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問心路上
樂不山而遠的新書
半月后，青霄山脈腳下。
云霧繚繞，仙氣盎然。
一座巨大的山門矗立眼前，上刻“青霄”兩個古樸大字，氣勢恢宏。
山門前己是人山人海，來自各地的少年少女，懷揣著仙緣夢想，等待考核。
云澈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緊握著懷中的青霄令，手心微微出汗。
一路行來，風(fēng)餐露宿，若非偶爾復(fù)制些獵戶的追蹤技巧或行商的識路經(jīng)驗，他未必能安然抵達。
“肅靜！”
一名身著青衫的外門執(zhí)事朗聲道，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本次入門考核，第一關(guān)，問心路！
此路考驗爾等心性、毅力！
一炷香內(nèi)，未能登頂者，淘汰！”
話音剛落，人群前方云霧散開，露出一條蜿蜒向上、看不到盡頭的石階，每一級石階都看似普通，卻隱隱散發(fā)著奇異波動。
眾人爭先恐后涌上石階。
云澈深吸一口氣，混在人群中踏了上去。
起初并無異常，只是石階綿長，頗為耗費體力。
但很快，云澈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
踏上特定石階時，他眼前會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或感受到莫名的情緒。
有時是荒村孩童的嘲笑聲，有時是王郎中驚恐的眼神，有時則是林清羽墜落時的慘烈景象……這些都屬于他自身的記憶。
然而，隨著高度提升，幻象開始變異。
他體內(nèi)的鏡像靈根似乎被問心路的力量激發(fā)，變得異?；钴S。
他看到的不再僅僅是自己的記憶碎片，而是扭曲的、疊加的景象：張獵戶在哭泣，王郎中在狂笑，林清羽的面容變得冷漠，甚至那死去的魔修也重現(xiàn)，對他發(fā)出**的低語……這些仿佛是他復(fù)制過的那些人，他們的情緒、記憶片段，被問心路放大并反饋回來。
“不……不是我……”云澈頭痛欲裂，腳步踉蹌。
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恐懼，哪些是復(fù)制來的雜念。
孤獨感、被排斥感、以及那些不屬于他的貪婪、暴戾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看到有的考核者面露痛苦，有的淚流滿面，有的則眼神堅定，一步步向上。
而他，卻深陷于一片由無數(shù)他人心緒碎片組成的迷宮中。
“堅守本心！”
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清心凝神的效果。
是林清羽的聲音？
還是問心路本身的引導(dǎo)？
云澈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短暫清醒。
他意識到，不能被動承受這些雜念。
他想起了自己模仿、學(xué)習(xí)那些技藝時的專注，那種雖然是為了生存，但也能帶來一絲掌控感的時刻。
“這些……都不是我。”
他低聲告訴自己，不再試圖分辨或抵抗所有幻象，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腳下，集中在自己想要前進的意志上。
鏡像靈根依舊在映射周圍的精神波動，但他嘗試著不去“認(rèn)同”那些映射，只是將其當(dāng)作掠過水面的風(fēng)。
這一步踏出，雖然幻象未消，但他的心卻奇異地安定了幾分。
他不再是被動承受的容器，開始嘗試以一絲微弱的自我意識為主導(dǎo)，在紛亂的鏡像中艱難前行。
他的異常表現(xiàn)，引起了山巔平臺上一名老者的注意。
老者身著灰色道袍，目光深邃，正是外門傳功長老之一，姓趙。
“咦？”
趙長老輕咦一聲，目光落在云澈身上，“此子靈光雜亂，心魔幻象竟如此紛繁駁雜，遠超常人……但為何，他看似痛苦，步伐卻未曾真正混亂？
似是在……梳理？”
一炷香將盡，大部分考核者己登頂或放棄。
云澈幾乎是最后幾個踏上平臺的人之一，臉色蒼白如紙，渾身被汗水濕透，但眼神卻有種經(jīng)歷洗禮后的清澈。
他回頭望了一眼云霧中的石階，心中復(fù)雜。
這問心路，仿佛將他過去十幾年的人生和復(fù)制來的雜亂印記都翻攪了一遍，痛苦不堪，卻也讓他第一次隱約觸摸到體內(nèi)那神秘靈根與自身意識的關(guān)系。
第一關(guān)，勉強通過。
接下來是資質(zhì)檢測。
一塊巨大的測靈石前，考核者依次將手按上去。
赤、橙、黃、綠、青、藍、紫……各色靈光閃耀，代表不同的靈根屬性和純度。
“李鐵，金木土三靈根，主金，純度五成，尚可！”
“王蕓，水木雙靈根，主水，純度七成，良好！”
……輪到云澈。
他走上前，將手按在冰涼的測靈石上。
瞬間，測靈石爆發(fā)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混亂光芒！
赤、黃、綠、青……各種顏色交織在一起，亮度不一，駁雜不堪，像打翻了的顏料盤，毫無規(guī)律可言。
場中一片寂靜，隨即響起低低的嗤笑聲。
“這……這是什么靈根？
廢靈根也沒這么雜吧？”
“簡首是一團亂麻，修仙之路算是斷了。”
主持檢測的執(zhí)事皺了皺眉，記錄道：“云澈，靈根屬性極度混雜，純度……無法測定，劣等。”
結(jié)果毫無懸念。
盡管有林清羽的青霄令，但根據(jù)門規(guī)，如此資質(zhì)的弟子，只能從雜役做起。
趙長老看著云澈被引向雜役處的方向，撫須沉吟：“問心路表現(xiàn)奇特，靈根卻……可惜了。
不過，心性或許比資質(zhì)更重要，且觀察些時日吧?！?br>
云澈握緊了拳頭，又緩緩松開。
他早己料到這個結(jié)果，但親耳聽到“劣等”二字，心中仍不免刺痛。
他抬頭望向青霄門內(nèi)更高的山峰，那里云霧更深。
雜役弟子又如何？
至少，他進來了。
這里，總該有關(guān)于鏡像靈根的蛛絲馬跡吧？
云霧繚繞，仙氣盎然。
一座巨大的山門矗立眼前，上刻“青霄”兩個古樸大字，氣勢恢宏。
山門前己是人山人海，來自各地的少年少女，懷揣著仙緣夢想，等待考核。
云澈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緊握著懷中的青霄令，手心微微出汗。
一路行來，風(fēng)餐露宿，若非偶爾復(fù)制些獵戶的追蹤技巧或行商的識路經(jīng)驗，他未必能安然抵達。
“肅靜！”
一名身著青衫的外門執(zhí)事朗聲道，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本次入門考核，第一關(guān)，問心路！
此路考驗爾等心性、毅力！
一炷香內(nèi)，未能登頂者，淘汰！”
話音剛落，人群前方云霧散開，露出一條蜿蜒向上、看不到盡頭的石階，每一級石階都看似普通，卻隱隱散發(fā)著奇異波動。
眾人爭先恐后涌上石階。
云澈深吸一口氣，混在人群中踏了上去。
起初并無異常，只是石階綿長，頗為耗費體力。
但很快，云澈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
踏上特定石階時，他眼前會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或感受到莫名的情緒。
有時是荒村孩童的嘲笑聲，有時是王郎中驚恐的眼神，有時則是林清羽墜落時的慘烈景象……這些都屬于他自身的記憶。
然而，隨著高度提升，幻象開始變異。
他體內(nèi)的鏡像靈根似乎被問心路的力量激發(fā)，變得異?；钴S。
他看到的不再僅僅是自己的記憶碎片，而是扭曲的、疊加的景象：張獵戶在哭泣，王郎中在狂笑，林清羽的面容變得冷漠，甚至那死去的魔修也重現(xiàn)，對他發(fā)出**的低語……這些仿佛是他復(fù)制過的那些人，他們的情緒、記憶片段，被問心路放大并反饋回來。
“不……不是我……”云澈頭痛欲裂，腳步踉蹌。
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恐懼，哪些是復(fù)制來的雜念。
孤獨感、被排斥感、以及那些不屬于他的貪婪、暴戾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看到有的考核者面露痛苦，有的淚流滿面，有的則眼神堅定，一步步向上。
而他，卻深陷于一片由無數(shù)他人心緒碎片組成的迷宮中。
“堅守本心！”
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清心凝神的效果。
是林清羽的聲音？
還是問心路本身的引導(dǎo)？
云澈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短暫清醒。
他意識到，不能被動承受這些雜念。
他想起了自己模仿、學(xué)習(xí)那些技藝時的專注，那種雖然是為了生存，但也能帶來一絲掌控感的時刻。
“這些……都不是我。”
他低聲告訴自己，不再試圖分辨或抵抗所有幻象，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腳下，集中在自己想要前進的意志上。
鏡像靈根依舊在映射周圍的精神波動，但他嘗試著不去“認(rèn)同”那些映射，只是將其當(dāng)作掠過水面的風(fēng)。
這一步踏出，雖然幻象未消，但他的心卻奇異地安定了幾分。
他不再是被動承受的容器，開始嘗試以一絲微弱的自我意識為主導(dǎo)，在紛亂的鏡像中艱難前行。
他的異常表現(xiàn)，引起了山巔平臺上一名老者的注意。
老者身著灰色道袍，目光深邃，正是外門傳功長老之一，姓趙。
“咦？”
趙長老輕咦一聲，目光落在云澈身上，“此子靈光雜亂，心魔幻象竟如此紛繁駁雜，遠超常人……但為何，他看似痛苦，步伐卻未曾真正混亂？
似是在……梳理？”
一炷香將盡，大部分考核者己登頂或放棄。
云澈幾乎是最后幾個踏上平臺的人之一，臉色蒼白如紙，渾身被汗水濕透，但眼神卻有種經(jīng)歷洗禮后的清澈。
他回頭望了一眼云霧中的石階，心中復(fù)雜。
這問心路，仿佛將他過去十幾年的人生和復(fù)制來的雜亂印記都翻攪了一遍，痛苦不堪，卻也讓他第一次隱約觸摸到體內(nèi)那神秘靈根與自身意識的關(guān)系。
第一關(guān)，勉強通過。
接下來是資質(zhì)檢測。
一塊巨大的測靈石前，考核者依次將手按上去。
赤、橙、黃、綠、青、藍、紫……各色靈光閃耀，代表不同的靈根屬性和純度。
“李鐵，金木土三靈根，主金，純度五成，尚可！”
“王蕓，水木雙靈根，主水，純度七成，良好！”
……輪到云澈。
他走上前，將手按在冰涼的測靈石上。
瞬間，測靈石爆發(fā)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混亂光芒！
赤、黃、綠、青……各種顏色交織在一起，亮度不一，駁雜不堪，像打翻了的顏料盤，毫無規(guī)律可言。
場中一片寂靜，隨即響起低低的嗤笑聲。
“這……這是什么靈根？
廢靈根也沒這么雜吧？”
“簡首是一團亂麻，修仙之路算是斷了。”
主持檢測的執(zhí)事皺了皺眉，記錄道：“云澈，靈根屬性極度混雜，純度……無法測定，劣等。”
結(jié)果毫無懸念。
盡管有林清羽的青霄令，但根據(jù)門規(guī)，如此資質(zhì)的弟子，只能從雜役做起。
趙長老看著云澈被引向雜役處的方向，撫須沉吟：“問心路表現(xiàn)奇特，靈根卻……可惜了。
不過，心性或許比資質(zhì)更重要，且觀察些時日吧?！?br>
云澈握緊了拳頭，又緩緩松開。
他早己料到這個結(jié)果，但親耳聽到“劣等”二字，心中仍不免刺痛。
他抬頭望向青霄門內(nèi)更高的山峰，那里云霧更深。
雜役弟子又如何？
至少，他進來了。
這里，總該有關(guān)于鏡像靈根的蛛絲馬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