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的朱漆大門在鎧甲軍的撞擊下發(fā)出“哐當”巨響,積雪從門檐簌簌掉落,砸在蘇烈的玄色鎧甲上,瞬間融成水痕。
他握著腰間長刀,刀刃上還沾著方才斬殺兩名先鋒兵的血,轉(zhuǎn)頭看向書房方向,聲音沉得像結(jié)了冰:“秦鋒,我妻女就交給你了!
今日我蘇烈斷后,你務(wù)必帶卿顏逃出西域!”
秦鋒單膝跪地,甲胄與雪地碰撞出悶響,他抬手抹去臉上的雪水,眼神堅定如鐵:“將軍放心!
末將便是拼了性命,也絕不會讓小姐出事!”
他身后,白靈抱著裹在厚厚皮毛里的蘇卿顏,女嬰才剛出生三日,小臉還帶著稚氣,此刻卻似有感應(yīng)般,小手緊緊攥著白靈的衣襟,沒發(fā)出半點哭聲。
蘇烈點頭,轉(zhuǎn)身大步走向前廳,長刀出鞘的瞬間,寒芒映著雪地的光:“來人!
隨我守住正門,為秦將軍爭取時間!”
廳外傳來魏坤的怒吼:“蘇烈!
速速交出妖物與涅槃玉,否則踏平蘇府!”
蘇烈冷笑一聲,提刀迎了上去,金屬碰撞聲與士兵的慘叫很快響徹庭院。
秦鋒不敢耽擱,立刻帶著白靈與蘇卿顏沖進書房,按下書架暗紋,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僅容兩人并行的密道。
密道入口處堆著幾個裝滿糧草的麻袋,是蘇烈早早就準備好的逃亡物資。
“我己讓三名親兵換**的鎧甲,抱著假襁褓從后門走,引開大部分追兵?!?br>
秦鋒一邊說著,一邊將一袋干糧塞進白靈手中,“這條密道首通城外的廢棄驛站,我們從那里繞去漠北,避開王庭的關(guān)卡。”
白靈點頭,低頭看了眼懷中的蘇卿顏,伸手將一塊巴掌大的獸皮符塞進女嬰的襁褓里——符上用西域古紋刻著一只展翅的鳶鳥,邊緣還綴著細小的銅鈴。
“這是西域巡邏隊的舊部聯(lián)絡(luò)符,”她聲音壓得極低,指尖輕輕拂過符上的紋路,“若遇到危急情況,可憑此符向巡邏隊舊部求助,他們會護著小姐的?!?br>
她說完,又摸了摸蘇卿顏的臉頰,“小姐,記住白靈姐姐的話,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出聲,要好好活下去?!?br>
蘇卿顏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那塊獸皮符,冰涼的銅鈴貼著她的掌心,傳來微弱的觸感。
她想起父親方才抱著她時說的“卿顏要活下去”,便用力點了點頭,將嘴唇咬得緊緊的。
秦鋒率先鉆進密道,密道內(nèi)漆黑一片,只能靠他腰間的火折子照明。
潮濕的寒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泥土的腥味,他走得極快,卻時刻留意著身后的動靜。
白靈抱著蘇卿顏緊隨其后,腳步輕盈,盡量不發(fā)出聲響。
密道盡頭隱約傳來風聲,秦鋒心中一喜,加快腳步推開了盡頭的石板——外面是一片荒蕪的雪地,遠處的廢棄驛站在風雪中若隱若現(xiàn)。
可就在他們剛踏出密道的瞬間,白靈忽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天空。
原本只是飄著細雪的天空,此刻竟迅速暗沉下來,狂風卷著雪粒呼嘯而至,像是要將整個荒原吞噬。
“是神殿的暴風雪秘術(shù)!”
白靈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抬手結(jié)印,口中默念咒文,指尖泛起淡藍色的微光,“我用秘術(shù)引動暴風雪,能阻礙追兵的視線,我們趁現(xiàn)在去驛站!”
秦鋒立刻會意,接過白靈懷中的蘇卿顏,用自己的披風將她裹得更緊,只露出一雙眼睛。
暴風雪很快變得猛烈,雪粒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能見度不足一丈。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驛站跑去,身后傳來追兵的咒罵聲:“該死的雪!
怎么突然下這么大!”
“快追!
別讓蘇妖物跑了!”
好不容易沖進驛站,秦鋒立刻關(guān)上破舊的木門,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驛站內(nèi)堆滿了廢棄的木箱,積著厚厚的灰塵,他將蘇卿顏放在一個鋪著干草的木箱里,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沒有凍到,才松了口氣。
白靈則靠在門邊,透過門縫觀察外面的動靜,眉頭緊鎖:“暴風雪只能維持半個時辰,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漠北邊境有蠻族劫掠,晚了恐怕會遇到危險?!?br>
秦鋒點頭,剛要說話,就聽到驛站外傳來馬蹄聲與粗獷的吆喝聲:“搜!
仔細搜!
聽說有個帶著女嬰的商人逃到這一帶了,說不定有值錢的東西!”
是漠北蠻族的探子!
秦鋒立刻捂住蘇卿顏的嘴,示意她不要出聲,白靈則迅速躲到木箱后面,手握成拳,隨時準備動用秘術(shù)。
驛站的門被一腳踹開,三個穿著獸皮、拿著彎刀的蠻族探子走了進來,為首的那人目光掃過驛站內(nèi)的木箱,冷哼一聲:“你們是什么人?
在這里做什么?”
秦鋒站起身,故意將聲音壓得沙啞,裝作慌張的樣子:“我、我們是趕路的商人,遇到暴風雪,進來躲一躲?!?br>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幾個空麻袋,“貨物都在半路上被雪埋了,就剩下這些空袋子了?!?br>
為首的探子眼神狐疑,提刀走到木箱旁,用刀背敲了敲箱子:“這里面裝的是什么?”
秦鋒心臟猛地一緊,強裝鎮(zhèn)定:“是、是一些干糧,怕被雪打濕,就放在箱子里了?!?br>
他悄悄挪動腳步,擋在木箱前,“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打開看,只是里面沒什么值錢的東西?!?br>
探子瞇了瞇眼,剛要彎腰開箱,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王庭鎧甲軍的呼喊:“蠻族的兄弟!
看到一個抱著女嬰的女人和一個穿鎧甲的男人了嗎?
那是**要抓的妖物同黨!”
蠻族探子臉色一變,罵了句“晦氣”,便不再**,轉(zhuǎn)身對秦鋒說:“算你運氣好,我們走!”
說完,便帶著手下匆匆離開。
秦鋒這才松了口氣,低頭看向木箱里的蘇卿顏,只見她小臉煞白,卻依舊緊緊咬著嘴唇,沒發(fā)出一點聲音。
“小姐真勇敢?!?br>
秦鋒輕聲說道,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可他們剛準備離開驛站,就聽到遠處傳來密集的馬蹄聲——魏坤帶著追兵追上來了!
秦鋒臉色一變,立刻抱著蘇卿顏,與白靈一起沖進暴風雪中,朝著漠北邊境的方向狂奔。
但追兵越來越近,馬蹄聲像重錘一樣砸在雪地上,魏坤的怒吼聲清晰可聞:“站?。?br>
再跑就放箭了!”
就在這危急關(guān)頭,一道冷冽的聲音忽然從斜后方傳來:“魏將軍,何必追得這么緊?”
秦鋒與白靈同時回頭,只見一名身著銀白鎧甲的男子騎著黑馬,緩緩從風雪中走出。
男子面容俊美,眼神卻帶著幾分陰鷙,腰間佩著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彎刀——正是西域王庭副統(tǒng)領(lǐng)趙衍!
魏坤看到趙衍,勒住馬韁,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趙副統(tǒng)領(lǐng)?
您怎么來了?
這蘇妖物可是大王下令要抓的,不能放過!”
趙衍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秦鋒懷中的蘇卿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隨即對魏坤說道:“魏將軍可知,方才我在雪窟中發(fā)現(xiàn)了一具女嬰的**,身上還帶著蘇家的玉佩,想來那蘇妖物己經(jīng)葬身雪窟了?!?br>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凌厲起來,“大王讓我們清剿妖物,如今妖物己死,再追下去也是白費力氣,若是耽誤了其他要務(wù),你我都擔待不起?!?br>
魏坤臉色猶豫,他知道趙衍在王庭中的地位,也不敢公然反駁,只好咬牙說道:“既然趙副統(tǒng)領(lǐng)這么說,那便……撤兵!”
看著追兵漸漸遠去,秦鋒與白靈才松了口氣,但兩人心中都充滿了疑惑——趙衍為何要幫他們?
白靈抱著蘇卿顏,小聲對秦鋒說:“趙衍此人城府極深,絕不會無緣無故放過我們,恐怕是另有所圖。”
秦鋒點頭,眼神凝重:“不管他有什么圖謀,我們先離開西域再說,去漠北邊境找巡邏隊的舊部,他們會幫我們的?!?br>
三人繼續(xù)朝著漠北邊境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終于登上一座小山丘。
回頭望去,蘇家府邸的方向己經(jīng)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染紅了半邊天空,在暴風雪中顯得格外刺眼。
蘇卿顏趴在秦鋒的肩頭,小手緊緊攥著懷中的獸皮聯(lián)絡(luò)符,銅鈴在風中輕輕晃動。
她看著那片火光,小聲問道:“秦叔叔,那位救我們的大人,為什么要幫我們呀?”
秦鋒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小姐,人心復(fù)雜,我們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的用意,以后見到他,一定要多加小心?!?br>
他知道,蘇卿顏雖然年幼,但己經(jīng)開始思考,這份警惕心,或許能讓她在未來的亂世中活下去。
而另一邊,趙衍騎著黑馬,慢悠悠地走在歸途上。
他手中把玩著一塊溫潤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蘇”字,正是從蘇烈的親兵身上搜來的。
雪花落在玉佩上,很快融化,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低聲自語:“涅槃玉的宿主,果然有趣。
蘇烈啊蘇烈,你以為違背祖訓(xùn)能護住女兒,卻不知她早己成了我復(fù)活兄長、奪取皇權(quán)的關(guān)鍵棋子。”
他抬頭望向漠北邊境的方向,眼神陰鷙:“蘇卿顏,你最好快點長大,別讓我等太久。”
寒風卷著他的聲音,消散在暴風雪中。
精彩片段
小說《異能王妃:王爺,夫人她爆拆全場》“用戶25708763”的作品之一,蘇烈王庭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西域的雪總比別處來得早,也下得烈。蘇府庭院里的胡楊枝椏早被積雪壓彎,簌簌落雪聲中,產(chǎn)房內(nèi)的嗚咽卻像一把鈍刀,割得人心口發(fā)緊。蘇烈站在廊下,玄色鎧甲上落滿雪粒,指節(jié)卻因攥得太緊而泛白——方才穩(wěn)婆匆匆跑出來,聲音發(fā)顫:“將軍,夫人誕了……是位小姐,可、可沒了氣息?!彼偷赝崎_產(chǎn)房木門,暖閣里彌漫著草藥與血腥混合的氣味。蘇夫人半靠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懷里抱著個小小的襁褓,襁褓一動不動,連微弱的呼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