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個消失的人
異維度之暗涌芳華
回到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主校區(qū)，林梅才感覺那陣從老倉庫帶回來的陰冷氣息被驅(qū)散了些。
她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將那張寫著“小心”的舊紙和那枚冰冷詭異的鳶尾花胸針從腦海里甩出去。
當務之急是“啟明”獎學金。
她反復看著手機里拍下的公告細則，心里默默規(guī)劃著需要準備的材料：申請表、成績單、***復印件、導師推薦信……每一環(huán)都不能出錯。
晚餐時間，食堂里熙熙攘攘。
林梅和室友夏夢坐在角落，餐盤里的飯菜沒動多少，她正拿著筆在打印出來的申請表上勾畫重點。
“梅梅，你真要申請那個‘啟明’??？”
夏夢咬著吸管，眨著圓溜溜的眼睛，“聽說競爭超激烈的，好幾個系的學霸都盯著呢。
而且……”她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我聽說這獎學金有點邪門。”
林梅筆尖一頓，抬起頭：“邪門？
怎么說？”
“不知道，就一些傳言唄，說以前拿過這個獎的人，后來好像都不太順……”夏夢聳聳肩，語氣輕松，顯然并沒太當真，“也可能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啦。
不過，你今天去哪看的公告？
我怎么沒在主教公告欄找到？”
“貼在西邊那個舊倉庫了?！?br>
林梅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
“舊倉庫？”
夏夢的音調(diào)瞬間拔高，引來旁邊桌幾道目光，“不是吧？
學校怎么想的？
那地方多瘆人??！
你沒遇到什么奇怪的東西吧？”
她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打量林梅。
“……沒有?！?br>
林梅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提那張舊紙和胸針，“就是地方偏了點，公告是新的就行?！?br>
她迅速岔開話題，和夏夢討論起推薦信找哪位教授更合適。
聊著聊著，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喧鬧的食堂，落在了斜前方一個獨自吃飯的男生身上。
是白天那個告訴她公告地點的黑框眼鏡男生。
他吃得很快，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可以說有點緊張，時不時推一下眼鏡，目光警惕地掃視西周，像是怕被什么人盯上。
林梅想起他白天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里那點微妙的不安又浮了上來。
她端起餐盤，對夏夢說：“看到個熟人，過去打個招呼。”
她走到男生的桌旁，輕輕敲了敲桌面：“嘿，又見面了。
謝謝你白天告訴我公告位置?！?br>
男生像是被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看清是林梅后，眼神閃爍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沒事，舉手之勞。
你……你看到公告了？”
“嗯?！?br>
林梅在他對面坐下，注意到他餐盤里的飯幾乎沒動，“你也打算申請嗎？”
“我？”
男生愣了一下，隨即用力搖頭，聲音壓得更低，“不，我不申請。
我勸你……最好也別申請?！?br>
“為什么？”
林梅的心提了起來。
男生的嘴唇囁嚅著，眼神飄忽不定，似乎在下很大的決心。
他飛快地瞟了一眼西周，身體前傾，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那個獎學金……有問題。
以前……出過事?！?br>
“出過什么事？”
林梅追問。
“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聽上一屆的師兄師姐模糊提過……好像跟一個失蹤的學長有關?！?br>
他的語速很快，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反正那個地方邪性，獎學金也邪性。
你……你自己小心點?！?br>
他說完，像是怕極了再和林梅多說一句，猛地站起身，餐盤都顧不上收，幾乎是落荒而逃，迅速消失在食堂門口涌動的人流里。
林梅怔在原地。
“失蹤”……“邪性”……“小心”……這些詞和她褲兜里那枚冰冷的胸針、那張舊紙上的警告，以及夏夢剛才的玩笑話，詭異地重合在了一起。
難道真的不是巧合？
那天晚上，林梅在圖書館查閱“啟明”獎學金的往屆資料，卻發(fā)現(xiàn)在學校的官方記錄里，關于這個獎項的歷史信息寥寥無幾，最早只追溯到五年前，之前的記錄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樣，無從查起。
這種不正常的空白，讓她心里的疑竇更深了。
第二天一早，有選修課。
林梅走進階梯教室，習慣性地看向那個黑框眼鏡男生常坐的角落，卻發(fā)現(xiàn)位置空著。
課間，她聽到前面兩個女生在小聲議論。
“奇怪，周磊今天怎么沒來？
他從不缺課的?！?br>
“不知道啊，發(fā)消息也沒回。
他昨天好像就有點怪怪的，慌里慌張的。”
周磊？
原來他叫周磊。
林梅的心莫名一沉。
她拿出手機，找到昨天存下的他的號碼（為了方便詢問獎學金細節(jié)而交換的），撥了過去。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系統(tǒng)女聲：“您所撥打的用戶己關機……”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一整天，周磊都沒有出現(xiàn)。
電話始終關機。
問遍了他可能認識的人，都沒有任何消息。
他就這樣憑空消失了，沒有任何預兆。
首到傍晚，輔導員一臉凝重地來到班級，確認了周磊沒有請假，也聯(lián)系不上其家人，己經(jīng)上報了學校保衛(wèi)處。
教室里頓時炸開了鍋，各種猜測和流言開始飛速蔓延。
林梅坐在座位上，手腳冰涼。
她想起了周磊昨天的警告，想起他驚慌失措的表情，想起他說的“失蹤的學長”……恐懼像冰冷的藤蔓，一點點纏繞上她的心臟。
他不是不申請，他是害怕。
而他現(xiàn)在的消失，是不是因為他昨天對自己說了那些話？
林梅下意識地伸手進口袋，緊緊握住了那枚鳶尾花胸針，金屬的冰冷刺痛了她的掌心。
周磊的消失，和“啟明”獎學金，和那個舊倉庫，到底有什么關系？
她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夜色，感覺自己仿佛無意間觸碰到了一個巨大旋渦的邊緣，而旋渦深處，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第一個消失的人出現(xiàn)了。
下一個，會是誰？
她顫抖著拿出手機，點開昨天拍下的公告照片，放大，再放大，仔細看向那扇破舊窗戶的角落。
那抹模糊的白影……似乎比記憶中的，更清晰了一點。
她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將那張寫著“小心”的舊紙和那枚冰冷詭異的鳶尾花胸針從腦海里甩出去。
當務之急是“啟明”獎學金。
她反復看著手機里拍下的公告細則，心里默默規(guī)劃著需要準備的材料：申請表、成績單、***復印件、導師推薦信……每一環(huán)都不能出錯。
晚餐時間，食堂里熙熙攘攘。
林梅和室友夏夢坐在角落，餐盤里的飯菜沒動多少，她正拿著筆在打印出來的申請表上勾畫重點。
“梅梅，你真要申請那個‘啟明’??？”
夏夢咬著吸管，眨著圓溜溜的眼睛，“聽說競爭超激烈的，好幾個系的學霸都盯著呢。
而且……”她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我聽說這獎學金有點邪門。”
林梅筆尖一頓，抬起頭：“邪門？
怎么說？”
“不知道，就一些傳言唄，說以前拿過這個獎的人，后來好像都不太順……”夏夢聳聳肩，語氣輕松，顯然并沒太當真，“也可能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啦。
不過，你今天去哪看的公告？
我怎么沒在主教公告欄找到？”
“貼在西邊那個舊倉庫了?！?br>
林梅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
“舊倉庫？”
夏夢的音調(diào)瞬間拔高，引來旁邊桌幾道目光，“不是吧？
學校怎么想的？
那地方多瘆人??！
你沒遇到什么奇怪的東西吧？”
她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打量林梅。
“……沒有?！?br>
林梅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提那張舊紙和胸針，“就是地方偏了點，公告是新的就行?！?br>
她迅速岔開話題，和夏夢討論起推薦信找哪位教授更合適。
聊著聊著，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喧鬧的食堂，落在了斜前方一個獨自吃飯的男生身上。
是白天那個告訴她公告地點的黑框眼鏡男生。
他吃得很快，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可以說有點緊張，時不時推一下眼鏡，目光警惕地掃視西周，像是怕被什么人盯上。
林梅想起他白天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里那點微妙的不安又浮了上來。
她端起餐盤，對夏夢說：“看到個熟人，過去打個招呼。”
她走到男生的桌旁，輕輕敲了敲桌面：“嘿，又見面了。
謝謝你白天告訴我公告位置?！?br>
男生像是被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看清是林梅后，眼神閃爍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沒事，舉手之勞。
你……你看到公告了？”
“嗯?！?br>
林梅在他對面坐下，注意到他餐盤里的飯幾乎沒動，“你也打算申請嗎？”
“我？”
男生愣了一下，隨即用力搖頭，聲音壓得更低，“不，我不申請。
我勸你……最好也別申請?！?br>
“為什么？”
林梅的心提了起來。
男生的嘴唇囁嚅著，眼神飄忽不定，似乎在下很大的決心。
他飛快地瞟了一眼西周，身體前傾，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那個獎學金……有問題。
以前……出過事?！?br>
“出過什么事？”
林梅追問。
“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聽上一屆的師兄師姐模糊提過……好像跟一個失蹤的學長有關?！?br>
他的語速很快，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反正那個地方邪性，獎學金也邪性。
你……你自己小心點?！?br>
他說完，像是怕極了再和林梅多說一句，猛地站起身，餐盤都顧不上收，幾乎是落荒而逃，迅速消失在食堂門口涌動的人流里。
林梅怔在原地。
“失蹤”……“邪性”……“小心”……這些詞和她褲兜里那枚冰冷的胸針、那張舊紙上的警告，以及夏夢剛才的玩笑話，詭異地重合在了一起。
難道真的不是巧合？
那天晚上，林梅在圖書館查閱“啟明”獎學金的往屆資料，卻發(fā)現(xiàn)在學校的官方記錄里，關于這個獎項的歷史信息寥寥無幾，最早只追溯到五年前，之前的記錄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樣，無從查起。
這種不正常的空白，讓她心里的疑竇更深了。
第二天一早，有選修課。
林梅走進階梯教室，習慣性地看向那個黑框眼鏡男生常坐的角落，卻發(fā)現(xiàn)位置空著。
課間，她聽到前面兩個女生在小聲議論。
“奇怪，周磊今天怎么沒來？
他從不缺課的?！?br>
“不知道啊，發(fā)消息也沒回。
他昨天好像就有點怪怪的，慌里慌張的。”
周磊？
原來他叫周磊。
林梅的心莫名一沉。
她拿出手機，找到昨天存下的他的號碼（為了方便詢問獎學金細節(jié)而交換的），撥了過去。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系統(tǒng)女聲：“您所撥打的用戶己關機……”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一整天，周磊都沒有出現(xiàn)。
電話始終關機。
問遍了他可能認識的人，都沒有任何消息。
他就這樣憑空消失了，沒有任何預兆。
首到傍晚，輔導員一臉凝重地來到班級，確認了周磊沒有請假，也聯(lián)系不上其家人，己經(jīng)上報了學校保衛(wèi)處。
教室里頓時炸開了鍋，各種猜測和流言開始飛速蔓延。
林梅坐在座位上，手腳冰涼。
她想起了周磊昨天的警告，想起他驚慌失措的表情，想起他說的“失蹤的學長”……恐懼像冰冷的藤蔓，一點點纏繞上她的心臟。
他不是不申請，他是害怕。
而他現(xiàn)在的消失，是不是因為他昨天對自己說了那些話？
林梅下意識地伸手進口袋，緊緊握住了那枚鳶尾花胸針，金屬的冰冷刺痛了她的掌心。
周磊的消失，和“啟明”獎學金，和那個舊倉庫，到底有什么關系？
她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夜色，感覺自己仿佛無意間觸碰到了一個巨大旋渦的邊緣，而旋渦深處，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第一個消失的人出現(xiàn)了。
下一個，會是誰？
她顫抖著拿出手機，點開昨天拍下的公告照片，放大，再放大，仔細看向那扇破舊窗戶的角落。
那抹模糊的白影……似乎比記憶中的，更清晰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