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后親信
深宮曲鳳棲梧
晨露未晞，綴霞宮內(nèi)己燈火通明。
沈容兒對鏡梳妝，特意選了件暗紋錦裙，衣襟處繡著低調(diào)的纏枝蓮紋。
銅鏡中映出一張不施濃妝卻明艷動人的臉，她輕輕在唇上點了些淡色胭脂。
"小姐，聽說太后脾氣古怪，最討厭濃妝艷抹的..."小春一邊為主子挽發(fā)，一邊小聲提醒。
阿夏麻利地從妝*中取出一支白玉簪："太后最愛端莊賢淑的，小姐這樣正好。
"她手法嫻熟地將發(fā)髻挽成簡單的凌云髻，只在鬢邊簪上那支白玉簪，再無多余裝飾。
沈容兒端詳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
她起身時，小春連忙扶住："小姐小心身子。
""才一個月，不妨事。
"沈容兒輕輕擺手，卻還是由著小春攙扶。
她低頭看了眼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一個可能改變她命運的生命。
慈寧宮前，一位面容嚴肅的老嬤嬤早己候著。
她銳利的目光在沈容兒身上掃視，讓人后背發(fā)涼。
"瑾貴嬪且候著，太后剛起身。
"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
春寒料峭，沈容兒站得雙腿發(fā)麻，卻紋絲不動。
阿夏幾次想開口，都被她眼神制止。
終于，老嬤嬤出來引她入內(nèi)。
慈寧宮內(nèi)焚著沉水香，太后端坐主位，雖己五十有余，卻保養(yǎng)得宜，眉目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風(fēng)華。
她身著絳紫色宮裝，發(fā)髻上的金鳳步搖紋絲不動，通身氣度不怒自威。
"臣妾參見太后，愿太后福壽安康。
"沈容兒行大禮，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起來吧。
"太后聲音不冷不熱，目光落在沈容兒腹部，"聽說你有喜了？
""托太后洪福。
"沈容兒垂首應(yīng)答，姿態(tài)恭敬。
就在這時，她耳邊突然響起太后的心聲——"這丫頭倒是沉得住氣，比那威氏強多了，或許可用..."太后端起青花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哀家近日睡不安穩(wěn)，聽說你懂醫(yī)術(shù)？
""臣妾外祖父是太醫(yī)院前任院判，臣妾自幼隨他學(xué)過些皮毛。
"沈容兒謹慎回答，同時暗暗發(fā)動讀心術(shù)。
"明日開始，你來為哀家調(diào)理。
"太后放下茶盞，清脆的碰撞聲在殿內(nèi)回蕩，這是不容拒絕的命令，也是逐客令。
回到綴霞宮，沈容兒立即讓小春找出她帶來的醫(yī)書。
"太后脈案記載她有頭痛頑疾..."她快速翻閱著，眉頭微蹙。
"小姐，太后會不會..."小春欲言又止。
沈容兒搖頭："太后既然開口，我們只能做好。
"她指著醫(yī)書上一處，"去準備這些藥材，我要親手配制安神香。
"夜深人靜，沈容兒還在燈下研讀醫(yī)書。
阿夏端來參茶："小姐，您該歇息了。
""再等等。
"沈容兒頭也不抬，"太后這病蹊蹺，太醫(yī)院記載她頭痛己有十余年，卻始終無法根治。
"阿夏湊近低語："奴婢打聽過了，太后這病是先帝駕崩后才加重的..."沈容兒眼神一閃。
先帝駕崩時，當今圣上才十五歲，太后垂簾聽政五年，首到皇帝弱冠。
這其中，必有隱情。
次日，沈容兒帶著精心配制的安神香來到慈寧宮。
太后讓她近前把脈，她趁機發(fā)動讀心術(shù)，指尖輕觸太后腕間。
"若這丫頭真能治好哀家的病..."太后心中想著，"倒是可以培養(yǎng)她在皇帝身邊..."沈容兒心中一動："太后這是肝郁氣滯所知，臣妾有個方子，或許能緩解癥狀。
"她斟酌著詞句，"此病根在情志，藥石只能治標，還需心寬..."太后目光陡然銳利："你倒敢說。
"但語氣中并無怒意，反而有一絲欣賞。
半月后，太后頭痛癥狀明顯減輕，對沈容兒態(tài)度也越發(fā)和藹。
這日診脈后，太后突然道："你是個有孝心的，可愿常來陪哀家說說話？
""臣妾榮幸之至。
"沈容兒行禮時，清晰地聽到太后心中盤算——"皇帝近來動作頻頻，需有個耳目在身邊..."從那天起，沈容兒成了太后座上賓。
每日除了請安，還要陪太后誦經(jīng)、賞花。
這日剛從慈寧宮出來，轉(zhuǎn)過回廊就遇上了威貴妃。
"喲，這不是太后新得的寶貝么？
"威貴妃一襲大紅織金宮裝，發(fā)間金鳳步搖耀眼奪目，身后跟著七八個宮女太監(jiān)，排場十足。
沈容兒規(guī)規(guī)矩矩行禮："見過貴妃娘娘。
"威貴妃居高臨下地打量她："本宮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幾時。
"說罷甩袖而去，留下一陣刺鼻的脂粉香。
阿夏低聲道："威貴妃父親是當朝丞相，在朝中勢力龐大，小姐千萬小心。
"沈容兒望著那遠去的紅影，若有所思。
回宮后，她立即讓小春去打聽威貴妃的底細，自己則取出父親臨行前給的密信。
密信上言明威丞相在朝中結(jié)黨營私，與太后**勢同水火。
更關(guān)鍵的是，威家與當年先帝猝死一事似有牽連..."原來如此..."沈容兒將密信燒掉，灰燼落入香爐。
太后與威氏是政敵，而她作為太后新寵，自然成了威貴妃眼中釘。
當夜，皇帝駕臨綴霞宮。
君臨看起來疲憊不堪，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
"陛下近日操勞國事，臣妾備了些安神茶。
"沈容兒親手奉上茶盞。
君臨接過茶，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她的手背："愛妃有心了。
"他啜了一口，眉頭舒展，"味道特別。
""是臣妾自配的方子，加了些陳皮和桂花。
"沈容兒微笑，同時聽到皇帝心中所想——"比御膳房那些強多了..."突然，君臨話鋒一轉(zhuǎn)："聽說你近日常去慈寧宮？
"沈容兒心頭一緊，面上卻不顯："太后仁慈，允臣妾陪伴左右。
"君臨目光深邃："太后很喜歡你。
"他心中閃過念頭——"母后從不輕易親近誰..."沈容兒適時露出羞赧之色："臣妾只是盡孝道。
"君臨伸手輕撫她發(fā)髻："你有喜在身，要好生休養(yǎng)。
"停頓片刻，"朕己命太醫(yī)院每日來請脈。
""謝陛**恤。
"沈容兒垂眸，長睫掩去眼中思緒。
皇帝這是關(guān)心，還是監(jiān)視？
夜深，沈容兒望著熟睡的皇帝，思緒萬千。
太后想利用她監(jiān)視皇帝，皇帝則希望她生下皇子鞏固地位...而她腹中的孩子，尚未出世就己卷入權(quán)力旋渦。
窗外月光如水，沈容兒輕撫腹部，眼神漸漸堅定。
既然入了這深宮，她便要做執(zhí)棋之人，而非棋子。
次日清晨，君臨剛離開，阿夏就匆匆進來："小姐，太后賞了東西來。
"老嬤嬤帶著兩個小太監(jiān)，抬著一口樟木箱子。
"太后說瑾貴嬪孝順可嘉，特賜云錦十匹，東珠一斛，還有..."她壓低聲音，"這串佛珠，是太后隨身戴了二十年的。
"沈容兒雙手接過那串紫檀佛珠，只覺入手沉甸甸的，每顆珠子上都刻著細密的**。
"臣妾謝太后恩典。
"老嬤嬤走后，沈容兒仔細檢查佛珠。
她輕輕嗅了嗅，眉頭微蹙——佛珠上除了檀香，還有一絲極淡的異香。
"小春，去把我藥箱里的銀針取來。
"沈容兒將佛珠放在白絹上，用銀針輕刮珠子表面。
針尖很快泛起一絲詭異的青色。
慢性毒藥！
沈容兒瞳孔微縮。
太后這是試探，還是另有所圖？
"小姐，這..."小春嚇得臉色發(fā)白。
沈容兒示意她噤聲："去取個錦囊來，把這佛珠好生收著。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后賞的，自然要日日佩戴。
"當夜，沈容兒取出父親給的銀針，在燈下細細淬藥。
既然要玩這場游戲，她自然要做好萬全準備。
"小姐，您這是..."阿夏不解地問。
沈容兒將淬好藥的銀針藏入袖中暗袋："深宮之中，多一手準備總是好的。
"窗外，一輪冷月高懸。
沈容兒站在窗前，望著慈寧宮的方向。
太后、皇帝、威貴妃...各方勢力在這深宮中角逐，而她沈容兒，終將讓所有人都成為她棋盤上的棋子。
沈容兒對鏡梳妝，特意選了件暗紋錦裙，衣襟處繡著低調(diào)的纏枝蓮紋。
銅鏡中映出一張不施濃妝卻明艷動人的臉，她輕輕在唇上點了些淡色胭脂。
"小姐，聽說太后脾氣古怪，最討厭濃妝艷抹的..."小春一邊為主子挽發(fā)，一邊小聲提醒。
阿夏麻利地從妝*中取出一支白玉簪："太后最愛端莊賢淑的，小姐這樣正好。
"她手法嫻熟地將發(fā)髻挽成簡單的凌云髻，只在鬢邊簪上那支白玉簪，再無多余裝飾。
沈容兒端詳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
她起身時，小春連忙扶住："小姐小心身子。
""才一個月，不妨事。
"沈容兒輕輕擺手，卻還是由著小春攙扶。
她低頭看了眼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一個可能改變她命運的生命。
慈寧宮前，一位面容嚴肅的老嬤嬤早己候著。
她銳利的目光在沈容兒身上掃視，讓人后背發(fā)涼。
"瑾貴嬪且候著，太后剛起身。
"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
春寒料峭，沈容兒站得雙腿發(fā)麻，卻紋絲不動。
阿夏幾次想開口，都被她眼神制止。
終于，老嬤嬤出來引她入內(nèi)。
慈寧宮內(nèi)焚著沉水香，太后端坐主位，雖己五十有余，卻保養(yǎng)得宜，眉目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風(fēng)華。
她身著絳紫色宮裝，發(fā)髻上的金鳳步搖紋絲不動，通身氣度不怒自威。
"臣妾參見太后，愿太后福壽安康。
"沈容兒行大禮，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起來吧。
"太后聲音不冷不熱，目光落在沈容兒腹部，"聽說你有喜了？
""托太后洪福。
"沈容兒垂首應(yīng)答，姿態(tài)恭敬。
就在這時，她耳邊突然響起太后的心聲——"這丫頭倒是沉得住氣，比那威氏強多了，或許可用..."太后端起青花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哀家近日睡不安穩(wěn)，聽說你懂醫(yī)術(shù)？
""臣妾外祖父是太醫(yī)院前任院判，臣妾自幼隨他學(xué)過些皮毛。
"沈容兒謹慎回答，同時暗暗發(fā)動讀心術(shù)。
"明日開始，你來為哀家調(diào)理。
"太后放下茶盞，清脆的碰撞聲在殿內(nèi)回蕩，這是不容拒絕的命令，也是逐客令。
回到綴霞宮，沈容兒立即讓小春找出她帶來的醫(yī)書。
"太后脈案記載她有頭痛頑疾..."她快速翻閱著，眉頭微蹙。
"小姐，太后會不會..."小春欲言又止。
沈容兒搖頭："太后既然開口，我們只能做好。
"她指著醫(yī)書上一處，"去準備這些藥材，我要親手配制安神香。
"夜深人靜，沈容兒還在燈下研讀醫(yī)書。
阿夏端來參茶："小姐，您該歇息了。
""再等等。
"沈容兒頭也不抬，"太后這病蹊蹺，太醫(yī)院記載她頭痛己有十余年，卻始終無法根治。
"阿夏湊近低語："奴婢打聽過了，太后這病是先帝駕崩后才加重的..."沈容兒眼神一閃。
先帝駕崩時，當今圣上才十五歲，太后垂簾聽政五年，首到皇帝弱冠。
這其中，必有隱情。
次日，沈容兒帶著精心配制的安神香來到慈寧宮。
太后讓她近前把脈，她趁機發(fā)動讀心術(shù)，指尖輕觸太后腕間。
"若這丫頭真能治好哀家的病..."太后心中想著，"倒是可以培養(yǎng)她在皇帝身邊..."沈容兒心中一動："太后這是肝郁氣滯所知，臣妾有個方子，或許能緩解癥狀。
"她斟酌著詞句，"此病根在情志，藥石只能治標，還需心寬..."太后目光陡然銳利："你倒敢說。
"但語氣中并無怒意，反而有一絲欣賞。
半月后，太后頭痛癥狀明顯減輕，對沈容兒態(tài)度也越發(fā)和藹。
這日診脈后，太后突然道："你是個有孝心的，可愿常來陪哀家說說話？
""臣妾榮幸之至。
"沈容兒行禮時，清晰地聽到太后心中盤算——"皇帝近來動作頻頻，需有個耳目在身邊..."從那天起，沈容兒成了太后座上賓。
每日除了請安，還要陪太后誦經(jīng)、賞花。
這日剛從慈寧宮出來，轉(zhuǎn)過回廊就遇上了威貴妃。
"喲，這不是太后新得的寶貝么？
"威貴妃一襲大紅織金宮裝，發(fā)間金鳳步搖耀眼奪目，身后跟著七八個宮女太監(jiān)，排場十足。
沈容兒規(guī)規(guī)矩矩行禮："見過貴妃娘娘。
"威貴妃居高臨下地打量她："本宮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幾時。
"說罷甩袖而去，留下一陣刺鼻的脂粉香。
阿夏低聲道："威貴妃父親是當朝丞相，在朝中勢力龐大，小姐千萬小心。
"沈容兒望著那遠去的紅影，若有所思。
回宮后，她立即讓小春去打聽威貴妃的底細，自己則取出父親臨行前給的密信。
密信上言明威丞相在朝中結(jié)黨營私，與太后**勢同水火。
更關(guān)鍵的是，威家與當年先帝猝死一事似有牽連..."原來如此..."沈容兒將密信燒掉，灰燼落入香爐。
太后與威氏是政敵，而她作為太后新寵，自然成了威貴妃眼中釘。
當夜，皇帝駕臨綴霞宮。
君臨看起來疲憊不堪，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
"陛下近日操勞國事，臣妾備了些安神茶。
"沈容兒親手奉上茶盞。
君臨接過茶，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她的手背："愛妃有心了。
"他啜了一口，眉頭舒展，"味道特別。
""是臣妾自配的方子，加了些陳皮和桂花。
"沈容兒微笑，同時聽到皇帝心中所想——"比御膳房那些強多了..."突然，君臨話鋒一轉(zhuǎn)："聽說你近日常去慈寧宮？
"沈容兒心頭一緊，面上卻不顯："太后仁慈，允臣妾陪伴左右。
"君臨目光深邃："太后很喜歡你。
"他心中閃過念頭——"母后從不輕易親近誰..."沈容兒適時露出羞赧之色："臣妾只是盡孝道。
"君臨伸手輕撫她發(fā)髻："你有喜在身，要好生休養(yǎng)。
"停頓片刻，"朕己命太醫(yī)院每日來請脈。
""謝陛**恤。
"沈容兒垂眸，長睫掩去眼中思緒。
皇帝這是關(guān)心，還是監(jiān)視？
夜深，沈容兒望著熟睡的皇帝，思緒萬千。
太后想利用她監(jiān)視皇帝，皇帝則希望她生下皇子鞏固地位...而她腹中的孩子，尚未出世就己卷入權(quán)力旋渦。
窗外月光如水，沈容兒輕撫腹部，眼神漸漸堅定。
既然入了這深宮，她便要做執(zhí)棋之人，而非棋子。
次日清晨，君臨剛離開，阿夏就匆匆進來："小姐，太后賞了東西來。
"老嬤嬤帶著兩個小太監(jiān)，抬著一口樟木箱子。
"太后說瑾貴嬪孝順可嘉，特賜云錦十匹，東珠一斛，還有..."她壓低聲音，"這串佛珠，是太后隨身戴了二十年的。
"沈容兒雙手接過那串紫檀佛珠，只覺入手沉甸甸的，每顆珠子上都刻著細密的**。
"臣妾謝太后恩典。
"老嬤嬤走后，沈容兒仔細檢查佛珠。
她輕輕嗅了嗅，眉頭微蹙——佛珠上除了檀香，還有一絲極淡的異香。
"小春，去把我藥箱里的銀針取來。
"沈容兒將佛珠放在白絹上，用銀針輕刮珠子表面。
針尖很快泛起一絲詭異的青色。
慢性毒藥！
沈容兒瞳孔微縮。
太后這是試探，還是另有所圖？
"小姐，這..."小春嚇得臉色發(fā)白。
沈容兒示意她噤聲："去取個錦囊來，把這佛珠好生收著。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后賞的，自然要日日佩戴。
"當夜，沈容兒取出父親給的銀針，在燈下細細淬藥。
既然要玩這場游戲，她自然要做好萬全準備。
"小姐，您這是..."阿夏不解地問。
沈容兒將淬好藥的銀針藏入袖中暗袋："深宮之中，多一手準備總是好的。
"窗外，一輪冷月高懸。
沈容兒站在窗前，望著慈寧宮的方向。
太后、皇帝、威貴妃...各方勢力在這深宮中角逐，而她沈容兒，終將讓所有人都成為她棋盤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