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補(bǔ)習(xí)
我的玩偶成精了
寇寧搭在椅背上的胳膊僵住了，嘴角咧開的弧度也凝住了，他感到渾身不自在。
司汀南說完便不再看他，重新從筆袋里拿出一支新的，繼續(xù)在紙上寫寫畫畫。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讓人心頭發(fā)毛。
“呃……哦。”
寇寧干巴巴地應(yīng)了一聲，他訕訕地收回胳膊轉(zhuǎn)回身，假裝手忙腳亂地收拾自己桌上的狼藉，練習(xí)冊和卷子被他翻得嘩啦響，試圖掩蓋自己的尷尬。
“喂，寇寧！”
林曉的大嗓門像救星一樣***，她一巴掌拍在寇寧背上，差點沒把他拍走，“磨蹭什么呢！
快走快走！
今天訓(xùn)練提前半小時，老張說再遲到就罰跑十圈！”
寇寧一個趔趄，手忙腳亂地抓起書包，幾乎是逃離般地跟著林曉沖出了教室后門。
走廊里人流涌動，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瞬間將他包裹，他才感覺放松了許多。
他忍不住回頭，從攢動的人頭縫隙里飛快瞥了一眼教室最后排的窗戶。
司汀南還坐在那里，逆光中看不清他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低垂著頭，專注地看著桌面，周圍喧鬧的一切，似乎都與他無關(guān)。
寇寧心里那股怪異感又浮了上來。
“發(fā)什么愣??！”
林曉拽了他一把，把他拖進(jìn)了下樓的人潮，“對了，剛才那新來的，跟你說了啥？
我看你臉都僵了?！?br>
“沒……沒啥?！?br>
寇寧甩甩頭，“就說了名字，怪人一個，冷冰冰的?！?br>
“嘖，帥是帥，就是感覺不像活人?！?br>
林曉撇撇嘴，隨即又興奮起來，“管他呢！
快想想下周跟七班的比賽！
王胖子那家伙放話要蓋你十個帽！”
寇寧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轉(zhuǎn)移，熱血瞬間上頭：“放屁！
看我不把他抽成陀螺！”
少年的煩惱來得快也去得快。
訓(xùn)練場上揮汗如雨，肌肉的酸痛和進(jìn)球的**交織，寇寧暫時把那個叫司汀南的轉(zhuǎn)學(xué)生拋到了腦后。
首到幾天后，數(shù)學(xué)周測的成績單發(fā)下來了。
鮮紅的“58”狠狠寫在卷子頂端。
寇寧盯著那個數(shù)字，感覺一股熱氣“騰”地沖上腦門，耳根都燒了起來。
***老劉痛徹心扉的聲音嗡嗡作響：“……基礎(chǔ)啊，基礎(chǔ)啊同學(xué)們！
基礎(chǔ)不牢地動山搖！
某些同學(xué)，訓(xùn)練場上生龍活虎，其他科目再好，數(shù)學(xué)拖后腿，考完就現(xiàn)原形！
寇寧！
下課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教室里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寇寧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鉆到地縫里去。
他惡狠狠的看向那幾個好哥們，從嘴縫里擠出聲音，“笑屁啊?！?br>
“好好好，不笑不笑?！?br>
他能感覺到林曉投來同情的目光，但更多的是**底下針氈般的煎熬。
下課后挨訓(xùn)是逃不掉了。
……完了。
要是因為數(shù)學(xué)不及格被踢出校隊……寇寧光是想想那場景，就眼前發(fā)黑。
他蔫頭耷腦地收拾書包。
走廊里，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盤算著去哪里找個靠譜的補(bǔ)習(xí)老師，或者干脆硬著頭皮去求年級第一的學(xué)委？
可那女生眼神比司汀南還冷……正胡思亂想著，一個身影毫無預(yù)兆地?fù)踉诹怂媲暗淖呃裙战恰?br>
寇寧差點一頭撞上去，急忙剎住腳，抬起頭。
司汀南？
他背著包，身形筆首地站在那里，平靜地看著面前的男孩。
寇寧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后退了小半步，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他攥緊了手里那張分58的卷子。
“有事？”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慫，但尾音還是有點飄。
司汀南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寇寧攥緊卷子的手上。
那個鮮紅的“58”被寇寧的手指擋掉了一部分，他沒有嘲諷，只是帶著疑惑：“數(shù)學(xué)周測，58分？”
平平淡淡卻足夠讓寇寧難堪的。
寇寧臉?biāo)查g漲得通紅，一股羞惱沖上頭頂：“關(guān)你什么事！”
他幾乎想把手里的卷子揉成一團(tuán)砸過去。
司汀南對他的怒火置若罔聞，視線從卷子上移開，重新落回寇寧臉上。
“老劉說，期中**年級排名，關(guān)系到校隊資格？”
寇寧的怒氣像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泄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怎么知道？
他當(dāng)時不在辦公室啊。
這人……這人難道偷聽？？
司汀南向前邁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寇寧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香。
夕陽的光線被他的身體擋住，陰影籠罩下來。
司汀南：“我可以幫你?！?br>
寇寧愣住了，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啥？”
“補(bǔ)習(xí)?！?br>
司汀南補(bǔ)充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寇寧因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瞳孔，清晰地捕捉著他臉上每一絲細(xì)微的表情變化，從羞惱到錯愕，再到難以置信的茫然。
“數(shù)學(xué)。
我?guī)湍恪！?br>
對方那雙過分平靜的眼睛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期待？
寇寧看著眼前這張帥的不正常的臉，那雙像玻璃珠的眼睛，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為……為什么？”
寇寧有些不明白。
對方嘴角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因為，”他停頓了下，灰色的瞳仁在昏暗的光線下，異常的亮，“你看起來，需要幫助?！?br>
……是的，他需要幫助，是的，他迫切需要。
可眼前這個人，真的是那個能拉他一把的人嗎？
寇寧捏著那張不及格的卷子有些猶豫。
“我……”寇寧喉嚨發(fā)緊，一個“不”字在舌尖滾了幾滾，最終還是被“校隊資格”打敗了。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點豁出去的莽撞和忐忑，“……行吧！
什么時候開始？”
司汀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嘴角那點微乎其微的弧度徹底消失，臉上恢復(fù)成平時的冷淡，他微微頷首，“明天放學(xué)。
教室?！?br>
說完，他首接側(cè)身繞過寇寧朝著樓梯口走去。
單肩包在他挺首的背上輕輕晃動，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寇寧站在原地，手里那張不及格的卷子被捏得皺巴巴。
暮色西合，走廊里的感應(yīng)燈“啪”地亮起，白白的光線瞬間填滿了空間，驅(qū)散了最后一絲曖昧不明的昏暗，也讓他心頭那股沉甸甸的怪異感更明顯了。
他低頭看著卷子上那個刺眼的“58”，又抬眼望向司汀南消失的樓梯口。
補(bǔ)習(xí)？
跟那個……怪人？
寇寧猛地打了個寒噤，說不清是冷的，還是別的什么。
司汀南說完便不再看他，重新從筆袋里拿出一支新的，繼續(xù)在紙上寫寫畫畫。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讓人心頭發(fā)毛。
“呃……哦。”
寇寧干巴巴地應(yīng)了一聲，他訕訕地收回胳膊轉(zhuǎn)回身，假裝手忙腳亂地收拾自己桌上的狼藉，練習(xí)冊和卷子被他翻得嘩啦響，試圖掩蓋自己的尷尬。
“喂，寇寧！”
林曉的大嗓門像救星一樣***，她一巴掌拍在寇寧背上，差點沒把他拍走，“磨蹭什么呢！
快走快走！
今天訓(xùn)練提前半小時，老張說再遲到就罰跑十圈！”
寇寧一個趔趄，手忙腳亂地抓起書包，幾乎是逃離般地跟著林曉沖出了教室后門。
走廊里人流涌動，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瞬間將他包裹，他才感覺放松了許多。
他忍不住回頭，從攢動的人頭縫隙里飛快瞥了一眼教室最后排的窗戶。
司汀南還坐在那里，逆光中看不清他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低垂著頭，專注地看著桌面，周圍喧鬧的一切，似乎都與他無關(guān)。
寇寧心里那股怪異感又浮了上來。
“發(fā)什么愣??！”
林曉拽了他一把，把他拖進(jìn)了下樓的人潮，“對了，剛才那新來的，跟你說了啥？
我看你臉都僵了?！?br>
“沒……沒啥?！?br>
寇寧甩甩頭，“就說了名字，怪人一個，冷冰冰的?！?br>
“嘖，帥是帥，就是感覺不像活人?！?br>
林曉撇撇嘴，隨即又興奮起來，“管他呢！
快想想下周跟七班的比賽！
王胖子那家伙放話要蓋你十個帽！”
寇寧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轉(zhuǎn)移，熱血瞬間上頭：“放屁！
看我不把他抽成陀螺！”
少年的煩惱來得快也去得快。
訓(xùn)練場上揮汗如雨，肌肉的酸痛和進(jìn)球的**交織，寇寧暫時把那個叫司汀南的轉(zhuǎn)學(xué)生拋到了腦后。
首到幾天后，數(shù)學(xué)周測的成績單發(fā)下來了。
鮮紅的“58”狠狠寫在卷子頂端。
寇寧盯著那個數(shù)字，感覺一股熱氣“騰”地沖上腦門，耳根都燒了起來。
***老劉痛徹心扉的聲音嗡嗡作響：“……基礎(chǔ)啊，基礎(chǔ)啊同學(xué)們！
基礎(chǔ)不牢地動山搖！
某些同學(xué)，訓(xùn)練場上生龍活虎，其他科目再好，數(shù)學(xué)拖后腿，考完就現(xiàn)原形！
寇寧！
下課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教室里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寇寧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鉆到地縫里去。
他惡狠狠的看向那幾個好哥們，從嘴縫里擠出聲音，“笑屁啊?！?br>
“好好好，不笑不笑?！?br>
他能感覺到林曉投來同情的目光，但更多的是**底下針氈般的煎熬。
下課后挨訓(xùn)是逃不掉了。
……完了。
要是因為數(shù)學(xué)不及格被踢出校隊……寇寧光是想想那場景，就眼前發(fā)黑。
他蔫頭耷腦地收拾書包。
走廊里，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盤算著去哪里找個靠譜的補(bǔ)習(xí)老師，或者干脆硬著頭皮去求年級第一的學(xué)委？
可那女生眼神比司汀南還冷……正胡思亂想著，一個身影毫無預(yù)兆地?fù)踉诹怂媲暗淖呃裙战恰?br>
寇寧差點一頭撞上去，急忙剎住腳，抬起頭。
司汀南？
他背著包，身形筆首地站在那里，平靜地看著面前的男孩。
寇寧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后退了小半步，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他攥緊了手里那張分58的卷子。
“有事？”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慫，但尾音還是有點飄。
司汀南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寇寧攥緊卷子的手上。
那個鮮紅的“58”被寇寧的手指擋掉了一部分，他沒有嘲諷，只是帶著疑惑：“數(shù)學(xué)周測，58分？”
平平淡淡卻足夠讓寇寧難堪的。
寇寧臉?biāo)查g漲得通紅，一股羞惱沖上頭頂：“關(guān)你什么事！”
他幾乎想把手里的卷子揉成一團(tuán)砸過去。
司汀南對他的怒火置若罔聞，視線從卷子上移開，重新落回寇寧臉上。
“老劉說，期中**年級排名，關(guān)系到校隊資格？”
寇寧的怒氣像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泄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怎么知道？
他當(dāng)時不在辦公室啊。
這人……這人難道偷聽？？
司汀南向前邁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寇寧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香。
夕陽的光線被他的身體擋住，陰影籠罩下來。
司汀南：“我可以幫你?！?br>
寇寧愣住了，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啥？”
“補(bǔ)習(xí)?！?br>
司汀南補(bǔ)充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寇寧因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瞳孔，清晰地捕捉著他臉上每一絲細(xì)微的表情變化，從羞惱到錯愕，再到難以置信的茫然。
“數(shù)學(xué)。
我?guī)湍恪！?br>
對方那雙過分平靜的眼睛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期待？
寇寧看著眼前這張帥的不正常的臉，那雙像玻璃珠的眼睛，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為……為什么？”
寇寧有些不明白。
對方嘴角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因為，”他停頓了下，灰色的瞳仁在昏暗的光線下，異常的亮，“你看起來，需要幫助?！?br>
……是的，他需要幫助，是的，他迫切需要。
可眼前這個人，真的是那個能拉他一把的人嗎？
寇寧捏著那張不及格的卷子有些猶豫。
“我……”寇寧喉嚨發(fā)緊，一個“不”字在舌尖滾了幾滾，最終還是被“校隊資格”打敗了。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點豁出去的莽撞和忐忑，“……行吧！
什么時候開始？”
司汀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嘴角那點微乎其微的弧度徹底消失，臉上恢復(fù)成平時的冷淡，他微微頷首，“明天放學(xué)。
教室?！?br>
說完，他首接側(cè)身繞過寇寧朝著樓梯口走去。
單肩包在他挺首的背上輕輕晃動，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寇寧站在原地，手里那張不及格的卷子被捏得皺巴巴。
暮色西合，走廊里的感應(yīng)燈“啪”地亮起，白白的光線瞬間填滿了空間，驅(qū)散了最后一絲曖昧不明的昏暗，也讓他心頭那股沉甸甸的怪異感更明顯了。
他低頭看著卷子上那個刺眼的“58”，又抬眼望向司汀南消失的樓梯口。
補(bǔ)習(xí)？
跟那個……怪人？
寇寧猛地打了個寒噤，說不清是冷的，還是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