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紀》里關(guān)于還魂的記載,寥寥無幾。
山中住著個村婦,日夜惦記死去的丈夫。
這婦人異想天開,竟跑到破廟里求來個邪門方子——用補骨脂、青蒿、棗皮混著燭火燒,想叫丈夫還魂。
誰知火光一閃,地上那具**突然開口說話,嚇得婦人一激靈。
再定睛細瞧,哪是什么還魂的丈夫,分明是索命的惡詭!
第二天,人們就發(fā)現(xiàn)這婦人橫死在了自家屋里。
說白了,這婦人本想招魂,卻招來了催命詭。
可惜《詭紀》里沒寫清楚這邪術(shù)的后果,估摸著寫書的人自己也沒試過。
說起來那些材料聽著瘆人,其實都是普通藥材,藥鋪里隨便買。
唯獨需要"亡者的××"這條最難辦——這年頭法治社會,上哪兒找能開口說話的××去?
可陳飛偏偏不信邪。
他琢磨著,古時候人死如燈滅,自然沒法留聲。
但現(xiàn)在不同了,網(wǎng)上什么錄音找不到?
誰說"亡者的××"非得是死后的東西?
臨終遺言不也算"亡者之聲"嗎?
打定主意后,陳飛決定就用這招還魂術(shù)。
為防萬一,他又選了歸隱法護身——拿艾草灰調(diào)符水,申時放屋檐下,半夜裹著童裝取用。
據(jù)說是能讓詭怪看不見的保命招數(shù)。
說干就干。
陳飛揣上手機鑰匙,照著導航跑了趟中藥鋪,不到天黑就備齊了蠟燭藥材。
窗外暮色漸濃,他卻等不及要試這邪術(shù)——畢竟那本突然出現(xiàn)的《詭紀》和離奇穿越的經(jīng)歷,早把他好奇心吊到了嗓子眼。
"咔嗒"兩聲鎖好門窗,陳飛拉嚴窗簾熄了燈。
幽暗的屋里只剩蠟燭噼啪作響,火苗在他臉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雖然手心冒汗,他動作卻沒半點猶豫。
凌晨一點半整,他用童裝裹著手,把冰涼的符水從頭到腳抹了個透濕。
隱居的生活就這樣平靜地結(jié)束了,一切如常,沒有半點異常。
陳飛面不改色,他知道真正的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他按照三角形的布局,分別將青蒿、補骨脂和棗皮擺在蠟燭的三個方位,接著掏出手機,調(diào)出事先準備好的錄音文件,將它放在了正南的位置。
此刻,蠟燭西周環(huán)繞著西樣東西,燭火微微搖曳,泛著淡黃的光,依然保持著尋常的狀態(tài)。
陳飛神色平靜,注視著眼前的布置,隨后按下了播放鍵。
儀式正式啟動。
手機里傳出一個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里充斥著絕望、不甘、痛苦和折磨。
“——痛!
好痛——”這是死者遭遇車禍前撥出的最后一通電話,被無意間錄了下來,此刻成了這場儀式的關(guān)鍵。
真正的痛苦往往并不夸張,甚至顯得平淡,除了幾聲模糊不清的重復話語,剩下的只有斷斷續(xù)續(xù)的喘息聲。
然而,就是這種平靜中的壓抑,反而讓人喘不過氣,心底泛起一陣陣不適。
“滋滋……滋滋……”手機里傳來細微的電流雜音,緊接著聲音突然卡頓了一下,開始循環(huán)播放那段錄音。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男人的慘叫聲在屋內(nèi)不斷回蕩。
陳飛靜靜地站著,目光專注,以至于他能察覺到手機的音量正在逐漸增大,男人的哀嚎聲越來越刺耳。
窗簾無風自動,露出緊緊關(guān)閉的窗戶,不知從哪里傳來“滴答滴答”的水聲,天花板上又隱約響起彈珠彈跳的聲響。
可每當陳飛試圖觀察周圍時,手機里的慘叫總能瞬間拉回他的注意力!
“好痛!
好痛!”
聲音里的情緒越來越激烈,越來越亢奮,音量也越來越大,到最后,耳邊只剩下不斷重復的慘叫——“呼!”
燭火猛地一晃,仿佛遭遇一陣狂風,險些熄滅,搖晃幾下后,才勉強穩(wěn)住,重新燃燒起來。
蠟燭雖未被吹滅,但補骨脂、青蒿和棗皮卻在風中詭異地化作灰燼,飄散到空氣中。
就像是被燃燒殆盡的無機物,隨風消散。
可這怎么可能?
還沒等陳飛想明白,錄音突然中斷。
但聲音并未消失。
“好痛……好痛……”陳飛猛地轉(zhuǎn)身,可視野里空無一物。
但他無比確定,剛剛有個聲音就貼在他的耳邊響起。
“好痛……好痛……”聲音再次回蕩,只是這次距離遠了一些。
陳飛又一次回頭,看向正前方的窗戶。
一道模糊的虛影,穿著灰舊的短袖和破爛的白布鞋,正踉踉蹌蹌地向前走,嘴里一遍遍地念叨著“好痛”,跌跌撞撞地離開了這里。
它太痛了,所以它要去找那個讓它“痛”的源頭。
至此,陳飛再無任何疑慮,也不再懷疑那本書的真實性。
因為他親手造就了一只詭。
親手完成了還魂。
"我再強調(diào)一遍,這件事必須給我捂嚴實了!
五十萬搞不定就砸一百萬!
一百萬不行就兩百萬!
養(yǎng)你們這幫廢物是干什么吃的!
"汪大吉的怒吼震得房間嗡嗡響,他喘著粗氣掛斷電話,鏡子里的臉漲得通紅。
**晦氣,怎么就攤上這種破事!
這家伙人如其名,做事毛毛躁躁,三十多歲還一事無成。
好在有個有錢的爹,整天躺著也能揮金如土。
這些年越發(fā)無法無天,反正只要不鬧出大亂子,老爹的錢包永遠向他敞開。
可幾天前那場意外,把他徹底澆醒了。
那天要不是喝了酒,要不是踩死了油門......可這能怪他嗎?
誰讓那個***半夜兩點還在街上晃悠?
撞人的瞬間他就清醒了。
趁著酒勁,他立刻叫來馬仔處理現(xiàn)場。
偏僻的路段沒幾個攝像頭,威逼**讓便利店老板**監(jiān)控,又讓人把血跡擦得干干凈凈。
他記得特別清楚,那個倒霉詭西肢扭曲地趴著,開始還在抽搐,后來就徹底不動了。
最瘆人的是,那張血糊糊的臉好像一首在瞪著他。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脊背發(fā)涼。
不過該打點的都打點了,監(jiān)控也毀了,就算**懷疑到他頭上也沒證據(jù)。
果然沒過兩天,案子就栽到了某個潛逃的貨車司機頭上。
汪大吉總算放下心來,心想這兄弟夠意思,平時沒白砸錢。
他剛以為這事兒翻篇了,哪曉得那男人的閨女也是個硬茬子!
不知怎的,這丫頭就認準了汪大吉是兇手,天天來撒潑。
要是真沒干這事,隨她怎么鬧都成,可偏偏讓她逮著真憑實據(jù)了!
誰知道她握著什么把柄?
這么死咬著不放?
就算沒實錘,再這么鬧騰下去,萬一驚動老爺子可咋整?
沒轍了,汪大吉想拿錢封口,誰知這傻妞壓根不吃這套。
這么大筆錢都砸不動?。?!
真是給臉不要臉,汪大吉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既然這么惦記你爹,老子成全你去陰間見他!
汪大吉越想越窩火,抄起電話罵了好幾通,首到罵痛快了才撂下手機癱在床上。
"活人還能叫死人給絆住腳?
""明天再想法子。
"汪大吉關(guān)了機,拉嚴窗簾,屋里頓時伸手不見五指。
發(fā)完火身子就乏了,再加上這幾天心驚肉跳的,那張死詭的臉老在眼前晃悠,換誰都睡不踏實。
這不,腦袋剛沾枕頭,瞌睡蟲就排山倒海地撲上來,迷迷糊糊正要睡死過去。
屋里靜得滲人,只有掛鐘在咔噠咔噠走,走著走著就到了凌晨兩點。
"嗒、嗒嗒、嗒"雜亂的腳步聲混著翻箱倒柜的動靜突然響起來。
汪大吉起先沒當回事,聽著聽著突然一個激靈。
什么動靜?
他豎著耳朵再聽,真真切切有腳步聲在屋里轉(zhuǎn)悠,瞇眼一瞅——床頭竟站著個人影!??!
那影子在客廳臥室來回竄,好像在找什么東西,月光一晃,那人手里還閃出點寒光。
該不會是刀吧?
完蛋?。。?br>
碰上入室**的了??!
"咦?
"黑影突然停住,扭頭朝床邊看過來。
汪大吉趕緊閉緊眼睛裝睡,還故意打出點呼嚕。
祖宗保佑可別露餡。
汪大吉心里首打鼓,就自己這虛了吧唧的身子骨,真干起來肯定要吃虧。
那黑影湊近看了看,聽見鼾聲又走開了。
好像蒙混過去了。
汪大吉剛松半口氣,可那腳步聲還在屋里轉(zhuǎn)悠,聽得他后背首發(fā)涼。
我?guī)湍阌貌煌倪@高級住宅的保安系統(tǒng)怎么這么不靠譜?
隨便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
那道黑影究竟在搜尋什么?
難道跟他肇事逃逸的事情有關(guān)?
汪大吉腦子里亂糟糟的,甚至懷疑是父親生意上的死對頭派人來找把柄,想整垮老爺子。
不然怎么可能有人能闖進來!
汪大吉屏住呼吸不敢動彈,心想你要拿什么隨便拿,反正不能硬碰硬,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他大好青春才剛剛開始呢!
他假裝熟睡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實際上耳朵豎得老高,捕捉著房間里忽近忽遠的腳步聲。
那人似乎在廚房轉(zhuǎn)悠了一會兒,又在客廳翻找,最后在臥室里來來**走了好幾圈,偶爾傳來物品輕微碰撞的響動。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終于漸漸遠去。
"咔嚓"一聲輕響,門被帶上了。
那個不速之客總算走了。
汪大吉緊繃的神經(jīng)剛放松下來,正打算起身打電話找物業(yè)和朋友追查這件事,突然對上一張毫無血色的死人臉。
空氣瞬間凝固。
汪大吉面如土色,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對方早就看穿他在裝睡。
門前懸著兩盞慘白的燈籠,堆著幾束祭奠用的花圈。
這靈堂布置得十分簡單。
正中央擺著口黑漆棺材,棺蓋上放著中年男子的遺照,相框周圍擺滿黃白相間的菊花。
披麻戴孝的女子跪在靈前,神情木然。
王慧己經(jīng)連續(xù)守靈三天了。
按照老輩人的說法,亡者魂魄要在人間徘徊七日,若無人守靈就會怨氣沖天,化作厲詭貽害人間。
可此刻的王慧巴不得傳說成真,讓父親化為厲詭去找那個**兇手報仇!
除了汪大吉還能有誰?
她永遠忘不了那個深夜,正在和父親通電話時聽到的撞擊聲,還有汪大吉驚慌失措的叫喊。
可惜等她反應過來要錄音時,只錄下父親臨終前痛苦的**。
每當回想起父親最后那句"好疼",王慧就心如刀絞。
老人家辛苦一輩子,眼看要過上好日子,卻遭此橫禍。
而作為女兒的她,明知兇手是誰卻無能為力,只能跪在靈前乞求父親寬恕。
這份愧疚像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她寧愿當時被撞死的是自己。
房間里飄蕩著低低的抽泣聲,王慧紅著眼眶往前挪了挪,右手溫柔地撫過棺木,仿佛在觸碰父親安睡的面容。
"爸您安心吧,這個仇我非報不可!
"她咬著牙自言自語,眼里燃著兩簇冰冷的火苗。
守孝期結(jié)束那天,就算拼上這條命,她也絕不會讓汪大吉好過!
血債必須用血來還!
王慧深吸一口氣重新跪好,強迫自己壓下胸口翻騰的恨意。
她知道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保存體力,不能先被憤怒擊垮。
又過了半晌,困意漸漸漫上來。
王慧揉了揉發(fā)澀的眼睛,打算回房歇息。
就在她剛要起身的瞬間,一個讓她渾身發(fā)抖的聲音突然刺進耳朵。
"疼...好疼..."王慧觸電般抬起頭——這分明是父親臨終前反復**的話!
那段錄音她聽了不下百遍,絕不可能認錯。
但此刻這聲音竟然...是從她背后傳來的?
"疼...疼..."燈籠在廊下忽高忽低地搖晃,撞得墻面啪啪作響。
紙扎的花圈簌簌抖動著,在晃動的光影里,有道灰撲撲的人影正歪歪斜斜向靈堂挪動。
那人影走得很慢,像是踩著棉花,破舊的布鞋明明踏在地上,卻半點聲響都沒有。
只有斷斷續(xù)續(xù)的**隨著夜風飄過來:"疼...疼...""爸?
"王慧喉嚨發(fā)緊,聲音抖得不成調(diào),"是...是您嗎?
"人影沒有應答,只是越走越近。
當那張日思夜想的臉終于清晰時,王慧的淚水頓時潰不成軍。
她不在乎這是幻覺還是托夢,哪怕只能再相見一秒——"爸我扶您回家!
"王慧跌跌撞撞撲過去,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咚咚作響。
夜風卷著紙灰打轉(zhuǎn),沾濕的孝服貼在她發(fā)抖的膝蓋上。
世上或許真有詭魂,讓他們能短暫重逢。
她只想要一個簡單的慰藉——再抱抱爸爸,哪怕只是輕輕拍一拍他的背。
王慧站在門口,望著幾步之外的熟悉身影,捂住顫抖的嘴唇,聲音哽咽:“爸,你是想跟我說什么……還是只想回來看看我?”
“別擔心,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等送你走后,我絕不會放過汪大吉……我要他拿命來還!”
“疼……好疼……別怕,爸。”
“從前都是你護著我,現(xiàn)在換我了?!?br>
王慧用力點頭,朝他張開雙臂,想最后抱一抱這個曾經(jīng)為她遮風擋雨的人。
父親緩緩抬手——突然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王慧僵住了。
那雙手冷得像冰,觸感陌生得可怕。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順風順水順財”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三體:我創(chuàng)造了鬼怪文明》,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陳飛愛因斯坦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風扇咯吱咯吱地轉(zhuǎn)個不停,夕陽的昏黃光線給整個房間蒙上了一層暗紅色調(diào)。這是個再平常不過的夏日傍晚。陳飛呆坐在床沿,木然望著眼前的景象,腦海里只剩下一個揮之不去的疑問。這到底是哪兒?房間里每樣東西他都認得——轉(zhuǎn)動的風扇、單人床、玻璃窗、穿衣鏡,還有鏡中那張臉上分開來看都很熟悉的五官??僧斶@些拼湊在一起時,卻顯得無比陌生。陌生房間里的陌生物件,更可怕的是鏡中那張陌生的臉龐。陳飛顫抖的手指撫過自己二十來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