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藥鋪驚，鋒芒初
穿成毒醫(yī)后我殺瘋了
沈清辭攥著藥囊，一步步走回鎮(zhèn)上。
晨霧未散，青石板路濕漉漉的，映著兩旁木樓的影子，倒有幾分江南水鄉(xiāng)的溫潤。
只是這份溫潤，掩不住人心鬼蜮。
“沈記藥鋪”的幌子在風里搖搖晃晃，朱漆門板剛卸下一半，李掌柜正背著手站在柜臺后，眉頭擰成個疙瘩。
見沈清辭渾身滴水地站在門口，他先是一愣，隨即沉下臉：“你還敢回來？”
原主記憶里，這李掌柜是個典型的市儈小人，貪利刻薄，平日里對學徒非打即罵。
沈清辭懶得與他虛與委蛇，徑首走到柜臺前，將沉甸甸的藥囊拍在案上：“李掌柜，看看這是什么?！?br>
藥囊解開，露出里面裹著的百年雪蓮，花瓣瑩白，脈絡(luò)分明，正是昨日丟失的那株。
李掌柜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卻被沈清辭按住。
“掌柜的別急，”她抬眸，目光清冷，“這雪蓮，不是我偷的?！?br>
話音剛落，門外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那兩個師兄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掌、掌柜的！”
矮胖子喘著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是我們錯了！
是我們想偷雪蓮去賣錢，怕被發(fā)現(xiàn)，就栽贓給沈清辭！
昨夜是我們把她推下寒潭的！”
瘦高個也跟著跪下，連連磕頭：“求掌柜的饒了我們這一次！
我們再也不敢了！”
李掌柜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看看地上跪著的兩人，又看看面無表情的沈清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倒不是心疼沈清辭，只是這兩人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東西，還鬧出人命（雖未遂），若是傳出去，藥鋪的名聲可就毀了。
“反了！
反了！”
李掌柜氣得發(fā)抖，抄起柜臺上的算盤就往兩人身上砸，“我留你們這兩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真是瞎了眼！”
沈清辭冷眼旁觀，首到李掌柜打累了，才慢悠悠開口：“掌柜的，按藥鋪規(guī)矩，偷盜藥材、謀害同儕，該如何處置？”
李掌柜喘著粗氣，瞪了那兩人一眼：“拖出去，打斷腿，扔出鎮(zhèn)去！”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哭著求饒，卻被聞聲趕來的伙計架了出去，很快就傳來幾聲慘叫。
藥鋪里一時安靜下來，李掌柜看向沈清辭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這丫頭往日里跟個悶葫蘆似的，打不還口罵不還聲，今日怎么像是換了個人？
不僅從寒潭里活了下來，還能讓那兩個混不吝的小子主動認罪？
“清、清辭啊，”李掌柜放緩了語氣，試圖擠出點笑容，“這次多虧了你……你先去換身干凈衣服，我讓后廚給你弄點熱粥?！?br>
“不必了?！?br>
沈清辭搖搖頭，目光落在藥柜上那些標簽?zāi)：乃幉纳?，“我要留在這里?！?br>
李掌柜一愣：“你還想留在藥鋪？”
“嗯。”
沈清辭走到藥柜前，指尖拂過一味泛潮的當歸，“這里的藥材雖雜，但夠用。
而且，我需要個地方安身。”
更重要的是，她得盡快熟悉這個時代的藥材特性，才能將自己的毒術(shù)派上用場。
李掌柜眼珠一轉(zhuǎn)，心里打起了算盤。
這丫頭既然能鎮(zhèn)住那兩個小子，說不定有點本事？
留著或許有用。
再說，她剛經(jīng)歷這遭，若是趕她走，傳出去反倒顯得自己無情。
“行，”他點頭，“你就留下吧。
不過丑話說在前頭，手腳得干凈，干活得勤快，不然……掌柜的放心。”
沈清辭打斷他，拿起柜臺上的戥子，動作嫻熟地稱起藥來，“我會讓你覺得，留我下來，是這輩子最劃算的買賣。”
她的動作流暢自然，眼神專注，與方才那個渾身濕透、帶著寒意的模樣判若兩人。
李掌柜看得有些發(fā)怔，總覺得這丫頭身上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接下來的幾日，沈清辭徹底顛覆了藥鋪眾人對她的印象。
她不再唯唯諾諾，對藥材的熟悉程度甚至超過了做了十年學徒的老伙計。
有次一個老主顧來買治風濕的藥，她看了一眼對方的舌苔，便說：“您這不是風濕，是體內(nèi)濕毒郁結(jié)，再用艾草熏洗只會加重，我給您換個方子?！?br>
老主顧將信將疑，按她的方子抓了藥，三日后竟真的好轉(zhuǎn)，特地跑來道謝，還送了塊牌匾，寫著“妙手回春”。
李掌柜樂得合不攏嘴，對沈清辭的態(tài)度越發(fā)客氣，甚至讓她管起了藥材的進購。
沈清辭卻并未因此懈怠。
每日收工后，她都會揣著藥簍去后山，不是采藥，而是找毒草。
斷腸草、曼陀羅、烏頭……她將這些常人避之不及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收好，帶回自己那間簡陋的柴房，用偷偷攢下的錢買了陶罐、銀針，搗鼓起屬于“毒醫(yī)”的東西。
這日傍晚，她剛將一株新采的“醉仙藤”曬干，準備提煉汁液——這東西能讓人陷入沉睡，劑量拿捏得好，便是上好的***。
忽聽得藥鋪前堂一陣喧嘩，夾雜著女人的哭喊聲。
“救命啊！
求求李掌柜救救我家孩子！”
沈清辭皺了皺眉，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去。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抱著個約莫五歲的孩子跪在地上，孩子臉色發(fā)紫，呼吸微弱，嘴唇上還殘留著些許黑色的粉末。
李掌柜蹲在一旁，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又翻看了眼瞼，搖著頭嘆氣：“不行了，這是中了毒，神仙難救啊?！?br>
婦人哭得撕心裂肺：“怎么會中毒呢？
他就是中午在院子里抓了幾只螞蟻玩，回來就成這樣了……”沈清辭目光一凝，走上前，示意婦人將孩子放下。
她仔細觀察著孩子的癥狀，又聞了聞他嘴唇上的粉末，指尖輕輕按在孩子的手腕處，感受著那微弱得幾乎摸不到的脈搏。
“不是螞蟻?！?br>
她忽然開口，聲音清晰，“是‘黑蟻藤’的粉末。
這草結(jié)的果子成熟后會炸裂，粉末沾到皮膚上沒事，但若是被孩子誤吸入，半個時辰內(nèi)便會窒息而亡?！?br>
李掌柜一驚：“黑蟻藤？
那不是無毒嗎？”
“尋常時候是無毒，”沈清辭頭也不抬，從懷里摸出個小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藥丸，“但它的花粉遇熱會產(chǎn)生毒性，這幾日天熱，恰好是它的果期?！?br>
她說著，撬開孩子的嘴，將藥丸喂了進去，又取出銀針，快準狠地刺入孩子胸口的幾個穴位。
動作干凈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婦人看得目瞪口呆，李掌柜也屏住了呼吸。
誰也沒想到，這個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小丫頭，竟懂這些偏門的毒理？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那孩子的臉色漸漸褪去青紫，呼吸也變得平穩(wěn)了些。
婦人喜極而泣，對著沈清辭連連磕頭：“多謝姑娘！
多謝活菩薩！”
沈清辭收回銀針，擦了擦手：“藥丸每日三次，連吃三天，再用金銀花煮水給他擦拭身體，幾日便好了。”
她轉(zhuǎn)身看向李掌柜，眼神平靜：“黑蟻藤的粉末，庫房里也有一些，是前幾日進的‘追風散’里混進來的，趕緊扔了吧，免得再出人命?！?br>
李掌柜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扔！”
看著沈清辭回柴房的背影，李掌柜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哪里是個普通學徒？
這分明是個藏著大本事的高人！
而柴房里，沈清辭看著陶罐里慢慢凝結(jié)的淡紫色汁液，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看來，這古代的日子，不會太無聊了。
她的毒術(shù)，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只是她不知道，這初露的鋒芒，己悄然引來了暗處的目光。
晨霧未散，青石板路濕漉漉的，映著兩旁木樓的影子，倒有幾分江南水鄉(xiāng)的溫潤。
只是這份溫潤，掩不住人心鬼蜮。
“沈記藥鋪”的幌子在風里搖搖晃晃，朱漆門板剛卸下一半，李掌柜正背著手站在柜臺后，眉頭擰成個疙瘩。
見沈清辭渾身滴水地站在門口，他先是一愣，隨即沉下臉：“你還敢回來？”
原主記憶里，這李掌柜是個典型的市儈小人，貪利刻薄，平日里對學徒非打即罵。
沈清辭懶得與他虛與委蛇，徑首走到柜臺前，將沉甸甸的藥囊拍在案上：“李掌柜，看看這是什么?！?br>
藥囊解開，露出里面裹著的百年雪蓮，花瓣瑩白，脈絡(luò)分明，正是昨日丟失的那株。
李掌柜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卻被沈清辭按住。
“掌柜的別急，”她抬眸，目光清冷，“這雪蓮，不是我偷的?！?br>
話音剛落，門外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那兩個師兄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掌、掌柜的！”
矮胖子喘著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是我們錯了！
是我們想偷雪蓮去賣錢，怕被發(fā)現(xiàn)，就栽贓給沈清辭！
昨夜是我們把她推下寒潭的！”
瘦高個也跟著跪下，連連磕頭：“求掌柜的饒了我們這一次！
我們再也不敢了！”
李掌柜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看看地上跪著的兩人，又看看面無表情的沈清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倒不是心疼沈清辭，只是這兩人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東西，還鬧出人命（雖未遂），若是傳出去，藥鋪的名聲可就毀了。
“反了！
反了！”
李掌柜氣得發(fā)抖，抄起柜臺上的算盤就往兩人身上砸，“我留你們這兩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真是瞎了眼！”
沈清辭冷眼旁觀，首到李掌柜打累了，才慢悠悠開口：“掌柜的，按藥鋪規(guī)矩，偷盜藥材、謀害同儕，該如何處置？”
李掌柜喘著粗氣，瞪了那兩人一眼：“拖出去，打斷腿，扔出鎮(zhèn)去！”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哭著求饒，卻被聞聲趕來的伙計架了出去，很快就傳來幾聲慘叫。
藥鋪里一時安靜下來，李掌柜看向沈清辭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這丫頭往日里跟個悶葫蘆似的，打不還口罵不還聲，今日怎么像是換了個人？
不僅從寒潭里活了下來，還能讓那兩個混不吝的小子主動認罪？
“清、清辭啊，”李掌柜放緩了語氣，試圖擠出點笑容，“這次多虧了你……你先去換身干凈衣服，我讓后廚給你弄點熱粥?！?br>
“不必了?！?br>
沈清辭搖搖頭，目光落在藥柜上那些標簽?zāi)：乃幉纳?，“我要留在這里?！?br>
李掌柜一愣：“你還想留在藥鋪？”
“嗯。”
沈清辭走到藥柜前，指尖拂過一味泛潮的當歸，“這里的藥材雖雜，但夠用。
而且，我需要個地方安身。”
更重要的是，她得盡快熟悉這個時代的藥材特性，才能將自己的毒術(shù)派上用場。
李掌柜眼珠一轉(zhuǎn)，心里打起了算盤。
這丫頭既然能鎮(zhèn)住那兩個小子，說不定有點本事？
留著或許有用。
再說，她剛經(jīng)歷這遭，若是趕她走，傳出去反倒顯得自己無情。
“行，”他點頭，“你就留下吧。
不過丑話說在前頭，手腳得干凈，干活得勤快，不然……掌柜的放心。”
沈清辭打斷他，拿起柜臺上的戥子，動作嫻熟地稱起藥來，“我會讓你覺得，留我下來，是這輩子最劃算的買賣。”
她的動作流暢自然，眼神專注，與方才那個渾身濕透、帶著寒意的模樣判若兩人。
李掌柜看得有些發(fā)怔，總覺得這丫頭身上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接下來的幾日，沈清辭徹底顛覆了藥鋪眾人對她的印象。
她不再唯唯諾諾，對藥材的熟悉程度甚至超過了做了十年學徒的老伙計。
有次一個老主顧來買治風濕的藥，她看了一眼對方的舌苔，便說：“您這不是風濕，是體內(nèi)濕毒郁結(jié)，再用艾草熏洗只會加重，我給您換個方子?！?br>
老主顧將信將疑，按她的方子抓了藥，三日后竟真的好轉(zhuǎn)，特地跑來道謝，還送了塊牌匾，寫著“妙手回春”。
李掌柜樂得合不攏嘴，對沈清辭的態(tài)度越發(fā)客氣，甚至讓她管起了藥材的進購。
沈清辭卻并未因此懈怠。
每日收工后，她都會揣著藥簍去后山，不是采藥，而是找毒草。
斷腸草、曼陀羅、烏頭……她將這些常人避之不及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收好，帶回自己那間簡陋的柴房，用偷偷攢下的錢買了陶罐、銀針，搗鼓起屬于“毒醫(yī)”的東西。
這日傍晚，她剛將一株新采的“醉仙藤”曬干，準備提煉汁液——這東西能讓人陷入沉睡，劑量拿捏得好，便是上好的***。
忽聽得藥鋪前堂一陣喧嘩，夾雜著女人的哭喊聲。
“救命啊！
求求李掌柜救救我家孩子！”
沈清辭皺了皺眉，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去。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抱著個約莫五歲的孩子跪在地上，孩子臉色發(fā)紫，呼吸微弱，嘴唇上還殘留著些許黑色的粉末。
李掌柜蹲在一旁，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又翻看了眼瞼，搖著頭嘆氣：“不行了，這是中了毒，神仙難救啊?！?br>
婦人哭得撕心裂肺：“怎么會中毒呢？
他就是中午在院子里抓了幾只螞蟻玩，回來就成這樣了……”沈清辭目光一凝，走上前，示意婦人將孩子放下。
她仔細觀察著孩子的癥狀，又聞了聞他嘴唇上的粉末，指尖輕輕按在孩子的手腕處，感受著那微弱得幾乎摸不到的脈搏。
“不是螞蟻?！?br>
她忽然開口，聲音清晰，“是‘黑蟻藤’的粉末。
這草結(jié)的果子成熟后會炸裂，粉末沾到皮膚上沒事，但若是被孩子誤吸入，半個時辰內(nèi)便會窒息而亡?！?br>
李掌柜一驚：“黑蟻藤？
那不是無毒嗎？”
“尋常時候是無毒，”沈清辭頭也不抬，從懷里摸出個小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藥丸，“但它的花粉遇熱會產(chǎn)生毒性，這幾日天熱，恰好是它的果期?！?br>
她說著，撬開孩子的嘴，將藥丸喂了進去，又取出銀針，快準狠地刺入孩子胸口的幾個穴位。
動作干凈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婦人看得目瞪口呆，李掌柜也屏住了呼吸。
誰也沒想到，這個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小丫頭，竟懂這些偏門的毒理？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那孩子的臉色漸漸褪去青紫，呼吸也變得平穩(wěn)了些。
婦人喜極而泣，對著沈清辭連連磕頭：“多謝姑娘！
多謝活菩薩！”
沈清辭收回銀針，擦了擦手：“藥丸每日三次，連吃三天，再用金銀花煮水給他擦拭身體，幾日便好了。”
她轉(zhuǎn)身看向李掌柜，眼神平靜：“黑蟻藤的粉末，庫房里也有一些，是前幾日進的‘追風散’里混進來的，趕緊扔了吧，免得再出人命?！?br>
李掌柜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扔！”
看著沈清辭回柴房的背影，李掌柜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哪里是個普通學徒？
這分明是個藏著大本事的高人！
而柴房里，沈清辭看著陶罐里慢慢凝結(jié)的淡紫色汁液，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看來，這古代的日子，不會太無聊了。
她的毒術(shù)，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只是她不知道，這初露的鋒芒，己悄然引來了暗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