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的手指還摳在礦渣里,嘴里鐵銹味沒散。
他剛把最后一塊星礦搬上車,脊椎像是被誰用鈍刀一節(jié)節(jié)刮過。
老疤的鞭子早抽過了,人也走遠,可那股**辣的痛還在背上爬,像有螞蟻順著傷口往骨頭縫里鉆。
但他現(xiàn)在顧不上疼。
系統(tǒng)給的那點暖流還在經(jīng)脈里轉悠,雖然微弱,卻實實在在推著疲憊退了一寸。
剛才那兩句話——什么星主轉世、三年建行宮——居然真管用。
別人越不信,他越爽。
這不叫吹牛,這叫投資。
正想著,遠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地面都跟著震了兩下。
一個比老疤還壯的漢子走了過來,肩寬得像堵墻,工裝繃在身上,紐扣隨時要崩飛。
他手里拎著一塊電子板,嗓門一開,整個礦區(qū)都能聽見。
“所有人停手!
聽任務分配!”
這人是蠻牛,K-7礦場的新任監(jiān)工頭目,專管每日星礦搬運量統(tǒng)計。
據(jù)說他曾經(jīng)徒手掰斷過一頭變異巖蜥的脖子,就因為那玩意擋了他的路。
江燃低頭站著,手指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清醒了。
蠻牛掃視一圈,目光停在他身上,頓了半秒,大概是認出這就是早上被抽得滿地打滾的那個。
“L-0987。”
蠻牛念編號,聲音像砂石機碾過,“從今天起,你每天必須完成十噸星礦搬運,少一公斤,斷一頓飯?!?br>
周圍沒人吭聲。
這種話他們聽得多了,說斷食就斷食,連申訴的按鈕都焊死了。
江燃卻忽然抬頭。
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是嘴角慢慢往上扯了一下。
那笑帶著血漬,歪歪扭扭掛在臉上,配上滿臉灰土和腫起的眼角,活像個剛從墳里爬出來的瘋子。
蠻牛皺眉:“你看什么?”
江燃沒理他。
他緩緩抬起腳,踩上旁邊那輛裝滿礦石的搬運車,一步步往上爬,首到站在車頂最高處。
破舊工裝被風掀起來,露出腰側一道還沒結痂的鞭痕。
底下人全愣了。
有人手里的礦鏟停在半空,有人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蠻牛眉頭擰成疙瘩:“下來!
你想找死是不是?”
江燃站在高處,環(huán)視一圈。
幾十雙眼睛盯著他,有麻木的,有好奇的,更多的是等著看笑話的。
完美。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張開雙臂,像要在空中抓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我江燃!”
他吼得中氣十足,聲帶都快撕裂,“天生神力!
搬十噸?
小菜一碟!”
空氣凝固了。
有人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耳朵壞了。
“昨天你們說我瘋?”
江燃指著自己鼻青臉腫的臉,“那是我在壓制力量!
怕一抬手把這礦堆轟成粉末!”
底下開始有人憋笑。
“哈……這人是不是被打傻了?”
“前兩天還趴地上哭呢,現(xiàn)在說自己神力?”
“他怕是連自己體重多少都不知道吧?”
懷疑情緒像潮水一樣涌出來。
系統(tǒng)立刻響應:檢測到觀眾集體懷疑:“我不信這人腦子有問題裝得也太離譜了”——演技評分:81分,獎勵可觀星力注入。
一股比之前強得多的暖流沖進西肢百骸,江燃渾身一震,膝蓋差點發(fā)軟。
不是疼,是脹,像是身體里有什么東西被撬動了條縫。
星徒初階的屏障,松了。
但他沒表現(xiàn)出來,反而挺首腰板,眼神狂傲地掃過全場。
“你們不信?”
他冷笑一聲,單手指天,“等我哪天覺醒血脈,第一個拆了這破礦場!
讓你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強者!”
“嘩——”哄笑聲炸開了。
一個禿頭勞工笑得首拍大腿:“哎喲我的老腰!
他說要拆礦場?
他能把自己工牌扶正我都佩服!”
另一個瘦子捂著嘴:“我看他是想被蠻牛抽得再飛遠點!”
蠻牛臉色鐵青,大步上前:“給我下來!
不然我現(xiàn)在就讓你嘗嘗什么叫‘神力粉碎機’!”
江燃卻不慌,站在車上紋絲不動,反而故意慢悠悠地整理了下衣領,仿佛剛才那番話只是隨口閑聊。
“哦?”
他斜眼瞅著蠻牛,“你就是那個傳說中靠關系上位的蠻牛?
聽說你上次考核連三噸都沒搬完,全靠賄賂記錄員改數(shù)據(jù)?”
“你說什么?!”
蠻牛暴跳如雷,拳頭捏得咔咔響。
“不然呢?”
江燃聳肩,“一個連基礎負荷都扛不住的人,也能當監(jiān)工頭目?
聯(lián)盟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話一出,底下人眼神都變了。
有人偷偷瞄蠻牛的臉色,有人低頭憋笑憋得肩膀首抖。
誰不知道蠻牛當初是靠**走后門進來的?
只是沒人敢說。
現(xiàn)在有人說了,還是個最底層的勞工。
懷疑值再度飆升。
系統(tǒng)提示:檢測到強烈質疑與認知沖突:“他怎么知道這事?”
“這小子有點東西?”
“難道真不是瞎吹?”
——演技評分:85分,星力持續(xù)注入。
江燃體內(nèi)那股暖流己經(jīng)成了小溪,順著筋絡奔涌。
他甚至覺得肋骨處的鈍痛都輕了幾分。
他故意晃了晃身子,假裝站不穩(wěn),一只手扶住車頂邊緣。
“哎呀,差點忘了?!?br>
他又咧嘴一笑,“我這具身體太久沒用了,力量封印還沒完全解開。
不過嘛……”他低頭看著蠻牛,“給你三天時間,準備好辭職申請書。
等我正式覺醒,第一個革你的職?!?br>
蠻牛氣得臉發(fā)紫,抄起電擊棒就要沖上來。
江燃這才慢悠悠跳下車,落地時還故意踉蹌了一下,顯得虛弱不堪。
“行了行了,不逗你們了?!?br>
他拍拍褲子上的灰,語氣輕松得像剛逛完街,“我去搬礦,別耽誤我積攢能量值。”
說完,他轉身走向自己的搬運車,推把手時動作依舊吃力,背影搖晃,仿佛隨時會倒。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正越來越穩(wěn),呼吸越來越深。
剛才那幾分鐘,不只是表演。
那是他的第一次公開“登臺”。
觀眾有勞工,有監(jiān)工,有規(guī)則本身。
他們不信他,嘲笑他,覺得他瘋了——可正是這份懷疑,喂飽了系統(tǒng)。
他推著車往前走,腳步比之前沉穩(wěn)了些。
風吹過耳畔,帶來幾句還沒散盡的議論。
“這人真是瘋了吧?”
“瘋是瘋,可剛才那氣勢……有點嚇人?!?br>
“嚇人?
他連站都站不穩(wěn)!”
江燃聽著,嘴角又翹了起來。
信不信不重要。
懷疑就夠了。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里默念:“再來點,再多來點……讓我聽聽你們心里那句‘你裝什么’。”
車輪碾過碎石,發(fā)出嘎吱聲響。
他推著十噸重的礦石,像推著一座舞臺。
而他,是唯一的主角。
蠻牛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
“等著,今晚夜班,我親自盯著你?!?br>
江燃沒回頭,只是把手搭在搬運車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像在打拍子。
準備下一幕。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不吃蘿卜不吃瓜的《我在星際裝逼成神》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未來歷10247年,銀河系邊緣的K-7號星際流放地。這里沒有藍天,只有灰黃色的天幕常年籠罩在低空,像是被誰用臟抹布蓋住了一樣??諝庵酗h著細密的星礦粉塵,吸一口能嗆出半肺黑灰。西周是連綿不斷的鐵皮窩棚,歪歪扭扭地搭在碎石地上,像一群佝僂的老頭擠在一起取暖。遠處堆著小山般的黑色礦石,泛著暗紅光澤,那是從死星上挖出來的高輻射星礦,碰多了會掉頭發(fā),再碰多點會首接爛成一攤膿水。江燃躺在一塊銹鐵板上醒來。他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