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未發(fā)送的消息
夢域殘響
手機屏幕在掌心發(fā)燙，陳硯盯著輸入框里那行字，指尖懸在發(fā)送鍵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樓道里的腳步聲早就消失了，只剩冰箱的嗡鳴在空屋里轉(zhuǎn)圈圈，可張阿姨那句“該值日了”還粘在耳朵里，像根細刺，稍微一動就扎得慌。
他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走廊的聲控燈滅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亮著，在地板上投下道歪歪扭扭的光帶，沒看見張阿姨的影子。
但他不敢開門。
剛才窗外那個穿校服的背影還在腦子里晃，還有小臂上的抓痕，紅得刺眼。
他重新坐回床邊，把手機扔在枕頭旁，起身去翻抽屜，找了片創(chuàng)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抓痕上。
膠帶粘住皮膚的瞬間，他突然想起高中時蘇曉幫他貼創(chuàng)可貼的樣子——那次他打籃球擦傷了手，她也是這樣，動作輕輕的，還從筆袋里掏了張**貼紙，貼在創(chuàng)可貼旁邊，說“這樣就不疼了”。
那張貼紙他夾在課本里，后來搬家時弄丟了。
手機“嗡”**震了一下，嚇了他一跳。
不是蘇曉的回復，是同學群里的消息，**在@所有人，問還有誰沒確認參加聚會。
陳硯點開群成員列表，蘇曉的頭像還是高中時的照片，扎著低馬尾，站在學校的香樟樹下，**里能看見三樓的走廊欄桿——就是他夢里那條走廊。
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蘇曉的對話框，除了系統(tǒng)提示的“你還不是對方好友，請先發(fā)送好友驗證”，什么都沒有。
畢業(yè)那年，他換了手機號，以前的微信好友刪的刪、忘的忘，蘇曉也在里面。
陳硯盯著“發(fā)送好友驗證”的按鈕，手指又開始發(fā)緊。
他該怎么說？
“你好，我是陳硯，我們高中同學，我最近總夢到學校走廊，你呢？”
這話聽起來像***。
可小臂上的疼還在，夢里那個背影的手好像還停在他胳膊上，青白色的指甲蓋，帶著點潮濕的霉味。
還有張阿姨攥著的那個作業(yè)本，封皮上的“高二”兩個字，和夢里值日表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這些東西像串珠子，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串起來，線頭就系在“蘇曉”這個名字上。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好友驗證框，輸入：“我是陳硯，高中同班，有件事想問問你。”
發(fā)送。
點擊發(fā)送的瞬間，客廳里突然傳來“咔嗒”一聲，像是抽屜被拉開的聲音。
陳硯猛地抬頭，客廳的燈沒開，只有窗簾縫漏進來的月光，在地板上畫了道細長的亮線。
他的書桌在客廳靠窗的位置，抽屜是關(guān)著的——他睡前特意檢查過，因為里面放著他的設(shè)計圖，怕被風吹亂。
“誰？”
他喊了一聲，聲音有點發(fā)顫。
沒有回應(yīng)。
冰箱還在嗡鳴，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聲音。
陳硯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到客廳門口，盯著書桌的方向。
月光剛好照在抽屜上，能清楚地看見，抽屜確實開了條縫，大概兩厘米寬，里面的紙露出來一點，是他畫了一半的小區(qū)規(guī)劃圖。
是風嗎？
窗戶關(guān)得好好的，連窗簾都沒動。
他慢慢走過去，伸手去推抽屜。
手指剛碰到抽屜的木質(zhì)邊緣，突然聽見身后傳來“嘩啦”一聲——是書頁翻動的聲音，和夢里教務(wù)室門后的聲音一模一樣。
陳硯的后背瞬間涼了，他不敢回頭，眼睛死死盯著抽屜里的圖紙。
那聲音還在響，就在他身后，很近，近得像有人站在他肩膀旁邊翻書。
他猛地轉(zhuǎn)身。
什么都沒有。
客廳空蕩蕩的，沙發(fā)、茶幾、電視柜，都好好地待在原來的位置。
那本他昨晚扔在沙發(fā)上的《設(shè)計心理學》，此刻正攤開在茶幾上，翻到第73頁，書頁還在輕輕晃動，像是剛被人碰過。
73頁。
陳硯的心臟猛地一跳——他高中的學號就是73號。
他走過去，拿起書，指尖碰到書頁時，感覺有點涼，不像放在室內(nèi)該有的溫度。
第73頁講的是“空間感知與心理暗示”，頁面空白處，有人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字跡很淡，像是快被擦掉了：“別去聚。”
三個字，筆畫很輕，歪歪扭扭的，像是在很緊張的狀態(tài)下寫的。
陳硯盯著這三個字，腦子里突然冒出個念頭——這字有點像蘇曉的字，高中時她記筆記，就是這樣，筆尖很輕，寫得又細又小。
可這書是他上個月才買的，一首放在家里，除了他自己，沒人碰過。
難道是……在夢里？
他突然想起前幾次夢到走廊時，好像也看見過這本書，放在高二（3）班的課桌上，翻開的也是第73頁。
當時他沒在意，以為是夢里的幻覺，現(xiàn)在看來，那根本不是幻覺。
書桌上的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好友驗證通過的提示。
蘇曉通過了他的好友請求。
陳硯的手指飛快地點開對話框，還沒來得及打字，蘇曉先發(fā)來一條消息，只有三個字，沒有標點：“你也夢到了”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陳硯盯著這五個字，感覺后頸的涼意又回來了，比之前更重。
他飛快地回復：“是，高中走廊，穿校服的背影，還有教務(wù)室的翻書聲，對嗎？”
消息發(fā)出去，過了大概半分鐘，蘇曉回復了，這次是一長段話，沒有分段，看得出來她很著急：“不止這些，我還夢到過樓梯轉(zhuǎn)角的值日表，上面有我的名字，被劃了一半。
現(xiàn)實里我也遇到怪事了，我媽最近總盯著墻縫發(fā)呆，手里攥著我高中的作業(yè)本，說要去學校值日。
還有，我胳膊上有抓痕，和夢里被那個背影抓到的地方一樣?！?br>
陳硯的呼吸停了，他掀開貼在小臂上的創(chuàng)可貼，看著那道抓痕——蘇曉也有。
他剛想回復，手機突然黑屏了，屏幕上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片漆黑。
緊接著，客廳里的燈開始閃爍，“滋滋”的電流聲混著翻書聲一起傳來，比剛才更響，像是有無數(shù)本書在同時翻動。
“嘩啦，嘩啦，嘩啦……”陳硯抬頭看向沙發(fā)，那本《設(shè)計心理學》還攤在茶幾上，可書頁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像是被無形的手拿著，從第一頁翻到最后一頁，又翻回來。
與此同時，他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很慢，一步一步，從樓梯口往他家門口走。
腳步聲停在門口，然后是鑰匙**鎖孔的聲音——“咔嗒”，和剛才客廳抽屜發(fā)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陳硯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他盯著門鎖，看著門把手慢慢往下壓。
“誰？”
他喊了一聲，聲音嘶啞。
門把手停住了，然后慢慢往上抬，恢復原狀。
緊接著，門外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像羽毛擦過玻璃，和夢里那個“誰”的聲音一模一樣：“值日表……該你了，陳硯。”
是張阿姨的聲音，又不像，比平時更尖，更細，像被什么東西捏住了喉嚨。
陳硯靠在墻上，手里緊緊攥著手機，屏幕還是黑的。
他聽見門外的腳步聲又開始響，慢慢往樓下走，伴隨著張阿姨低低的念叨：“值日表……蘇曉，陳硯……該你們了……”腳步聲消失后，客廳里的翻書聲也停了，燈不再閃爍，恢復了正常。
那本《設(shè)計心理學》合了起來，安安靜靜地躺在茶幾上，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只有手機屏幕還黑著，陳硯按了好幾次電源鍵，都沒反應(yīng)。
他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往外看——凌晨西點的街道，還是空蕩蕩的，只有便利店的燈亮著。
可在便利店門口的路燈下，站著一個穿校服的背影，背對著他，和夢里的一模一樣。
這次，背影的肩膀動了一下，像是在朝他這邊看。
陳硯猛地拉上窗簾，后背貼在墻上，大口喘著氣。
他走到沙發(fā)邊，撿起手機，試著充電，屏幕終于亮了，顯示有一條未讀消息，是蘇曉發(fā)來的，就在手機黑屏前一秒：“下周六的同學聚會，別去，我總覺得那個餐館有問題，它就在我們高中旁邊，我夢到過那里變成走廊的一部分。”
陳硯盯著這條消息，想起**定的聚會地點——“老地方”餐館，確實在高中學校大門斜對面，步行只要三分鐘。
他低頭看向茶幾上的《設(shè)計心理學》，伸手翻開，第73頁的空白處，那行“別去聚”的小字還在，旁邊多了一道新的劃痕，像是用指甲劃的，從“別”字劃到“聚”字，把整行字都蓋掉了。
窗外的天開始亮了，淡藍色的光透過窗簾縫鉆進來，照在地板上。
陳硯靠在沙發(fā)上，看著小臂上的抓痕，看著手機里蘇曉的消息，看著茶幾上那本書——他知道，下周六的聚會，他必須去。
不是因為**的邀請，是因為那個背影，那個值日表，還有張阿姨的念叨。
他和蘇曉，好像被什么東西綁在了一起，而解開這一切的鑰匙，可能就在那個離高中不遠的“老地方”餐館里。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蘇曉發(fā)來的新消息：“下周六，我們在餐館門口見，別一個人進去?！?br>
陳硯回復：“好?！?br>
發(fā)送成功的瞬間，他感覺小臂上的抓痕又開始疼了，這次比之前更清晰，像是有只青白色的手，正隔著皮膚，慢慢攥緊他的胳膊。
樓道里的腳步聲早就消失了，只剩冰箱的嗡鳴在空屋里轉(zhuǎn)圈圈，可張阿姨那句“該值日了”還粘在耳朵里，像根細刺，稍微一動就扎得慌。
他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走廊的聲控燈滅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亮著，在地板上投下道歪歪扭扭的光帶，沒看見張阿姨的影子。
但他不敢開門。
剛才窗外那個穿校服的背影還在腦子里晃，還有小臂上的抓痕，紅得刺眼。
他重新坐回床邊，把手機扔在枕頭旁，起身去翻抽屜，找了片創(chuàng)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抓痕上。
膠帶粘住皮膚的瞬間，他突然想起高中時蘇曉幫他貼創(chuàng)可貼的樣子——那次他打籃球擦傷了手，她也是這樣，動作輕輕的，還從筆袋里掏了張**貼紙，貼在創(chuàng)可貼旁邊，說“這樣就不疼了”。
那張貼紙他夾在課本里，后來搬家時弄丟了。
手機“嗡”**震了一下，嚇了他一跳。
不是蘇曉的回復，是同學群里的消息，**在@所有人，問還有誰沒確認參加聚會。
陳硯點開群成員列表，蘇曉的頭像還是高中時的照片，扎著低馬尾，站在學校的香樟樹下，**里能看見三樓的走廊欄桿——就是他夢里那條走廊。
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蘇曉的對話框，除了系統(tǒng)提示的“你還不是對方好友，請先發(fā)送好友驗證”，什么都沒有。
畢業(yè)那年，他換了手機號，以前的微信好友刪的刪、忘的忘，蘇曉也在里面。
陳硯盯著“發(fā)送好友驗證”的按鈕，手指又開始發(fā)緊。
他該怎么說？
“你好，我是陳硯，我們高中同學，我最近總夢到學校走廊，你呢？”
這話聽起來像***。
可小臂上的疼還在，夢里那個背影的手好像還停在他胳膊上，青白色的指甲蓋，帶著點潮濕的霉味。
還有張阿姨攥著的那個作業(yè)本，封皮上的“高二”兩個字，和夢里值日表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這些東西像串珠子，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串起來，線頭就系在“蘇曉”這個名字上。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好友驗證框，輸入：“我是陳硯，高中同班，有件事想問問你。”
發(fā)送。
點擊發(fā)送的瞬間，客廳里突然傳來“咔嗒”一聲，像是抽屜被拉開的聲音。
陳硯猛地抬頭，客廳的燈沒開，只有窗簾縫漏進來的月光，在地板上畫了道細長的亮線。
他的書桌在客廳靠窗的位置，抽屜是關(guān)著的——他睡前特意檢查過，因為里面放著他的設(shè)計圖，怕被風吹亂。
“誰？”
他喊了一聲，聲音有點發(fā)顫。
沒有回應(yīng)。
冰箱還在嗡鳴，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聲音。
陳硯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到客廳門口，盯著書桌的方向。
月光剛好照在抽屜上，能清楚地看見，抽屜確實開了條縫，大概兩厘米寬，里面的紙露出來一點，是他畫了一半的小區(qū)規(guī)劃圖。
是風嗎？
窗戶關(guān)得好好的，連窗簾都沒動。
他慢慢走過去，伸手去推抽屜。
手指剛碰到抽屜的木質(zhì)邊緣，突然聽見身后傳來“嘩啦”一聲——是書頁翻動的聲音，和夢里教務(wù)室門后的聲音一模一樣。
陳硯的后背瞬間涼了，他不敢回頭，眼睛死死盯著抽屜里的圖紙。
那聲音還在響，就在他身后，很近，近得像有人站在他肩膀旁邊翻書。
他猛地轉(zhuǎn)身。
什么都沒有。
客廳空蕩蕩的，沙發(fā)、茶幾、電視柜，都好好地待在原來的位置。
那本他昨晚扔在沙發(fā)上的《設(shè)計心理學》，此刻正攤開在茶幾上，翻到第73頁，書頁還在輕輕晃動，像是剛被人碰過。
73頁。
陳硯的心臟猛地一跳——他高中的學號就是73號。
他走過去，拿起書，指尖碰到書頁時，感覺有點涼，不像放在室內(nèi)該有的溫度。
第73頁講的是“空間感知與心理暗示”，頁面空白處，有人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字跡很淡，像是快被擦掉了：“別去聚。”
三個字，筆畫很輕，歪歪扭扭的，像是在很緊張的狀態(tài)下寫的。
陳硯盯著這三個字，腦子里突然冒出個念頭——這字有點像蘇曉的字，高中時她記筆記，就是這樣，筆尖很輕，寫得又細又小。
可這書是他上個月才買的，一首放在家里，除了他自己，沒人碰過。
難道是……在夢里？
他突然想起前幾次夢到走廊時，好像也看見過這本書，放在高二（3）班的課桌上，翻開的也是第73頁。
當時他沒在意，以為是夢里的幻覺，現(xiàn)在看來，那根本不是幻覺。
書桌上的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好友驗證通過的提示。
蘇曉通過了他的好友請求。
陳硯的手指飛快地點開對話框，還沒來得及打字，蘇曉先發(fā)來一條消息，只有三個字，沒有標點：“你也夢到了”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陳硯盯著這五個字，感覺后頸的涼意又回來了，比之前更重。
他飛快地回復：“是，高中走廊，穿校服的背影，還有教務(wù)室的翻書聲，對嗎？”
消息發(fā)出去，過了大概半分鐘，蘇曉回復了，這次是一長段話，沒有分段，看得出來她很著急：“不止這些，我還夢到過樓梯轉(zhuǎn)角的值日表，上面有我的名字，被劃了一半。
現(xiàn)實里我也遇到怪事了，我媽最近總盯著墻縫發(fā)呆，手里攥著我高中的作業(yè)本，說要去學校值日。
還有，我胳膊上有抓痕，和夢里被那個背影抓到的地方一樣?！?br>
陳硯的呼吸停了，他掀開貼在小臂上的創(chuàng)可貼，看著那道抓痕——蘇曉也有。
他剛想回復，手機突然黑屏了，屏幕上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片漆黑。
緊接著，客廳里的燈開始閃爍，“滋滋”的電流聲混著翻書聲一起傳來，比剛才更響，像是有無數(shù)本書在同時翻動。
“嘩啦，嘩啦，嘩啦……”陳硯抬頭看向沙發(fā)，那本《設(shè)計心理學》還攤在茶幾上，可書頁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像是被無形的手拿著，從第一頁翻到最后一頁，又翻回來。
與此同時，他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很慢，一步一步，從樓梯口往他家門口走。
腳步聲停在門口，然后是鑰匙**鎖孔的聲音——“咔嗒”，和剛才客廳抽屜發(fā)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陳硯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他盯著門鎖，看著門把手慢慢往下壓。
“誰？”
他喊了一聲，聲音嘶啞。
門把手停住了，然后慢慢往上抬，恢復原狀。
緊接著，門外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像羽毛擦過玻璃，和夢里那個“誰”的聲音一模一樣：“值日表……該你了，陳硯。”
是張阿姨的聲音，又不像，比平時更尖，更細，像被什么東西捏住了喉嚨。
陳硯靠在墻上，手里緊緊攥著手機，屏幕還是黑的。
他聽見門外的腳步聲又開始響，慢慢往樓下走，伴隨著張阿姨低低的念叨：“值日表……蘇曉，陳硯……該你們了……”腳步聲消失后，客廳里的翻書聲也停了，燈不再閃爍，恢復了正常。
那本《設(shè)計心理學》合了起來，安安靜靜地躺在茶幾上，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只有手機屏幕還黑著，陳硯按了好幾次電源鍵，都沒反應(yīng)。
他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往外看——凌晨西點的街道，還是空蕩蕩的，只有便利店的燈亮著。
可在便利店門口的路燈下，站著一個穿校服的背影，背對著他，和夢里的一模一樣。
這次，背影的肩膀動了一下，像是在朝他這邊看。
陳硯猛地拉上窗簾，后背貼在墻上，大口喘著氣。
他走到沙發(fā)邊，撿起手機，試著充電，屏幕終于亮了，顯示有一條未讀消息，是蘇曉發(fā)來的，就在手機黑屏前一秒：“下周六的同學聚會，別去，我總覺得那個餐館有問題，它就在我們高中旁邊，我夢到過那里變成走廊的一部分。”
陳硯盯著這條消息，想起**定的聚會地點——“老地方”餐館，確實在高中學校大門斜對面，步行只要三分鐘。
他低頭看向茶幾上的《設(shè)計心理學》，伸手翻開，第73頁的空白處，那行“別去聚”的小字還在，旁邊多了一道新的劃痕，像是用指甲劃的，從“別”字劃到“聚”字，把整行字都蓋掉了。
窗外的天開始亮了，淡藍色的光透過窗簾縫鉆進來，照在地板上。
陳硯靠在沙發(fā)上，看著小臂上的抓痕，看著手機里蘇曉的消息，看著茶幾上那本書——他知道，下周六的聚會，他必須去。
不是因為**的邀請，是因為那個背影，那個值日表，還有張阿姨的念叨。
他和蘇曉，好像被什么東西綁在了一起，而解開這一切的鑰匙，可能就在那個離高中不遠的“老地方”餐館里。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蘇曉發(fā)來的新消息：“下周六，我們在餐館門口見，別一個人進去?！?br>
陳硯回復：“好?！?br>
發(fā)送成功的瞬間，他感覺小臂上的抓痕又開始疼了，這次比之前更清晰，像是有只青白色的手，正隔著皮膚，慢慢攥緊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