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結(jié)束后，陸衍沒回宿舍，首接去了器材庫。

器材庫在實訓樓的地下一層，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和鐵銹味。

這里是陸衍的“秘密基地”，也是他打工的地方——每天下午4點到晚上10點，負責整理器材、打掃衛(wèi)生，月薪2000信用點，勉強夠交房租和吃飯。

倉庫里堆著各種報廢的器材：左邊是一排武道樁，表面的裂紋能塞進手指，有的甚至斷了半截；中間的貨架上擺著過期的淬骨液，標簽泛黃，生產(chǎn)日期是2172年，早就失效了；右邊的角落里，放著一臺舊重力訓練艙，外殼是灰色的，上面貼著“故障待修”的紙條，但陸衍知道，這臺機器還能用，就是最高只能開1.2倍重力，而且噪音大得像拖拉機。

陸衍換了件藍色的工作服，開始整理貨架。

他把報廢的武道樁搬到墻角，又把過期的淬骨液分類放好——雖然這些東西沒用了，但他還是習慣整理得整整齊齊。

他的儲物柜在倉庫最里面，一個掉漆的鐵皮柜，鑰匙藏在武道樁的裂縫里。

傍晚6點，倉庫的鐵門忽然被推開，“吱呀”一聲，刺耳得很。

三個穿黑西裝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寸頭，臉上有一道刀疤，從額頭劃到下巴。

他的胸針是銀色的，刻著萬武集團的齒輪標志——陸衍見過這個標志，去年萬武集團來學校捐器材時，負責人就戴著這個。

“高主任說你們這兒有學員私藏‘異常能量物品’，我們要檢查所有儲物柜?！?br>
寸頭的聲音很沉，帶著一股壓迫感。

他身后的兩個人也不好惹，身材高大，氣血波動很明顯——陸衍估摸著，至少是骨境高階，480卡左右。

陸衍心里一緊，手里的淬骨液瓶子差點掉在地上。

他知道，這些人要找的是什么——空間殘片。

那是父母留下的遺物，巴掌大的青銅片，上面刻著扭曲的紋路，摸起來冰冰涼涼的。

三年前父母失蹤后，他在整理遺物時發(fā)現(xiàn)的，一首藏在儲物柜最底層，裹在父母的舊武道墊里。

他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只知道每次靠近空間裂縫，殘片都會發(fā)燙。

“好，好的。”

陸衍假裝害怕，點頭哈腰的，“我這就把儲物柜打開?！?br>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走向儲物柜，眼睛卻盯著寸頭的動作。

寸頭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走**架前，壓低聲音跟身邊的人說話，雖然聲音小，但倉庫很靜，陸衍聽得清清楚楚：“總部要的‘空間殘片’，據(jù)說在東海市，優(yōu)先排查普通班，尤其是父母當過探測隊的?！?br>
“為啥優(yōu)先普通班？”

另一個人問。

“笨！”

寸頭瞪了他一眼，“精英班的都是有關系的，惹不起。

普通班的都是窮鬼，就算抓錯了，也沒人敢吱聲?！?br>
他頓了頓，又說：“殘片能定位低危異空間，要是拿到手，晶磁空間的晶核礦就歸咱們?nèi)f武了。

到時候，咱們哥幾個少不了好處?！?br>
陸衍的心臟猛地一跳，手里的淬骨液瓶子“啪”地掉在地上。

褐色的液體流了一地，散發(fā)出刺鼻的氣味。

“***瞎了眼？”

寸頭轉(zhuǎn)頭罵道，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避開地上的液體。

“對不起！

對不起！”

陸衍趕緊蹲下來，假裝收拾碎片，手指飛快地摸向儲物柜的鑰匙——他剛才把鑰匙塞進了袖口，現(xiàn)在趁他們不注意，偷偷藏進了武道墊的裂縫里。

“別收拾了，先開柜子！”

寸頭不耐煩地說。

陸衍點點頭，站起身，打開了儲物柜。

柜子里空蕩蕩的，只有幾件舊衣服和幾瓶過期的氣血丹。

寸頭走過來，伸手翻了翻，沒找到什么，又踢了踢柜子的隔板：“下面是空的？”

“是，是空的?！?br>
陸衍假裝緊張，聲音發(fā)顫，“我沒藏東西，真的?！?br>
寸頭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陰鷙：“你叫陸衍？”

“是。”

“記住了，”寸頭拍了拍陸衍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頭捏碎，“要是發(fā)現(xiàn)有發(fā)光、發(fā)燙的東西，立刻報給我們。

有獎勵——1萬信用點，夠你交半年學費了?！?br>
陸衍點點頭，沒說話。

他能感覺到，寸頭的氣血壓得他喘不過氣——480卡的氣血，比林子墨還高，要是真動手，他根本沒勝算。

三個黑西裝又檢查了其他幾個儲物柜，沒找到什么，罵罵咧咧地走了。

鐵門關上的瞬間，陸衍的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濕，他靠在儲物柜上，大口喘著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走到儲物柜前，蹲下來，小心翼翼地從武道墊的裂縫里摸出鑰匙。

他打開儲物柜的底層隔板，拿出那個裹著武道墊的青銅殘片。

殘片比平時熱了0.5度，觸手溫溫的，上面的紋路似乎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了下去。

陸衍把殘片貼在胸口，能感覺到它在微微震動，像是在回應什么。

他忽然想起父母失蹤前的那個晚上，父親把他叫到身邊，鄭重地說：“小衍，要是有一天我和**不在了，你一定要保護好這個殘片，別讓任何人拿走。

它很重要，關系到很多人的命。”

那時候他還小，不懂父親的意思。

現(xiàn)在他明白了——萬武集團想要殘片，是為了控制低危異空間的資源。

而父母的失蹤，恐怕也和這個殘片有關。

陸衍攥緊殘片，指節(jié)發(fā)白。

倉庫里的燈光很暗，照在他的臉上，一半在陰影里，一半在光里。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要查清楚父母的死因，要保護好這個殘片，更要盡快提升氣血，不再被人欺負。

他把殘片放回隔板，鎖好儲物柜，轉(zhuǎn)身走向那臺舊重力訓練艙。

按下啟動鍵，機器發(fā)出“轟隆隆”的噪音，艙門緩緩打開。

陸衍走進去，把重力調(diào)到1.2倍。

一股沉重的壓力瞬間壓在他身上，氣血開始波動，120卡的數(shù)值慢慢往上爬。

他閉上眼睛，想起父親教他的方法，開始感知氣血流動。

左手繃帶下的印記又開始發(fā)燙，這一次，他沒有抗拒——他知道，這或許是他突破的唯一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