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致命重逢
浮光織焰
老瓷廠的倉庫藏在城市邊緣的拆遷區(qū)，紅磚墻上爬滿枯萎的爬山虎，風一吹，碎玻璃渣在窗欞上叮當作響。
蘇瑤攥著手機站在銹跡斑斑的鐵門外，上午那個機械音的警告還在耳邊回響。
她本想報警，可指尖劃過通話記錄時，七年前車禍現(xiàn)場的畫面突然涌進腦?！で姆较虮P、母親染血的絲巾、還有一個模糊的少年背影，以及……散落一地的玻璃彈珠。
那通神秘電話像鉤子，勾著她心底最隱秘的疑問。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鐵門。
倉庫里彌漫著灰塵和霉味，陽光透過破洞的屋頂，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斑。
正中央堆著幾個木箱，上面蓋著褪色的帆布，隱約能看出是瓷器的輪廓。
“有人嗎？”
蘇瑤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帶著回音。
沒有回應(yīng)。
她往前走了幾步，腳踢到一個東西，低頭一看，是枚生銹的彈殼。
心臟猛地一縮，她剛想后退，身后突然傳來“咔噠”一聲——是門鎖扣死的聲音。
“誰？！”
蘇瑤轉(zhuǎn)身，只看到鐵門被人從外面鎖上，門縫里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林悅的助理。
“蘇瑤，別怪我，”門外傳來林悅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你太礙眼了。
這倉庫電路老化，萬一‘不小心’走了水，誰能證明是我干的？”
腳步聲漸遠。
蘇瑤瞬間慌了神，她沖到門邊用力拽門，鐵鎖紋絲不動。
倉庫里沒有窗戶，只有屋頂那幾個小破洞透進微光，隨著太陽西斜，光線越來越暗。
恐懼像藤蔓纏上心臟。
她摸索著掏出手機，屏幕卻在這時閃了閃，徹底黑屏——沒電了。
“該死！”
蘇瑤咬著唇，指尖冰涼。
她沿著墻壁摸索，希望能找到出口，手指卻突然觸到一片潮濕的字跡，是用口紅寫的，早己干涸發(fā)黑：“他們在瓷器里藏了東西……”這是誰寫的？
和母親當年燒毀的“有問題的瓷器”有關(guān)嗎？
就在這時，倉庫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像是有人在掙扎。
蘇瑤屏住呼吸，借著最后一點天光看去，只見一個人影蜷縮在木箱后面，手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
是陸景言！
他怎么會在這里？
蘇瑤沖過去，只見陸景言額頭上布滿冷汗，嘴唇發(fā)紫，右手死死按著左胸，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你怎么了？”
她扶住他，觸手一片滾燙。
“藥……”陸景言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手指指向西裝內(nèi)袋。
蘇瑤慌忙掏摸，摸到一個銀色藥瓶。
擰開一看，里面是白色藥片，標簽上除了藥品名稱，還有一行極小的英文——“Catherine”。
這個名字像針一樣刺了她一下，母親的日記本里，似乎提到過這個代號。
她倒出兩片藥，想找水，卻發(fā)現(xiàn)倉庫里連個能盛水的容器都沒有。
陸景言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蘇瑤急得沒辦法，只能用自己的水壺喂他咽下藥片。
藥片吞下后，陸景言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些。
他靠在木箱上，閉著眼喘息，喉結(jié)滾動：“你怎么會在這里？”
“有人約我來……”蘇瑤簡單說了神秘電話的事，又指了指墻上的字跡，“你呢？”
陸景言睜開眼，目光掃過那些字，眼神沉了沉：“我跟蹤林悅的助理來的。
他們最近在往海外運一批‘特殊’的瓷器，報關(guān)單上寫的是仿古瓷，實際里面藏的是……”他頓了頓，“**的文物。”
蘇瑤愣住。
難怪母親當年要燒毀那些瓷器，難道和***關(guān)？
“林悅把你關(guān)在這里，是想滅口。”
陸景言扶著墻站起來，胸口還在隱隱作痛，“她知道你在查七年前的車禍，也知道***留下的那些設(shè)計稿里，藏著他們**網(wǎng)絡(luò)的證據(jù)。”
“你怎么知道這些？”
蘇瑤追問，七年前的車禍，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陸景言沒首接回答，而是走到鐵門旁，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細鐵絲，三兩下就撬開了鎖。
“這里不安全，先出去。”
兩人剛走出倉庫，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不遠處，車窗降下，露出沈宇的臉。
他是陸景言的特助，平時總是笑瞇瞇的，此刻卻一臉凝重：“陸總，您沒事吧？
剛查到，七年前車禍現(xiàn)場有第三個人，是林氏集團的老司機，現(xiàn)在己經(jīng)退休，住在城郊養(yǎng)老院?！?br>
陸景言點頭，目光轉(zhuǎn)向蘇瑤：“上車。”
蘇瑤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上了車。
車里彌漫著淡淡的雪松味，和陸景言身上的氣息一樣。
沈宇發(fā)動車子時，她無意間看到副駕儲物格里放著一份病歷，上面的名字是蘇瑤的母親，最后一頁用紅筆寫著一串數(shù)字：“...---..--..-...”這串數(shù)字很奇怪，像是……摩斯密碼？
“沈助理，”蘇瑤忍不住開口，“你剛才說的老司機，能聯(lián)系上嗎？”
沈宇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己經(jīng)安排人去了，但養(yǎng)老院說他昨天就失蹤了?！?br>
蘇瑤的心沉了下去。
線索又斷了。
這時，陸景言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后，臉色微變：“檔案室？
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對沈宇說，“去市圖書館檔案室，蘇瑤的原始設(shè)計稿被人動了手腳?！?br>
蘇瑤猛地抬頭：“什么？”
“有人把你半年前的手稿換成了上周的復(fù)制品，”陸景言看著她，眼神深邃，“林悅想徹底坐實你抄襲的罪名。
但她不知道，我早就讓人備份了你的所有設(shè)計記錄?！?br>
車子在暮色中疾馳，蘇瑤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玻璃彈珠。
她忽然想起童年時，曾和一個男孩在老瓷廠的院子里玩彈珠，那個男孩的彈珠和她的一模一樣，上面也刻著模糊的標記。
后來男孩突然搬家，彈珠也弄丟了……那個男孩，會不會是陸景言？
她偷偷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正閉著眼養(yǎng)神，側(cè)臉線條冷硬，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胸口的起伏比平時快些，顯然剛才的心臟病發(fā)作還沒完全緩過來。
“你的病……”蘇瑤忍不住問，“是**??？”
陸景言睜開眼，眸色復(fù)雜：“七年前落下的?！?br>
七年前。
又是七年前。
蘇瑤的心跳漏了一拍，剛想再問，沈宇突然說：“陸總，蘇小姐，前面路口有車跟蹤。”
后視鏡里，一輛黑色面包車緊緊跟著，車速越來越快。
陸景言眼神一凜：“沈宇，甩掉他們?！?br>
轎車猛地加速，在車流中穿梭。
蘇瑤緊緊抓著扶手，看著面包車越來越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場圍繞著七年前真相的追殺，己經(jīng)正式拉開了序幕。
而她和陸景言，這兩個被命運重新纏上的人，只能并肩往前沖。
車子拐進一條小巷時，蘇瑤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陸景言放在膝蓋上的手，他的指節(jié)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和她記憶里那個男孩手上的疤痕，一模一樣。
原來，真的是他。
蘇瑤攥著手機站在銹跡斑斑的鐵門外，上午那個機械音的警告還在耳邊回響。
她本想報警，可指尖劃過通話記錄時，七年前車禍現(xiàn)場的畫面突然涌進腦?！で姆较虮P、母親染血的絲巾、還有一個模糊的少年背影，以及……散落一地的玻璃彈珠。
那通神秘電話像鉤子，勾著她心底最隱秘的疑問。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鐵門。
倉庫里彌漫著灰塵和霉味，陽光透過破洞的屋頂，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斑。
正中央堆著幾個木箱，上面蓋著褪色的帆布，隱約能看出是瓷器的輪廓。
“有人嗎？”
蘇瑤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帶著回音。
沒有回應(yīng)。
她往前走了幾步，腳踢到一個東西，低頭一看，是枚生銹的彈殼。
心臟猛地一縮，她剛想后退，身后突然傳來“咔噠”一聲——是門鎖扣死的聲音。
“誰？！”
蘇瑤轉(zhuǎn)身，只看到鐵門被人從外面鎖上，門縫里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林悅的助理。
“蘇瑤，別怪我，”門外傳來林悅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你太礙眼了。
這倉庫電路老化，萬一‘不小心’走了水，誰能證明是我干的？”
腳步聲漸遠。
蘇瑤瞬間慌了神，她沖到門邊用力拽門，鐵鎖紋絲不動。
倉庫里沒有窗戶，只有屋頂那幾個小破洞透進微光，隨著太陽西斜，光線越來越暗。
恐懼像藤蔓纏上心臟。
她摸索著掏出手機，屏幕卻在這時閃了閃，徹底黑屏——沒電了。
“該死！”
蘇瑤咬著唇，指尖冰涼。
她沿著墻壁摸索，希望能找到出口，手指卻突然觸到一片潮濕的字跡，是用口紅寫的，早己干涸發(fā)黑：“他們在瓷器里藏了東西……”這是誰寫的？
和母親當年燒毀的“有問題的瓷器”有關(guān)嗎？
就在這時，倉庫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像是有人在掙扎。
蘇瑤屏住呼吸，借著最后一點天光看去，只見一個人影蜷縮在木箱后面，手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
是陸景言！
他怎么會在這里？
蘇瑤沖過去，只見陸景言額頭上布滿冷汗，嘴唇發(fā)紫，右手死死按著左胸，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你怎么了？”
她扶住他，觸手一片滾燙。
“藥……”陸景言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手指指向西裝內(nèi)袋。
蘇瑤慌忙掏摸，摸到一個銀色藥瓶。
擰開一看，里面是白色藥片，標簽上除了藥品名稱，還有一行極小的英文——“Catherine”。
這個名字像針一樣刺了她一下，母親的日記本里，似乎提到過這個代號。
她倒出兩片藥，想找水，卻發(fā)現(xiàn)倉庫里連個能盛水的容器都沒有。
陸景言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蘇瑤急得沒辦法，只能用自己的水壺喂他咽下藥片。
藥片吞下后，陸景言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些。
他靠在木箱上，閉著眼喘息，喉結(jié)滾動：“你怎么會在這里？”
“有人約我來……”蘇瑤簡單說了神秘電話的事，又指了指墻上的字跡，“你呢？”
陸景言睜開眼，目光掃過那些字，眼神沉了沉：“我跟蹤林悅的助理來的。
他們最近在往海外運一批‘特殊’的瓷器，報關(guān)單上寫的是仿古瓷，實際里面藏的是……”他頓了頓，“**的文物。”
蘇瑤愣住。
難怪母親當年要燒毀那些瓷器，難道和***關(guān)？
“林悅把你關(guān)在這里，是想滅口。”
陸景言扶著墻站起來，胸口還在隱隱作痛，“她知道你在查七年前的車禍，也知道***留下的那些設(shè)計稿里，藏著他們**網(wǎng)絡(luò)的證據(jù)。”
“你怎么知道這些？”
蘇瑤追問，七年前的車禍，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陸景言沒首接回答，而是走到鐵門旁，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細鐵絲，三兩下就撬開了鎖。
“這里不安全，先出去。”
兩人剛走出倉庫，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不遠處，車窗降下，露出沈宇的臉。
他是陸景言的特助，平時總是笑瞇瞇的，此刻卻一臉凝重：“陸總，您沒事吧？
剛查到，七年前車禍現(xiàn)場有第三個人，是林氏集團的老司機，現(xiàn)在己經(jīng)退休，住在城郊養(yǎng)老院?！?br>
陸景言點頭，目光轉(zhuǎn)向蘇瑤：“上車。”
蘇瑤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上了車。
車里彌漫著淡淡的雪松味，和陸景言身上的氣息一樣。
沈宇發(fā)動車子時，她無意間看到副駕儲物格里放著一份病歷，上面的名字是蘇瑤的母親，最后一頁用紅筆寫著一串數(shù)字：“...---..--..-...”這串數(shù)字很奇怪，像是……摩斯密碼？
“沈助理，”蘇瑤忍不住開口，“你剛才說的老司機，能聯(lián)系上嗎？”
沈宇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己經(jīng)安排人去了，但養(yǎng)老院說他昨天就失蹤了?！?br>
蘇瑤的心沉了下去。
線索又斷了。
這時，陸景言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后，臉色微變：“檔案室？
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對沈宇說，“去市圖書館檔案室，蘇瑤的原始設(shè)計稿被人動了手腳?！?br>
蘇瑤猛地抬頭：“什么？”
“有人把你半年前的手稿換成了上周的復(fù)制品，”陸景言看著她，眼神深邃，“林悅想徹底坐實你抄襲的罪名。
但她不知道，我早就讓人備份了你的所有設(shè)計記錄?！?br>
車子在暮色中疾馳，蘇瑤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玻璃彈珠。
她忽然想起童年時，曾和一個男孩在老瓷廠的院子里玩彈珠，那個男孩的彈珠和她的一模一樣，上面也刻著模糊的標記。
后來男孩突然搬家，彈珠也弄丟了……那個男孩，會不會是陸景言？
她偷偷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正閉著眼養(yǎng)神，側(cè)臉線條冷硬，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胸口的起伏比平時快些，顯然剛才的心臟病發(fā)作還沒完全緩過來。
“你的病……”蘇瑤忍不住問，“是**??？”
陸景言睜開眼，眸色復(fù)雜：“七年前落下的?！?br>
七年前。
又是七年前。
蘇瑤的心跳漏了一拍，剛想再問，沈宇突然說：“陸總，蘇小姐，前面路口有車跟蹤。”
后視鏡里，一輛黑色面包車緊緊跟著，車速越來越快。
陸景言眼神一凜：“沈宇，甩掉他們?！?br>
轎車猛地加速，在車流中穿梭。
蘇瑤緊緊抓著扶手，看著面包車越來越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場圍繞著七年前真相的追殺，己經(jīng)正式拉開了序幕。
而她和陸景言，這兩個被命運重新纏上的人，只能并肩往前沖。
車子拐進一條小巷時，蘇瑤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陸景言放在膝蓋上的手，他的指節(jié)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和她記憶里那個男孩手上的疤痕，一模一樣。
原來，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