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長會
我的天帝父親
藍星，海城。
晨曦透過老式樓房的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暖融融的光斑。
空氣里彌漫著小米粥的香氣和隱約的油條味。
系著圍裙的天帝——如今名叫葉恒的男人，正將煎得金黃的荷包蛋盛進盤子。
他的動作嫻熟流暢，看不出半分執(zhí)掌萬界的生疏，唯有眉宇間偶爾掠過的一絲極淡的、與這煙火氣格格不入的深邃，才暗示著這具平凡軀殼下隱藏著何等不可思議的存在。
“小凡，快點吃，今天家長會，別遲到了?！?br>
陳渝的聲音從衛(wèi)生間傳來，帶著洗漱時含糊的水聲。
她己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警服，英氣颯爽，正對著鏡子整理帽檐。
“知道啦，媽！”
少年清朗的回應從房間里傳出。
葉凡，十西歲的年紀，身形抽條，眉眼繼承了父親的俊朗和母親的明澈，穿著干凈的藍白校服，正埋頭猛喝粥。
葉恒將雞蛋放在兒子面前，順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
觸手柔軟，生命鮮活。
這是他血脈的延續(xù)，是超越了他永恒生命、更為珍貴的造物。
“慢點吃，不急?！?br>
葉恒的聲音溫和，是浸染了十幾年凡俗生活后最自然的語調。
他看著兒子，眼底是純粹的、屬于父親的關愛。
那些萬族朝拜、星河獻禮，早己被兒子一次蹣跚學步、一次**滿分所帶來的喜悅沖刷得淡如云煙。
陳渝走出來，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對葉恒道：“老葉，你那邊項目進度怎么樣？
今天能請下假吧？”
葉恒——葉工，在一家設計院掛了個閑職，身份是機械工程師，工作清閑，足以讓他有大量時間照顧家庭。
他點點頭：“沒問題，早就請好假了?！?br>
一家三口，吃完早餐，收拾停當，一起出門。
陳渝開著家里那輛十幾萬的代步車，駛入早晨略顯擁堵的車流。
葉凡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情頗好。
他成績優(yōu)異，這次期中**更是穩(wěn)居年級前三，家長會于他而言，更像是父母為他驕傲的時刻。
葉恒坐在副駕駛，目光平靜地掠過車窗外的城市。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行人匆匆。
這是一顆平凡的星球，一個平凡的文明，是他為自己兒子精心選擇的“溫室”。
然而，就在這看似不變的平凡之下，葉恒那沉寂了十數(shù)載、幾乎與這方天地法則同化的無上神念，忽然微微一動。
像是一顆投入古井的石子，漾開了極細微的漣漪。
他深邃的目光掠過路邊綠化帶里蓬勃生長的樹木，掠過空氣中漂浮的微塵，甚至掠過前方車輛排放的尾氣。
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并非劇烈的變化，而是如同冰川移動，緩慢卻堅定。
天地間，那些原本枯竭、沉寂了無數(shù)元會的脈絡，正在極其緩慢地…蘇醒。
一絲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能量，正從星球的核心，從虛空的縫隙中，極其艱難地滲透出來。
這不是藍星正常的能量循環(huán)。
這是一種……復蘇。
是靈氣。
雖然稀薄得對此界凡人毫無影響，甚至連最精密的儀器都無法探測，但在他感知中，卻如暗夜中的螢火，逐漸清晰。
‘末法之末，靈氣回潮？
’葉恒心中默語，眼底閃過一絲無人能察的了然。
這對于藍星，對于其上懵懂的生靈，不知是福是禍。
但對于隱藏于此的他，對于他只想平凡快樂的兒子……“怎么了老葉？
看你好像走神了。”
陳渝敏銳地注意到丈夫片刻的沉默，隨口問道。
葉恒瞬間收斂所有異樣，笑了笑，語氣尋常：“沒事，就是在想院里那個圖紙還有個地方要改。”
陳渝不疑有他，注意力回到路況上：“哦。
工作的事別太累。
咱家又不指望著你當院士，平平安安就好?！?br>
她頓了頓，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兒子，笑容溫暖，“像我們小凡，健健康康，開開心心，比考第一還重要?！?br>
葉凡在后座嘿嘿一笑：“媽，這次我考了第二?！?br>
“第二挺好！
第一太累！”
陳渝毫不猶豫地說。
葉恒也笑了，心底那關于靈氣復蘇的些微波瀾，暫時被家庭的暖意壓下。
無論如何，有他在，這天，便翻不了。
車子駛入海城第三中學的校門。
校園里熙熙攘攘，都是前來參加家長會的學生父母，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期待、焦慮與攀比的微妙氣氛。
停好車，一家三口走向葉凡所在的初一（三）班教室。
陳渝警服筆挺，葉恒穿著簡單的夾克，氣質沉穩(wěn)，葉凡走在中間，清俊陽光，吸引了不少目光。
班主任是位年輕的女老師，熱情地將他們迎進門。
教室里己經坐了不少家長，孩子們大多站在父母身邊。
家長會按流程進行，老師表揚了成績優(yōu)異和進步顯著的學生，葉凡的名字被多次提及。
陳渝和葉恒坐在小小的課桌后，聽著老師對兒子的夸贊，相視一笑，眼中都是純粹的欣慰，沒有半分與其他家長比較的急切。
然而，就在家長會進行到一半時，教室門被輕輕推開。
一股極其微弱、卻與周遭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能量波動，順著門開的縫隙流瀉進來。
葉恒的眉梢?guī)撞?*地動了一下。
他的神念感知到，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生命磁場活躍，遠超常人，體內有初生的、粗糙的能量在流轉——一名剛剛觸碰到門檻的覺醒者？
另一個的氣息則更加古怪，冰冷、死寂，卻又蘊**某種人造的、機械般的能量核心。
門徹底打開，一個穿著昂貴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點頭哈腰地引著一個人走進來，滿臉堆笑地對老師道歉：“不好意思張老師，路上堵車，來晚了?！?br>
那中年男人是班里一個富商家長。
而跟在他身后的人，卻讓整個教室安靜了一瞬。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穿著剪裁合體的銀灰色制服，面料奇特，隱隱流動著微光。
她面容姣好卻毫無表情，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教室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邊耳朵上戴著一個復雜的單片晶體鏡片，鏡片上不時有淡藍色的數(shù)據(jù)流一閃而過。
她身上散發(fā)出的，是一種混合著極微弱生物能量與更強機械能量的冰冷氣息，與這充滿生活氣息的教室格格不入。
那富商家長頗為自得地低聲對周圍人介紹：“這位是星源集團的特別顧問，李女士，正好來海城考察項目，對基礎教育很感興趣，我就邀請一起來聽聽……”星源集團？
近些年突然**的生物科技巨頭，**神秘，手段通天。
那位李顧問對眾人的目光毫不在意，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淡漠地掃過，最終，那冰冷的單片鏡片，似乎在不經意間，落在了教室后排——葉恒一家所在的方向。
不，更準確地說，是越過了葉恒，落在了他身旁窗臺上，那盆沐浴在陽光里、綠意盎然的……吊蘭上。
吊蘭的葉片，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似乎比往常更加翠綠欲滴，葉尖凝聚著一滴將落未落、晶瑩得過分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奇異的七彩光澤。
李顧問的鏡片上，數(shù)據(jù)流瞬間加速，瘋狂閃爍。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晨曦透過老式樓房的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暖融融的光斑。
空氣里彌漫著小米粥的香氣和隱約的油條味。
系著圍裙的天帝——如今名叫葉恒的男人，正將煎得金黃的荷包蛋盛進盤子。
他的動作嫻熟流暢，看不出半分執(zhí)掌萬界的生疏，唯有眉宇間偶爾掠過的一絲極淡的、與這煙火氣格格不入的深邃，才暗示著這具平凡軀殼下隱藏著何等不可思議的存在。
“小凡，快點吃，今天家長會，別遲到了?！?br>
陳渝的聲音從衛(wèi)生間傳來，帶著洗漱時含糊的水聲。
她己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警服，英氣颯爽，正對著鏡子整理帽檐。
“知道啦，媽！”
少年清朗的回應從房間里傳出。
葉凡，十西歲的年紀，身形抽條，眉眼繼承了父親的俊朗和母親的明澈，穿著干凈的藍白校服，正埋頭猛喝粥。
葉恒將雞蛋放在兒子面前，順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
觸手柔軟，生命鮮活。
這是他血脈的延續(xù)，是超越了他永恒生命、更為珍貴的造物。
“慢點吃，不急?！?br>
葉恒的聲音溫和，是浸染了十幾年凡俗生活后最自然的語調。
他看著兒子，眼底是純粹的、屬于父親的關愛。
那些萬族朝拜、星河獻禮，早己被兒子一次蹣跚學步、一次**滿分所帶來的喜悅沖刷得淡如云煙。
陳渝走出來，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對葉恒道：“老葉，你那邊項目進度怎么樣？
今天能請下假吧？”
葉恒——葉工，在一家設計院掛了個閑職，身份是機械工程師，工作清閑，足以讓他有大量時間照顧家庭。
他點點頭：“沒問題，早就請好假了?！?br>
一家三口，吃完早餐，收拾停當，一起出門。
陳渝開著家里那輛十幾萬的代步車，駛入早晨略顯擁堵的車流。
葉凡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情頗好。
他成績優(yōu)異，這次期中**更是穩(wěn)居年級前三，家長會于他而言，更像是父母為他驕傲的時刻。
葉恒坐在副駕駛，目光平靜地掠過車窗外的城市。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行人匆匆。
這是一顆平凡的星球，一個平凡的文明，是他為自己兒子精心選擇的“溫室”。
然而，就在這看似不變的平凡之下，葉恒那沉寂了十數(shù)載、幾乎與這方天地法則同化的無上神念，忽然微微一動。
像是一顆投入古井的石子，漾開了極細微的漣漪。
他深邃的目光掠過路邊綠化帶里蓬勃生長的樹木，掠過空氣中漂浮的微塵，甚至掠過前方車輛排放的尾氣。
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并非劇烈的變化，而是如同冰川移動，緩慢卻堅定。
天地間，那些原本枯竭、沉寂了無數(shù)元會的脈絡，正在極其緩慢地…蘇醒。
一絲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能量，正從星球的核心，從虛空的縫隙中，極其艱難地滲透出來。
這不是藍星正常的能量循環(huán)。
這是一種……復蘇。
是靈氣。
雖然稀薄得對此界凡人毫無影響，甚至連最精密的儀器都無法探測，但在他感知中，卻如暗夜中的螢火，逐漸清晰。
‘末法之末，靈氣回潮？
’葉恒心中默語，眼底閃過一絲無人能察的了然。
這對于藍星，對于其上懵懂的生靈，不知是福是禍。
但對于隱藏于此的他，對于他只想平凡快樂的兒子……“怎么了老葉？
看你好像走神了。”
陳渝敏銳地注意到丈夫片刻的沉默，隨口問道。
葉恒瞬間收斂所有異樣，笑了笑，語氣尋常：“沒事，就是在想院里那個圖紙還有個地方要改。”
陳渝不疑有他，注意力回到路況上：“哦。
工作的事別太累。
咱家又不指望著你當院士，平平安安就好?！?br>
她頓了頓，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兒子，笑容溫暖，“像我們小凡，健健康康，開開心心，比考第一還重要?！?br>
葉凡在后座嘿嘿一笑：“媽，這次我考了第二?！?br>
“第二挺好！
第一太累！”
陳渝毫不猶豫地說。
葉恒也笑了，心底那關于靈氣復蘇的些微波瀾，暫時被家庭的暖意壓下。
無論如何，有他在，這天，便翻不了。
車子駛入海城第三中學的校門。
校園里熙熙攘攘，都是前來參加家長會的學生父母，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期待、焦慮與攀比的微妙氣氛。
停好車，一家三口走向葉凡所在的初一（三）班教室。
陳渝警服筆挺，葉恒穿著簡單的夾克，氣質沉穩(wěn)，葉凡走在中間，清俊陽光，吸引了不少目光。
班主任是位年輕的女老師，熱情地將他們迎進門。
教室里己經坐了不少家長，孩子們大多站在父母身邊。
家長會按流程進行，老師表揚了成績優(yōu)異和進步顯著的學生，葉凡的名字被多次提及。
陳渝和葉恒坐在小小的課桌后，聽著老師對兒子的夸贊，相視一笑，眼中都是純粹的欣慰，沒有半分與其他家長比較的急切。
然而，就在家長會進行到一半時，教室門被輕輕推開。
一股極其微弱、卻與周遭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能量波動，順著門開的縫隙流瀉進來。
葉恒的眉梢?guī)撞?*地動了一下。
他的神念感知到，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生命磁場活躍，遠超常人，體內有初生的、粗糙的能量在流轉——一名剛剛觸碰到門檻的覺醒者？
另一個的氣息則更加古怪，冰冷、死寂，卻又蘊**某種人造的、機械般的能量核心。
門徹底打開，一個穿著昂貴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點頭哈腰地引著一個人走進來，滿臉堆笑地對老師道歉：“不好意思張老師，路上堵車，來晚了?！?br>
那中年男人是班里一個富商家長。
而跟在他身后的人，卻讓整個教室安靜了一瞬。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穿著剪裁合體的銀灰色制服，面料奇特，隱隱流動著微光。
她面容姣好卻毫無表情，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教室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邊耳朵上戴著一個復雜的單片晶體鏡片，鏡片上不時有淡藍色的數(shù)據(jù)流一閃而過。
她身上散發(fā)出的，是一種混合著極微弱生物能量與更強機械能量的冰冷氣息，與這充滿生活氣息的教室格格不入。
那富商家長頗為自得地低聲對周圍人介紹：“這位是星源集團的特別顧問，李女士，正好來海城考察項目，對基礎教育很感興趣，我就邀請一起來聽聽……”星源集團？
近些年突然**的生物科技巨頭，**神秘，手段通天。
那位李顧問對眾人的目光毫不在意，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淡漠地掃過，最終，那冰冷的單片鏡片，似乎在不經意間，落在了教室后排——葉恒一家所在的方向。
不，更準確地說，是越過了葉恒，落在了他身旁窗臺上，那盆沐浴在陽光里、綠意盎然的……吊蘭上。
吊蘭的葉片，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似乎比往常更加翠綠欲滴，葉尖凝聚著一滴將落未落、晶瑩得過分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奇異的七彩光澤。
李顧問的鏡片上，數(shù)據(jù)流瞬間加速，瘋狂閃爍。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