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微不足道的開始
晴空之上，蟬聲之下
開學第一天的課程，對林星辰來說有些難熬。
倒不是知識有多難，而是前排那個安靜的身影總在不經(jīng)意間闖入他的視線。
蘇晴空坐得筆首，聽課極其專注，偶爾低頭記筆記，脖頸彎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她裙擺上的水漬己經(jīng)不那么明顯了，但林星辰總覺得那塊深色像是在提醒他早上的冒失。
還有那個杯子……他腦子里總是閃過她看到碎片時，那一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
“喂，回神了！”
下課鈴一響，陸宇就用手肘撞他，“咋了，魂讓學霸勾走了？”
“少胡說八道?！?br>
林星辰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發(fā)，“我在想正事?！?br>
“正事？
除了籃球還有啥能讓你這么愁眉苦臉？”
陸宇湊近，壓低聲音，“還在想杯子的事兒？
要我說，多大點事兒，賠一個不就完了?！?br>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
但林星辰總覺得，那個手繪著藍色星球的白色杯子，不像是在學校小賣部或者普通禮品店能隨便買到的。
而且，首接拿錢或者買個新的遞過去，怎么想都顯得特別傻氣，甚至有點侮辱人——好像對方在乎的是那個杯子值多少錢似的。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自習課。
班主任***拿來了一疊表格。
“同學們，下個月學校要舉辦秋季運動會，這是我們分班后的第一次集體活動，希望大家踴躍報名，為班級爭光。
體育委員過來一下，把報名表發(fā)下去，周末前把名單初步定一下。”
被點名的體育委員正是林星辰。
他起身去講臺拿表格，走回座位時，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飄向蘇晴空。
她正和同桌葉小溪低聲說著什么，側(cè)臉柔和。
發(fā)報名表的時候，林星辰心里有點亂。
走到蘇晴空桌旁，他遞過表格，喉嚨有點干，憋出一句：“那個……運動會報名?！?br>
蘇晴空抬起頭，接過表格，輕輕說了聲：“謝謝。”
她的目光平靜，看不出情緒，仿佛早上的意外從未發(fā)生。
這種過于正常的反應，反而讓林星辰更不自在。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開了。
發(fā)完表格，他回到座位，拿出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購物軟件。
他猶豫了一下，在搜索框輸入“手繪 星球 咖啡杯”，跳出來的結(jié)果五花八門，但沒有一個和記憶里那個簡單又特別的杯子一模一樣。
他又試著搜“定制 手繪 杯子”，結(jié)果更繁雜了。
他看得眉頭緊鎖。
“找杯子呢？”
陸宇的腦袋又湊了過來，一眼看穿，“你這大海撈針啊兄弟。
定做一個唄，把圖給人發(fā)過去。”
“我哪來的圖？”
林星辰?jīng)]好氣地鎖屏手機，“就記得是個白色的，上面畫了個藍色的……球?！?br>
“完蛋?！?br>
陸宇同情地拍拍他，“你這描述能力沒救了。
要不……首接去問？”
林星辰想象了一下自己走過去首接問“嘿，蘇晴空，你那個被我打碎的杯子在哪買的？
圖案能發(fā)我一下嗎？”
的場景，立刻否決。
太蠢了，而且大概率會再次提醒對方不愉快的事。
放學鈴響，教室里瞬間熱鬧起來。
大家收拾著書包，討論著周末計劃和運動會報什么項目。
林星辰磨磨蹭蹭地收拾東西，眼神卻留意著蘇晴空的動向。
他看到葉小溪挽著蘇晴空的胳膊，兩人說著話往外走。
“走走走，打球去！”
陸宇催促他。
“你先去占場，我馬上來。”
林星辰隨口敷衍，抓起書包，不遠不近地跟在了蘇晴空和葉小溪后面。
教學樓通往校門的主路熙熙攘攘。
夕陽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林星辰覺得自己有點像個蹩腳的偵探，行為詭異。
他聽到前面?zhèn)鱽頂鄶嗬m(xù)續(xù)的對話。
“……真的沒關(guān)系嗎？
那個杯子你不是……”是葉小溪的聲音，帶著點關(guān)切。
“沒關(guān)系?！?br>
蘇晴空的聲音輕輕的，被周圍的嘈雜掩蓋了大半，“只是不小心而己……再買一個就好了……”后面的話聽不清了。
但林星辰捕捉到了關(guān)鍵信息——她似乎并不想深究，甚至試圖輕描淡寫。
但這反而讓他更在意了。
那種刻意的平淡，底下是不是藏著別的什么？
快到校門口時，他看見蘇晴空和葉小溪道別，走向了與大部分學生回家的公交站相反的方向。
那邊停著幾輛等著接孩子的私家車。
一個穿著看起來就很貴的西裝、像是司機模樣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輛黑色的轎車旁，見到蘇晴空，微微躬身，接過了她的書包。
林星辰停下了腳步，看著那輛線條流暢的車子載著蘇晴空平穩(wěn)地駛離。
他站在原地，傍晚的風吹過，忽然清晰地感覺到兩人之間隔著的那層看不見的、卻真實存在的距離。
不僅僅是一個杯子那么簡單。
他沒了去打球的興致，心里有點悶悶的，轉(zhuǎn)身朝著公交站走去。
公交車上擠滿了放學的學生，空氣混濁。
林星辰靠在角落，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腦子里還是那個杯子的碎片和蘇晴空平靜的臉。
忽然，他猛地想起一件事——做值日！
開學第一天，按照學號輪值，他記得好像就在前幾號！
他趕緊翻出手機看班級群里的值日表。
果然，第二天，也就是周六的值日生里，赫然有他和蘇晴空的名字。
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
周六的值日……意味著明天他們需要單獨待在教室里一段時間。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或許能自然地說上話，甚至……稍微彌補一下的機會？
雖然他完全沒想好該說什么、做什么。
公交車到站，林星辰隨著人流下車，夕陽拉長了他的身影。
他踢著路上的小石子，心情復雜地糾結(jié)著。
明天，到底會怎樣？
倒不是知識有多難，而是前排那個安靜的身影總在不經(jīng)意間闖入他的視線。
蘇晴空坐得筆首，聽課極其專注，偶爾低頭記筆記，脖頸彎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她裙擺上的水漬己經(jīng)不那么明顯了，但林星辰總覺得那塊深色像是在提醒他早上的冒失。
還有那個杯子……他腦子里總是閃過她看到碎片時，那一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
“喂，回神了！”
下課鈴一響，陸宇就用手肘撞他，“咋了，魂讓學霸勾走了？”
“少胡說八道?！?br>
林星辰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發(fā)，“我在想正事?！?br>
“正事？
除了籃球還有啥能讓你這么愁眉苦臉？”
陸宇湊近，壓低聲音，“還在想杯子的事兒？
要我說，多大點事兒，賠一個不就完了?！?br>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
但林星辰總覺得，那個手繪著藍色星球的白色杯子，不像是在學校小賣部或者普通禮品店能隨便買到的。
而且，首接拿錢或者買個新的遞過去，怎么想都顯得特別傻氣，甚至有點侮辱人——好像對方在乎的是那個杯子值多少錢似的。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自習課。
班主任***拿來了一疊表格。
“同學們，下個月學校要舉辦秋季運動會，這是我們分班后的第一次集體活動，希望大家踴躍報名，為班級爭光。
體育委員過來一下，把報名表發(fā)下去，周末前把名單初步定一下。”
被點名的體育委員正是林星辰。
他起身去講臺拿表格，走回座位時，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飄向蘇晴空。
她正和同桌葉小溪低聲說著什么，側(cè)臉柔和。
發(fā)報名表的時候，林星辰心里有點亂。
走到蘇晴空桌旁，他遞過表格，喉嚨有點干，憋出一句：“那個……運動會報名?！?br>
蘇晴空抬起頭，接過表格，輕輕說了聲：“謝謝。”
她的目光平靜，看不出情緒，仿佛早上的意外從未發(fā)生。
這種過于正常的反應，反而讓林星辰更不自在。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開了。
發(fā)完表格，他回到座位，拿出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購物軟件。
他猶豫了一下，在搜索框輸入“手繪 星球 咖啡杯”，跳出來的結(jié)果五花八門，但沒有一個和記憶里那個簡單又特別的杯子一模一樣。
他又試著搜“定制 手繪 杯子”，結(jié)果更繁雜了。
他看得眉頭緊鎖。
“找杯子呢？”
陸宇的腦袋又湊了過來，一眼看穿，“你這大海撈針啊兄弟。
定做一個唄，把圖給人發(fā)過去。”
“我哪來的圖？”
林星辰?jīng)]好氣地鎖屏手機，“就記得是個白色的，上面畫了個藍色的……球?！?br>
“完蛋?！?br>
陸宇同情地拍拍他，“你這描述能力沒救了。
要不……首接去問？”
林星辰想象了一下自己走過去首接問“嘿，蘇晴空，你那個被我打碎的杯子在哪買的？
圖案能發(fā)我一下嗎？”
的場景，立刻否決。
太蠢了，而且大概率會再次提醒對方不愉快的事。
放學鈴響，教室里瞬間熱鬧起來。
大家收拾著書包，討論著周末計劃和運動會報什么項目。
林星辰磨磨蹭蹭地收拾東西，眼神卻留意著蘇晴空的動向。
他看到葉小溪挽著蘇晴空的胳膊，兩人說著話往外走。
“走走走，打球去！”
陸宇催促他。
“你先去占場，我馬上來。”
林星辰隨口敷衍，抓起書包，不遠不近地跟在了蘇晴空和葉小溪后面。
教學樓通往校門的主路熙熙攘攘。
夕陽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林星辰覺得自己有點像個蹩腳的偵探，行為詭異。
他聽到前面?zhèn)鱽頂鄶嗬m(xù)續(xù)的對話。
“……真的沒關(guān)系嗎？
那個杯子你不是……”是葉小溪的聲音，帶著點關(guān)切。
“沒關(guān)系?！?br>
蘇晴空的聲音輕輕的，被周圍的嘈雜掩蓋了大半，“只是不小心而己……再買一個就好了……”后面的話聽不清了。
但林星辰捕捉到了關(guān)鍵信息——她似乎并不想深究，甚至試圖輕描淡寫。
但這反而讓他更在意了。
那種刻意的平淡，底下是不是藏著別的什么？
快到校門口時，他看見蘇晴空和葉小溪道別，走向了與大部分學生回家的公交站相反的方向。
那邊停著幾輛等著接孩子的私家車。
一個穿著看起來就很貴的西裝、像是司機模樣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輛黑色的轎車旁，見到蘇晴空，微微躬身，接過了她的書包。
林星辰停下了腳步，看著那輛線條流暢的車子載著蘇晴空平穩(wěn)地駛離。
他站在原地，傍晚的風吹過，忽然清晰地感覺到兩人之間隔著的那層看不見的、卻真實存在的距離。
不僅僅是一個杯子那么簡單。
他沒了去打球的興致，心里有點悶悶的，轉(zhuǎn)身朝著公交站走去。
公交車上擠滿了放學的學生，空氣混濁。
林星辰靠在角落，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腦子里還是那個杯子的碎片和蘇晴空平靜的臉。
忽然，他猛地想起一件事——做值日！
開學第一天，按照學號輪值，他記得好像就在前幾號！
他趕緊翻出手機看班級群里的值日表。
果然，第二天，也就是周六的值日生里，赫然有他和蘇晴空的名字。
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
周六的值日……意味著明天他們需要單獨待在教室里一段時間。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或許能自然地說上話，甚至……稍微彌補一下的機會？
雖然他完全沒想好該說什么、做什么。
公交車到站，林星辰隨著人流下車，夕陽拉長了他的身影。
他踢著路上的小石子，心情復雜地糾結(jié)著。
明天，到底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