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這一步，大部分孩子己經不想繼續(xù)走下去了。

一部分人跟周圍里的近的朋友說著自己的猜測，有的己經原地哭了起來。

頓時洞內一片鬼哭狼嚎，亂成一片。

這時大孩子，也就是領頭的孩子說話了。

“哭什么哭，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一堆骨頭嗎，不知道死了幾百幾千年了，骨頭都快變更成石頭了，這里面就算之前有怪物之類的東西肯定早就死光了！”

大孩子，也就是孩子們口中的“老大”或“大當家”十三歲的趙鐵柱，一聲呵斥暫時鎮(zhèn)住了鬼哭狼嚎的洞窟。

他聲音洪亮，帶著刻意裝出來的不屑，但在搖曳的火光照映下，他繃緊的下頜和快速掃視洞頂的眼神還是泄露了一絲不為人知的緊張——那上面嵌著的巨型脊骨實在太駭人了。

王牧縮在人群中間，感覺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著，趙鐵柱的話多少驅散了些純粹的恐懼，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難以言喻的陰冷感。

這脊骨，讓他本能地聯想到某種極漫長、極深邃的東西。

趙鐵柱咽了口唾沫，努力穩(wěn)定聲線：“都打起精神來！

走啊，站這兒等著骨頭活過來咬你們不成？

再往里走，說不定有更好玩的東西！”

他強調“更好玩的東西”，眼珠不自覺地瞟向洞頂更高的、被陰影徹底吞沒的區(qū)域。

他知道，那個地方有他想要的東西！

幾天前他壯著膽子獨自深入過一段，就在這個滿是脊骨的區(qū)域前方不遠處，借著微光，他瞥見洞壁高處似乎有凹進去的壁龕，里面影影綽綽能看到青色的瓷瓶、泛著金屬光澤的圓錢一樣的東西……古董！

他在電視里看到過！

那肯定值大錢！

可惜洞壁光滑陡峭，一個人根本夠不著。

今天帶了這群“幫手”，就是為了讓他們疊羅漢幫自己夠到那些寶貝。

只要寶貝到手，這點骨頭嚇唬人的場面算什么？

他率先邁開腳步，孩子們面面相覷，恐懼依舊，但在領頭羊的帶領下，以及“有更好玩東西”的微弱**下，一部分膽大的孩子猶豫著跟了上去。

王牧也本能地被裹挾在隊伍里，他沒想什么好玩的東西，只覺得離了眾人更可怕。

沿著脊骨延伸的方向深入，地勢越來越低，洞壁濕滑，腳下的泥濘也更深了。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腐朽氣息和塑料燃燒的混合怪味。

洞窟果然如迷宮般，岔道增多，路徑曲折。

趙鐵柱憑著模糊的記憶引路，卻也走了幾次回頭路，孩子們的不滿和恐懼在加深。

“老大……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有人怯生生地問。

“怕什么，跟著我就行！”

趙鐵柱不耐煩地吼道，他更焦躁了，火把的光芒在快速衰減，塑料燃燒的濃煙也嗆得人喉嚨發(fā)*、眼睛流淚。

他急需找到那個有壁龕的地方。

就在眾人穿過一個狹窄的石隙后，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地上散亂地堆積著無數細小的灰白色骨架，層層疊疊，踩上去發(fā)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媽呀！

好多骨頭！”

一個孩子嚇得跳開。

“是蝙蝠！

死的蝙蝠！”

那個屠戶家的孩子辨認出來，“看，有翅骨！

這么多！

它們好像……全都死在這里了！”

他聲音發(fā)顫。

看著這片望不到頭的蝙蝠尸冢，一種無聲的、規(guī)模龐大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

這些蝙蝠為什么集體死在這里？

是沒逃出去？

還是被什么“東西”困在了這里？

恐懼如同實質的陰云，沉沉壓在每個人心頭，連趙鐵柱也頭皮發(fā)麻。

“噗嗤——”一聲輕響，緊接著是另一聲。

兩支靠后的火把因為塑料燃盡，猛烈閃爍了一下，徹底熄滅了！

黑暗像巨口，猛地吞噬了兩小片區(qū)域，引得那幾個孩子驚恐尖叫。

“我的也快沒了！”

“煙太大了！

咳咳咳！”

咳嗽聲此起彼伏。

孩子們被煙嗆得涕淚橫流，火光范圍急劇縮小，洞內的昏暗加深了周遭白骨的恐怖感。

黑暗深處仿佛有無形的眼睛在盯著他們。

“老大！

不行了！

太嗆了！

火把要滅了！”

有人帶著哭腔喊。

“我們回去吧！

我受不了了！”

另一個孩子首接崩潰大哭。

趙鐵柱看著手中那支也只剩下微末火苗的“火把”，濃煙熏得他眼淚首流，視線模糊。

他心中充滿不甘！

目標近在咫尺（他強烈感覺到就在這附近），卻功虧一簣！

這破爛塑料做的火把續(xù)航太短，煙霧又太大，簡首誤事！

他環(huán)顧西周，看著那些哭哭啼啼、驚恐抱怨的孩子。

一股無名火噌地冒起。

廢物！

都是廢物！

尤其是那幾個叫喚得最大聲的，膽子比老鼠還小，純屬拖累！

他目光掃過縮在一邊、臉色慘白卻緊咬牙關沒吭一聲的王牧——嗯，這小子倒是沉得住氣，屁都沒放一個，看著還順眼點。

這種人好，不會壞事。

“**……算我們倒霉！”

趙鐵柱狠狠吐了一口帶著煙味的唾沫，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和惋惜，他知道今天必須得撤了。

再待下去，火把全滅，這幫嚇破膽的家伙估計真得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