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幡，吞了煞氣就能變強？
執(zhí)幡入冥
墨塵是被疼醒的。
全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像被拆開又勉強裝回去，動一下就是鉆心的疼。
額角的傷口結(jié)了一層薄痂，稍微牽動就**辣地提醒他昨晚的遭遇。
冰冷的雨水還在從破屋的縫隙里滴答漏下，砸在積了水的地面上，也砸在他幾乎濕透的身上。
他躺在那堆勉強算是鋪蓋的干草上，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他沒死。
這個認知清晰地從劇痛和寒冷中浮現(xiàn)出來。
不僅沒死，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內(nèi)部似乎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不再是純粹的虛弱和疼痛，一股極其微弱的、冰涼的氣流，正緩慢地在他西肢百骸中游走，所過之處，那股刺骨的寒意似乎被稍稍驅(qū)散了一些，疼痛也減輕了半分。
但這股氣流太弱了，弱到稍不注意就會忽略。
而它帶來的那點微末好處，完全無法抵消此刻徹骨的寒冷和重傷的折磨。
再這樣躺下去，就算沒***，也要凍死、痛死在這破屋里。
求生的本能讓他艱難地動了動手指，試圖積攢一點力氣。
他記得…記得最后那一刻…是那幡！
墨塵猛地睜開眼，不顧渾身撕裂般的疼痛，艱難地側(cè)過身，伸手急切地在懷里摸索。
觸手是一片濕冷，但那塊粗糙熟悉的布料還在。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掏出來。
那枚殘破的引魂幡靜靜躺在他掌心，依舊是那副破爛陳舊的死樣子，邊緣甚至還有幾處不太明顯的撕裂，像是昨晚混亂中被扯壞的。
但…好像有哪里不同了。
原本死寂、黯淡的布面，此刻竟隱隱透著一層極淡極淡的幽光，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握在手里，也不再是單純的冰冷，反而有一種…溫潤感？
就像是…吃飽了？
墨塵猛地想起昨晚魂魄離體時看到的景象——那些灰黑色的煞氣霧氣，絲絲縷縷地被吸入這幡中！
難道…一個荒謬又讓他心跳加速的念頭竄了出來：這幡，能吸收那些不干凈的東西，轉(zhuǎn)化為…能救他命的東西？
他掙扎著，試圖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一陣頭暈眼花，那股體內(nèi)微弱的冰涼氣流也瞬間紊亂，差點消散。
不行！
太虛弱了！
他需要…需要更多！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這間原本屬于他的紙扎鋪。
此刻，在晨曦微光與漏雨聲中，這間熟悉的鋪子顯得格外破敗陰森。
散落一地的紙人紙馬被雨水打濕，顏色暈染開來，像是扭曲的哭臉。
那些金銀元寶沾了泥水，黯淡無光。
但在墨塵此刻的感知里，這里似乎彌漫著一股極其淡薄，卻又真實存在的…陰冷氣息。
是了！
這里是紙扎鋪，常年擺放冥器，接觸喪事，又經(jīng)歷了昨晚的混亂和毆打，自然而然匯聚了一絲殘留的陰氣和死氣！
它們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對此刻的墨塵來說，不啻于沙漠中的甘泉！
他眼中爆發(fā)出強烈的求生光芒，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那桿引魂幡旁——它掉落在墻角，幡桿都裂開了幾道縫。
他顧不上許多，雙手死死握住幡桿，將幡布盡可能展開，心里瘋狂地默念著：吸！
給我吸！
然而，毫無反應(yīng)。
引魂幡靜悄悄的，毫無動靜。
周圍的陰冷氣息依舊緩慢地彌漫，沒有絲毫被牽引的跡象。
為什么不行？
昨晚不是這樣的！
墨塵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是這幡壞了？
還是昨晚只是瀕死前的幻覺？
極度的失望和更甚的寒冷包裹了他。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額角傷口一陣劇痛，一滴溫?zé)岬难闈B出，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正好滴落在展開的幡布之上！
滋…一聲極其輕微，仿佛錯覺般的聲響。
那滴血珠竟瞬間被幡布吸收消失！
與此同時，幡布上那微弱的幽光猛地亮了一絲！
緊接著，墨塵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空間中那些散逸的、微薄的陰冷氣息，像是終于找到了突破口，開始緩慢地、一絲絲地朝著引魂幡匯聚而來，透過幡面，轉(zhuǎn)化為一股比剛才明顯不少的冰涼氣流，順著他的手臂涌入體內(nèi)！
有效！
墨塵狂喜，死死咬著牙，忍住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吶喊，全力引導(dǎo)著那股冰涼氣流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
氣流流過之處，刺骨的寒意被驅(qū)散，劇痛如同被冰鎮(zhèn)般緩解，甚至連額角的傷口都傳來麻*的感覺，似乎在加速愈合！
雖然這氣流依舊微弱，但比起剛才自行運轉(zhuǎn)的那一絲，己然壯大了數(shù)倍！
他貪婪地吸收著，首到鋪子里最后一絲游離的陰氣也被吸納殆盡，引魂幡再次恢復(fù)沉寂，那股冰涼氣流也緩緩沉入他丹田附近，不再主動運轉(zhuǎn)。
墨塵長長吁出一口氣，蒼白的臉上終于恢復(fù)了一絲血色。
雖然依舊虛弱，但至少…暫時死不了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再次變得平凡的引魂幡，眼神無比復(fù)雜。
渴望、敬畏、恐懼、以及一絲難以壓抑的興奮。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家傳的…邪物？
寶物？
他想起家里那僅存的幾本快要散架的舊書，上面似乎提過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什么“溝通幽冥”、“引渡亡魂”…他以前只當(dāng)是故弄玄虛的**。
現(xiàn)在看來，恐怕沒那么簡單。
他強撐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個上了鎖的舊木箱前——這是家里唯一沒被翻亂的東西。
打開鎖，里面是幾本紙張發(fā)黃脆弱的古籍，還有一些更古怪的、連他都不知道具體用途的小物件。
他拿起最上面那本沒有名字的書，急切地翻看起來。
上面的字句晦澀難懂，多是些零散的符號和語焉不詳?shù)挠涊d。
但他結(jié)合方才的經(jīng)歷，連蒙帶猜，終于勉強看懂了一些。
“納陰煞…淬己身…凝魂之始，感應(yīng)幽冥…煌煌幽途，幡引為憑…”一個個零碎的詞句，仿佛為他打開了一扇全***的大門！
這似乎是一種…從未聽說過的修煉法門？
依靠引魂幡吸收陰氣、煞氣乃至魂力來強化自身？
鬼修？
這兩個字莫名地闖入他的腦海，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聽起來就不是什么正道人士。
但…那又怎樣？
想起王大戶一家的嘴臉，想起王**的誣陷，想起那些家丁的拳腳，想起路人的冷漠…正道？
邪道？
能活下去，能掌握自己命運的道，才是真正的道！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絲狠厲。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引魂幡和幾本古書。
鋪子里己經(jīng)沒有值得留戀的東西了。
走到門口，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這片生活了多年的地方，眼中再無波瀾。
轉(zhuǎn)身，踏入依舊淅淅瀝瀝的雨幕之中。
他需要一個新的地方落腳，一個更偏僻、更安靜、陰氣更重的地方。
同時，他也需要試驗一下，這引魂幡，除了吸收這鋪子里殘留的微弱氣息，是否還能吸收…別的？
比如，真正的亡魂？
或者，更濃郁的煞氣？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在他心中瘋狂蔓延。
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前路未知，兇險莫測。
但他握緊了懷中那枚殘幡，感受著丹田處那縷冰涼的氣流，腳步竟前所未有地沉穩(wěn)。
全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像被拆開又勉強裝回去，動一下就是鉆心的疼。
額角的傷口結(jié)了一層薄痂，稍微牽動就**辣地提醒他昨晚的遭遇。
冰冷的雨水還在從破屋的縫隙里滴答漏下，砸在積了水的地面上，也砸在他幾乎濕透的身上。
他躺在那堆勉強算是鋪蓋的干草上，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他沒死。
這個認知清晰地從劇痛和寒冷中浮現(xiàn)出來。
不僅沒死，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內(nèi)部似乎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不再是純粹的虛弱和疼痛，一股極其微弱的、冰涼的氣流，正緩慢地在他西肢百骸中游走，所過之處，那股刺骨的寒意似乎被稍稍驅(qū)散了一些，疼痛也減輕了半分。
但這股氣流太弱了，弱到稍不注意就會忽略。
而它帶來的那點微末好處，完全無法抵消此刻徹骨的寒冷和重傷的折磨。
再這樣躺下去，就算沒***，也要凍死、痛死在這破屋里。
求生的本能讓他艱難地動了動手指，試圖積攢一點力氣。
他記得…記得最后那一刻…是那幡！
墨塵猛地睜開眼，不顧渾身撕裂般的疼痛，艱難地側(cè)過身，伸手急切地在懷里摸索。
觸手是一片濕冷，但那塊粗糙熟悉的布料還在。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掏出來。
那枚殘破的引魂幡靜靜躺在他掌心，依舊是那副破爛陳舊的死樣子，邊緣甚至還有幾處不太明顯的撕裂，像是昨晚混亂中被扯壞的。
但…好像有哪里不同了。
原本死寂、黯淡的布面，此刻竟隱隱透著一層極淡極淡的幽光，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握在手里，也不再是單純的冰冷，反而有一種…溫潤感？
就像是…吃飽了？
墨塵猛地想起昨晚魂魄離體時看到的景象——那些灰黑色的煞氣霧氣，絲絲縷縷地被吸入這幡中！
難道…一個荒謬又讓他心跳加速的念頭竄了出來：這幡，能吸收那些不干凈的東西，轉(zhuǎn)化為…能救他命的東西？
他掙扎著，試圖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一陣頭暈眼花，那股體內(nèi)微弱的冰涼氣流也瞬間紊亂，差點消散。
不行！
太虛弱了！
他需要…需要更多！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這間原本屬于他的紙扎鋪。
此刻，在晨曦微光與漏雨聲中，這間熟悉的鋪子顯得格外破敗陰森。
散落一地的紙人紙馬被雨水打濕，顏色暈染開來，像是扭曲的哭臉。
那些金銀元寶沾了泥水，黯淡無光。
但在墨塵此刻的感知里，這里似乎彌漫著一股極其淡薄，卻又真實存在的…陰冷氣息。
是了！
這里是紙扎鋪，常年擺放冥器，接觸喪事，又經(jīng)歷了昨晚的混亂和毆打，自然而然匯聚了一絲殘留的陰氣和死氣！
它們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對此刻的墨塵來說，不啻于沙漠中的甘泉！
他眼中爆發(fā)出強烈的求生光芒，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那桿引魂幡旁——它掉落在墻角，幡桿都裂開了幾道縫。
他顧不上許多，雙手死死握住幡桿，將幡布盡可能展開，心里瘋狂地默念著：吸！
給我吸！
然而，毫無反應(yīng)。
引魂幡靜悄悄的，毫無動靜。
周圍的陰冷氣息依舊緩慢地彌漫，沒有絲毫被牽引的跡象。
為什么不行？
昨晚不是這樣的！
墨塵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是這幡壞了？
還是昨晚只是瀕死前的幻覺？
極度的失望和更甚的寒冷包裹了他。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額角傷口一陣劇痛，一滴溫?zé)岬难闈B出，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正好滴落在展開的幡布之上！
滋…一聲極其輕微，仿佛錯覺般的聲響。
那滴血珠竟瞬間被幡布吸收消失！
與此同時，幡布上那微弱的幽光猛地亮了一絲！
緊接著，墨塵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空間中那些散逸的、微薄的陰冷氣息，像是終于找到了突破口，開始緩慢地、一絲絲地朝著引魂幡匯聚而來，透過幡面，轉(zhuǎn)化為一股比剛才明顯不少的冰涼氣流，順著他的手臂涌入體內(nèi)！
有效！
墨塵狂喜，死死咬著牙，忍住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吶喊，全力引導(dǎo)著那股冰涼氣流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
氣流流過之處，刺骨的寒意被驅(qū)散，劇痛如同被冰鎮(zhèn)般緩解，甚至連額角的傷口都傳來麻*的感覺，似乎在加速愈合！
雖然這氣流依舊微弱，但比起剛才自行運轉(zhuǎn)的那一絲，己然壯大了數(shù)倍！
他貪婪地吸收著，首到鋪子里最后一絲游離的陰氣也被吸納殆盡，引魂幡再次恢復(fù)沉寂，那股冰涼氣流也緩緩沉入他丹田附近，不再主動運轉(zhuǎn)。
墨塵長長吁出一口氣，蒼白的臉上終于恢復(fù)了一絲血色。
雖然依舊虛弱，但至少…暫時死不了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再次變得平凡的引魂幡，眼神無比復(fù)雜。
渴望、敬畏、恐懼、以及一絲難以壓抑的興奮。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家傳的…邪物？
寶物？
他想起家里那僅存的幾本快要散架的舊書，上面似乎提過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什么“溝通幽冥”、“引渡亡魂”…他以前只當(dāng)是故弄玄虛的**。
現(xiàn)在看來，恐怕沒那么簡單。
他強撐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個上了鎖的舊木箱前——這是家里唯一沒被翻亂的東西。
打開鎖，里面是幾本紙張發(fā)黃脆弱的古籍，還有一些更古怪的、連他都不知道具體用途的小物件。
他拿起最上面那本沒有名字的書，急切地翻看起來。
上面的字句晦澀難懂，多是些零散的符號和語焉不詳?shù)挠涊d。
但他結(jié)合方才的經(jīng)歷，連蒙帶猜，終于勉強看懂了一些。
“納陰煞…淬己身…凝魂之始，感應(yīng)幽冥…煌煌幽途，幡引為憑…”一個個零碎的詞句，仿佛為他打開了一扇全***的大門！
這似乎是一種…從未聽說過的修煉法門？
依靠引魂幡吸收陰氣、煞氣乃至魂力來強化自身？
鬼修？
這兩個字莫名地闖入他的腦海，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聽起來就不是什么正道人士。
但…那又怎樣？
想起王大戶一家的嘴臉，想起王**的誣陷，想起那些家丁的拳腳，想起路人的冷漠…正道？
邪道？
能活下去，能掌握自己命運的道，才是真正的道！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絲狠厲。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引魂幡和幾本古書。
鋪子里己經(jīng)沒有值得留戀的東西了。
走到門口，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這片生活了多年的地方，眼中再無波瀾。
轉(zhuǎn)身，踏入依舊淅淅瀝瀝的雨幕之中。
他需要一個新的地方落腳，一個更偏僻、更安靜、陰氣更重的地方。
同時，他也需要試驗一下，這引魂幡，除了吸收這鋪子里殘留的微弱氣息，是否還能吸收…別的？
比如，真正的亡魂？
或者，更濃郁的煞氣？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在他心中瘋狂蔓延。
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前路未知，兇險莫測。
但他握緊了懷中那枚殘幡，感受著丹田處那縷冰涼的氣流，腳步竟前所未有地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