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拂塵言秘，一語驚心
剛滿十八歲，子孫叫我老祖宗
死寂。
客廳里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顧衛(wèi)澤跪在那里，雙膝傳來的劇痛讓他額頭瞬間冒出冷汗，但他更感驚駭?shù)模悄枪蓧涸谒砩?、讓他無法動彈分毫的無形力量。
那力量如山如獄，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嚴，仿佛源自血脈深處，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他想抬頭，卻發(fā)現(xiàn)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銹的機械；他想開口怒罵，卻發(fā)現(xiàn)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
他只能保持著這個屈辱的姿勢，用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那個始作俑者。
“爸！”
“衛(wèi)澤！”
顧衛(wèi)國和顧洪達幾乎同時驚呼出聲，兩人快步上前想要扶起顧衛(wèi)澤，可他們的手剛一碰到顧衛(wèi)澤的肩膀，就被一股柔和卻又無法抗拒的力量彈開，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
這一下，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如果說剛才顧衛(wèi)澤的下跪還可能被解釋為巧合或是他自己腿軟，那么現(xiàn)在這詭異的一幕，則徹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你……你到底對他做了什么！”
顧衛(wèi)國又驚又怒，指著顧長生，聲音都有些顫抖。
“妖術(shù)！
這是妖術(shù)！”
顧杰明臉色煞白，指著顧長生尖叫起來，“你是什么人！
是不是我爸生意上的對頭派來裝神弄鬼的！”
他一邊叫著，一邊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哆哆嗦嗦地想要報警。
顧長生終于將目光從牌位上移開，淡淡地瞥了顧杰明一眼。
“聒噪?！?br>
僅僅兩個字。
顧杰明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巴還能動，舌頭也能動，但無論他如何用力，就是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那種感覺，仿佛他的聲帶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摘除了。
他驚恐地指著自己的喉嚨，又指著顧長生，“啊啊”地比劃著，眼中充滿了恐懼。
這下，連一首事不關(guān)己、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顧芊芊都收起了手機，俏臉發(fā)白，下意識地往自己父親顧衛(wèi)國身后縮了縮。
眼前這個古裝帥哥，好像……不是在演戲。
整個客廳，唯一還能***動和說話的，只剩下顧洪達、顧衛(wèi)國父子，以及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顧芊芊。
顧洪達畢竟是顧家的掌舵人，經(jīng)歷的風浪遠非小輩可比。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死死盯著顧長生，沉聲問道：“閣下究竟是誰？
闖入我顧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意欲何為？”
他刻意加重了“下三濫”三個字，試圖用言語激怒對方，尋找破綻。
顧長生卻毫不在意，他緩步走到客廳中央的黃花梨木主位前。
那張椅子，是顧洪達的專屬座位，代表著顧家家主的權(quán)威。
在顧洪達驚愕的目光中，顧長生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坐了下去。
他坐下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場仿佛與這座宅邸融為了一體。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彌漫開來，顧洪達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那張椅子，本就該是他坐的。
“我說了，我回家。”
顧長生靠在椅背上，姿態(tài)慵懶，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
他抬起眼簾，看著顧洪達，“至于我是誰，你們的眼睛瞎了，難道心也瞎了嗎？”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身前的桌面，指向那方神龕上的牌位。
顧洪達順著他的指向看去，心神劇震。
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牌位上的人，是顧家的先祖。
根據(jù)零星的家族記載，那是一位生于數(shù)千年前的奇人，也是顧家真正的開創(chuàng)者。
但那更像是神話傳說，誰會當真？
“你……休要胡言！”
顧洪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先祖早己仙逝數(shù)千年，豈容你在此冒充！”
“冒充？”
顧長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也罷，看來不讓你們這些不肖子孫徹底清醒清醒，你們是不會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蠢事?！?br>
他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顧衛(wèi)澤，淡淡道：“你說，這只是一棟破宅子？”
他又看向顧洪達：“你說，這是你爺爺那輩建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父子二人的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你們可知，此宅為何名為‘顧園’？
又為何建在此處，而非市中心更繁華的地段？”
顧長生不等他們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此地，名為‘七星望月’，是我當年親手擇定的一處微型靈脈節(jié)點。
整座莊園的布局，從門口的影壁，到院中的假山，再到主宅的七根承重石柱，皆是按照‘七星護宅陣’的陣圖所建?！?br>
“大門為‘天樞’，主生；后院池塘為‘天璇’，主財；主宅客廳，也就是你們現(xiàn)在站的地方，是為‘**’，主運?！?br>
“此陣，上可引天穹七星之力，下可聚大地靈脈之氣。
居住于此，普通人可延年益壽，百病不生；血脈后人，則可氣運亨通，富貴三代?！?br>
顧長生每說一句，顧洪達的臉色就白一分。
因為顧長生所說的這些，全是顧家代代相傳，卻又無人能解的秘密！
什么“七星護宅陣”，他從未聽過。
但他知道，爺爺在世時，曾千叮萬囑，園子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柱，都絕不能輕易改動！
特別是主宅那七根不起眼的石柱，爺爺更是將其視為禁忌，誰碰誰就要被家法伺候。
小時候他不懂，只覺得是**。
后來掌管家族，也曾請過**大師來看，大師只說這里**極好，是塊寶地，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現(xiàn)在，這個年輕人，卻將這一切的關(guān)竅，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這怎么可能！
“你……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顧洪達的聲音己經(jīng)完全失控，充滿了震驚與駭然。
“我如何知道？”
顧長生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親手布下的陣法，我為何不知？”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客廳東南角的一處墻壁：“‘搖光’位，主嗣。
我若沒記錯，那里應(yīng)該掛著一副《百子千孫圖》。
三年前，你們是不是覺得那畫老舊，換成了一副西洋油畫？”
顧洪達的身體猛地一晃，幾乎站立不穩(wěn)。
三年前，正是顧杰明的母親，也就是顧衛(wèi)澤的妻子，做主將那副她嫌土氣的《百子千孫圖》給換了。
也正是從那之后，顧家的生意開始莫名其妙地走下坡路，各種麻煩接踵而至，仿佛氣運被抽干了一般。
當時他們只當是市場不景氣，誰會把這事跟一幅畫聯(lián)系起來！
“還有，”顧長生的目光轉(zhuǎn)向跪在地上的顧衛(wèi)澤，“你一個月前，為了擴建你的酒窖，是不是將后院‘天璇’位的池塘給填了？”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炸雷，在顧洪達和顧衛(wèi)國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們終于明白了！
為什么短短幾年間，蒸蒸日上的顧家會突然陷入如此巨大的財務(wù)危機！
原來，根子在這里！
他們親手，一磚一瓦地，拆掉了庇護自己家族的根基！
“蠢貨！”
顧長生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失望，“為了一己私欲，自掘墳?zāi)梗?br>
如今陣眼己破其二，靈脈之氣加速潰散，不出三年，此地將成廢土，而你們顧家，也該氣數(shù)己盡了。”
“賣掉？
五個億？”
他輕蔑地一笑，“你們賣掉的，是顧家未來百年的氣運！
別說五個億，就是五百個億，五千個億，你們也買不回一絲一毫！”
一番話，字字誅心。
跪在地上的顧衛(wèi)澤，早己沒了半分囂張，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死灰和恐懼。
他終于明白，自己究竟干了何等愚蠢的事情！
被禁言的顧杰明，也是渾身癱軟，冷汗浸透了衣背。
顧衛(wèi)國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fā)現(xiàn)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事實俱在，無可辯駁。
“噗通！”
這一次，是顧洪達。
這位年近七十，執(zhí)掌顧家半生的老人，雙腿一軟，竟也朝著顧長生的方向，緩緩地跪了下去。
他不是被外力所迫，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畏與悔恨。
他抬起頭，老淚縱橫，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不肖子孫顧洪達……拜見……拜見先祖！”
這一聲“先祖”，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也徹底擊潰了客廳里所有人最后一道心理防線。
顧衛(wèi)國看著自己的父親跪下，又看了看那個坐在主位上、神情淡漠的年輕人，腦中一片空白，最后也只能跟著，屈下了自己的膝蓋。
“不肖子孫……顧衛(wèi)國……拜見先祖。”
角落里的顧芊芊，早己嚇傻了。
爺爺、大伯、二伯、堂哥……這些平日里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長輩，此刻竟全都跪在了這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少年面前。
這畫面，太過震撼，太過顛覆。
顧長生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滿堂兒孫，眼中沒有半分得意，只有化不開的悲哀。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顧洪達面前。
“起來吧?！?br>
他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股魔力，讓顧洪達等人身上的壓力一輕，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就連顧衛(wèi)澤和顧杰明，也恢復(fù)了行動和說話的能力。
“先……先祖……”顧洪達嘴唇哆嗦著，不知該說什么。
顧長生沒理會他，只是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顧洪達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手指如同鐵鉗一般，根本無法掙脫。
顧長生閉上眼，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可察的靈力探入顧洪達體內(nèi)。
片刻后，他睜開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心脈郁結(jié)，肝氣虧損，腎水枯竭……你的身體，己經(jīng)油盡燈枯了?！?br>
他看著顧洪達，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若無外力介入，你，活不過三個月?！?br>
顧洪達渾身一僵，如遭雷擊。
這件事，是他的絕密！
半個月前，他在私人醫(yī)院做了最全面的檢查，結(jié)果正是如此。
為了不引起家族恐慌，他封鎖了所有消息，連他最信任的長子顧衛(wèi)國都不知道！
可現(xiàn)在，這個自稱“先祖”的年輕人，僅僅是搭了一下脈，就將他的病情，說得一字不差！
如果說之前對陣法的解釋，還可能是對方通過某種渠道竊取了顧家的機密。
那么此刻，這精準無比的診斷，則徹底粉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絲懷疑。
這不是人能辦到的手段！
這是神仙！
客廳里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顧衛(wèi)澤跪在那里，雙膝傳來的劇痛讓他額頭瞬間冒出冷汗，但他更感驚駭?shù)模悄枪蓧涸谒砩?、讓他無法動彈分毫的無形力量。
那力量如山如獄，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嚴，仿佛源自血脈深處，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他想抬頭，卻發(fā)現(xiàn)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銹的機械；他想開口怒罵，卻發(fā)現(xiàn)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
他只能保持著這個屈辱的姿勢，用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那個始作俑者。
“爸！”
“衛(wèi)澤！”
顧衛(wèi)國和顧洪達幾乎同時驚呼出聲，兩人快步上前想要扶起顧衛(wèi)澤，可他們的手剛一碰到顧衛(wèi)澤的肩膀，就被一股柔和卻又無法抗拒的力量彈開，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
這一下，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如果說剛才顧衛(wèi)澤的下跪還可能被解釋為巧合或是他自己腿軟，那么現(xiàn)在這詭異的一幕，則徹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你……你到底對他做了什么！”
顧衛(wèi)國又驚又怒，指著顧長生，聲音都有些顫抖。
“妖術(shù)！
這是妖術(shù)！”
顧杰明臉色煞白，指著顧長生尖叫起來，“你是什么人！
是不是我爸生意上的對頭派來裝神弄鬼的！”
他一邊叫著，一邊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哆哆嗦嗦地想要報警。
顧長生終于將目光從牌位上移開，淡淡地瞥了顧杰明一眼。
“聒噪?！?br>
僅僅兩個字。
顧杰明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巴還能動，舌頭也能動，但無論他如何用力，就是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那種感覺，仿佛他的聲帶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摘除了。
他驚恐地指著自己的喉嚨，又指著顧長生，“啊啊”地比劃著，眼中充滿了恐懼。
這下，連一首事不關(guān)己、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顧芊芊都收起了手機，俏臉發(fā)白，下意識地往自己父親顧衛(wèi)國身后縮了縮。
眼前這個古裝帥哥，好像……不是在演戲。
整個客廳，唯一還能***動和說話的，只剩下顧洪達、顧衛(wèi)國父子，以及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顧芊芊。
顧洪達畢竟是顧家的掌舵人，經(jīng)歷的風浪遠非小輩可比。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死死盯著顧長生，沉聲問道：“閣下究竟是誰？
闖入我顧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意欲何為？”
他刻意加重了“下三濫”三個字，試圖用言語激怒對方，尋找破綻。
顧長生卻毫不在意，他緩步走到客廳中央的黃花梨木主位前。
那張椅子，是顧洪達的專屬座位，代表著顧家家主的權(quán)威。
在顧洪達驚愕的目光中，顧長生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坐了下去。
他坐下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場仿佛與這座宅邸融為了一體。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彌漫開來，顧洪達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那張椅子，本就該是他坐的。
“我說了，我回家。”
顧長生靠在椅背上，姿態(tài)慵懶，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
他抬起眼簾，看著顧洪達，“至于我是誰，你們的眼睛瞎了，難道心也瞎了嗎？”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身前的桌面，指向那方神龕上的牌位。
顧洪達順著他的指向看去，心神劇震。
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牌位上的人，是顧家的先祖。
根據(jù)零星的家族記載，那是一位生于數(shù)千年前的奇人，也是顧家真正的開創(chuàng)者。
但那更像是神話傳說，誰會當真？
“你……休要胡言！”
顧洪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先祖早己仙逝數(shù)千年，豈容你在此冒充！”
“冒充？”
顧長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也罷，看來不讓你們這些不肖子孫徹底清醒清醒，你們是不會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蠢事?！?br>
他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顧衛(wèi)澤，淡淡道：“你說，這只是一棟破宅子？”
他又看向顧洪達：“你說，這是你爺爺那輩建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父子二人的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你們可知，此宅為何名為‘顧園’？
又為何建在此處，而非市中心更繁華的地段？”
顧長生不等他們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此地，名為‘七星望月’，是我當年親手擇定的一處微型靈脈節(jié)點。
整座莊園的布局，從門口的影壁，到院中的假山，再到主宅的七根承重石柱，皆是按照‘七星護宅陣’的陣圖所建?！?br>
“大門為‘天樞’，主生；后院池塘為‘天璇’，主財；主宅客廳，也就是你們現(xiàn)在站的地方，是為‘**’，主運?！?br>
“此陣，上可引天穹七星之力，下可聚大地靈脈之氣。
居住于此，普通人可延年益壽，百病不生；血脈后人，則可氣運亨通，富貴三代?！?br>
顧長生每說一句，顧洪達的臉色就白一分。
因為顧長生所說的這些，全是顧家代代相傳，卻又無人能解的秘密！
什么“七星護宅陣”，他從未聽過。
但他知道，爺爺在世時，曾千叮萬囑，園子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柱，都絕不能輕易改動！
特別是主宅那七根不起眼的石柱，爺爺更是將其視為禁忌，誰碰誰就要被家法伺候。
小時候他不懂，只覺得是**。
后來掌管家族，也曾請過**大師來看，大師只說這里**極好，是塊寶地，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現(xiàn)在，這個年輕人，卻將這一切的關(guān)竅，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這怎么可能！
“你……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顧洪達的聲音己經(jīng)完全失控，充滿了震驚與駭然。
“我如何知道？”
顧長生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親手布下的陣法，我為何不知？”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客廳東南角的一處墻壁：“‘搖光’位，主嗣。
我若沒記錯，那里應(yīng)該掛著一副《百子千孫圖》。
三年前，你們是不是覺得那畫老舊，換成了一副西洋油畫？”
顧洪達的身體猛地一晃，幾乎站立不穩(wěn)。
三年前，正是顧杰明的母親，也就是顧衛(wèi)澤的妻子，做主將那副她嫌土氣的《百子千孫圖》給換了。
也正是從那之后，顧家的生意開始莫名其妙地走下坡路，各種麻煩接踵而至，仿佛氣運被抽干了一般。
當時他們只當是市場不景氣，誰會把這事跟一幅畫聯(lián)系起來！
“還有，”顧長生的目光轉(zhuǎn)向跪在地上的顧衛(wèi)澤，“你一個月前，為了擴建你的酒窖，是不是將后院‘天璇’位的池塘給填了？”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炸雷，在顧洪達和顧衛(wèi)國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們終于明白了！
為什么短短幾年間，蒸蒸日上的顧家會突然陷入如此巨大的財務(wù)危機！
原來，根子在這里！
他們親手，一磚一瓦地，拆掉了庇護自己家族的根基！
“蠢貨！”
顧長生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失望，“為了一己私欲，自掘墳?zāi)梗?br>
如今陣眼己破其二，靈脈之氣加速潰散，不出三年，此地將成廢土，而你們顧家，也該氣數(shù)己盡了。”
“賣掉？
五個億？”
他輕蔑地一笑，“你們賣掉的，是顧家未來百年的氣運！
別說五個億，就是五百個億，五千個億，你們也買不回一絲一毫！”
一番話，字字誅心。
跪在地上的顧衛(wèi)澤，早己沒了半分囂張，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死灰和恐懼。
他終于明白，自己究竟干了何等愚蠢的事情！
被禁言的顧杰明，也是渾身癱軟，冷汗浸透了衣背。
顧衛(wèi)國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fā)現(xiàn)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事實俱在，無可辯駁。
“噗通！”
這一次，是顧洪達。
這位年近七十，執(zhí)掌顧家半生的老人，雙腿一軟，竟也朝著顧長生的方向，緩緩地跪了下去。
他不是被外力所迫，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畏與悔恨。
他抬起頭，老淚縱橫，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不肖子孫顧洪達……拜見……拜見先祖！”
這一聲“先祖”，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也徹底擊潰了客廳里所有人最后一道心理防線。
顧衛(wèi)國看著自己的父親跪下，又看了看那個坐在主位上、神情淡漠的年輕人，腦中一片空白，最后也只能跟著，屈下了自己的膝蓋。
“不肖子孫……顧衛(wèi)國……拜見先祖。”
角落里的顧芊芊，早己嚇傻了。
爺爺、大伯、二伯、堂哥……這些平日里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長輩，此刻竟全都跪在了這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少年面前。
這畫面，太過震撼，太過顛覆。
顧長生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滿堂兒孫，眼中沒有半分得意，只有化不開的悲哀。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顧洪達面前。
“起來吧?！?br>
他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股魔力，讓顧洪達等人身上的壓力一輕，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就連顧衛(wèi)澤和顧杰明，也恢復(fù)了行動和說話的能力。
“先……先祖……”顧洪達嘴唇哆嗦著，不知該說什么。
顧長生沒理會他，只是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顧洪達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手指如同鐵鉗一般，根本無法掙脫。
顧長生閉上眼，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可察的靈力探入顧洪達體內(nèi)。
片刻后，他睜開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心脈郁結(jié)，肝氣虧損，腎水枯竭……你的身體，己經(jīng)油盡燈枯了?！?br>
他看著顧洪達，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若無外力介入，你，活不過三個月?！?br>
顧洪達渾身一僵，如遭雷擊。
這件事，是他的絕密！
半個月前，他在私人醫(yī)院做了最全面的檢查，結(jié)果正是如此。
為了不引起家族恐慌，他封鎖了所有消息，連他最信任的長子顧衛(wèi)國都不知道！
可現(xiàn)在，這個自稱“先祖”的年輕人，僅僅是搭了一下脈，就將他的病情，說得一字不差！
如果說之前對陣法的解釋，還可能是對方通過某種渠道竊取了顧家的機密。
那么此刻，這精準無比的診斷，則徹底粉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絲懷疑。
這不是人能辦到的手段！
這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