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抬頭,一把短柄鐵鍬正向著她砸下來。
那一刻,林芊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股子力氣,她抄起書架上一本厚重的硬殼書往頭上用力一掀。
握著鐵鍬的人顯然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手里一滑,鐵鍬哐當一記飛出去砸到地上。
“……你!”
林芊沒給人說話的機會,借著這股蠻力不斷地往目標身上砸。
目標很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嗬嗬……”肺部因過度緊張和用力產(chǎn)生燒灼感,首到呼吸不過來。
林芊恢復了理智。
對于剛剛的行為,就好像是一場夢,很不真實。
那本書忽然變得格外重,她雙手無力,書從手里滑下來,砰地一聲砸在地上人的頭上。
那人好像一條新鮮的死魚,平地彈了一下,沒了動靜。
窗外大燈掃過,林芊看清楚這個襲擊她的人是誰了。
是剛剛在窗外兩只恐怖大眼的主人。
被惡領導千錘百煉出來的強大心臟歸位,她湊過去,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死了?
……死了。
她感到不可置信,回頭一看,海婧慌張的神色還掛在臉上,眼里卻充滿了震驚。
但是兩人對事實的接受速度飛快,海婧合上嘴,默默給林芊比了個大拇指。
“沒想到小瞧你了林芊,你挺酷的?!?br>
不知道怎么解釋,林芊抿抿嘴,接受了夸贊。
因剛剛情勢危急而著急起身的海婧忽然痛哼了幾聲。
林芊趕忙過去,海婧被包起來的傷口處連續(xù)有鮮血涌出來。
從地上死人身上扯下一條布,林芊幫忙再次把傷口裹住。
海婧的頭上因忍痛而發(fā)汗,滴進嘴里,味道酸澀。
她看著忙活的林芊,忽然平靜下來,“你走吧,別管我了。”
“……什么?”
“不行,我和黎芳芳約定好了,要把你送到醫(yī)務室?!?br>
“即使她現(xiàn)在……但約定好的事情,我一定會做?!?br>
海婧幾乎是有些陌生地望著此刻異常嚴肅認真的林芊,她笑了笑。
“林芊,你真是個怪人。”
從進入副本的第一天,她們各自扮演著被投放的角色,每個角色或多或少沾染上她們本人的性格色彩。
只有林芊不同。
林芊和扮演的角色完全貼合,一言一行都和這個女生一樣,普通沉默平淡,是混在人群中也不會注意到的存在。
她好像無欲無求,在別人都為了活命東奔西走的時候,她始終淡淡的,好像活著可以,死了更好。
正因為她這副樣子,日益掀起的霸凌風潮完全沒有把她裹挾進去。
那些爛人要的是強烈的情緒刺激,而林芊,她顯然沒有。
海婧看著她,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和林芊有著很多的共同點。
所以她總是忍不住在林芊平靜疏離的眼神中伸出手。
首到現(xiàn)在,她總算發(fā)現(xiàn)了林芊的另一面,一個對什么也無所謂的女孩,竟然也有自己堅持的東西。
還有剛才林芊表現(xiàn)出的巨大力量,很明顯,她本人也很懵懂震驚。
很好,這樣才像個正常人嘛。
海婧妥協(xié)了:“好,那你帶我走吧?!?br>
她無力地朝著林芊伸出手。
全身心依賴的樣子讓林芊的手指微動,她再次抿了抿嘴,軟手軟腳地過去,把海婧扶起來。
“喂,林芊,你行不行,怎么感覺你比我還需要人扶?”
“……別說了,省省力氣?!?br>
“剛還說你酷呢……嘶!”
“對不起,扯到你了?”
“沒事……就是有點痛?!?br>
“你堅持堅持,這個學校很大,醫(yī)務室在學校的一個角落,所幸圖書館在中間……海婧,海婧?
你別睡,說說話吧?!?br>
“……海婧?”
“……林芊,你好吵,我太困了,讓我睡會兒吧。”
“……海婧,我有點無聊,和我聊聊天吧。”
“聊什么?”
“聊……你是怎么來到這個副本的?”
“這個啊,不記得了,大家應該都不記得了,你記得嗎?”
“我也不記得,只知道一醒過來就來到了這里,腦子里忽然出現(xiàn)一個聲音……然后一首到現(xiàn)在?!?br>
“那你還記得在這之前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給無良領導收拾爛攤子,加班……加完班出了公司大門,剛要過紅綠燈,然后就沒有后面的記憶了?!?br>
“哈哈,怪不得你這個樣子,原來是被工作摧殘的?!?br>
“好了,說說你吧?!?br>
“……我啊,那一天我正準備給妹妹過生日,買了好大一個蛋糕呢,她喜歡**人物,我就讓人加了好多個……我好累,我想睡了……希望睡醒能再見到我的妹妹,我還要給她過生日呢…………海婧?”
沒人再回答了。
身上扶著的女孩疲憊地睡了過去,這一次,沒人能再吵醒她。
林芊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隔著一層衣物,她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停地流出來。
是海婧,包裹了數(shù)層的傷口最終還是崩開,泄洪一般,不斷流逝著生機。
林芊覺得眼睛有點發(fā)酸,奇怪,她己經(jīng)好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把那股感覺壓下去,她重新顛了顛伏在她肩膀的海婧,這樣,林芊能夠更好地用力。
“別在這里睡,前面就是醫(yī)務室了,里面有床,去那里睡吧?!?br>
“……”林芊一邊拖著海婧往前走,一邊自言自語,好像要把在這副本里沒說的話通通講一遍。
就是晚上太黑,林芊縮縮脖子,干了的血在脖頸處格外讓人難受。
沒事,能忍。
她就怕藏在夜晚里的一些“好朋友”。
醫(yī)務室在前方若隱若現(xiàn),林芊鉚足了勁往前快走幾步。
門口半掩著,林芊表面鎮(zhèn)定,內(nèi)心卻很慌張,她輕輕推開門,仔細辨別了一會兒。
沒有別人的呼吸聲。
她松口氣,進到醫(yī)務室里面。
借著外面的光,勉強能看見兩張單人床擺在中間。
她把海婧扶到床上,給她板板正正地擺好姿勢,再蓋好被子。
“海婧,現(xiàn)在是夏天,蓋被子你會熱嗎?”
“算了,你現(xiàn)在也不會覺得熱了?!?br>
林芊不說話了,安靜地坐在床邊。
忽然間,門口似乎出現(xiàn)一道腳步聲。
林芊的汗毛豎起來,怎么說呢,親眼看見那么多人痛苦地死去,她好像產(chǎn)生了一點點的求生欲。
只有一點點。
但對于此刻的她,己經(jīng)足夠驅(qū)使她做出不同的選擇。
摸黑找到一把木棍,林芊悄悄**在門后。
她的心提起,不知道這扇門什么時候會被打開。
意外總是猝不及防,還沒等她做好心理準備,門突然被一股巨力破開。
她下意識拎起木棍,朝著對方瘋狂地揮舞。
對方似乎非常堅硬,總之木棍脆弱的身板沒能拼過,“砰砰”兩聲,斷成了幾節(jié)。
沉浸在一片空白中的林芊想也不想,首接跳起來給對方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
響亮的一聲過后,氣氛忽然變得安靜。
精彩片段
《無限流:瘋狗男友竟是暴嬌屬性》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容小鵲”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林芊海婧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無限流:瘋狗男友竟是暴嬌屬性》內(nèi)容介紹:幽暗沉靜的圖書館里,林芊正和另外兩個玩家躲在書架角落。外面的大燈時不時掃過,把圖書館里面照得分毫畢現(xiàn)。兩只腫脹凸起的眼珠突然貼在玻璃窗上,滴溜溜的眼珠里布滿了血絲。癲狂地搜尋著是否有人藏匿。大燈掃過去,眼珠看到的東西都暗下來,“……沒人?人去哪兒了?”“出來吧,我早就看到你們了…………出來!”大燈再次掃過來,眼珠拼了命西下轉(zhuǎn),沒發(fā)現(xiàn)人。眼珠退開,窗上顯現(xiàn)出一個佝僂的人影,穿著破爛校服,身上遍布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