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沒應(yīng)聲,算是默認。
他忍著疼,看著她專注處理傷口的側(cè)臉,夕陽的光落在她睫毛上,竟讓他覺得傷口的疼痛都輕了些。
“好了?!?br>
溫禾打好最后一個結(jié),松了口氣,“雖然止了血,但得找個地方好好養(yǎng)著。
我家就在附近的小鎮(zhèn),要不……我扶你回去?”
少年皺眉:“不用?!?br>
“別硬撐了?!?br>
溫禾站起來,伸手想去扶他,“你這樣走不了幾步就得倒下。
我家有藥,有吃的,總比在這**里喂狼強吧?”
他看著她伸出的手,白皙干凈,和他沾滿血污的手形成鮮明對比。
沉默了幾秒,他終于搭上她的手腕,借力站起身,動作牽扯到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
“慢點!”
溫禾連忙穩(wěn)住他,“我扶著你,咱們慢慢走。”
兩人往小鎮(zhèn)的方向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溫禾走得很穩(wěn),時不時問他:“疼不疼?
要不要歇會兒?”
少年大多時候不說話,只有在她問得太勤時,才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啰嗦。
溫禾卻不怕他的冷臉,依舊嘰嘰喳喳:“我叫溫禾,溫暖的溫,禾苗的禾。
你呢?
總不能一首叫你‘喂’吧?”
少年腳步頓了頓,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汪燦?!?br>
“汪燦?”
溫禾念了一遍,笑著說,“挺好的名字。
你別怕,到了我家就安全了?!?br>
汪燦沒說話,只是看著她晃動的發(fā)梢,感受著她手腕傳來的溫度。
這是第一次,有人不帶任何目的靠近他,第一次有人在他最狼狽的時候,遞來干凈的紗布和溫暖的攙扶溫禾把汪燦扶進屋子,開燈的瞬間,暖黃的光灑滿房間。
汪燦下意識瞇了瞇眼,不動聲色地掃過西周——不大的客廳收拾得干凈,墻上掛著幾幅**風景照,書桌上堆著稿紙和相機,處處透著生活氣息,和他汪家完全不同。
“你先坐沙發(fā)上歇會兒,我去拿藥箱?!?br>
溫禾扶他坐下,轉(zhuǎn)身跑進房間。
汪燦靠在沙發(fā)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的血跡。
他注意到茶幾上放著半塊沒吃完的餅干,旁邊還有本翻開的小說,字跡娟秀,顯然是溫禾寫的。
他正想拿起來看,溫禾己經(jīng)端著藥箱跑出來了。
“脫外套吧,我再給你好好處理下傷口?!?br>
她蹲在他面前,打開藥箱。
汪燦皺眉,沒動。
“害羞???”
溫禾笑著調(diào)侃,“都是同齡人,怕什么?
再不處理傷口該發(fā)炎了?!?br>
他瞪了她一眼,語氣冷硬:“啰嗦?!?br>
卻還是不情不愿地脫下外套,露出纏著紗布的腰腹。
溫禾小心翼翼地拆開紗布,看到傷口時還是皺了皺眉:“這傷看著像刀劃的,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煩?”
汪燦沒吭聲,算是默認不想說。
溫禾識趣地沒再問,低頭用碘伏消毒,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他:“忍忍,有點疼。”
他沒哼一聲,只是盯著她認真的側(cè)臉,看她額角滲出細汗,看她咬著下唇專注的樣子。
這棟小樓很安靜,只有她的呼吸聲和紗布摩擦的輕響,竟讓他覺得莫名安心。
“好了?!?br>
溫禾打好結(jié),首起身拍了拍手,“這幾天別亂動,傷口別碰水。”
她轉(zhuǎn)身往廚房走,“我給你煮點粥,你肯定餓了?!?br>
汪燦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墻上的照片上——全是**的日出日落,每張都帶著陽光的溫度。
他突然開口:“這些都是你拍的?”
溫禾從廚房探出頭:“對??!
我靠這個吃飯呢,接攝影約稿,偶爾也寫小說。”
她端著水出來遞給他,“你呢?
看你年紀不大,怎么一個人在**里受傷了?”
“不關(guān)你的事?!?br>
他接過水杯,語氣依舊冷硬,卻沒之前那么兇了。
溫禾也不生氣,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我是孤兒,從小在**的小鎮(zhèn)長大,后來就自己住這兒了?!?br>
她指了指樓上,“樓上是臥室和書房,你這幾天就住樓上吧,有地方?!?br>
汪燦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主動說這些。
他看著她笑起來的樣子,陽光落在她臉上,竟讓人忘了她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
“你一個人???”
他問,聲音低沉了些。
“嗯,習慣了?!?br>
溫禾點頭,拿起桌上的相機擺弄,“不過一個人也挺好的,自由。
你看我拍的照片,是不是比那些旅游博主拍的有感覺?”
他湊過去看相機屏幕,照片里的**星空璀璨,沙丘在月光下泛著銀輝。
他沒說話,心里卻覺得——比汪家監(jiān)控里的畫面好看多了。
“對了,你叫汪燦是吧?”
溫禾突然抬頭,“這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她皺著眉想了半天,“想不起來了,可能是以前看書看到的?”
汪燦的手猛地攥緊了水杯,眼神瞬間警惕:“什么書?”
“忘了,可能是探險類的?”
溫禾擺了擺手,“想不起來算了,肯定是巧合。”
她站起身,“粥快好了,你等會兒?!?br>
汪燦看著她走進廚房的背影,指尖還殘留著水杯的涼意。
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明明是陌生人,卻把他帶回家療傷,跟他說自己的身世,眼神干凈得像**的陽光。
廚房傳來鍋碗瓢盆的輕響,混著淡淡的米香飄過來。
汪燦靠在沙發(fā)上,緊繃的神經(jīng)漸漸放松。
或許,在這棟小樓里,他可以暫時忘了汪家的規(guī)則,忘了冰冷的槍口。
“粥來啦!”
溫禾端著碗出來,熱氣騰騰的瘦肉粥上撒了點蔥花,“快吃吧,暖暖胃?!?br>
汪燦接過碗,指尖碰到溫熱的碗壁,心里也跟著暖了暖。
他低頭喝了一口,米香在嘴里散開,是他從未嘗過的味道。
“好吃嗎?”
溫禾期待地看著他。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喝著粥,嘴角卻悄悄勾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第二天一早,溫禾端著早餐走進客廳時,汪燦正靠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聽到動靜才緩緩睜開眼。
她把牛奶和剛烤好的玉米餅放在桌上,獻寶似的推到他面前:“你嘗嘗這個!
我今早去鎮(zhèn)上買的玉米粉,烤出來帶著甜味呢!”
汪燦拿起餅咬了一口,玉米的清香混著麥香在嘴里散開。
他沒說話,卻默默往嘴里送了第二口。
溫禾坐在他對面,邊吃邊說:“昨天傍晚我拍的胡楊照片洗出來了,你看!”
她從相機包里翻出照片遞過去,“夕陽把樹枝照得金燦燦的,是不是像畫里的一樣?
編輯說這組能加錢呢!”
精彩片段
《盜墓汪燦,燦若星禾》男女主角溫禾汪燦,是小說寫手白月光照天涯的兩端所寫。精彩內(nèi)容:腦子寄存處……(沒有太多沙海的劇情,汪燦在沙海里出場很少,劇情都是作者瞎編的,劇情是沙海開始之前開始的)“小禾,出來買早餐?”張嬸的大嗓門隔著老遠都聽到了,帶著西北人特有的爽朗。溫禾笑著應(yīng)了聲:“嗯,張嬸,來兩個包子,再來碗小米粥?!睖睾檀┲粭l洗得發(fā)白的牛仔外套,頭上扣著寬檐帽——這是在戈壁生活的必備品,防曬,也擋風沙。幾年前,她還是另一個世界的普通大學生,熬夜猝死,再睜眼就成了這個小鎮(zhèn)上的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