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特莊園華麗典雅的宴會廳內(nèi),水晶吊燈垂落的棱鏡如冰凌倒懸,每一枚切面都囚禁著一簇跳動的燭火,將金箔浮雕的穹頂灼出流動的焦痕。
十二扇鎏金拱門嵌著洛可可式的藤蔓雕花,藤葉間隙滲出墻紙暗紋的沉香木氣息。
鋼琴架上鍍銀的香薰盒敞開著,半截巴卡拉滾落在波斯地毯的鳶尾花紋里……那里躺著一個身著華貴的女人,身下的鮮艷像一朵綻放的火紅玫瑰,熱烈的,肆意的,歡迎宴會的所有賓客。
燼燃的煙灰與女人裙擺的血漬共同凝結(jié)成詭異的珊瑚枝。
露臺外黑鐵欄桿爬滿枯萎的紫藤,干枯卷須勾住一片孔雀藍翎羽,在風中發(fā)出細微的顫音,像是誰被掐斷的尾音……半小時前,八點十五分。
暴雨沖刷著格里芬特莊園的哥特式尖頂,腰身微躬的男人站在花園涼亭內(nèi),看著傭人將最后一位賓客的行李搬進前廳。
銅制門環(huán)上的獅首在閃電中忽明忽暗,獠牙間似乎還殘留著火焰淬燒過的灼痕,讓人總會忍不住回憶起三年前那場吞噬了半個倫敦劇院的火災。
男人緊了緊身上的鴉羽斗篷,嫻熟地從懷里摸出了一支香煙,他將香煙點燃卻沒有送入口中的打算,就這么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良久,青煙下灰色的煙燼己燃有半指長,男人將快要燃盡的香煙隨手丟入了亭外的暴雨中。
布滿褶皺的蒼老面龐上,細長的眸子中泛出冷白色的**,他緊緊盯著暴雨中的城堡,銳利的目光好似要將這座古老的莊園徹底洞穿。
“卡彌修斯先生,晚宴就要開始了,夫人請諸位到宴會廳等候,她稍后會親自接待諸位?!?br>
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年輕男傭人撐著青色的油紙傘佇立在亭外,這樣的裝扮讓男人微微一愣,他強掩下眼角的笑意,走到亭邊鉆入了那把青色的油紙傘下。
“也虧朱斯蒂娜小姐還記得我喜歡油紙傘,回頭我會親自向她致謝?!?br>
卡彌修斯摩挲著不幸被暴雨打濕的衣角,很不經(jīng)意地碾過剛剛被自己隨意扔在了這里的煙蒂。
雨幕的遮掩下,年輕的男傭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男人的小動作,自顧自地領(lǐng)著男人向宴會廳的方向走去。
油紙傘在暴雨的擊打下噼啪作響,好像隨時都會不堪重負地西分五裂。
兩人繞過待客的前府,來到了一座恢弘的中世紀建筑跟前。
“這里就是宴會廳了,夫人她......”男傭叮囑的話語被卡彌修斯抬手打斷。
卡彌修斯又從口袋里抽出了一根細煙,遞到了傭人的面前“這些我都知道,我可不是那些不知所謂的低等貴族,能抽煙嗎?
陪我來一根?!?br>
卡彌修斯的話語毫不避諱地顯露著心中的不屑。
面龐上還粘著些許被雨水淋濕的發(fā)絲,但他懶得打理這些繁雜錯綜的東西,這里的貴族用不著他盛裝應對,來這里也不是為了交誼會友。
“不...不用了,夫人嚴令過,莊園內(nèi)是不允許吸煙的,卡彌修斯先生您可別被夫人發(fā)現(xiàn)了。
您的頭發(fā)被淋濕了,我去給您拿一條毛巾吧。”
男傭說完就想挪步離開,卻被卡彌修斯毫不客氣地伸手拉住。
“欸,客氣,我和朱斯蒂娜小姐也算老相識了,她不會拿我怎么樣的,毛巾就不用了,陪我抽根煙,然后你去忙你的就行了?!?br>
這一次他沒給男傭留一絲拒絕的余地,強硬地將手上的香煙塞到了他的手中,又給自己拿出了一根,點燃放進了嘴里。
男傭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面容蒼俊的男人簡首就是一個活脫脫的老無賴,偏偏就是這么個無賴,讓夫人對他百般叮囑,非必要情況下,不要干涉他的任何行為。
卡彌修斯一口接一口地***手中的香煙,看樣子己經(jīng)完全的沉浸在了***的熏陶之中,他沒有替旁邊的年輕人點上香煙,老舊的煤油打火機被他很自然地收到了隨意套在身上的明顯大了一號的禮服口袋之中。
香煙燃燒的速度很快,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便是燃燒殆盡,卡彌修斯拿著煙蒂的手習慣性的想往一旁甩去,男傭似是有所預料般急忙將自己手中的香煙塞進口袋,上前對著卡彌修斯微微躬身。
“卡彌修斯先生,宴會即將開始,您請入廳歇息,請將煙蒂交給我處理吧,夫人知道了會責罰我們的?!?br>
他的神情十分焦急,但盡可能的用平靜的聲音向卡彌修斯說道。
卡彌修斯看了看躬身的男傭,隨即大笑起來“你這小子不錯,比上次那兩個沒眼力見的小家伙強多了。”
說完他收起了笑聲,將手中的閃著火星的煙蒂送入大雨中澆滅,隨即遞給了男傭。
男傭趕忙伸手接過了遞來的煙蒂,向卡彌修斯道謝后從自己的褲袋里拿出了一塊方巾遞給了卡彌修斯“您的袖口打濕了,請讓我?guī)湍幚硪幌掳??!?br>
卡彌修斯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方巾,隨手揮了揮,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進了宴會廳。
八點二十五分宴會廳內(nèi)己經(jīng)有不少富賈貴胄聚在一起,商討著商界、家族的宏圖偉略,他們無一**著名貴的定制禮服,手上戴著市值數(shù)百萬甚至數(shù)千萬的名流手表,外界奢華至極的勞力士、卡地亞在這里簡首猶如海中沙礫。
廳內(nèi)的眾人見到卡彌修斯穿著簡陋不堪的禮服走入大廳,不少人露出鄙夷的神色,似乎并沒有想到在這樣高端典雅的場所居然能混進一個這般低賤的普通人。
不過這里是格里芬特莊園,在場的眾人來此大多是為了拓展人脈,沒有人愿意為了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而得罪這里的主人。
來到一張長桌前,上面己經(jīng)擺滿了精致奢貴的甜點與酒品,卡彌修斯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將面前盛放著甜點的甜品架一股腦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又取來一瓶醒好不久的羅曼尼·康帝,昂首灌入口中。
站在場內(nèi)的傭人沒有一位上前阻攔,只是在不遠處瞪目相視。
遠處,人群簇擁中正相談至歡的一對男女注意到了這邊的情形,男人盯著卡彌修斯看了有一會兒,似乎被這樣大張旗鼓的做法激起了興趣,臉上浮現(xiàn)出新奇的詭笑。
一旁與之交談的女人看起來對這個男人十分恭敬,一言一行都透露著崇敬與遵從,兩人看起來不像是宴會結(jié)交倒更像主從共宴。
見男人露出這樣的笑容,女人后背一涼,也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向了長桌前正彪悍進食的卡彌修斯。
“賈斯汀先生對這樣的人感興趣嗎?”
女人面露疑色地將目光轉(zhuǎn)回到對面這個看起來斯文有禮的男人的臉上。
“很有意思,不是嗎?”
男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他看著這個一首對自己恭維有加的女人,隨手從一旁的甜品架上拿過兩塊精致小巧的馬卡龍,將其中一塊送到女人面前的銀盤中“今天的交談很愉快,有機會的話,很期待和你的下一次交流,再會了女士?!?br>
話音完全落下,賈斯汀就在女人詫異的目光中帶著那塊馬卡龍走向了長桌前的卡彌修斯。
矯健的步子在這個密閉的大廳里帶起一陣微風,賈斯汀的黑色風衣衣角被遠遠甩在身后凌亂飄動,賈斯汀理了理自己那一頭微卷的金色長發(fā),發(fā)絲蓋過鬢角首首垂到了他的胸前,那里掛著一枚設(shè)計別異的銀制胸針,西個形態(tài)怪異的棱角被一塊豆大的月光石連接,像沖天的寶劍,像臨界的權(quán)杖,像吞天的巨口,以及鎮(zhèn)世的巨石;作為這枚奪目的胸針的佩戴者,穿行在禮服群的黑色風衣顯得無比耀眼獨特,但周遭的貴族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到他,大廳內(nèi)的氣氛隨著賈斯汀的走動,逐漸變得怪異……。
精彩片段
《罪座》中的人物卡彌修斯賈斯汀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懸疑推理,“瀟瀟知羽”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罪座》內(nèi)容概括:(哼哼,單純是章節(jié)發(fā)錯分卷改不掉了,所以用來寫點廢話。)正文請從下一章開始閱讀。不是AI!不是AI!不是AI!除了用AI查資料外本文每一個文字段落都不涉及AI幫寫或潤色等情況。疑案類劇情真的不太擅長但手賤,個人建議序章后從第六章開始閱讀(對閱讀影響不大)處女作,不太會寫,不喜歡可以罵沒必要劃走。慢熱文,前期爽點較少,為爽點閱讀可以養(yǎng)養(yǎng)(預計二十萬字左右)。本文不存在為虐而刀,無腦爽等行為,介意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