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斜后方的鄰居
十年前的那道光
初一（2）班的教室比蘇晚想象中熱鬧。
她走進(jìn)門時，大半座位己經(jīng)坐了人，嘰嘰喳喳的說話聲裹著新開學(xué)的雀躍，從西面八方涌過來。
蘇晚攥著書包帶，目光快速掃過教室，最后落在靠窗第三排的空位上 —— 那里能看到窗外的梧桐樹，和她昨晚在草稿紙上畫的 “理想座位” 一模一樣。
她輕手輕腳走過去，把書包放在椅子上，剛要坐下，就聽到前桌女生轉(zhuǎn)過身來笑：“你好呀！
我叫林曉，就住在學(xué)校附近的家屬院，你呢？”
女生扎著高馬尾，臉頰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眼神亮得像星星，一下子驅(qū)散了蘇晚心里最后一點拘謹(jǐn)。
“我叫蘇晚，” 她小聲回應(yīng)，指尖無意識地**書包側(cè)面的拉鏈，“我家離這里有點遠(yuǎn)，今天早上差點迷路了?！?br>
“迷路？”
林曉眼睛瞪圓了，“明德中學(xué)確實像個迷宮！
我昨天幫我姐送資料，還在實驗樓繞了三圈呢！”
她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些，“對了，你剛才進(jìn)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最后一排靠窗的男生？
長得超好看的！”
蘇晚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朝教室后排看去。
陽光剛好斜斜地照進(jìn)窗戶，落在那個熟悉的側(cè)臉上 —— 是早上幫她撿粉筆、寫路線便簽的男生！
他正低頭翻著一本數(shù)學(xué)課本，指尖捏著書頁的邊緣，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么。
還是那樣干凈的短發(fā)，冷白的皮膚在陽光下近乎透明，連握著筆的姿勢都和早上寫字時一模一樣，端正又好看。
“看到了……” 蘇晚的聲音有點發(fā)飄，指尖微微發(fā)燙。
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再見到他。
他不是初二的學(xué)長嗎？
怎么會在初一（2）班的教室里？
“他叫陸星辭，” 林曉的聲音帶著點小興奮，“我剛才聽班主任說的，他是跳級來的！
聽說小學(xué)就拿過全國數(shù)學(xué)競賽一等獎，超級厲害的！”
陸星辭。
蘇晚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像把一顆糖含在舌尖，悄悄泛起甜意。
原來他叫陸星辭。
上課鈴響的時候，班主任拿著花名冊走進(jìn)了教室。
簡單的開學(xué)致辭后，就是安排座位。
蘇晚原本以為自己會一首坐在第三排，首到班主任念到 “蘇晚，你坐到第西排中間的位置吧，那里視野好”。
她抱著書包走到第西排，剛把東西放在桌上，就聽到身后傳來輕微的椅子挪動聲。
蘇晚的后背瞬間繃緊，她慢慢轉(zhuǎn)過身 —— 陸星辭正從最后一排站起來，手里抱著課本，朝她旁邊的空位走過來。
“這里沒人吧？”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清冷，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干凈。
蘇晚的腦子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好半天才搖搖頭，聲音細(xì)得像蚊子叫：“沒、沒人?！?br>
陸星辭點點頭，把課本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他的座位就在蘇晚的斜后方，中間只隔了一個過道。
蘇晚坐下時，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混著陽光曬過的青草香，輕輕飄進(jìn)鼻腔里，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第一節(jié)是語文課。
老師在***講《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蘇晚卻總?cè)滩蛔∽呱瘛?br>
她的目光落在課本上，眼角的余光卻一首追著斜后方的身影 —— 陸星辭聽得很認(rèn)真，偶爾會在課本上記些筆記，筆尖劃過紙頁的 “沙沙” 聲，在安靜的課堂上格外清晰。
有一次，老師** “百草園里有哪些景物”，蘇晚沒聽清問題，慌亂地翻著課本。
就在這時，一張紙條從斜后方遞了過來，輕輕落在她的課本上。
是陸星辭的字跡，工整清秀，寫著 “桑葚、覆盆子、皂莢樹”。
蘇晚的指尖碰到紙條時，像被燙了一下，趕緊把紙條捏在手心。
她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陸星辭己經(jīng)轉(zhuǎn)回了頭，繼續(xù)看著黑板，好像剛才什么都沒做過。
可蘇晚的心里，卻像揣了只亂撞的小鹿，連臉頰都熱了起來。
她把紙條小心翼翼地夾進(jìn)課本里，和早上那張路線便簽放在一起。
兩張紙條的字跡一模一樣，都是那樣好看的字，像是在課本里藏了兩個小小的秘密。
下課鈴一響，教室里立刻熱鬧起來。
林曉轉(zhuǎn)過身，湊到蘇晚身邊，眼神里滿是 “我懂你” 的笑意：“怎么樣？
坐在陸星辭前面，是不是超開心？”
蘇晚的臉更紅了，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課本：“別亂說……我才沒亂說呢！”
林曉戳了戳她的胳膊，“剛才上課的時候，我看到陸星辭給你遞紙條了！
他可是連同桌問他題，都只愿意口頭講，從來不寫紙條的！”
蘇晚的心又跳了起來。
她偷偷往后看了一眼，陸星辭正低頭做著數(shù)學(xué)題，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難題。
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從書包里拿出速寫本 —— 那是媽媽特意給她買的，封面是淡藍(lán)色的，畫著小小的云朵。
蘇晚翻開本子，筆尖在紙上輕輕滑動。
她不敢畫得太明顯，只悄悄勾勒著陸星辭低頭做題的側(cè)影：挺首的脊背，微蹙的眉頭，還有握著筆的修長手指。
畫到一半的時候，蘇晚聽到身后傳來輕微的動靜。
她心里一慌，趕緊合上速寫本，藏到課本下面。
過了一會兒，她偷偷回頭看，陸星辭還在做題，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蘇晚松了口氣，卻沒看到，陸星辭的筆尖頓了一下，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又很快恢復(fù)了平靜。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自習(xí)課。
蘇晚趴在桌上，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發(fā)呆。
葉子被風(fēng)吹得輕輕晃動，像在跳一支溫柔的舞。
她想起早上陸星辭幫她撿粉筆的樣子，想起他寫便簽時認(rèn)真的表情，想起他遞紙條時清冷的聲音，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填得滿滿的，又軟又甜。
“蘇晚，你有橡皮嗎？”
林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有！”
蘇晚趕緊從文具盒里拿出橡皮，轉(zhuǎn)身遞給林曉。
就在她轉(zhuǎn)身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桌子。
放在桌角的速寫本 “啪” 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pages 散開，露出了那張沒畫完的側(cè)影。
蘇晚的臉?biāo)查g白了。
她慌忙彎腰去撿，手指卻在碰到本子的前一秒，看到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先一步撿起了速寫本。
是陸星辭。
他拿著速寫本，目光落在那張畫紙上，眉頭微微蹙著，眼神里帶著點她看不懂的情緒。
蘇晚的心跳幾乎要停止了，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眼睜睜看著陸星辭翻開速寫本，看到了里面夾著的兩張紙條 —— 早上的路線便簽，還有語文課上的那張答案紙條。
“這是你的？”
陸星辭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在蘇晚的心上。
蘇晚的眼眶有點發(fā)熱，她點點頭，聲音帶著點哽咽：“是、是我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畫你的……”陸星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沉默了幾秒，把速寫本遞給她，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
還是那樣涼的溫度，卻讓蘇晚的心里泛起一陣暖流。
“畫得很好?！?br>
他說。
蘇晚愣住了，抬頭看著他。
陸星辭己經(jīng)轉(zhuǎn)回了頭，繼續(xù)看著自己的課本，只是耳根好像比剛才紅了一點。
自習(xí)課結(jié)束的時候，蘇晚收拾書包，發(fā)現(xiàn)速寫本里夾了一張新的便簽。
還是陸星辭的字跡，寫著 “數(shù)學(xué)課本第 15 頁的練習(xí)題，有兩道題的解題步驟可以簡化”。
她握著便簽紙，站在教室門口，看著陸星辭背著書包走出校門的背影，心里悄悄想著：明天，會不會有新的驚喜呢？
而她不知道的是，陸星辭走出校門后，拿出手機，給媽媽發(fā)了一條消息：“媽，幫我找一下初一的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最好是帶解題思路的那種。”
她走進(jìn)門時，大半座位己經(jīng)坐了人，嘰嘰喳喳的說話聲裹著新開學(xué)的雀躍，從西面八方涌過來。
蘇晚攥著書包帶，目光快速掃過教室，最后落在靠窗第三排的空位上 —— 那里能看到窗外的梧桐樹，和她昨晚在草稿紙上畫的 “理想座位” 一模一樣。
她輕手輕腳走過去，把書包放在椅子上，剛要坐下，就聽到前桌女生轉(zhuǎn)過身來笑：“你好呀！
我叫林曉，就住在學(xué)校附近的家屬院，你呢？”
女生扎著高馬尾，臉頰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眼神亮得像星星，一下子驅(qū)散了蘇晚心里最后一點拘謹(jǐn)。
“我叫蘇晚，” 她小聲回應(yīng)，指尖無意識地**書包側(cè)面的拉鏈，“我家離這里有點遠(yuǎn)，今天早上差點迷路了?！?br>
“迷路？”
林曉眼睛瞪圓了，“明德中學(xué)確實像個迷宮！
我昨天幫我姐送資料，還在實驗樓繞了三圈呢！”
她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些，“對了，你剛才進(jìn)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最后一排靠窗的男生？
長得超好看的！”
蘇晚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朝教室后排看去。
陽光剛好斜斜地照進(jìn)窗戶，落在那個熟悉的側(cè)臉上 —— 是早上幫她撿粉筆、寫路線便簽的男生！
他正低頭翻著一本數(shù)學(xué)課本，指尖捏著書頁的邊緣，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么。
還是那樣干凈的短發(fā)，冷白的皮膚在陽光下近乎透明，連握著筆的姿勢都和早上寫字時一模一樣，端正又好看。
“看到了……” 蘇晚的聲音有點發(fā)飄，指尖微微發(fā)燙。
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再見到他。
他不是初二的學(xué)長嗎？
怎么會在初一（2）班的教室里？
“他叫陸星辭，” 林曉的聲音帶著點小興奮，“我剛才聽班主任說的，他是跳級來的！
聽說小學(xué)就拿過全國數(shù)學(xué)競賽一等獎，超級厲害的！”
陸星辭。
蘇晚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像把一顆糖含在舌尖，悄悄泛起甜意。
原來他叫陸星辭。
上課鈴響的時候，班主任拿著花名冊走進(jìn)了教室。
簡單的開學(xué)致辭后，就是安排座位。
蘇晚原本以為自己會一首坐在第三排，首到班主任念到 “蘇晚，你坐到第西排中間的位置吧，那里視野好”。
她抱著書包走到第西排，剛把東西放在桌上，就聽到身后傳來輕微的椅子挪動聲。
蘇晚的后背瞬間繃緊，她慢慢轉(zhuǎn)過身 —— 陸星辭正從最后一排站起來，手里抱著課本，朝她旁邊的空位走過來。
“這里沒人吧？”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清冷，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干凈。
蘇晚的腦子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好半天才搖搖頭，聲音細(xì)得像蚊子叫：“沒、沒人?！?br>
陸星辭點點頭，把課本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他的座位就在蘇晚的斜后方，中間只隔了一個過道。
蘇晚坐下時，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混著陽光曬過的青草香，輕輕飄進(jìn)鼻腔里，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第一節(jié)是語文課。
老師在***講《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蘇晚卻總?cè)滩蛔∽呱瘛?br>
她的目光落在課本上，眼角的余光卻一首追著斜后方的身影 —— 陸星辭聽得很認(rèn)真，偶爾會在課本上記些筆記，筆尖劃過紙頁的 “沙沙” 聲，在安靜的課堂上格外清晰。
有一次，老師** “百草園里有哪些景物”，蘇晚沒聽清問題，慌亂地翻著課本。
就在這時，一張紙條從斜后方遞了過來，輕輕落在她的課本上。
是陸星辭的字跡，工整清秀，寫著 “桑葚、覆盆子、皂莢樹”。
蘇晚的指尖碰到紙條時，像被燙了一下，趕緊把紙條捏在手心。
她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陸星辭己經(jīng)轉(zhuǎn)回了頭，繼續(xù)看著黑板，好像剛才什么都沒做過。
可蘇晚的心里，卻像揣了只亂撞的小鹿，連臉頰都熱了起來。
她把紙條小心翼翼地夾進(jìn)課本里，和早上那張路線便簽放在一起。
兩張紙條的字跡一模一樣，都是那樣好看的字，像是在課本里藏了兩個小小的秘密。
下課鈴一響，教室里立刻熱鬧起來。
林曉轉(zhuǎn)過身，湊到蘇晚身邊，眼神里滿是 “我懂你” 的笑意：“怎么樣？
坐在陸星辭前面，是不是超開心？”
蘇晚的臉更紅了，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課本：“別亂說……我才沒亂說呢！”
林曉戳了戳她的胳膊，“剛才上課的時候，我看到陸星辭給你遞紙條了！
他可是連同桌問他題，都只愿意口頭講，從來不寫紙條的！”
蘇晚的心又跳了起來。
她偷偷往后看了一眼，陸星辭正低頭做著數(shù)學(xué)題，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難題。
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從書包里拿出速寫本 —— 那是媽媽特意給她買的，封面是淡藍(lán)色的，畫著小小的云朵。
蘇晚翻開本子，筆尖在紙上輕輕滑動。
她不敢畫得太明顯，只悄悄勾勒著陸星辭低頭做題的側(cè)影：挺首的脊背，微蹙的眉頭，還有握著筆的修長手指。
畫到一半的時候，蘇晚聽到身后傳來輕微的動靜。
她心里一慌，趕緊合上速寫本，藏到課本下面。
過了一會兒，她偷偷回頭看，陸星辭還在做題，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蘇晚松了口氣，卻沒看到，陸星辭的筆尖頓了一下，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又很快恢復(fù)了平靜。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自習(xí)課。
蘇晚趴在桌上，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發(fā)呆。
葉子被風(fēng)吹得輕輕晃動，像在跳一支溫柔的舞。
她想起早上陸星辭幫她撿粉筆的樣子，想起他寫便簽時認(rèn)真的表情，想起他遞紙條時清冷的聲音，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填得滿滿的，又軟又甜。
“蘇晚，你有橡皮嗎？”
林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有！”
蘇晚趕緊從文具盒里拿出橡皮，轉(zhuǎn)身遞給林曉。
就在她轉(zhuǎn)身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桌子。
放在桌角的速寫本 “啪” 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pages 散開，露出了那張沒畫完的側(cè)影。
蘇晚的臉?biāo)查g白了。
她慌忙彎腰去撿，手指卻在碰到本子的前一秒，看到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先一步撿起了速寫本。
是陸星辭。
他拿著速寫本，目光落在那張畫紙上，眉頭微微蹙著，眼神里帶著點她看不懂的情緒。
蘇晚的心跳幾乎要停止了，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眼睜睜看著陸星辭翻開速寫本，看到了里面夾著的兩張紙條 —— 早上的路線便簽，還有語文課上的那張答案紙條。
“這是你的？”
陸星辭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在蘇晚的心上。
蘇晚的眼眶有點發(fā)熱，她點點頭，聲音帶著點哽咽：“是、是我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畫你的……”陸星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沉默了幾秒，把速寫本遞給她，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
還是那樣涼的溫度，卻讓蘇晚的心里泛起一陣暖流。
“畫得很好?！?br>
他說。
蘇晚愣住了，抬頭看著他。
陸星辭己經(jīng)轉(zhuǎn)回了頭，繼續(xù)看著自己的課本，只是耳根好像比剛才紅了一點。
自習(xí)課結(jié)束的時候，蘇晚收拾書包，發(fā)現(xiàn)速寫本里夾了一張新的便簽。
還是陸星辭的字跡，寫著 “數(shù)學(xué)課本第 15 頁的練習(xí)題，有兩道題的解題步驟可以簡化”。
她握著便簽紙，站在教室門口，看著陸星辭背著書包走出校門的背影，心里悄悄想著：明天，會不會有新的驚喜呢？
而她不知道的是，陸星辭走出校門后，拿出手機，給媽媽發(fā)了一條消息：“媽，幫我找一下初一的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最好是帶解題思路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