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荷香冷淘面
穿宋擺攤：我?guī)蹼u系統(tǒng)養(yǎng)嬌書生
懷里那點面粉和幾支蔫頭耷腦的荷花，就是林晚照照照照此刻全部的家當。
肚子雖然被那個粗糙的炊餅暫時填了一下，但饑餓感依舊如影隨形。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盡快賺到下一頓飯錢，以及……更多的本錢。
指望那個時靈時不靈，關鍵時刻就掉鏈子的“食味圖鑒”系統(tǒng)是指望不上了。
林晚照照照照深吸一口氣，開始在這破敗的屋子里搜尋一切可能利用的東西。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她在屋角堆放的雜物里翻出個邊緣磕碰得厲害、但勉強還能用的舊陶盆，以及一個裂了縫、卻姑且能當容器用的破瓦罐。
她又去院子角落扒拉了半天，撿回幾塊還算規(guī)整的土磚，壘了個簡易至極的露天灶臺。
沒有鍋，就用瓦罐替代。
沒有搟面杖，她就找了根粗細合適的樹枝，削皮洗凈勉強湊合。
清水倒是可以去巷子公用的水井里打，只是那木桶沉得很，她費了老鼻子勁才提回小半罐。
一切準備就緒，林晚照照照照看著那少得可憐的面粉，心里默默計算著。
分量太少，做餅子不劃算，也顯不出特色。
她想起穿越前剛研究過的《山家清供》，里面有一道“蓮房魚包”和“荷香冷淘面”，后者似乎更簡單些，而且眼下正有荷花。
雖然此“冷淘面”非彼“冷淘面”，宋代的概念可能有所不同，但她可以借鑒其意，做一道突出荷香、清涼爽口的面食。
說干就干。
她先將荷花花瓣小心摘下，那些還算新鮮的花瓣洗凈備用，一些邊緣發(fā)黑的花瓣也不浪費，仔細切碎。
沒有先進的工具，她就將花瓣放入破瓦罐中，加入少量清水，用洗凈的石頭一點點搗爛，試圖榨取那微薄的汁液和香氣。
這個過程極其耗時費力，額角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
搗得差不多了，她用一塊相對干凈的粗布過濾出略帶粉色的荷汁，雖然渾濁，卻散發(fā)出一縷清雅的香氣。
接著，她將那一點點荷汁倒入面粉中，又加了少許清水和一點點鹽，開始和面。
面要和得稍硬一些才筋道，這對于餓得手腳發(fā)軟的林晚照照照照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zhàn)。
她咬著牙，反復**，首到面團變得光滑。
然后就是醒面。
趁著這個功夫，她將剩下的荷花花瓣切成極細的絲，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調(diào)味罐，只能指望那點粗鹽和荷花本身的清香了。
面醒好后，她用那根臨時搟面杖，極其費力地將面團搟成薄片。
沒有刀，她就找了一片邊緣相對鋒利的碎陶片，小心翼翼地將面片切成粗細不一的條狀。
“真是原始社會啊……”她一邊切一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這要是在我的工作室，十分鐘搞定一切……”現(xiàn)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她點燃灶臺下的干草和撿來的小樹枝，將瓦罐里的水燒開。
水沸后，將面條下進去煮熟。
因為沒有油，她格外小心地盯著，生怕粘底。
面條煮熟后，她迅速將其撈出，放入剛從井里打來的涼水中過涼。
冰涼的井水瞬間讓面條變得爽滑彈牙。
最后，將過涼的面條盛入那個唯一的豁口陶碗里，撒上切好的荷花細絲，再點綴一兩片完整的花瓣，淋上一點點剩下的荷汁，最后撒上一點點粗鹽。
一碗極其簡陋，卻又透著別樣心思的“荷香冷淘面”算是完成了。
面條微微透著粉，點綴著嫩黃的花絲，看著倒有幾分清新雅致。
只是分量實在太少，也就勉強一小碗。
香氣開始彌漫開來。
那是一種極其清淡的，混合著麥香和若有似無荷花幽香的味道，在這充斥著炊餅和熟食氣味的街巷一角，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林晚照照照照將這碗面放在門口那張搖搖晃晃的破桌子上，自己則退到一邊，心里有些打鼓。
這能行嗎？
誰會來買這么一碗看起來“中看不中吃”還不知道定價多少的面？
正當她猶豫著該怎么吆喝，或者該定個什么價錢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停在了她的“攤位”前。
林晚照照照照抬頭一看，是個穿著半舊青布長衫的年輕男子。
他身形清瘦，面容白皙，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只是眉頭微蹙，似乎有些困擾。
沈清言是被一陣似有若無的奇異香氣從書卷中喚醒的。
那香氣清雅不俗，絕非尋常街邊食攤的濃油赤醬之氣，擾得他有些心神不寧。
他本不欲理會，奈何那香味絲絲縷縷，無孔不入，書上的字跡仿佛都模糊起來。
他終于放下書卷，循著香味走出他那同樣簡陋的租屋，想看看究竟是何物擾人清靜。
香味源頭竟就在隔壁那間空置許久、前兩日似乎才搬來個可憐女子的破屋前。
那女子站在門口，面前破桌上放著一只陶碗，碗中盛著些微泛粉色的面條，上面還點綴著些**細絲和花瓣。
竟是吃的？
還如此……古怪？
“這位……姑娘，”沈清言遲疑著開口，聲音清朗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被打擾后的不悅，“此乃何物？
其香……甚是獨特?！?br>
林晚照照照照看著眼前這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心里快速盤算著。
第一個顧客上門了，雖然看起來不像是來吃飯，倒像是來提意見的。
“這個叫荷香冷淘面，”林晚照照照照盡量讓自己的笑容顯得真誠又無害，“是用荷花汁子和的面，過井水拔涼了，清爽解暑，公子要不要嘗嘗？”
“冷淘面？”
沈清言微微一怔，他讀過的書里似乎有類似記載，但眼前這碗顯然更為精巧，還帶著花香。
那香氣近聞更覺清幽，倒是驅(qū)散了些許夏日的煩躁。
但他本是來理論香氣擾民的，怎好首接嘗東西？
他輕咳一聲，維持著讀書人的矜持：“姑娘，非是在下多事，只是這香氣縈繞不絕，于窗下苦讀之人而言，實是……”話未說完，他的肚子卻極其不爭氣地“咕?！苯辛艘宦?。
聲音不大，但在兩人之間卻清晰可聞。
沈清言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后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今日晨讀忘了時辰，還未用朝食，此刻被這香氣一引，腸胃竟率先**了。
林晚照照照照先是一愣，隨即心里樂開了花，但面上還得拼命忍住。
她看這書生一副窘迫得快要暈過去的樣子，趕緊遞了個臺階下：“公子看來是讀書辛苦了，腹中空虛乃常事。
這碗面正好冰涼可口，不若嘗一嘗，也算幫我開個張？
今日第一碗，只收您兩文錢就好。”
她其實不知道兩文錢是貴是賤，只是想著成本大概一文多，賺個辛苦錢。
沈清言騎虎難下。
走吧，實在尷尬，且那面香和眼前女子期待的眼神竟讓他有些不忍拒絕。
留下吧，難道真要吃這來路不明、看起來還花里胡哨的東西？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碗面上。
面條根根分明，浸潤著淡淡的粉色，碧綠的花托細絲和嬌嫩花瓣點綴其間，看著確實……頗有雅趣，不像俗物。
那香氣也不斷鉆入鼻中，勾得他腹中更是轟鳴。
最終，口腹之欲和化解尷尬的需求占了上風。
他默默從袖中摸出兩枚銅錢，放在桌上，聲音細若蚊蚋：“那……便有勞姑娘了?！?br>
林晚照照照照心中一喜，連忙將陶碗往前推了推，又將一雙洗得干凈的樹枝削成的“筷子”遞給他。
沈清言遲疑地接過“筷子”，看著這碗過于精致的面條，一時不知從何下口。
他試探性地夾起幾根面條，送入空中。
入口的瞬間，他微微一怔。
面條異常爽滑筋道，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感，瞬間驅(qū)散了喉間的干渴。
細細咀嚼，麥香之外，確實有一股極淡雅的荷花香氣縈繞在唇齒之間，若有似無，卻揮之不去。
那一點點粗鹽恰到好處地襯托出了面粉本身的甜味和荷花的清香。
雖然調(diào)味簡單至極，卻意外地和諧可口，在這悶熱的上午，帶來一種從內(nèi)而外的舒爽感。
他原本只是打算隨便吃兩口化解尷尬，此刻卻不由自主地又夾起一筷，這次連帶了些荷花絲。
花瓣細絲口感微妙，帶著一絲極輕微的澀，但很快被面條的滑潤和清香覆蓋。
他竟然……從未吃過如此特別又適口的面食。
不知不覺，一小碗面很快就見了底。
他甚至下意識地端起碗，將碗底那一點點殘留著荷香的汁水也喝了個干凈。
放下碗，他才驚覺自己的失態(tài)，臉上剛褪下的紅暈又悄悄爬了上來。
他偷偷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女子，她正眉眼彎彎地看著他，顯然將他方才的吃相盡收眼底。
“公子，味道如何？”
林晚照照照照笑著問，心里有了底。
沈清言放下碗筷，恢復了些許鎮(zhèn)定，但耳根依舊微紅。
他斟酌了一下詞句，盡量讓自己的夸贊聽起來不那么夸張，符合讀書人的身份：“姑娘手藝……甚佳。
此面清涼甘香，別具一格，非是尋常市肆之物?！?br>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評價過于簡單，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些許探究的意味：“只是……姑娘這做法，似是而非，倒像是古法新用，頗有意趣。”
林晚照照照照心里咯噔一下，這書生有點見識啊。
她忙打哈哈：“瞎琢磨的，窮則思變嘛，讓公子見笑了?！?br>
沈清言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他看了一眼空碗，又看了看家徒西壁的屋子和眼前女子洗得發(fā)白的衣裙，心中那點因香氣被打擾的不快早己煙消云散，反倒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他拱了拱手，語氣比來時緩和了許多：“面己用完，多謝姑娘。
在下……告辭了。”
說完，幾乎是有些匆忙地轉(zhuǎn)身離開了，青衫背影很快消失在隔壁的院門后。
林晚照照照照看著桌上那兩枚還帶著他體溫的銅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開張了！
雖然只有兩文錢，但至少證明這條路走得通。
而且第一個顧客看起來還是個懂吃的文化人，評價不錯。
她拿起那兩枚銅錢，心里盤算著下次可以多進點面粉，或許還能添置個最便宜的陶鍋？
就在這時，那消失許久的系統(tǒng)界面忽然又在她眼前艱難地閃爍起來，斷斷續(xù)續(xù)的機械音響起：檢測到……食客……真心贊譽……滿意度+1……滋滋……能量……微弱補充……提示音剛落，光屏再次熄滅。
林晚照照照照：“……”行吧，聊勝于無。
這破系統(tǒng)，給點能量還得看人臉色。
肚子雖然被那個粗糙的炊餅暫時填了一下，但饑餓感依舊如影隨形。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盡快賺到下一頓飯錢，以及……更多的本錢。
指望那個時靈時不靈，關鍵時刻就掉鏈子的“食味圖鑒”系統(tǒng)是指望不上了。
林晚照照照照深吸一口氣，開始在這破敗的屋子里搜尋一切可能利用的東西。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她在屋角堆放的雜物里翻出個邊緣磕碰得厲害、但勉強還能用的舊陶盆，以及一個裂了縫、卻姑且能當容器用的破瓦罐。
她又去院子角落扒拉了半天，撿回幾塊還算規(guī)整的土磚，壘了個簡易至極的露天灶臺。
沒有鍋，就用瓦罐替代。
沒有搟面杖，她就找了根粗細合適的樹枝，削皮洗凈勉強湊合。
清水倒是可以去巷子公用的水井里打，只是那木桶沉得很，她費了老鼻子勁才提回小半罐。
一切準備就緒，林晚照照照照看著那少得可憐的面粉，心里默默計算著。
分量太少，做餅子不劃算，也顯不出特色。
她想起穿越前剛研究過的《山家清供》，里面有一道“蓮房魚包”和“荷香冷淘面”，后者似乎更簡單些，而且眼下正有荷花。
雖然此“冷淘面”非彼“冷淘面”，宋代的概念可能有所不同，但她可以借鑒其意，做一道突出荷香、清涼爽口的面食。
說干就干。
她先將荷花花瓣小心摘下，那些還算新鮮的花瓣洗凈備用，一些邊緣發(fā)黑的花瓣也不浪費，仔細切碎。
沒有先進的工具，她就將花瓣放入破瓦罐中，加入少量清水，用洗凈的石頭一點點搗爛，試圖榨取那微薄的汁液和香氣。
這個過程極其耗時費力，額角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
搗得差不多了，她用一塊相對干凈的粗布過濾出略帶粉色的荷汁，雖然渾濁，卻散發(fā)出一縷清雅的香氣。
接著，她將那一點點荷汁倒入面粉中，又加了少許清水和一點點鹽，開始和面。
面要和得稍硬一些才筋道，這對于餓得手腳發(fā)軟的林晚照照照照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zhàn)。
她咬著牙，反復**，首到面團變得光滑。
然后就是醒面。
趁著這個功夫，她將剩下的荷花花瓣切成極細的絲，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調(diào)味罐，只能指望那點粗鹽和荷花本身的清香了。
面醒好后，她用那根臨時搟面杖，極其費力地將面團搟成薄片。
沒有刀，她就找了一片邊緣相對鋒利的碎陶片，小心翼翼地將面片切成粗細不一的條狀。
“真是原始社會啊……”她一邊切一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這要是在我的工作室，十分鐘搞定一切……”現(xiàn)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她點燃灶臺下的干草和撿來的小樹枝，將瓦罐里的水燒開。
水沸后，將面條下進去煮熟。
因為沒有油，她格外小心地盯著，生怕粘底。
面條煮熟后，她迅速將其撈出，放入剛從井里打來的涼水中過涼。
冰涼的井水瞬間讓面條變得爽滑彈牙。
最后，將過涼的面條盛入那個唯一的豁口陶碗里，撒上切好的荷花細絲，再點綴一兩片完整的花瓣，淋上一點點剩下的荷汁，最后撒上一點點粗鹽。
一碗極其簡陋，卻又透著別樣心思的“荷香冷淘面”算是完成了。
面條微微透著粉，點綴著嫩黃的花絲，看著倒有幾分清新雅致。
只是分量實在太少，也就勉強一小碗。
香氣開始彌漫開來。
那是一種極其清淡的，混合著麥香和若有似無荷花幽香的味道，在這充斥著炊餅和熟食氣味的街巷一角，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林晚照照照照將這碗面放在門口那張搖搖晃晃的破桌子上，自己則退到一邊，心里有些打鼓。
這能行嗎？
誰會來買這么一碗看起來“中看不中吃”還不知道定價多少的面？
正當她猶豫著該怎么吆喝，或者該定個什么價錢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停在了她的“攤位”前。
林晚照照照照抬頭一看，是個穿著半舊青布長衫的年輕男子。
他身形清瘦，面容白皙，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只是眉頭微蹙，似乎有些困擾。
沈清言是被一陣似有若無的奇異香氣從書卷中喚醒的。
那香氣清雅不俗，絕非尋常街邊食攤的濃油赤醬之氣，擾得他有些心神不寧。
他本不欲理會，奈何那香味絲絲縷縷，無孔不入，書上的字跡仿佛都模糊起來。
他終于放下書卷，循著香味走出他那同樣簡陋的租屋，想看看究竟是何物擾人清靜。
香味源頭竟就在隔壁那間空置許久、前兩日似乎才搬來個可憐女子的破屋前。
那女子站在門口，面前破桌上放著一只陶碗，碗中盛著些微泛粉色的面條，上面還點綴著些**細絲和花瓣。
竟是吃的？
還如此……古怪？
“這位……姑娘，”沈清言遲疑著開口，聲音清朗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被打擾后的不悅，“此乃何物？
其香……甚是獨特?！?br>
林晚照照照照看著眼前這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心里快速盤算著。
第一個顧客上門了，雖然看起來不像是來吃飯，倒像是來提意見的。
“這個叫荷香冷淘面，”林晚照照照照盡量讓自己的笑容顯得真誠又無害，“是用荷花汁子和的面，過井水拔涼了，清爽解暑，公子要不要嘗嘗？”
“冷淘面？”
沈清言微微一怔，他讀過的書里似乎有類似記載，但眼前這碗顯然更為精巧，還帶著花香。
那香氣近聞更覺清幽，倒是驅(qū)散了些許夏日的煩躁。
但他本是來理論香氣擾民的，怎好首接嘗東西？
他輕咳一聲，維持著讀書人的矜持：“姑娘，非是在下多事，只是這香氣縈繞不絕，于窗下苦讀之人而言，實是……”話未說完，他的肚子卻極其不爭氣地“咕?！苯辛艘宦?。
聲音不大，但在兩人之間卻清晰可聞。
沈清言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后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今日晨讀忘了時辰，還未用朝食，此刻被這香氣一引，腸胃竟率先**了。
林晚照照照照先是一愣，隨即心里樂開了花，但面上還得拼命忍住。
她看這書生一副窘迫得快要暈過去的樣子，趕緊遞了個臺階下：“公子看來是讀書辛苦了，腹中空虛乃常事。
這碗面正好冰涼可口，不若嘗一嘗，也算幫我開個張？
今日第一碗，只收您兩文錢就好。”
她其實不知道兩文錢是貴是賤，只是想著成本大概一文多，賺個辛苦錢。
沈清言騎虎難下。
走吧，實在尷尬，且那面香和眼前女子期待的眼神竟讓他有些不忍拒絕。
留下吧，難道真要吃這來路不明、看起來還花里胡哨的東西？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碗面上。
面條根根分明，浸潤著淡淡的粉色，碧綠的花托細絲和嬌嫩花瓣點綴其間，看著確實……頗有雅趣，不像俗物。
那香氣也不斷鉆入鼻中，勾得他腹中更是轟鳴。
最終，口腹之欲和化解尷尬的需求占了上風。
他默默從袖中摸出兩枚銅錢，放在桌上，聲音細若蚊蚋：“那……便有勞姑娘了?！?br>
林晚照照照照心中一喜，連忙將陶碗往前推了推，又將一雙洗得干凈的樹枝削成的“筷子”遞給他。
沈清言遲疑地接過“筷子”，看著這碗過于精致的面條，一時不知從何下口。
他試探性地夾起幾根面條，送入空中。
入口的瞬間，他微微一怔。
面條異常爽滑筋道，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感，瞬間驅(qū)散了喉間的干渴。
細細咀嚼，麥香之外，確實有一股極淡雅的荷花香氣縈繞在唇齒之間，若有似無，卻揮之不去。
那一點點粗鹽恰到好處地襯托出了面粉本身的甜味和荷花的清香。
雖然調(diào)味簡單至極，卻意外地和諧可口，在這悶熱的上午，帶來一種從內(nèi)而外的舒爽感。
他原本只是打算隨便吃兩口化解尷尬，此刻卻不由自主地又夾起一筷，這次連帶了些荷花絲。
花瓣細絲口感微妙，帶著一絲極輕微的澀，但很快被面條的滑潤和清香覆蓋。
他竟然……從未吃過如此特別又適口的面食。
不知不覺，一小碗面很快就見了底。
他甚至下意識地端起碗，將碗底那一點點殘留著荷香的汁水也喝了個干凈。
放下碗，他才驚覺自己的失態(tài)，臉上剛褪下的紅暈又悄悄爬了上來。
他偷偷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女子，她正眉眼彎彎地看著他，顯然將他方才的吃相盡收眼底。
“公子，味道如何？”
林晚照照照照笑著問，心里有了底。
沈清言放下碗筷，恢復了些許鎮(zhèn)定，但耳根依舊微紅。
他斟酌了一下詞句，盡量讓自己的夸贊聽起來不那么夸張，符合讀書人的身份：“姑娘手藝……甚佳。
此面清涼甘香，別具一格，非是尋常市肆之物?！?br>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評價過于簡單，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些許探究的意味：“只是……姑娘這做法，似是而非，倒像是古法新用，頗有意趣。”
林晚照照照照心里咯噔一下，這書生有點見識啊。
她忙打哈哈：“瞎琢磨的，窮則思變嘛，讓公子見笑了?！?br>
沈清言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他看了一眼空碗，又看了看家徒西壁的屋子和眼前女子洗得發(fā)白的衣裙，心中那點因香氣被打擾的不快早己煙消云散，反倒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他拱了拱手，語氣比來時緩和了許多：“面己用完，多謝姑娘。
在下……告辭了。”
說完，幾乎是有些匆忙地轉(zhuǎn)身離開了，青衫背影很快消失在隔壁的院門后。
林晚照照照照看著桌上那兩枚還帶著他體溫的銅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開張了！
雖然只有兩文錢，但至少證明這條路走得通。
而且第一個顧客看起來還是個懂吃的文化人，評價不錯。
她拿起那兩枚銅錢，心里盤算著下次可以多進點面粉，或許還能添置個最便宜的陶鍋？
就在這時，那消失許久的系統(tǒng)界面忽然又在她眼前艱難地閃爍起來，斷斷續(xù)續(xù)的機械音響起：檢測到……食客……真心贊譽……滿意度+1……滋滋……能量……微弱補充……提示音剛落，光屏再次熄滅。
林晚照照照照：“……”行吧，聊勝于無。
這破系統(tǒng)，給點能量還得看人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