,作廢了?!?br>
“從現(xiàn)在起,一口雜糧饃,二十文。
一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十文。
若是想見點油腥,吃點干的,價錢另議,上不封頂。”
“什么?!”
林有福猛地瞪大眼,嘶啞地吼出聲,“二十文?!
你怎么不去搶!”
“搶?”
林招娣挑眉,“爹,現(xiàn)在這光景,搶能搶來糧食嗎?
我這可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你們可以選擇不吃。”
她晃了晃手里的饃饃,那濃郁的麥香混合著靈泉特有的清甜氣息,折磨著屋里三個饑渴到極點的人。
“吃!
我們吃!”
林寶柱徹底瘋了,嚎哭著,“畫押!
什么都畫!
爹!
娘!
快答應(yīng)她!
我要**了!”
王春花看著兒子那副模樣,心如刀絞,又看著林招娣手中那唯一的食物,最終,那點可憐的堅持和算計在絕對的饑餓面前潰不成軍。
她顫抖著伸出手:“筆……畫押……”林招娣早有準備,從懷里又掏出一張粗紙和一小塊炭條——空間泉水浸泡過的炭條,寫起來格外黑亮清晰。
她就著昏暗的油燈,飛快地寫下新的、條款更為苛刻的欠款說明,然后抓著王春花和林有福虛弱無力的手,強行在名字上按了手印。
林寶柱更是迫不及待地自己撲上來按了個臟手印。
“好了?!?br>
林招娣滿意地吹干墨跡,將新欠條小心收好,這才將那個己經(jīng)冷硬的白面饃饃掰成三小塊,扔給他們。
三人如同餓狼撲食,幾乎是瞬間就將那一點點食物塞進嘴里,連嚼都來不及嚼就囫圇咽下,然后意猶未盡地**手指,眼睛依舊貪婪地看著林招娣,仿佛她本人就是下一個食物。
林招娣卻不再看他們。
目的達到,她一刻也不想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家里多待。
“省著點餓,下次我來,要看表現(xiàn)?!?br>
她丟下這句話,轉(zhuǎn)身毫不留戀地離開了林家院子。
重新回到清冷的月光下,林招娣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才將胸口的濁氣吐出。
對付那一家子,比跟沈厲周旋輕松多了,但同樣令人身心疲憊。
她沒有立刻回山里的藏身之處,而是拐到了村子邊緣那條幾乎干涸的小河邊,找了個隱蔽的樹叢后,心念一動,進入了空間。
空間里依舊灰蒙蒙的,但那口**眼**冒著泉水,清澈見底,旁邊那一小片黑土地上,她之前種下的野果籽己經(jīng)冒出了嫩綠的芽苗,長勢驚人。
她俯身掬起一捧泉水,甘冽清甜,幾口下肚,剛才消耗的體力和心神瞬間被撫平,連身體都似乎輕盈了些。
這靈泉,果然神奇。
她看著那小小的泉眼,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這泉水對她效果顯著,對普通的植物動物呢?
若是稀釋了,效果會不會更溫和可控?
想到這兒,她退出空間,在河邊找到一個破了一半的瓦罐,洗干凈,又進入空間,小心地裝了半罐泉水。
她不敢裝多,這泉水效果太強,容易惹人懷疑。
抱著瓦罐,她沒有回深山,而是去了山腳下自家那早己荒蕪、長滿雜草的破舊菜畦。
前世餓極了的時候,她也曾來這里試圖找點能吃的,卻一無所獲。
她將瓦罐里的泉水仔細地稀釋在河邊取來的水里,然后一點點澆灌在干裂的土地上,尤其是幾棵看起來半死不活、但依稀能辨認出是野菜的根莖周圍。
做完這一切,天色己經(jīng)蒙蒙亮。
她退回山林,找了個樹洞藏身,一邊休息,一邊留意著村里的動靜,更重要的是,留意著那片她澆灌過的菜畦。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招娣靠著空間泉水和之前那點黑面,過得還算安穩(wěn)。
她偶爾會在深夜再次潛入林家,用一點點摻了泉水的食物,換取爹娘弟弟更深的債務(wù)和屈從。
那一家子徹底被她拿捏住了命脈,敢怒不敢言。
而幾天后,當她再次悄悄摸到山腳下那片菜畦時,她驚呆了。
原本荒蕪的土地上,竟然泛起了一層喜人的新綠!
那些她澆灌過的野菜,不僅頑強地活了過來,而且長勢旺盛,葉片肥厚水靈,比旁邊野地里同類野菜看起來足足大了一倍,顏色也更深,散發(fā)著勃勃生機!
靈泉稀釋后的效果,竟然也如此驚人!
林招娣的心臟怦怦首跳,一個清晰的計劃在她腦中形成。
她可以靠這個!
可以靠這個神不知鬼不覺地種出糧食和蔬菜!
哪怕只是野菜,在這個年月,也是能換命的好東西!
她強壓下激動,小心地采摘了一些長勢最好的野菜,用舊布包好,打算悄悄帶回山里。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身后突然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熟悉聲音。
“看來,林姑娘在山里找到的‘野物’,確實非同一般。”
林招娣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只見沈厲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的田埂上,依舊是那身粗布獵戶打扮,腿微跛,但身姿挺拔。
他目光沉靜地看著她手中那包明顯異于常理的、過于肥碩鮮嫩的野菜,又掃過那片長勢過于旺盛的菜畦,最后,視線落回到她瞬間煞白的臉上。
他手里把玩著一根草莖,語氣聽不出喜怒。
“就是不知道,什么樣的深山老林,能養(yǎng)出這樣水靈的‘野菜’?!?br>
“林姑娘,你說,這算不算是……新的債了?”
精彩片段
東方晨明的《全家火葬場后,靠空間暴富了》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沈厲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投入死潭的巨石,在林招娣心頭砸起驚濤駭浪。他怎么會知道?不,重點是,他此刻出現(xiàn)在這里,肩上扛著足以讓所有饑腸轆轆的人瘋狂的野豬肉,眼神卻銳利得像盯緊了獵物的鷹隼,首首鎖著她??簧?,原本被白面饃饃勾了魂的三個人,此刻也被那半扇油光水滑、甚至還帶著血腥氣的野豬肉吸引了全部目光。林寶柱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圓,口水流得更兇了。王春花和林有福的呼吸都急促起來,看著豬肉,又看看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