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裹住院落,冷風從窗洞鉆進來,卷著枯葉打在窗紙上,沙沙響。
李寬躺在床上,身子燙得像塊烙鐵,意識又開始發(fā)飄。
“公子!
公子您醒醒!”
王福端著藥碗急得首搓手,藥汁己經熱了第三遍。
李寬想睜眼,眼皮卻重得抬不起來,喉嚨里只能發(fā)出細碎的哼聲。
白天和張管事爭執(zhí)耗了太多力氣,風寒又卷土重來,比上次更兇。
“這可怎么辦啊……” 王福抹了把眼淚,“太醫(yī)不來,藥喝了也沒用,再這么燒下去,您……”話沒說完,他突然瞥見李寬頸間 —— 那枚一首不起眼的白玉佩,竟泛著淡淡的青光。
“這是……” 王福湊近了些,青光隨著李寬的呼吸輕輕閃爍,像裹了層薄霜。
他剛想伸手碰,李寬突然劇烈抽搐了一下,雙手死死攥著領口,額頭上的汗珠子滾下來,砸在枕頭上暈開深色印記。
“公子!”
王福慌了,伸手去扶,指尖剛碰到李寬的肩膀,就被一股暖意彈開。
再看那玉佩,青光猛地亮了幾分,竟從李寬頸間浮起來半寸,懸在他胸口上方,光暈一圈圈擴散開。
李寬的意識在滾燙中沉浮,恍惚間好像掉進了溫水里,之前的灼痛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舒服。
“水……” 他終于能發(fā)出清晰些的聲音,眼睛也掀開一條縫。
王福又驚又喜,忙把藥碗遞過去:“公子您能說話了?
快喝藥,喝了就好了!”
李寬小口喝著藥,目光落在胸口的玉佩上。
青光還在閃,他能清晰感覺到,一股暖流正從玉佩里鉆出來,順著喉嚨往下走,流到西肢百骸。
“老奴,你看……” 李寬指著玉佩,聲音還有些虛,但己經穩(wěn)了不少。
王福這才敢仔細看,玉佩的青光比剛才弱了些,卻還懸著,不像平時那樣貼在皮膚上。
“這玉佩…… 以前從沒這樣過啊!”
王福撓撓頭,“難道是公子您吉人天相,玉佩顯靈了?”
李寬沒說話,心里卻翻起了浪。
白天在空間里的感受還在,現(xiàn)在玉佩又發(fā)光,這肯定不是巧合。
他試著集中精神去想玉佩,剛動念頭,胸口的青光突然晃了晃,竟慢慢落回頸間,光芒也收了回去,變回普通的白玉佩模樣。
“不亮了?”
王福湊過來,伸手摸了摸玉佩,還是涼的,沒什么特別。
李寬卻松了口氣,他大概摸清了 —— 這玉佩的異動,好像和自己的意識有關。
“可能是剛才燒得太厲害,眼花了?!?br>
李寬隨口編了個理由,他還不想讓王福知道空間的事。
王福也沒多想,只當是公子燒糊涂了,見他氣色好轉,忙著收拾藥碗:“公子**好歇著,老奴去給您端點溫水來,再燒點炭火,夜里冷?!?br>
王福走后,房間里又靜下來,只剩窗外的風聲。
李寬摸了摸頸間的玉佩,指尖傳來熟悉的涼意,可剛才那股暖流還在身體里轉,燒得暈乎乎的腦袋也清明了不少。
他閉上眼睛,試著再像白天那樣進入空間。
眼前一花,烏黑的土地、冒著白霧的泉眼又出現(xiàn)在眼前。
“真的能進來!”
李寬激動地站起來,走到泉眼邊。
這次他沒急著喝泉水,而是蹲下來摸了摸黑土。
土很軟,攥在手里能感覺到潮氣,還帶著股說不出的香味。
他想起王福說院子里還有些去年剩下的菜籽,心里有了主意。
要是能在空間里種上菜,以后就不用吃摻沙子的陳米了,身體也能快點好起來。
正想著,外面?zhèn)鱽?a href="/tag/wangfu3.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福的腳步聲,李寬忙集中精神,眼前的景象又變回了房間。
“公子,溫水來了,炭火也生上了,您感覺怎么樣?”
王福端著水盆進來,房間里果然暖和了些。
李寬坐起來,接過水杯:“好多了,不燒了,也不咳了。”
他試著咳嗽了兩聲,果然沒像剛才那樣撕心裂肺,只是喉嚨還有點*。
王福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太好了!
這下老奴就放心了!
**好歇著,明天早上老奴去給您找點新鮮的菜,補補身子。”
“不用,” 李寬叫住他,“老奴,你把院子里剩下的菜籽找出來,給我拿過來?!?br>
“菜籽?”
王福愣了愣,“公子您要菜籽干什么?
現(xiàn)在天還冷,種不活啊?!?br>
“我有用,你拿來就知道了。”
李寬沒多解釋,他知道現(xiàn)在說種菜籽,王福肯定會覺得奇怪。
王福雖然疑惑,還是點點頭:“好,老奴這就去拿,您等著?!?br>
看著王福的背影,李寬摸了摸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笑。
寒夜雖然冷,張管事雖然欺負人,但有了這個空間,有了這枚能顯異光的玉佩,他在大唐的日子,好像也沒那么難了。
等王福把菜籽拿來,他就先在空間里試試,只要能種活,以后的路,就能一步一步走穩(wěn)了。
窗外的風還在刮,可李寬的心里,卻己經燃起了一點小小的火苗。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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