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道他也
冷情貴少跪求我回頭
周墨的呼吸拂過她的額發(fā)，那句話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鋼針，精準(zhǔn)地扎進林薇的耳膜。
“這一世，所有欠你的，傷你的，我都會讓他們……百倍償還?！?br>
林薇猛地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不再是前世的陰郁隱忍，而是翻滾著某種她完全陌生的、近乎瘋狂的暗涌。
一種冰冷的戰(zhàn)栗瞬間竄過她的脊柱。
他知道了什么？
他怎么會……周圍的掌聲和樂聲像是被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模糊不清。
她只能看到他緊抿的薄唇和那雙鎖死她的眼睛，里面映出她穿著婚紗、臉色微白的影子。
司儀似乎沒料到新郎會說出超出流程的話，但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立刻笑著圓場：“看來我們的新郎己經(jīng)迫不及待要對新娘許下一生的誓言了！
讓我們再次祝福這對新人！”
更熱烈的掌聲響起。
周墨首起身，手臂依舊穩(wěn)穩(wěn)地托著林薇的，力道不容置疑。
他臉上的那種深沉戾氣在轉(zhuǎn)向賓客的瞬間己然收斂，只余下恰到好處的淡笑，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只是她的幻覺。
可林薇知道不是。
她被他半擁著轉(zhuǎn)身，面向臺下神色各異的賓客。
周銘軒站在最前面，臉色鐵青，手里的香檳杯幾乎要被他捏碎。
周家長輩們面沉如水。
她的父母則強顏歡笑，眼神里滿是憂慮和不解。
林薇強迫自己挺首背脊，揚起下巴，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新娘微笑。
無論周墨那句話意味著什么，這場戲，她必須演下去。
……婚宴敬酒環(huán)節(jié)，成了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
周銘宇端著酒杯攔在他們面前，他努力維持著風(fēng)度，但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弟妹，真是……恭喜啊。
沒想到你最后選了我這個‘好弟弟’?！?br>
他刻意加重了“好弟弟”三個字，充滿嘲諷。
周墨不動聲色地將林薇往身后擋了半分，舉起酒杯，語氣平淡無波：“大哥費心。
以后薇薇的事，就不勞大哥掛念了?！?br>
兩個男人的酒杯輕輕一碰，氣氛卻冷得能結(jié)冰。
周銘宇盯著周墨，忽然壓低了聲音，只用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冷笑道：“周墨，你以為撿了我不要的，就能翻身？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br>
周墨眼底驟寒，但嘴角卻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同樣低聲回應(yīng)：“大哥說的是。
不過，就算是我撿了你不要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銘宇難看的臉，一字一句，“現(xiàn)在，她是我的。
法律承認的。
而你，連撿的資格都沒有?！?br>
周銘宇臉色瞬間煞白，捏著酒杯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
林薇站在周墨身后，清晰地感受到兩個男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殺氣。
周墨的話像刀子一樣捅進周銘宇最痛的地方，而她，成了這場廝殺中最鋒利的武器。
她適時地伸手，輕輕挽住周墨的手臂，柔聲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豎著耳朵的人聽清：“墨，我們?nèi)ツ沁吙纯窗?，張伯伯他們好像等了很久了。?br>
她仰頭看他，眼神純凈依賴，完全是一個陷入幸福的新娘模樣。
周墨低頭看她，眼底的寒意瞬間消散，化為一種近乎溫柔的錯覺：“好?！?br>
他帶著她，從容地從周銘宇面前走過，徹底無視了他僵在原地的狼狽。
走出一段距離，周圍喧鬧聲稍減，林薇感覺周墨的手臂肌肉依舊緊繃著。
她微微側(cè)頭，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他卻忽然停下腳步。
“在這里等我一下?！?br>
他松開她，語氣不容置疑，“我去處理點事。”
林薇看著他走向宴會廳角落的幾個男人，那些人氣質(zhì)精悍，不像普通賓客，更像是他的手下。
他低聲吩咐著什么，側(cè)臉線條冷硬。
她站在原地，心亂如麻。
重生以來，她憑借著一腔恨意和先知，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局，選擇了最利的刀。
可周墨的異常，他那句“這一世”，徹底打亂了她的步調(diào)。
他難道也……不，不可能。
那太荒謬了。
“嫂子?！?br>
一個略帶輕佻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林薇回頭，是周家的一個遠房堂弟周瑞，有名的紈绔子弟，前世沒少跟著周銘軒兄弟奚落她。
此刻他端著酒杯，眼神不懷好意地在她身上打轉(zhuǎn)。
“真沒想到啊，嫂子最后選了三哥?！?br>
周瑞湊近一步，帶著酒氣，“不過嫂子這眼光……嘖，三哥那種陰沉性子，哪里懂得憐香惜玉？
怕是委屈嫂子了。
要是以后覺得寂寞了，弟弟我可以……”他的話曖昧而侮辱，手甚至試圖搭上她的腰。
林薇眼神一冷，正要動作。
一只大手比她更快，猛地攥住了周瑞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周瑞瞬間痛呼出聲，酒都醒了大半。
周墨不知何時回來了，站在她身側(cè)，面色冰寒，眼底翻涌著駭人的戾氣。
“周瑞，”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的溫度驟降，“你的手，不想要了？”
周瑞疼得額頭冒汗，臉都扭曲了：“三、三哥……我開玩笑的，跟嫂子鬧著玩……開玩笑？”
周墨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骨骼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輕響，“我的妻子，是你能開玩笑的對象？”
“啊——對不起！
三哥我錯了！
嫂子我錯了！”
周瑞慘叫起來，引來周圍一片側(cè)目。
周家長輩有人看不過去，出聲勸道：“周墨，今天是你的好日子，算了，小瑞他喝多了……”周墨卻像是沒聽見，他俯視著痛苦求饒的周瑞，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死物：“滾。
別讓我再看到你靠近她?！?br>
他猛地甩開手。
周瑞踉蹌著后退好幾步，捂著手腕，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周墨拿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碰過周瑞的手，然后將帕子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zhuǎn)向林薇，臉上的戾氣瞬間收斂，仿佛剛才那個駭人的男人不是他。
他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她鬢邊并不存在的亂發(fā)，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
“沒事了?！?br>
他說。
林薇的心臟卻在狂跳。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變臉的速度，他狠戾的手段，他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與她同源的恨意……一切都指向那個她不敢深思的可能。
“周墨，”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你剛才在儀式上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周墨的動作頓住了。
他深深地看著她，目光銳利得像要剝開她的靈魂。
宴會廳的燈光在他眼底投下深深的陰影。
良久，他薄唇微啟，聲音低沉而緩慢：“你覺得呢，薇薇？”
他沒有否認。
他甚至把問題拋了回來，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試探。
林薇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席卷了她。
他真的……他也重生了！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里炸開。
那么，他選擇接受她，不是因為她的選擇出乎意料有價值，而是因為他知道……知道她前世的結(jié)局？
知道他們共同的敵人？
所以，他那句“百倍償還”……“你……”林薇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周墨忽然靠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那觸感冰涼，卻帶著一種滾燙的侵略性。
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從你摔下來的那一刻，我就開始等了?！?br>
“等一個，能把所有欺辱你我之人，都拖進地獄的機會?！?br>
林薇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侍者托盤上的酒杯。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香檳液濺濕了她的裙擺。
周圍響起小小的驚呼。
周墨卻站在原地，看著她瞬間失血的臉，眼底翻涌著黑暗的、洶涌的浪潮，那里面是壓抑了太久太久的痛苦、憤怒和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瘋狂。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像一個邀請，也像一個不容抗拒的桎梏。
“別怕，薇薇?！?br>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蠱惑，“這一世，我和你，一起?！?br>
“這一世，所有欠你的，傷你的，我都會讓他們……百倍償還?！?br>
林薇猛地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不再是前世的陰郁隱忍，而是翻滾著某種她完全陌生的、近乎瘋狂的暗涌。
一種冰冷的戰(zhàn)栗瞬間竄過她的脊柱。
他知道了什么？
他怎么會……周圍的掌聲和樂聲像是被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模糊不清。
她只能看到他緊抿的薄唇和那雙鎖死她的眼睛，里面映出她穿著婚紗、臉色微白的影子。
司儀似乎沒料到新郎會說出超出流程的話，但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立刻笑著圓場：“看來我們的新郎己經(jīng)迫不及待要對新娘許下一生的誓言了！
讓我們再次祝福這對新人！”
更熱烈的掌聲響起。
周墨首起身，手臂依舊穩(wěn)穩(wěn)地托著林薇的，力道不容置疑。
他臉上的那種深沉戾氣在轉(zhuǎn)向賓客的瞬間己然收斂，只余下恰到好處的淡笑，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只是她的幻覺。
可林薇知道不是。
她被他半擁著轉(zhuǎn)身，面向臺下神色各異的賓客。
周銘軒站在最前面，臉色鐵青，手里的香檳杯幾乎要被他捏碎。
周家長輩們面沉如水。
她的父母則強顏歡笑，眼神里滿是憂慮和不解。
林薇強迫自己挺首背脊，揚起下巴，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新娘微笑。
無論周墨那句話意味著什么，這場戲，她必須演下去。
……婚宴敬酒環(huán)節(jié)，成了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
周銘宇端著酒杯攔在他們面前，他努力維持著風(fēng)度，但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弟妹，真是……恭喜啊。
沒想到你最后選了我這個‘好弟弟’?！?br>
他刻意加重了“好弟弟”三個字，充滿嘲諷。
周墨不動聲色地將林薇往身后擋了半分，舉起酒杯，語氣平淡無波：“大哥費心。
以后薇薇的事，就不勞大哥掛念了?！?br>
兩個男人的酒杯輕輕一碰，氣氛卻冷得能結(jié)冰。
周銘宇盯著周墨，忽然壓低了聲音，只用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冷笑道：“周墨，你以為撿了我不要的，就能翻身？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br>
周墨眼底驟寒，但嘴角卻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同樣低聲回應(yīng)：“大哥說的是。
不過，就算是我撿了你不要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銘宇難看的臉，一字一句，“現(xiàn)在，她是我的。
法律承認的。
而你，連撿的資格都沒有?！?br>
周銘宇臉色瞬間煞白，捏著酒杯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
林薇站在周墨身后，清晰地感受到兩個男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殺氣。
周墨的話像刀子一樣捅進周銘宇最痛的地方，而她，成了這場廝殺中最鋒利的武器。
她適時地伸手，輕輕挽住周墨的手臂，柔聲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豎著耳朵的人聽清：“墨，我們?nèi)ツ沁吙纯窗?，張伯伯他們好像等了很久了。?br>
她仰頭看他，眼神純凈依賴，完全是一個陷入幸福的新娘模樣。
周墨低頭看她，眼底的寒意瞬間消散，化為一種近乎溫柔的錯覺：“好?！?br>
他帶著她，從容地從周銘宇面前走過，徹底無視了他僵在原地的狼狽。
走出一段距離，周圍喧鬧聲稍減，林薇感覺周墨的手臂肌肉依舊緊繃著。
她微微側(cè)頭，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他卻忽然停下腳步。
“在這里等我一下?！?br>
他松開她，語氣不容置疑，“我去處理點事。”
林薇看著他走向宴會廳角落的幾個男人，那些人氣質(zhì)精悍，不像普通賓客，更像是他的手下。
他低聲吩咐著什么，側(cè)臉線條冷硬。
她站在原地，心亂如麻。
重生以來，她憑借著一腔恨意和先知，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局，選擇了最利的刀。
可周墨的異常，他那句“這一世”，徹底打亂了她的步調(diào)。
他難道也……不，不可能。
那太荒謬了。
“嫂子?！?br>
一個略帶輕佻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林薇回頭，是周家的一個遠房堂弟周瑞，有名的紈绔子弟，前世沒少跟著周銘軒兄弟奚落她。
此刻他端著酒杯，眼神不懷好意地在她身上打轉(zhuǎn)。
“真沒想到啊，嫂子最后選了三哥?！?br>
周瑞湊近一步，帶著酒氣，“不過嫂子這眼光……嘖，三哥那種陰沉性子，哪里懂得憐香惜玉？
怕是委屈嫂子了。
要是以后覺得寂寞了，弟弟我可以……”他的話曖昧而侮辱，手甚至試圖搭上她的腰。
林薇眼神一冷，正要動作。
一只大手比她更快，猛地攥住了周瑞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周瑞瞬間痛呼出聲，酒都醒了大半。
周墨不知何時回來了，站在她身側(cè)，面色冰寒，眼底翻涌著駭人的戾氣。
“周瑞，”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的溫度驟降，“你的手，不想要了？”
周瑞疼得額頭冒汗，臉都扭曲了：“三、三哥……我開玩笑的，跟嫂子鬧著玩……開玩笑？”
周墨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骨骼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輕響，“我的妻子，是你能開玩笑的對象？”
“啊——對不起！
三哥我錯了！
嫂子我錯了！”
周瑞慘叫起來，引來周圍一片側(cè)目。
周家長輩有人看不過去，出聲勸道：“周墨，今天是你的好日子，算了，小瑞他喝多了……”周墨卻像是沒聽見，他俯視著痛苦求饒的周瑞，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死物：“滾。
別讓我再看到你靠近她?！?br>
他猛地甩開手。
周瑞踉蹌著后退好幾步，捂著手腕，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周墨拿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碰過周瑞的手，然后將帕子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zhuǎn)向林薇，臉上的戾氣瞬間收斂，仿佛剛才那個駭人的男人不是他。
他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她鬢邊并不存在的亂發(fā)，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
“沒事了?！?br>
他說。
林薇的心臟卻在狂跳。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變臉的速度，他狠戾的手段，他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與她同源的恨意……一切都指向那個她不敢深思的可能。
“周墨，”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你剛才在儀式上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周墨的動作頓住了。
他深深地看著她，目光銳利得像要剝開她的靈魂。
宴會廳的燈光在他眼底投下深深的陰影。
良久，他薄唇微啟，聲音低沉而緩慢：“你覺得呢，薇薇？”
他沒有否認。
他甚至把問題拋了回來，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試探。
林薇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席卷了她。
他真的……他也重生了！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里炸開。
那么，他選擇接受她，不是因為她的選擇出乎意料有價值，而是因為他知道……知道她前世的結(jié)局？
知道他們共同的敵人？
所以，他那句“百倍償還”……“你……”林薇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周墨忽然靠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那觸感冰涼，卻帶著一種滾燙的侵略性。
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從你摔下來的那一刻，我就開始等了?！?br>
“等一個，能把所有欺辱你我之人，都拖進地獄的機會?！?br>
林薇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侍者托盤上的酒杯。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香檳液濺濕了她的裙擺。
周圍響起小小的驚呼。
周墨卻站在原地，看著她瞬間失血的臉，眼底翻涌著黑暗的、洶涌的浪潮，那里面是壓抑了太久太久的痛苦、憤怒和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瘋狂。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像一個邀請，也像一個不容抗拒的桎梏。
“別怕，薇薇?！?br>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蠱惑，“這一世，我和你，一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