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浸濕了后背,我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黑暗中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賺錢…機(jī)會…那**的低語還在耳邊盤旋,像毒蛇吐信,冰冷又充滿致命的**。
“萬一被奪舍呢?”
恐懼像藤蔓纏繞心臟,勒得生疼。
可隨即,大學(xué)畢業(yè)后灰頭土臉擠地鐵、加班到深夜當(dāng)牛**畫面又無比清晰地碾壓過來——那種一眼望到頭的窒息感,比虛無縹緲的恐懼更真實、更沉重。
“賭一把吧…”黑暗中,我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低語,“為了錢…沒辦法…反正…也不會少塊肉…”這念頭像野草般瘋長,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勁。
仿佛為了說服自己,我用力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jìn)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
“就開盒!
必須開!”
這決心像燒紅的烙鐵,燙得靈魂都在顫栗。
我重新躺下,緊閉雙眼,強(qiáng)迫自己入睡,心底只剩一個狂熱的祈禱:“希望是真的…一定要是真的…”意識沉浮,混沌的黑暗被柔和的光暈驅(qū)散。
她又出現(xiàn)了,那位夢中仙姿卓然的女道長。
她立于一片朦朧的霧氣中,衣袂無風(fēng)自動,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穿透我的靈魂。
“想好了?”
她的聲音空靈悠遠(yuǎn),不帶一絲煙火氣。
我用力點頭,喉嚨有些發(fā)緊,聲音卻異常堅定:“對!
我要賺錢!
賺很多錢,然后躺平!
道長,我會好好學(xué)習(xí)道術(shù),絕不偷懶!”
對財富的渴望壓倒了所有猶疑,此刻的我像一個虔誠的信徒。
女道長唇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眼神里帶著一絲了然與審視。
“只要你潛心修煉,你所求的,自會隨緣而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在掂量什么。
“至于那盒子…你遍尋不著,也是機(jī)緣未至。
罷了,今日便傳你一道尋物秘術(shù),且看你悟性幾何。
雖有緣法,天賦亦不可缺?!?br>
“好!
快教我吧!”
我急切地向前一步,心潮澎湃。
“此符名曰‘尋物符’?!?br>
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尖仿佛有微光流轉(zhuǎn),在空中虛劃起來。
我看不清具體的符文,卻感到一股玄奧的意念涌入腦海。
“需以朱砂為墨,黃紙為基。
符中蘊含‘敕令’之威,‘尋’字之引,輔以周天星斗之玄機(jī)。
制符之時,務(wù)必心無旁騖,靈臺空明。
執(zhí)筆蘸朱砂,凝神于所尋之物,憑心念指引,在符尾寫下其方位之象。
符成之后,或焚化入清水,將符水灑于失物可能藏匿之處;或貼身佩戴此符,閉目靜心,以神念感應(yīng)其牽引。”
她的聲音隨著話音逐漸淡去,只余裊裊余音:“試試看吧…道長!”
我伸手想抓住那片消散的光影,卻撲了個空,猛然從夢中驚醒。
窗外天色微明,晨曦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光痕。
心臟仍在胸腔里劇烈跳動,夢中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清晰得可怕。
那符文、那朱砂、那指引…如此真實。
“試試就試試!
反正…吃不了虧!”
一股破釜沉舟的沖動驅(qū)散最后一絲猶豫。
第二天一早,我便首奔城里那條古舊的、彌漫著檀香與紙錢味道的老街。
在一家掛著“香燭金箔,法器羅盤”的老字號店鋪里,我買到了上好的朱砂、一疊裁剪整齊的明黃符紙,還有一支細(xì)小的狼毫筆。
店老板渾濁的眼睛瞥了我一眼,沒多問,仿佛早己司空見慣。
回到家,緊閉門窗。
我將黃紙鋪在干凈的桌面,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夢中那種“心無雜念”的狀態(tài)。
窗外的喧囂漸漸遠(yuǎn)去,世界仿佛只剩下我、這張紙,以及腦海中那把古樸鑰匙的模糊形象。
我小心翼翼地研開朱砂,鮮紅的粉末在硯臺中化開,像凝固的血,又像燃燒的火。
執(zhí)筆,蘸滿那濃稠的紅色液體,筆尖懸于黃紙之上。
摒除一切雜念,將全部心神凝聚在“鑰匙”二字上,感受它可能存在的氣息、方位…就在筆尖即將落下的剎那,一股奇異的、難以言喻的感覺突然攫住了我!
并非視覺或聽覺,更像是一種強(qiáng)烈的首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我的意識,指向一個明確的方向——屋后那個廢棄多年、陰暗潮濕的地窖!
這感覺如此清晰、如此篤定,毫無道理卻又令人深信不疑。
我猛地起身,心臟狂跳,抓起門后一把生銹的鐵鍬,毫不猶豫地沖向后院。
撥開地窖入口厚重的蛛網(wǎng)和堆積的雜物,一股混合著霉味和泥土腥氣的冷風(fēng)撲面而來。
窖內(nèi)光線昏暗,只有入口透進(jìn)一點微光,照著積滿灰塵的地面。
那股“指引”的力量更加強(qiáng)烈了,像一根無形的線,牢牢牽引著我走向最深處一個堆滿破瓦罐和朽木的角落。
“是這里…”我喃喃自語,聲音在寂靜的地窖里顯得有些突兀。
舉起鐵鍬,對著那片松軟的泥土用力鏟下去。
一下,兩下…鐵鍬突然碰到了硬物,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咚”響!
這聲音像敲在我的心上。
“找到了!”
狂喜瞬間淹沒了我。
我丟開鐵鍬,不顧泥土的臟污,跪在地上,雙手急切地扒開周圍的土塊。
很快,一個冰冷、沾滿泥垢的小木盒露出了輪廓。
它比我想象的要小,表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歲月侵蝕的痕跡。
我顫抖著雙手捧起它,拂去上面的泥土。
盒蓋緊閉,但出乎意料,當(dāng)我輕輕一掀,它竟毫無阻礙地打開了!
盒內(nèi),沒有珠光寶氣,只有一把靜靜躺著的鑰匙。
它通體是沉郁的古銅色,造型極其簡潔古樸,沒有任何花哨的紋路,卻透著一股穿越時光的厚重感,與這不起眼的盒子渾然一體。
就在我屏住呼吸,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冰冷金屬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縷極其輕盈、近乎透明的青色煙霧,如同擁有生命般,從鑰匙的凹槽中裊裊升起。
它并未散開,反而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輕盈地盤旋著,纏繞上我的手腕。
那觸感冰涼,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的暖意。
青煙越聚越多,最終在我左手腕的內(nèi)側(cè),凝聚、塑形,化為一個清晰無比的印記——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色蓮花!
花瓣栩栩如生,脈絡(luò)隱隱透著微光,仿佛由最純凈的碧玉雕琢而成,深深烙印在肌膚之下。
與此同時,那個空靈、飄渺,仿佛來自九天之外的聲音,再次首接在我腦海深處響起,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贊許和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契約…達(dá)成?!?br>
“沒想到,悟性倒是不差,竟能如此之快尋得‘引路之鑰’?!?br>
“從此刻起,吾將常伴汝側(cè)。
每日需奉上三個時辰,潛心修習(xí)吾所授之道法。
吾…自當(dāng)傾囊相授?!?br>
“三…三個小時?!”
我下意識地驚呼出聲,手腕上那朵青蓮印記仿佛微微灼熱了一下,提醒著我這并非夢境。
巨大的震撼、一絲被認(rèn)可的竊喜,以及未來每天三小時“修行”帶來的壓力感,瞬間交織在一起,讓我僵在原地,望著手腕上那朵神秘而美麗的青色烙印,久久無法回神。
這契約,竟是以如此奇異而深刻的方式,烙印在了我的血肉之中。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薄霧藍(lán)調(diào)”的都市小說,《風(fēng)水詭契》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凌虛子凌虛子,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叫夢秋雪,大三,正為實習(xí)和未來的生計發(fā)愁。暑假回鄉(xiāng)下老宅幫奶奶搬家,這座承載了好幾代人記憶的老房子,像個藏著無數(shù)秘密的寶匣。奶奶念叨著要清理地窖,我自告奮勇下去探險。陰涼潮濕的空氣裹著陳年的塵土味,手電光柱掃過堆疊的舊物。在一個積滿灰塵、被雜物半掩的角落,一個盒子吸引了我的目光。那不是普通的盒子。約莫一尺見方,通體是深沉內(nèi)斂的紫檀木,觸手溫潤冰涼并存,顯然年代久遠(yuǎn)。盒蓋上沒有鎖孔,取而代之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