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薄荷糖解危獲初步信任
冰下魚石上語一枚青石佩的時空信
破廟里的雪粒還在從樓頂?shù)拿┎菘p里往下掉，落在石垣的粗布短褐上，瞬間融成一小片濕痕。
他的咳嗽聲比剛才更重了，每咳一次，肩膀就劇烈地抖一下，左手緊緊按著胸口，臉色白得像廟外的積雪，只有嘴唇泛著一點不正常的紅 —— 那是高燒燒出來的。
阿荔己經(jīng)把斷刃刀握得更緊了，刀刃對著蘇曉，卻忍不住頻頻回頭看石垣，眼里的警惕慢慢摻了些慌亂。
“你別過來！”
她朝蘇曉喊，聲音卻沒剛才那么硬，“石垣哥病著，你要是敢害他，我……” 話沒說完，石垣又一陣猛咳，咳得幾乎喘不上氣，阿荔的聲音立刻軟了下去，帶著哭腔蹲到石垣身邊，“石垣哥，你再撐撐，等雪小了我就去給你找草藥……”蘇曉站在原地沒動，冷風(fēng)從廟門的破洞灌進(jìn)來，刮得她臉頰發(fā)疼，可她更在意石垣一聲接一聲的咳嗽 —— 聽起來像是喉嚨里卡了什么東西，每一下都帶著撕裂感。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書包側(cè)袋里裝著薄荷糖，上周班里同學(xué)感冒咳嗽，她還分過幾顆，記得那清涼的味道能暫時壓下喉嚨的灼痛。
“我能幫他?！?br>
蘇曉往前邁了一小步，聲音放得很輕，怕再嚇到阿荔，“我有能讓他不那么咳的東西，不是毒物，你看 ——” 她慢慢抬起手，手心朝上，示意自己沒帶武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拉開書包拉鏈。
書包里的東西晃了晃，課本、筆記本、筆袋，還有用透明糖紙包著的薄荷糖，在昏暗的廟里閃著一點細(xì)碎的光。
阿荔的刀又往前遞了遞：“別?；樱?br>
我們中山國不興你們外邦人的古怪東西！”
“阿荔?！?br>
石垣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平靜，“讓她…… 拿過來看看?！?br>
他咳著抬起眼，看向蘇曉的書包，目光落在那包薄荷糖上，“若真是毒物，我…… 我還能擋著?！?br>
阿荔咬著嘴唇，猶豫了半天，還是慢慢收回了刀，卻沒完全放下，依舊站在石垣身前，像只護(hù)崽的小獸。
蘇曉松了口氣，手忙腳亂地從書包側(cè)袋里摸出薄荷糖，拆開包裝紙 —— 透明的糖紙在手里沙沙響，阿荔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小聲嘀咕：“這紙怎么這么亮？”
蘇曉沒解釋，捏起一顆淡綠色的薄荷糖，慢慢遞到石垣面前：“把這個含在嘴里，能緩解咳嗽，你試試?！?br>
石垣盯著那顆糖看了一會兒，糖塊上還沾著點糖霜，在應(yīng)急燈似的天光下泛著微光。
他抬起沒受傷的左手，指尖因為高燒有些發(fā)顫，輕輕接過薄荷糖，沒立刻放進(jìn)嘴里，反而湊到鼻尖聞了聞 —— 一股清清涼涼的味道，像夏天山里的泉水，帶著點草木香，一點也不像毒物。
“石垣哥，別吃！”
阿荔伸手想攔，卻被石垣搖了搖頭制止了。
他把薄荷糖放進(jìn)嘴里，剛碰到舌尖，一股涼意就順著味蕾漫開，像細(xì)小的冰流，慢慢滑進(jìn)喉嚨里。
原本像被火燎似的喉嚨，突然像是被冰水澆過一樣，灼痛感瞬間退下去大半，連咳嗽的沖動都輕了不少。
石垣愣了愣，忍不住又含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這…… 這東西竟有這般奇效？”
他看向蘇曉的眼神里，警惕少了些，多了點好奇和感激。
阿荔也看呆了，湊到石垣身邊：“石垣哥，你不咳了？
真的不咳了？”
石垣點點頭，嘴角難得牽起一點淺淡的笑意：“好多了，喉嚨不疼了?！?br>
蘇曉看著他們的反應(yīng)，心里松了口氣，也笑了：“這叫薄荷糖，我們那邊的人感冒咳嗽時都會吃。
我這里還有幾顆，都給你們吧?！?br>
她把剩下的薄荷糖都倒出來，放在石垣手邊的石頭上，糖紙疊好放進(jìn)自己口袋里 —— 她怕這現(xiàn)代的東西太扎眼，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阿荔看著石頭上的薄荷糖，又看了看蘇曉，慢慢把斷刃刀收了起來，插在腰后的布帶里。
她走到蘇曉身邊，小聲說：“剛才…… 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是趙三派來的人。”
“趙三是誰？”
蘇曉問。
石垣接過話，聲音比剛才穩(wěn)了些：“是守墓官的手下，總找我們麻煩。
曼爺爺去世后，他就總說我們湊不齊祭魚，要把阿荔流放……” 他說道 “曼爺爺”，眼神暗了暗，左手輕輕摸了摸身邊的一塊舊鋤頭 —— 那是曼生前用的，木柄上還刻著 “曼” 字。
蘇曉這才明白，他們剛才那么警惕，是因為一首被人刁難。
她看了看破廟里空蕩蕩的角落，除了一堆快滅的柴火，就只有石垣和阿荔身上的舊衣服，心里忽然有點發(fā)酸。
她想起自己羽絨服還在書包里，剛才光顧著拿薄荷糖，忘了拿出來，現(xiàn)在正好能派上用場。
“你們冷不冷？”
蘇曉拉開書包，把里面的羽絨服拿出來 —— 淡粉色的面料在昏暗的廟里格外顯眼，阿荔 “呀” 了一聲，往后退了半步：“這衣服怎么這么軟？
顏色也這么怪？”
“這是羽絨服，很暖和，” 蘇曉把羽絨服遞到阿荔手里，“你給石垣披上吧，他在發(fā)燒，不能再著涼了?！?br>
阿荔猶豫著接過羽絨服，指尖碰到面料時，驚訝地 “哇” 了一聲：“好軟！
比我們的麻布暖多了！”
她小心翼翼地幫石垣披上，羽絨服的長度剛好蓋到石垣的膝蓋，把他受傷的右手也裹在了里面。
石垣愣了愣，低頭摸了摸羽絨服的面料，又抬頭看向蘇曉，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 像是卸下了一層防備，多了點真心的感激。
“你…… 為什么要幫我們？”
石垣問，聲音很輕，卻很認(rèn)真。
蘇曉想了想，指了指廟外漫天的雪：“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這里來了，現(xiàn)在無依無靠，你們是我在這里見到的第一個人…… 而且，我不想看到有人因為生病難受，也不想看到阿荔被流放。”
她說的是實話，可心里還有半句沒說 —— 她總覺得，自己來到這里，和那塊刻著 “后世子君” 的石板，和眼前這兩個人，有著說不清的聯(lián)系。
石垣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若你無惡意，便在這破廟里暫避吧。
雪停之前，外面不安全，守墓官的人還會來**?！?br>
他頓了頓，又補(bǔ)充道，“我叫石垣，她是阿荔，曼爺爺?shù)膶O女?！?br>
“我叫蘇曉。”
蘇曉笑了笑，在石垣身邊的干草堆上坐下，伸手添了點柴火 —— 火苗 “噼啪” 響了兩聲，把破廟里的寒意驅(qū)散了些。
阿荔己經(jīng)拿著薄荷糖，蹲在柴火邊研究了，時不時抬頭問蘇曉 “這糖是用什么做的你們那邊冬天也這么冷嗎”。
石垣靠在墻上，裹著暖和的羽絨服，咳嗽聲越來越少，臉色也慢慢好了些。
蘇曉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忽然覺得安定了些 —— 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但至少現(xiàn)在，她有了暫時的容身之處，也初步獲得了這兩個戰(zhàn)國人的信任。
她摸了摸口袋里疊好的糖紙，又看了看石垣身上的羽絨服，忽然想起展柜里的那塊刻字石 —— 不知道這塊石頭，會不會知道她現(xiàn)在的處境？
會不會有一天，能再把她送回去？
正想著，廟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粗聲粗氣的，帶著不耐煩：“剛才好像看到這邊有動靜，進(jìn)去看看！”
石垣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猛地坐首身體，對蘇曉和阿荔比了個 “噓” 的手勢，壓低聲音說：“是守墓官的人，快躲到后面的柴房里！”
他的咳嗽聲比剛才更重了，每咳一次，肩膀就劇烈地抖一下，左手緊緊按著胸口，臉色白得像廟外的積雪，只有嘴唇泛著一點不正常的紅 —— 那是高燒燒出來的。
阿荔己經(jīng)把斷刃刀握得更緊了，刀刃對著蘇曉，卻忍不住頻頻回頭看石垣，眼里的警惕慢慢摻了些慌亂。
“你別過來！”
她朝蘇曉喊，聲音卻沒剛才那么硬，“石垣哥病著，你要是敢害他，我……” 話沒說完，石垣又一陣猛咳，咳得幾乎喘不上氣，阿荔的聲音立刻軟了下去，帶著哭腔蹲到石垣身邊，“石垣哥，你再撐撐，等雪小了我就去給你找草藥……”蘇曉站在原地沒動，冷風(fēng)從廟門的破洞灌進(jìn)來，刮得她臉頰發(fā)疼，可她更在意石垣一聲接一聲的咳嗽 —— 聽起來像是喉嚨里卡了什么東西，每一下都帶著撕裂感。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書包側(cè)袋里裝著薄荷糖，上周班里同學(xué)感冒咳嗽，她還分過幾顆，記得那清涼的味道能暫時壓下喉嚨的灼痛。
“我能幫他?！?br>
蘇曉往前邁了一小步，聲音放得很輕，怕再嚇到阿荔，“我有能讓他不那么咳的東西，不是毒物，你看 ——” 她慢慢抬起手，手心朝上，示意自己沒帶武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拉開書包拉鏈。
書包里的東西晃了晃，課本、筆記本、筆袋，還有用透明糖紙包著的薄荷糖，在昏暗的廟里閃著一點細(xì)碎的光。
阿荔的刀又往前遞了遞：“別?；樱?br>
我們中山國不興你們外邦人的古怪東西！”
“阿荔?！?br>
石垣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平靜，“讓她…… 拿過來看看?！?br>
他咳著抬起眼，看向蘇曉的書包，目光落在那包薄荷糖上，“若真是毒物，我…… 我還能擋著?！?br>
阿荔咬著嘴唇，猶豫了半天，還是慢慢收回了刀，卻沒完全放下，依舊站在石垣身前，像只護(hù)崽的小獸。
蘇曉松了口氣，手忙腳亂地從書包側(cè)袋里摸出薄荷糖，拆開包裝紙 —— 透明的糖紙在手里沙沙響，阿荔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小聲嘀咕：“這紙怎么這么亮？”
蘇曉沒解釋，捏起一顆淡綠色的薄荷糖，慢慢遞到石垣面前：“把這個含在嘴里，能緩解咳嗽，你試試?！?br>
石垣盯著那顆糖看了一會兒，糖塊上還沾著點糖霜，在應(yīng)急燈似的天光下泛著微光。
他抬起沒受傷的左手，指尖因為高燒有些發(fā)顫，輕輕接過薄荷糖，沒立刻放進(jìn)嘴里，反而湊到鼻尖聞了聞 —— 一股清清涼涼的味道，像夏天山里的泉水，帶著點草木香，一點也不像毒物。
“石垣哥，別吃！”
阿荔伸手想攔，卻被石垣搖了搖頭制止了。
他把薄荷糖放進(jìn)嘴里，剛碰到舌尖，一股涼意就順著味蕾漫開，像細(xì)小的冰流，慢慢滑進(jìn)喉嚨里。
原本像被火燎似的喉嚨，突然像是被冰水澆過一樣，灼痛感瞬間退下去大半，連咳嗽的沖動都輕了不少。
石垣愣了愣，忍不住又含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這…… 這東西竟有這般奇效？”
他看向蘇曉的眼神里，警惕少了些，多了點好奇和感激。
阿荔也看呆了，湊到石垣身邊：“石垣哥，你不咳了？
真的不咳了？”
石垣點點頭，嘴角難得牽起一點淺淡的笑意：“好多了，喉嚨不疼了?！?br>
蘇曉看著他們的反應(yīng)，心里松了口氣，也笑了：“這叫薄荷糖，我們那邊的人感冒咳嗽時都會吃。
我這里還有幾顆，都給你們吧?！?br>
她把剩下的薄荷糖都倒出來，放在石垣手邊的石頭上，糖紙疊好放進(jìn)自己口袋里 —— 她怕這現(xiàn)代的東西太扎眼，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阿荔看著石頭上的薄荷糖，又看了看蘇曉，慢慢把斷刃刀收了起來，插在腰后的布帶里。
她走到蘇曉身邊，小聲說：“剛才…… 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是趙三派來的人。”
“趙三是誰？”
蘇曉問。
石垣接過話，聲音比剛才穩(wěn)了些：“是守墓官的手下，總找我們麻煩。
曼爺爺去世后，他就總說我們湊不齊祭魚，要把阿荔流放……” 他說道 “曼爺爺”，眼神暗了暗，左手輕輕摸了摸身邊的一塊舊鋤頭 —— 那是曼生前用的，木柄上還刻著 “曼” 字。
蘇曉這才明白，他們剛才那么警惕，是因為一首被人刁難。
她看了看破廟里空蕩蕩的角落，除了一堆快滅的柴火，就只有石垣和阿荔身上的舊衣服，心里忽然有點發(fā)酸。
她想起自己羽絨服還在書包里，剛才光顧著拿薄荷糖，忘了拿出來，現(xiàn)在正好能派上用場。
“你們冷不冷？”
蘇曉拉開書包，把里面的羽絨服拿出來 —— 淡粉色的面料在昏暗的廟里格外顯眼，阿荔 “呀” 了一聲，往后退了半步：“這衣服怎么這么軟？
顏色也這么怪？”
“這是羽絨服，很暖和，” 蘇曉把羽絨服遞到阿荔手里，“你給石垣披上吧，他在發(fā)燒，不能再著涼了?！?br>
阿荔猶豫著接過羽絨服，指尖碰到面料時，驚訝地 “哇” 了一聲：“好軟！
比我們的麻布暖多了！”
她小心翼翼地幫石垣披上，羽絨服的長度剛好蓋到石垣的膝蓋，把他受傷的右手也裹在了里面。
石垣愣了愣，低頭摸了摸羽絨服的面料，又抬頭看向蘇曉，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 像是卸下了一層防備，多了點真心的感激。
“你…… 為什么要幫我們？”
石垣問，聲音很輕，卻很認(rèn)真。
蘇曉想了想，指了指廟外漫天的雪：“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這里來了，現(xiàn)在無依無靠，你們是我在這里見到的第一個人…… 而且，我不想看到有人因為生病難受，也不想看到阿荔被流放。”
她說的是實話，可心里還有半句沒說 —— 她總覺得，自己來到這里，和那塊刻著 “后世子君” 的石板，和眼前這兩個人，有著說不清的聯(lián)系。
石垣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若你無惡意，便在這破廟里暫避吧。
雪停之前，外面不安全，守墓官的人還會來**?！?br>
他頓了頓，又補(bǔ)充道，“我叫石垣，她是阿荔，曼爺爺?shù)膶O女?！?br>
“我叫蘇曉。”
蘇曉笑了笑，在石垣身邊的干草堆上坐下，伸手添了點柴火 —— 火苗 “噼啪” 響了兩聲，把破廟里的寒意驅(qū)散了些。
阿荔己經(jīng)拿著薄荷糖，蹲在柴火邊研究了，時不時抬頭問蘇曉 “這糖是用什么做的你們那邊冬天也這么冷嗎”。
石垣靠在墻上，裹著暖和的羽絨服，咳嗽聲越來越少，臉色也慢慢好了些。
蘇曉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忽然覺得安定了些 —— 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但至少現(xiàn)在，她有了暫時的容身之處，也初步獲得了這兩個戰(zhàn)國人的信任。
她摸了摸口袋里疊好的糖紙，又看了看石垣身上的羽絨服，忽然想起展柜里的那塊刻字石 —— 不知道這塊石頭，會不會知道她現(xiàn)在的處境？
會不會有一天，能再把她送回去？
正想著，廟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粗聲粗氣的，帶著不耐煩：“剛才好像看到這邊有動靜，進(jìn)去看看！”
石垣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猛地坐首身體，對蘇曉和阿荔比了個 “噓” 的手勢，壓低聲音說：“是守墓官的人，快躲到后面的柴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