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陰翳初顯
人間雜物司
巷口吹來的風(fēng)帶著雨后的清新，卻吹不散林晞心頭的寒意。
老**瘋了，因為那本書。
“書回來了……眼睛在看著……”這兩句話在他腦海里反復(fù)回響，與昨夜自己聽到的模糊低語、感受到的詭異注視感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圖景。
他站在原地，陽光曬得柏油路面升起裊裊蒸汽，但他卻覺得手腳冰涼。
那個熱心的房東大媽又說了些什么，他己經(jīng)聽不清了，只是含糊地點(diǎn)頭道謝，然后有些失魂落魄地推著三輪車，離開了那條彌漫著不祥氣息的舊巷。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鎖上門，狹小的空間此刻卻給了他一種扭曲的安全感。
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恐懼依舊存在，但一種被強(qiáng)行拖入未知領(lǐng)域的茫然和無措，更多地占據(jù)了他的心神。
他走到書桌前，目光落在那個用紙巾小心包裹的小方塊上。
里面是那片干枯的植物碎片。
現(xiàn)在，他知道這絕不是什么普通的枯葉。
它是那本詭異舊書留下的唯一線索，也可能是一個……誘餌？
或者說，詛咒的殘留物？
理智告訴他，應(yīng)該立刻把這東西扔掉，甚至燒掉，離這一切遠(yuǎn)遠(yuǎn)的。
但另一種更深層、更隱秘的情緒，卻牢牢地抓住了他——那是民俗學(xué)專業(yè)出身者近乎本能的探究欲，以及一種被生活逼到墻角后產(chǎn)生的、破罐破破摔的瘋狂。
反正己經(jīng)夠糟了，不是嗎？
房租、生計、看不到頭的未來……現(xiàn)在再加上這點(diǎn)超自然的“刺激”，似乎也沒什么大不了。
他甚至產(chǎn)生了一個荒謬的念頭：如果這玩意兒真是什么“超自然物品”，能不能……賣掉換錢？
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打了個冷顫，卻又莫名地興奮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紙巾，將那片碎片倒在桌面上。
它靜靜地躺在那里，黑黢黢的，毫不起眼。
猶豫了很久，林晞伸出食指，極其緩慢地，向那片碎片觸碰過去。
他的指尖甚至在微微顫抖。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接觸到碎片的瞬間——嗡……一種極其細(xì)微的、仿佛耳鳴般的震動感，再次從他胸口傳來！
是那枚“山鬼”花錢！
它沒有像昨夜那樣劇烈發(fā)燙，而是持續(xù)地、低頻率地輕微震動，像是在發(fā)出一種無聲的警告。
同時，林晞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周圍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一兩度。
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的、帶著微弱塵埃氣息的感覺，以那片碎片為中心，悄然彌漫開來。
他猛地縮回手，驚疑不定地看著碎片，又摸了**口的銅錢。
銅錢的震動感在他縮手后，漸漸平息了下去。
周圍的陰冷感也隨之緩緩消散。
實驗的結(jié)果再明顯不過。
這片碎片， 確實擁有某種異常的力量。
而這枚地攤買來的銅錢，似乎能對這種力量產(chǎn)生反應(yīng)，甚至……預(yù)警？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林晞的心臟加速跳動起來。
恐懼仍在，但好奇和一種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的僥幸心理，開始占據(jù)上風(fēng)。
他不再試圖首接觸碰碎片，而是開始觀察。
他翻出抽屜里一個吃月餅剩下的透明塑料小盒，小心地用鑷子（平時用來夾郵票的）將碎片夾起，放了進(jìn)去，蓋上蓋子。
這樣隔著一層塑料，那種陰冷感似乎減弱了許多，幾乎察覺不到。
胸口的銅錢也安安靜靜。
他松了口氣，將塑料盒放在桌角，開始像往常一樣整理昨天收來的其他廢品，試圖用忙碌來平復(fù)心緒。
但那片碎片就像磁石一樣，不斷吸引著他的目光。
一下午相安無事。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林晞煮了碗面，打開那臺破舊的二手電視機(jī)，新聞里正在報道一起離奇的交通事故，說是一輛貨車在晴天朗日下突然失控撞上護(hù)欄，司機(jī)堅持稱當(dāng)時看到“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突然出現(xiàn)在路中間”。
林晞默默地吃著面，心里那種怪異感越來越重。
吃完面，他起身去洗碗。
就在他背對桌子的那一刻——滋啦——！
身后的電視機(jī)突然傳來強(qiáng)烈的電流干擾聲，屏幕瞬間被密密麻麻的雪花點(diǎn)占據(jù)！
林晞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只見雪花閃爍的屏幕光映照下，桌角那個裝著枯葉碎片的塑料盒，表面竟然凝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肉眼可見的白霜！
盒子里的碎片，正在散發(fā)出一種比之前強(qiáng)烈數(shù)倍的灰黑色氣息，那氣息如同活物般***，試圖突破塑料盒的束縛！
與此同時！
林晞胸口的“山鬼”花錢瞬間變得滾燙無比，甚至隔著衣服都能感到那股灼痛！
遠(yuǎn)超昨夜的程度！
嗡鳴聲不再是細(xì)微震動，而是變成了一種尖銳的、幾乎要刺破耳膜的蜂鳴！
——痛——！
一個清晰無比、充滿了痛苦和怨毒的女性尖嘯聲，猛地炸響在林晞的腦海！
“??！”
林晞痛呼一聲，手中的碗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捂住仿佛要裂開的腦袋，踉蹌著后退，驚恐萬狀地看著那個不斷散發(fā)不祥氣息的塑料盒！
它活過來了！
里面的東西要出來了！
怎么辦？！
扔掉它？
還是……慌亂之中，他的目光掃過桌上那把他平時用來拆快遞的不銹鋼扳手。
那是他手邊最具有“力量”的東西。
幾乎是一種本能，在被那尖銳嘶鳴和灼痛逼到絕境的恐懼驅(qū)使下，他一把抓過那把扳手，朝著桌角的塑料盒，用盡全力狠狠砸了下去！
“滾開！”
砰！
塑料盒應(yīng)聲而碎！
里面的枯葉碎片被砸得飛濺起來，但那股灰黑色的氣息卻仿佛被這一擊打散了些許，劇烈地翻滾起來。
然而，就在林晞以為攻擊有效的時候，那被打散的灰黑氣息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凝聚起來，化作一道更濃稠的陰影，如同箭矢般朝著林晞的面門首撲而來！
冰冷的死亡預(yù)感瞬間攫住了林晞！
他想要躲閃，身體卻像是被凍住一樣僵硬！
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他胸前衣袋里，那枚滾燙的“山鬼”花錢，猛地爆發(fā)出一種灼熱的、肉眼難以察覺的淡金色微光！
嗤——！
仿佛燒紅的烙鐵燙入了冰水！
那道撲來的灰黑陰影撞在這層微光上，發(fā)出一聲極其凄厲尖銳、卻又迅速衰減的嘶叫，瞬間如同青煙般消散無蹤。
房間內(nèi)刺耳的蜂鳴聲、腦海中的尖嘯、以及那令人窒息的陰冷感，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
電視機(jī)屏幕恢復(fù)了正常的節(jié)目畫面，主持人正微笑著播報下一條新聞。
桌角只剩下破碎的塑料盒殘片，以及那片似乎變得更加枯槁、顏色也更深的碎片，安靜地躺在那里，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只有地上摔碎的碗、林晞狂跳不止的心臟、仍在隱隱作痛的額頭、以及胸口那枚緩緩恢復(fù)冰涼、但表面似乎多了一絲極細(xì)微裂痕的銅錢，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fā)生的短暫而激烈的沖突。
林晞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己經(jīng)浸濕了他的后背。
他看著那片碎片，眼神里充滿了后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
他明白了。
這片碎片，會主動吸引……或者孕育某種可怕的“東西”。
而到了夜晚，它的活性會增強(qiáng)。
那枚銅錢，真的***，但似乎需要消耗自身的力量，甚至?xí)軗p。
而物理攻擊……似乎有點(diǎn)用，但更可能激怒它？
世界，在他面前撕開了一角，露出的卻不是好奇心的滿足，而是深不見底、足以吞噬生命的危險。
他掙扎著爬起來，找來個厚實的金屬餅干盒，又墊了幾層報紙，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片沉寂下去的碎片夾進(jìn)去，死死蓋緊盒蓋。
做完這一切，他才徹底虛脫般靠在墻上。
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但林晞知道，從今往后，對他而言，每一個夜晚，都將意味著不同的東西。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那枚出現(xiàn)裂痕的銅錢，又看了看那個厚厚的金屬餅干盒。
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擺在了面前：這片碎片，現(xiàn)在像個定時**。
銅錢似乎擋不住下一次了。
他該怎么辦？
老**瘋了，因為那本書。
“書回來了……眼睛在看著……”這兩句話在他腦海里反復(fù)回響，與昨夜自己聽到的模糊低語、感受到的詭異注視感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圖景。
他站在原地，陽光曬得柏油路面升起裊裊蒸汽，但他卻覺得手腳冰涼。
那個熱心的房東大媽又說了些什么，他己經(jīng)聽不清了，只是含糊地點(diǎn)頭道謝，然后有些失魂落魄地推著三輪車，離開了那條彌漫著不祥氣息的舊巷。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鎖上門，狹小的空間此刻卻給了他一種扭曲的安全感。
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恐懼依舊存在，但一種被強(qiáng)行拖入未知領(lǐng)域的茫然和無措，更多地占據(jù)了他的心神。
他走到書桌前，目光落在那個用紙巾小心包裹的小方塊上。
里面是那片干枯的植物碎片。
現(xiàn)在，他知道這絕不是什么普通的枯葉。
它是那本詭異舊書留下的唯一線索，也可能是一個……誘餌？
或者說，詛咒的殘留物？
理智告訴他，應(yīng)該立刻把這東西扔掉，甚至燒掉，離這一切遠(yuǎn)遠(yuǎn)的。
但另一種更深層、更隱秘的情緒，卻牢牢地抓住了他——那是民俗學(xué)專業(yè)出身者近乎本能的探究欲，以及一種被生活逼到墻角后產(chǎn)生的、破罐破破摔的瘋狂。
反正己經(jīng)夠糟了，不是嗎？
房租、生計、看不到頭的未來……現(xiàn)在再加上這點(diǎn)超自然的“刺激”，似乎也沒什么大不了。
他甚至產(chǎn)生了一個荒謬的念頭：如果這玩意兒真是什么“超自然物品”，能不能……賣掉換錢？
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打了個冷顫，卻又莫名地興奮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紙巾，將那片碎片倒在桌面上。
它靜靜地躺在那里，黑黢黢的，毫不起眼。
猶豫了很久，林晞伸出食指，極其緩慢地，向那片碎片觸碰過去。
他的指尖甚至在微微顫抖。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接觸到碎片的瞬間——嗡……一種極其細(xì)微的、仿佛耳鳴般的震動感，再次從他胸口傳來！
是那枚“山鬼”花錢！
它沒有像昨夜那樣劇烈發(fā)燙，而是持續(xù)地、低頻率地輕微震動，像是在發(fā)出一種無聲的警告。
同時，林晞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周圍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一兩度。
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的、帶著微弱塵埃氣息的感覺，以那片碎片為中心，悄然彌漫開來。
他猛地縮回手，驚疑不定地看著碎片，又摸了**口的銅錢。
銅錢的震動感在他縮手后，漸漸平息了下去。
周圍的陰冷感也隨之緩緩消散。
實驗的結(jié)果再明顯不過。
這片碎片， 確實擁有某種異常的力量。
而這枚地攤買來的銅錢，似乎能對這種力量產(chǎn)生反應(yīng)，甚至……預(yù)警？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林晞的心臟加速跳動起來。
恐懼仍在，但好奇和一種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的僥幸心理，開始占據(jù)上風(fēng)。
他不再試圖首接觸碰碎片，而是開始觀察。
他翻出抽屜里一個吃月餅剩下的透明塑料小盒，小心地用鑷子（平時用來夾郵票的）將碎片夾起，放了進(jìn)去，蓋上蓋子。
這樣隔著一層塑料，那種陰冷感似乎減弱了許多，幾乎察覺不到。
胸口的銅錢也安安靜靜。
他松了口氣，將塑料盒放在桌角，開始像往常一樣整理昨天收來的其他廢品，試圖用忙碌來平復(fù)心緒。
但那片碎片就像磁石一樣，不斷吸引著他的目光。
一下午相安無事。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林晞煮了碗面，打開那臺破舊的二手電視機(jī)，新聞里正在報道一起離奇的交通事故，說是一輛貨車在晴天朗日下突然失控撞上護(hù)欄，司機(jī)堅持稱當(dāng)時看到“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突然出現(xiàn)在路中間”。
林晞默默地吃著面，心里那種怪異感越來越重。
吃完面，他起身去洗碗。
就在他背對桌子的那一刻——滋啦——！
身后的電視機(jī)突然傳來強(qiáng)烈的電流干擾聲，屏幕瞬間被密密麻麻的雪花點(diǎn)占據(jù)！
林晞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只見雪花閃爍的屏幕光映照下，桌角那個裝著枯葉碎片的塑料盒，表面竟然凝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肉眼可見的白霜！
盒子里的碎片，正在散發(fā)出一種比之前強(qiáng)烈數(shù)倍的灰黑色氣息，那氣息如同活物般***，試圖突破塑料盒的束縛！
與此同時！
林晞胸口的“山鬼”花錢瞬間變得滾燙無比，甚至隔著衣服都能感到那股灼痛！
遠(yuǎn)超昨夜的程度！
嗡鳴聲不再是細(xì)微震動，而是變成了一種尖銳的、幾乎要刺破耳膜的蜂鳴！
——痛——！
一個清晰無比、充滿了痛苦和怨毒的女性尖嘯聲，猛地炸響在林晞的腦海！
“??！”
林晞痛呼一聲，手中的碗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捂住仿佛要裂開的腦袋，踉蹌著后退，驚恐萬狀地看著那個不斷散發(fā)不祥氣息的塑料盒！
它活過來了！
里面的東西要出來了！
怎么辦？！
扔掉它？
還是……慌亂之中，他的目光掃過桌上那把他平時用來拆快遞的不銹鋼扳手。
那是他手邊最具有“力量”的東西。
幾乎是一種本能，在被那尖銳嘶鳴和灼痛逼到絕境的恐懼驅(qū)使下，他一把抓過那把扳手，朝著桌角的塑料盒，用盡全力狠狠砸了下去！
“滾開！”
砰！
塑料盒應(yīng)聲而碎！
里面的枯葉碎片被砸得飛濺起來，但那股灰黑色的氣息卻仿佛被這一擊打散了些許，劇烈地翻滾起來。
然而，就在林晞以為攻擊有效的時候，那被打散的灰黑氣息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凝聚起來，化作一道更濃稠的陰影，如同箭矢般朝著林晞的面門首撲而來！
冰冷的死亡預(yù)感瞬間攫住了林晞！
他想要躲閃，身體卻像是被凍住一樣僵硬！
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他胸前衣袋里，那枚滾燙的“山鬼”花錢，猛地爆發(fā)出一種灼熱的、肉眼難以察覺的淡金色微光！
嗤——！
仿佛燒紅的烙鐵燙入了冰水！
那道撲來的灰黑陰影撞在這層微光上，發(fā)出一聲極其凄厲尖銳、卻又迅速衰減的嘶叫，瞬間如同青煙般消散無蹤。
房間內(nèi)刺耳的蜂鳴聲、腦海中的尖嘯、以及那令人窒息的陰冷感，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
電視機(jī)屏幕恢復(fù)了正常的節(jié)目畫面，主持人正微笑著播報下一條新聞。
桌角只剩下破碎的塑料盒殘片，以及那片似乎變得更加枯槁、顏色也更深的碎片，安靜地躺在那里，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只有地上摔碎的碗、林晞狂跳不止的心臟、仍在隱隱作痛的額頭、以及胸口那枚緩緩恢復(fù)冰涼、但表面似乎多了一絲極細(xì)微裂痕的銅錢，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fā)生的短暫而激烈的沖突。
林晞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己經(jīng)浸濕了他的后背。
他看著那片碎片，眼神里充滿了后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
他明白了。
這片碎片，會主動吸引……或者孕育某種可怕的“東西”。
而到了夜晚，它的活性會增強(qiáng)。
那枚銅錢，真的***，但似乎需要消耗自身的力量，甚至?xí)軗p。
而物理攻擊……似乎有點(diǎn)用，但更可能激怒它？
世界，在他面前撕開了一角，露出的卻不是好奇心的滿足，而是深不見底、足以吞噬生命的危險。
他掙扎著爬起來，找來個厚實的金屬餅干盒，又墊了幾層報紙，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片沉寂下去的碎片夾進(jìn)去，死死蓋緊盒蓋。
做完這一切，他才徹底虛脫般靠在墻上。
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但林晞知道，從今往后，對他而言，每一個夜晚，都將意味著不同的東西。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那枚出現(xiàn)裂痕的銅錢，又看了看那個厚厚的金屬餅干盒。
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擺在了面前：這片碎片，現(xiàn)在像個定時**。
銅錢似乎擋不住下一次了。
他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