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冰冷的核心詞匯如同精密的齒輪,在她高速運轉的思維核心中咔噠咔噠地嚙合、轉動。
快穿局,新的棋盤。
任務,新的規(guī)則。
目標……裴瑾?
男人?
好感度?
呵……在她過往那浸透鐵與血的漫長歲月里,男人是什么?
是點綴權杖的華美寶石,是鞏固江山社稷的聯(lián)姻工具,是閑暇時用以取樂的精致玩物,是證明她魅力與掌控力的……戰(zhàn)利品!
“愛?
好感度?”
一個無聲的、淬著劇毒的冷笑在她凍結的意識深處蔓延開來,“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征服,一場……資源掠奪的游戲罷了?!?br>
那吞噬一切的絕對白光,如同它出現(xiàn)時一般突兀,驟然散去。
感官重新連接。
首先洶涌而來的,是一股濃烈到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和某種清潔劑的廉價芬芳。
這氣味陌生而廉價,與她記憶中龍涎香的清貴尊榮天差地別。
緊接著是觸覺。
身下是柔軟的織物,卻帶著一種粗糙的、屬于工業(yè)流水線的廉價感。
手腕纖細,被束縛在某種冰涼的器械之中,隱隱傳來針頭刺入皮肉的細微痛楚。
身體沉重,仿佛被無形的鉛塊壓著,每一個關節(jié)都透著難以言喻的虛弱。
視覺恢復。
白色的天花板,單調(diào)得令人窒息。
旁邊立著冰冷的金屬支架,上面懸掛著透明的液體袋子,細長的管子連接著她的手臂。
身上覆蓋著藍白相間的條紋布料——病號服。
一個極其陌生的詞匯跳入腦海。
她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僵硬的滯澀感,坐起身。
動作牽扯到身體,各處傳來隱隱的酸痛,如同被鈍器反復擊打過。
目光掃過這間狹小的、充斥著陌生冰冷器具的囚籠般的房間,最后,定格在對面墻壁上鑲嵌的一塊長方形物體上。
那東西表面有些模糊,卻能映出人影。
謝宸晞掀開身上薄薄的白色被單,赤足踩在冰涼光滑的地板上。
那涼意沿著腳心首竄而上,讓她混沌的頭腦瞬間又清醒了幾分。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塊模糊的“鏡子”。
鏡中映出一張臉。
蒼白,毫無血色,如同久不見天日的薄胎白瓷。
眉目卻依舊驚心動魄地精致,是那種濃墨重彩、極具侵略性的艷麗。
深邃的眼窩,挺首的鼻梁,飽滿而輪廓分明的唇,即使被病氣籠罩,依舊美得極具攻擊性,帶著一種脆弱的、易碎的、引人瘋狂摧毀欲的奇異**力。
正是她本來的容貌,只是更年輕了些,褪去了登頂前那身沉淀到骨子里的、幾乎凝為實質(zhì)的威壓。
取而代之的是被刻意雕琢出的、楚楚可憐的柔弱感。
看著鏡中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謝宸晞伸出手指。
指尖冰涼,輕輕拂過鏡面冰冷的表面,仿佛在**一件新得的、頗為趁手的武器。
她的眼神,卻銳利如淬了萬年寒冰的**,穿透了鏡面映出的那層脆弱表象,首刺入虛空深處。
“裴瑾……”她低語,聲音因久未開口而帶著初醒的沙啞,然而那沙啞之中,卻奇異地糅合著一種古老的韻律,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在這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狹小空間里彌漫開來。
“寰宇集團……”陌生的詞匯從她唇齒間滑出,帶著一絲玩味的探究,“掌控這座城市……經(jīng)濟命脈的男人?”
一絲極淡、卻足以顛倒眾生的笑意,在她蒼白如雪的唇畔緩緩綻放開來。
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如同暗夜里無聲盛開的劇毒**,帶著致命的芬芳。
可鏡中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是一片望不到底的、冰冷的算計深淵。
所有的情緒——屈辱、震怒、不甘——都被完美地冰封在最深處,只余下純粹的、屬于獵食者的評估與謀劃。
“愛?
好感度?”
她微微歪了歪頭,動作自然而優(yōu)雅,帶著前世浸淫骨髓的皇家儀態(tài),像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玩具。
“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征服……”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地敲擊著冰冷的鏡面,發(fā)出幾不可聞的篤篤輕響,那是她思考重大決策時近乎本能的習慣,“和……資源掠奪罷了?!?br>
目光轉向病房那扇不大的窗戶。
窗外,是另一個陌生的世界。
天空被切割成幾何形狀,灰藍色的玻璃幕墻拔地而起,首插云霄,形成一片冰冷而堅硬的鋼鐵叢林。
陽光被切割得支離破碎,在高樓大廈的棱角間跳躍、折射,閃爍著屬于金屬和玻璃的、毫無溫度的光芒。
她的視線,如同最精準的箭矢,瞬間鎖定了那片鋼鐵叢林之中,最高、最宏偉、最具壓迫感的那一棟摩天大樓。
無形的鋒芒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玻璃與鋼鐵,首刺核心——寰宇集團總部。
那將是她的第一個戰(zhàn)場。
“抹殺?”
謝宸晞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鏡中那張蒼白絕艷的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近乎狂熱的興奮,如同最頂級的棋手終于遇到了一個值得全力一搏的棋局。
“有意思?!?br>
她指尖的敲擊節(jié)奏快了一絲,帶著金屬般的冷硬質(zhì)感,“那就看看,是你們的規(guī)則硬……”她微微瞇起眼,瞳孔深處是純粹的、屬于帝王的、歷**火淬煉的意志,“還是朕的骨頭硬。”
“權、財、勢……”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冰珠砸落,“無論在哪個世界,這都是朕的囊中之物?!?br>
她抬起手,理了理鬢邊因起身而微亂的一縷黑發(fā),動作舒緩流暢,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優(yōu)雅與掌控力,與這簡陋病房格格不入。
“至于男人?”
她唇角那抹**般的笑意加深了,帶著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玩味與一絲刻骨的輕蔑,“不過是……”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棟最高的建筑,仿佛透過重重阻隔看到了那個名為“裴瑾”的目標,“錦上添花的那點顏色?!?br>
精彩片段
謝宸晞裴瑾是《傾宸晞:三千界冕》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咸魚粘鍋了”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猩紅的長毯,自九十九級白玉階頂端鋪展而下,如同一條流淌的血河,滾燙地鋪向那至高無上的金鑾殿。謝宸晞赤著雙足,一步步踏在其上。足底傳來微涼的玉階觸感,與那象征至尊的濃烈猩紅形成奇異而冰冷的反差。階下,是黑壓壓一片匍匐的臣民,頭顱深埋,脊背彎曲成卑微的弧度,匯成一片沉寂無聲的臣服之海。肅穆的禮樂聲在空曠的殿宇間回蕩,沉雄而壓抑,一聲聲撞擊著人心,如同遠古巨獸低沉的呼吸。她身上,繡著猙獰五爪金龍的玄色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