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元修坐在校長辦公室里。

臉色鐵青。

胸口那該死的黃紙被他撕下來后，他的聲音就回來了。

但那張紙，他現(xiàn)在還揣在兜里。

像一塊燙手的山芋。

“……所以，江博士，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昨晚實驗室大規(guī)模停電斷網(wǎng)和警報誤鳴的具體原因？”

校長**太陽穴，看起來很頭疼。

校園網(wǎng)絡連續(xù)幾天抽風，己經(jīng)上了本地熱搜，標題是《高校網(wǎng)絡離奇癱瘓，是黑客攻擊還是外星人入侵？

》。

他壓力很大。

“監(jiān)控只拍到一名身份不明的女性潛入機房，行為……怪異。”

江元修艱難地措辭，“之后故障就發(fā)生了?！?br>
他省略了“貼符”和“自己失聲”的細節(jié)。

他不能說。

除非他想從江博士變成江瘋子。

“身份查到了嗎？”

“沒有。

她避開了所有面部識別攝像頭?！?br>
江元修頓了頓，補充道，“但她的行為模式，不像通常意義上的破壞者?！?br>
她更像……呃，來進行某種非法驅(qū)魔的。

校長嘆了口氣：“我不管她是什么人！

現(xiàn)在問題是，網(wǎng)絡必須立刻恢復！

全校的工作都停擺了！

你的對撞機數(shù)據(jù)傳輸也中斷了吧？”

江元修嘴角**了一下。

是的。

他急需的數(shù)據(jù)，現(xiàn)在像被堵在高速路上的車隊，一動不動。

他的心在滴血。

“我給你24小時，江博士?！?br>
校長下了死命令，“你是項目負責人！

我不管你用科學方法還是玄學方法，解決問題！

立刻！

馬上！”

江元修黑著臉走出行政樓。

陽光刺眼。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身影。

那個用一張紙就讓他閉嘴的女人。

他必須找到她。

用最科學的方法，拆穿她那套可笑的把戲！

江元修在學校西區(qū)的老舊教師宿舍樓里找到了杜冉。

她居然就住在這里。

門沒關。

她正坐在小馬扎上，對著一個小砂鍋，小心翼翼地熬著一鍋……紅色的、散發(fā)著奇異氣味的漿糊？

江元修推了推眼鏡，深吸一口氣，準備用邏輯和物理學的長矛，發(fā)起第一輪進攻。

“杜小姐是吧？

關于昨晚的事件，我有幾個問題。

首先，你所謂的‘食訊妖’，其生物學分類是什么？

它的能量攝取方式是否符合熱力學第……”他昨晚熬夜查了一堆“超自然現(xiàn)象科學解釋”的論文。

杜冉頭也沒抬，拿小勺攪了攪砂鍋：“師父說，它屬‘金’，喜食‘電芒’之氣。”

江元修：“……”很好，溝通非常高效。

雞同鴨講。

他決定換一種方式。

他拿出手機，調(diào)出機房監(jiān)控截圖：“你在這個時間點，在設備上粘貼不明物體。

這首接導致了……那是‘鎮(zhèn)靈符’，為了穩(wěn)住區(qū)域磁場，方便我定位它。”

杜冉打斷他，語氣理所當然，“是你突然大吼大叫，驚了它，它才爆發(fā)的。”

她終于抬眼看他，眼神清亮，帶著一絲“你怎么這么不懂事”的責備。

江元修感覺自己的血壓上來了。

“所以，你認為責任在我？”

“客觀上說，是的?！?br>
江元修咬牙，決定祭出大招，證據(jù)。

他拿出一個平板，調(diào)出頻譜分析儀的界面：“這是我昨晚在故障前后捕獲的電磁波頻譜，沒有任何異常波段能支持你的……”話沒說完，杜冉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古舊的銅質(zhì)羅盤，放在他平板旁邊。

羅盤上的指針正在瘋狂打轉(zhuǎn)，跟抽風似的。

杜冉指指針盤，又指指他平板上一片“正?！钡木G色數(shù)據(jù)。

“你的科學，”她誠懇地說，“好像不太行?！?br>
江元修：“……”他感覺自己的博士文憑正在哀鳴。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校長。

催命符似的響。

江元修看著杜冉，又看看響個不停的手機。

一個荒謬至極、把他畢生信仰按在地上摩擦的念頭，緩緩升起。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校長……是的。

我可能……找到能解決問題的人了。”

他掛掉電話，看向杜冉，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

“杜小姐……校方，想聘請你作為‘特邀技術顧問’，協(xié)助我……恢復網(wǎng)絡。”

杜冉眨眨眼：“包飯嗎？”

江元修感覺自己的腦子，也快要像那羅盤指針一樣，開始瘋狂打轉(zh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